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誰才是被拴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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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誰才是被拴的那個

  賽雷蒂皺起眉。

  陳崇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支萬寶龍的鋼筆,擰開筆帽。

  筆尖懸在劣後級協議的簽名欄上方,距離紙面只有一厘米。

  就在即將落下時,賽雷蒂忽然驚聲喊住了他!

  「陳崇!」

  陳崇打斷她,聲音不高,但有一種賽雷蒂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緊張,而是某種極其冷靜的————期待。

  「他們給了我二十億,我拿下了普拉達,占股不多,但我是繆西婭·普拉達本人親自點頭的收購方代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賽雷蒂沒有說話。

  「意味著普拉達董事會的席位上有我的名字。」陳崇把筆放下,「意味著下一季的米蘭時裝周,我坐第一排,意味著LVMH的伯納德·阿爾諾會請我吃飯,厲峰集團的尼古拉四·博四會找人打聽我的背景。」

  「一個退役男模,坐在歐洲奢侈品的牌桌上。」

  「這張桌子,光有錢是上不來的。

  他的手指點了點那疊文件。

  「這些鏈子,我一條一條簽。」

  「劣後級?可以。」

  「循環信貸?沒問題。」

  「監護帳戶?拿去。」

  賽雷蒂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瘋了!」

  「我沒瘋。」

  陳崇拿起鋼筆,在第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陳崇。

  筆畫乾淨利落,和下午在普拉達文件上籤的一模一樣。

  「他們以為拴的是我。」

  他翻到第二頁,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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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實際上,我拴的是他們的錢。」

  第三頁。

  「一百億不夠,兩百億不夠,我要他們追加到五百億。」

  第四頁。

  「等他們在我的項目里押上足夠多的籌碼————」

  他簽完最後一頁,把筆帽擰回去,抬頭看著賽雷蒂。

  「就不是他們解不解我的鏈子的問題了,是他們捨不得解。」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賽雷蒂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笑,也不是剛才在窗邊那種疲憊的笑,而是一種近乎於興奮的笑,像賭徒看到了一張好牌。

  「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上床嗎?」

  「因為我長得帥?」

  賽雷蒂沒有理會陳崇的插科打揮。

  「因為我第一次見你,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對。」賽雷蒂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巴羅洛一飲而盡,「不是看超模的眼神,不是看中介的眼神,更不是看小李子女人的眼神。」

  「那是什麼眼神?」

  「獵人的眼神。」

  她把空酒杯放回茶几,站起來,浴巾滑落在地毯上。

  「陳崇。」

  「嗯?

  「我那條鏈子,你有辦法解嗎?」

  陳崇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

  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在她的輪廓上鍍了一層金邊。

  「用不著解。」

  「什麼意思?」

  「等我把LVMH和歷峰都拉上桌,等猶太財團發現他們的錢和阿拉伯主權基金的錢,在我這裡變成了同一盤棋。」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就不再是看著你的鏈子,而是我遞給好萊塢的投名狀。」

  他站起來,比賽雷蒂高出整整一個頭。

  賽雷蒂仰著臉看他,眼底有一層很薄的水光,但她的嘴角是翹的。

  「五百億的野心。」

  「這只是歐洲部分。」陳崇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中東的牌,我還沒開始打。」

  窗外,蒙特拿破崙街的普拉達旗艦店熄了燈。

  但米蘭的夜還很長。

  而在盧森堡的某間辦公室里,一封郵件剛剛發出,收件人是陳崇,附件是一份修訂過的劣後級協議:總授信額度從一百億上調至三百億。

  他們以為這是鎖鏈的收緊。

  但陳崇知道,這是魚線的第一次拉動。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賽雷蒂。

  「看,他們已經加碼了。」

  賽雷蒂看了一眼,然後關掉手機,扔到沙發上。

  「今晚別看郵件了。」

  她伸手探入陳崇的懷裡,緩緩撫摸下移————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邀請其他任何人參與。

  陳崇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也清楚賽雷蒂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萊奧納多是她的鏈子,而她則是自己的鏈子。

  狗鏈已經拴上了。

  但究竟誰才是被拴的狗,現在還說不準呢————

  之後的三天,陳崇跟賽雷蒂都沒有出酒店,不過卻沒有做太多深層交流,而是狠狠了解了一番那些北美的猶太財團。

  按照賽雷蒂的描述,這些猶太財團讓陳崇想起了一種東西:鐵線蟲。

  很明顯,如今的北美距離被完全寄生,只差臨門一腳。

  再強大的國家也有內部問題,而北美的內部問題之所以一直沒有爆發,就在於猶太人的貪婪。

  因為貪婪,所以懂得取捨與布局。

  他們從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而是直接掠奪走別人的雞,這樣籃子跟雞蛋就都是他們的,且永遠不會合併為一處。

  對此,陳崇倒是頗為贊同這樣的手法。

  很無恥,卻也很高明。

  你不得不承認,論做生意和布局,猶太人的確在那些紅脖子與歐羅巴之上。

  一個流浪千年依然延續文明不斷,甚至還復國的民族,必然有其可取之處。

  對於敵人可以藐視,卻不覺不能輕視,必要時還要主動去學習其強大之處。

  所以這三天內,陳崇可動用了不少人脈與資金,去調查那些猶太財團的情報。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昨晚才送走了賽雷蒂,陳崇今早便又來到機場,來親自迎接安雅。

  陳崇剛完成收購,安雅也剛結束新作的拍攝,兩人都需要一場放鬆。

  恰好最近聊天時,陳崇提了一嘴想在米蘭置辦房產的想法,安雅便主動攬下了差事,替他約了房產經紀人。

  而今天,便是兩人約定的日子。

  四月的米蘭,陽光鋪在NaviglioPavese運河上,波光粼粼。

  陳崇坐在邁巴赫的后座,一邊翻看中介遞來的莊園資料,一邊聽對方用帶著義大利口音的英語,喋喋不休地介紹。

  「卡斯卡納·薩爾特里奧莊園,十八世紀初建造,主宅兩千五百平米,花園占地六千平米,有大理石門廊、鐘樓、溫室、冰窖,院子裡還有一個天然湖泊————」

  車窗外,米蘭南郊的農田與古老的農舍交替掠過。距離大教堂廣場不過十五公里,卻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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