第480章 交易，勸
……
袁小雅連忙擺手解釋：
「不不不，唐道友誤會了。我來找你，不為切磋，而是想談一筆交易。」
「交易？」
唐虞眉頭一挑，打量她一眼，猜測道：
「你不會是想要滄瀾靈乳吧？」
袁小雅微微頷首，輕笑道：
「唐道友猜得沒錯，我確實想要滄瀾靈乳。」
說著，她取出一隻透明玉瓶。瓶內盛著蜂蜜般的琥珀色液體，靈光流轉，隱隱有金龍虛影游弋。
唐虞目光一凝，精神為之一振。
袁小雅介紹道：
「此乃真龍龍涎養魂液。紫府修士服用一滴，煉化後可將神念強度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只是聞上一聞，也能加快神念恢復。」
她揭開瓶蓋，一股清涼異香撲面而來。
唐虞只覺神魂一震，神念瞬間清晰了數倍。
果然是好東西。
袁小雅卻已合上瓶塞。
「那個，唐道友，我想用一滴養魂液換你一滴滄瀾靈乳，你看如何？」
唐虞看著那瓶養魂液，心中盤算起來：
一滴養魂液的價值，無疑遠在一滴滄瀾靈乳之上。
自己神念功法特殊，又有六欲魔骰的慾念加持，對這類提升神念的靈物需求並不大。
倒是它恢復神念的功效，能讓自己在一場戰鬥中多施展幾次道竅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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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片刻，他開口道：
「袁仙子誠意很足，這養魂液我也確實想要。」
「只是滄瀾靈乳對我而言實在重要，我不能輕易拿來交易。話說，你這養魂液賣不賣？」
……
袁小雅眸光微閃，似乎看穿了唐虞的心思，無奈坦言：
「唐道友，靈玉於我並無大用。我之所以願以價值更高的養魂液交換，是因為我修煉的一門秘法需要滄瀾靈乳，一滴就夠了。」
「這養魂液有多珍貴，唐道友應當清楚。你可以拿它交換其他天地靈物，也可以送人。」
送人？
唐虞忽然想到了素嬋曦。
她的神念似乎還未修至紫府極限，倒是正合她用。
自己手裡有五滴滄瀾靈乳，少一滴並不影響突破紫府中期。
這筆交易，自己不吃虧。
唐虞故作沉吟，擺出一副難以取捨的模樣，半晌才道：
「既然袁仙子如此有誠意，那我便賣你一個順水人情。」
袁小雅眼眸一亮，連忙道謝：
「多謝唐道友，道友真是爽快！」
袁小雅收好滄瀾靈乳，道了聲「唐道友再會」，便轉身離去。
唐虞低頭看向手中的養魂液，意猶未盡地湊到鼻端嗅了嗅，才收入儲物戒指。
他走到顧拾祁修煉室前，輕叩門扉，靜靜等待。
不多時，「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顧拾祁透過門縫看著唐虞，語氣玩味：
「唐老弟，你這時候找上門來，是還想一戰嗎？」
「咳！」
唐虞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調侃道：
「怎麼，顧老弟這是怕了？」
顧拾祁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逐客之意：
「唐老弟，若是沒別的事，就別耽擱我感悟刀意了。」
唐虞神色一正，意味深長地道：
「還真有一件你關心的事，嬋曦今日便要離開了。」
……
顧拾祁微微一愣，側身推開了門：
「進來說吧。」
唐虞點了點頭，隨他走進院中。
兩人在朝音樹下對坐，青石桌上擺著一壺靈茶，誰也沒去動。
唐虞率先開口：
「今晚酉時，素嬋曦便會離開南疆仙城，她托我轉告你一聲。」
顧拾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會去的。」
唐虞沒有起身，手指輕叩著桌面，似乎在斟酌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眼看向顧拾祁，語氣平緩卻意味深長：
「素嬋曦身為小西天的入世者，世人皆稱她一聲『小菩薩』。她天性如此，對每個心懷善意的人都會以禮相待。」
「在她自己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在別人眼中，那份以禮相待，便成了溫柔的誘惑。」
「顧老弟，她隨手施為的善意，並不是只給你的溫柔。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執著於她？」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聲調放低了些，卻更坦誠：
「實話與你說吧，素嬋曦心裡只有我，容不下旁人。」
「我與她早已互訴心聲，關係非同一般。」
顧拾祁面色微白，握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他早就猜到過這個可能，可話從唐虞口中親口說出來，仍像一根針扎在心口。
他閉上眼，仰頭長長呼出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分：
「可你不是早有道侶了嗎？」
「我能為了她，不看其他女子一眼。你能嗎？」
唐虞微微一怔，隨即長舒一口氣，原本平靜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抱歉，顧老弟。現在的你，還不配說這句話。」
「那只是你的幻想，素嬋曦從未對你起過任何心思。
「至於我有沒有道侶，她很清楚，我早已向她坦白過一切。」
說完，他沒有再看顧拾祁，起身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卻帶了笑意：
「顧老弟，素嬋曦認可你，我也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所以才跟你說這些。」
「對了，昨晚多謝了。」
院門輕輕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拾祁獨坐院中，沉默良久。
片刻後，他低喝一聲，五指握拳，狠狠砸在青石桌上。
石桌應聲碎裂，四散飛濺。
他在原地坐了許久，面色幾經變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
他站起身，走進了修煉室。
……
另一邊。
修煉室內，唐虞盤膝坐於床榻之上。
他取出滄瀾靈乳，感受著瓶中磅礴的能量，卻沒有立即服用。
距扶搖劍廬的入門考核還有不到五日，若此刻服下一滴，根本煉化不完。
他又取出真龍龍涎養魂液，小心分出十分之一滴，裝入另一隻玉瓶，留作自用，剩下的部分，則是準備留給素嬋曦的。
十分之一滴雖少，若遇神念虧空，也足夠自己快速恢復七八次了。
再加上此前剩餘的八顆陰雷蓮子，兩物在身，若是真遇見什麼變故，倒是不用擔心續航的問題。
整理完思緒，唐虞閉目運轉《混沌四極煉體法》，萬物皆可煉，靈氣自然也在此列。
酉時未至，肉身之力已盡數恢復。
他睜開雙眼，見時辰差不多了，便起身離開修煉室。
到得院外，恰好遇見剛從自己院中走出的顧拾祁。
他眉眼間的郁色已退去幾分，似是想通了些什麼，但終究沒能做到全然釋懷。
唐虞朝他點頭示意，面色如常：
「顧老弟倒是準時，一起走吧。」
顧拾祁沉默，只是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出了百里朝海樓，身形一縱，朝城南掠去。
南疆仙城的傳送陣坐落於城南，相距望海閣不遠，依舊歸百里商會管轄。
青石廣場高出地面三尺，幾座傳送台錯落分布於其上，檯面上密密麻麻刻滿陣紋，在夕陽餘暉下泛起幽幽靈光。
素嬋曦早已抵達。
此刻她正坐在廣場邊一株靈柳下的琉璃長亭中，安靜等待。
暮色將她的剪影勾勒得柔和，遠遠望去，竟真如一尊臨世的菩薩。
她抬眸望見天邊兩道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彎起，揚起手，輕喚一聲：
「這邊。」
兩人看向她的身影，身形緩緩落在了亭中。
唐虞上前一步，眼底的笑意毫不遮掩：
「嬋曦，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顧拾祁則是穩穩站定，一本正經地拱手問好：
「顧某見過小菩薩。聽聞你要離開，特來送行。」
……
袁小雅連忙擺手解釋：
「不不不，唐道友誤會了。我來找你，不為切磋，而是想談一筆交易。」
「交易？」
唐虞眉頭一挑，打量她一眼，猜測道：
「你不會是想要滄瀾靈乳吧？」
袁小雅微微頷首，輕笑道：
「唐道友猜得沒錯，我確實想要滄瀾靈乳。」
說著，她取出一隻透明玉瓶。瓶內盛著蜂蜜般的琥珀色液體，靈光流轉，隱隱有金龍虛影游弋。
唐虞目光一凝，精神為之一振。
袁小雅介紹道：
「此乃真龍龍涎養魂液。紫府修士服用一滴，煉化後可將神念強度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只是聞上一聞，也能加快神念恢復。」
她揭開瓶蓋，一股清涼異香撲面而來。
唐虞只覺神魂一震，神念瞬間清晰了數倍。
果然是好東西。
袁小雅卻已合上瓶塞。
「那個，唐道友，我想用一滴養魂液換你一滴滄瀾靈乳，你看如何？」
唐虞看著那瓶養魂液，心中盤算起來：
一滴養魂液的價值，無疑遠在一滴滄瀾靈乳之上。
自己神念功法特殊，又有六欲魔骰的慾念加持，對這類提升神念的靈物需求並不大。
倒是它恢復神念的功效，能讓自己在一場戰鬥中多施展幾次道竅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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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片刻，他開口道：
「袁仙子誠意很足，這養魂液我也確實想要。」
「只是滄瀾靈乳對我而言實在重要，我不能輕易拿來交易。話說，你這養魂液賣不賣？」
……
袁小雅眸光微閃，似乎看穿了唐虞的心思，無奈坦言：
「唐道友，靈玉於我並無大用。我之所以願以價值更高的養魂液交換，是因為我修煉的一門秘法需要滄瀾靈乳，一滴就夠了。」
「這養魂液有多珍貴，唐道友應當清楚。你可以拿它交換其他天地靈物，也可以送人。」
送人？
唐虞忽然想到了素嬋曦。
她的神念似乎還未修至紫府極限，倒是正合她用。
自己手裡有五滴滄瀾靈乳，少一滴並不影響突破紫府中期。
這筆交易，自己不吃虧。
唐虞故作沉吟，擺出一副難以取捨的模樣，半晌才道：
「既然袁仙子如此有誠意，那我便賣你一個順水人情。」
袁小雅眼眸一亮，連忙道謝：
「多謝唐道友，道友真是爽快！」
袁小雅收好滄瀾靈乳，道了聲「唐道友再會」，便轉身離去。
唐虞低頭看向手中的養魂液，意猶未盡地湊到鼻端嗅了嗅，才收入儲物戒指。
他走到顧拾祁修煉室前，輕叩門扉，靜靜等待。
不多時，「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顧拾祁透過門縫看著唐虞，語氣玩味：
「唐老弟，你這時候找上門來，是還想一戰嗎？」
「咳！」
唐虞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調侃道：
「怎麼，顧老弟這是怕了？」
顧拾祁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逐客之意：
「唐老弟，若是沒別的事，就別耽擱我感悟刀意了。」
唐虞神色一正，意味深長地道：
「還真有一件你關心的事，嬋曦今日便要離開了。」
……
顧拾祁微微一愣，側身推開了門：
「進來說吧。」
唐虞點了點頭，隨他走進院中。
兩人在朝音樹下對坐，青石桌上擺著一壺靈茶，誰也沒去動。
唐虞率先開口：
「今晚酉時，素嬋曦便會離開南疆仙城，她托我轉告你一聲。」
顧拾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會去的。」
唐虞沒有起身，手指輕叩著桌面，似乎在斟酌什麼。
過了片刻，他抬眼看向顧拾祁，語氣平緩卻意味深長：
「素嬋曦身為小西天的入世者，世人皆稱她一聲『小菩薩』。她天性如此，對每個心懷善意的人都會以禮相待。」
「在她自己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在別人眼中，那份以禮相待，便成了溫柔的誘惑。」
「顧老弟，她隨手施為的善意，並不是只給你的溫柔。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執著於她？」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聲調放低了些，卻更坦誠：
「實話與你說吧，素嬋曦心裡只有我，容不下旁人。」
「我與她早已互訴心聲，關係非同一般。」
顧拾祁面色微白，握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他早就猜到過這個可能，可話從唐虞口中親口說出來，仍像一根針扎在心口。
他閉上眼，仰頭長長呼出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冷了幾分：
「可你不是早有道侶了嗎？」
「我能為了她，不看其他女子一眼。你能嗎？」
唐虞微微一怔，隨即長舒一口氣，原本平靜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抱歉，顧老弟。現在的你，還不配說這句話。」
「那只是你的幻想，素嬋曦從未對你起過任何心思。
「至於我有沒有道侶，她很清楚，我早已向她坦白過一切。」
說完，他沒有再看顧拾祁，起身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卻帶了笑意：
「顧老弟，素嬋曦認可你，我也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人，所以才跟你說這些。」
「對了，昨晚多謝了。」
院門輕輕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拾祁獨坐院中，沉默良久。
片刻後，他低喝一聲，五指握拳，狠狠砸在青石桌上。
石桌應聲碎裂，四散飛濺。
他在原地坐了許久，面色幾經變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長嘆。
他站起身，走進了修煉室。
……
另一邊。
修煉室內，唐虞盤膝坐於床榻之上。
他取出滄瀾靈乳，感受著瓶中磅礴的能量，卻沒有立即服用。
距扶搖劍廬的入門考核還有不到五日，若此刻服下一滴，根本煉化不完。
他又取出真龍龍涎養魂液，小心分出十分之一滴，裝入另一隻玉瓶，留作自用，剩下的部分，則是準備留給素嬋曦的。
十分之一滴雖少，若遇神念虧空，也足夠自己快速恢復七八次了。
再加上此前剩餘的八顆陰雷蓮子，兩物在身，若是真遇見什麼變故，倒是不用擔心續航的問題。
整理完思緒，唐虞閉目運轉《混沌四極煉體法》，萬物皆可煉，靈氣自然也在此列。
酉時未至，肉身之力已盡數恢復。
他睜開雙眼，見時辰差不多了，便起身離開修煉室。
到得院外，恰好遇見剛從自己院中走出的顧拾祁。
他眉眼間的郁色已退去幾分，似是想通了些什麼，但終究沒能做到全然釋懷。
唐虞朝他點頭示意，面色如常：
「顧老弟倒是準時，一起走吧。」
顧拾祁沉默，只是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出了百里朝海樓，身形一縱，朝城南掠去。
南疆仙城的傳送陣坐落於城南，相距望海閣不遠，依舊歸百里商會管轄。
青石廣場高出地面三尺，幾座傳送台錯落分布於其上，檯面上密密麻麻刻滿陣紋，在夕陽餘暉下泛起幽幽靈光。
素嬋曦早已抵達。
此刻她正坐在廣場邊一株靈柳下的琉璃長亭中，安靜等待。
暮色將她的剪影勾勒得柔和，遠遠望去，竟真如一尊臨世的菩薩。
她抬眸望見天邊兩道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彎起，揚起手，輕喚一聲：
「這邊。」
兩人看向她的身影，身形緩緩落在了亭中。
唐虞上前一步，眼底的笑意毫不遮掩：
「嬋曦，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顧拾祁則是穩穩站定，一本正經地拱手問好：
「顧某見過小菩薩。聽聞你要離開，特來送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