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狗鏈
第184章 狗鏈
窗外就是蒙特拿破崙街的燈光，但陳崇已經沒心思看了。
他靠在套房的真皮沙發里，準備著一會兒的攤牌。
沒過多久，賽雷蒂就從浴室出來，只裹著一條浴巾，赤腳踩過地毯走到酒櫃前。
她拿了瓶開封過的巴羅洛，給自己倒了半杯，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陳崇。
「你不喝？」
「一會兒還有事。」陳崇笑著搖了搖頭。
賽雷蒂笑了笑，那笑容帶著點義大利女人特有的懶散和精明。
她今年已經27了，但超模的骨相讓她看起來仍然像二十歲出頭。
小李子·迪卡普里奧的未婚妻，這是外界給她的標籤，但在某些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遠不止於此。
她是猶太財團在歐洲的「獵頭」，專門物色陳崇這樣的人。
「他們對你很滿意。」賽雷蒂坐到陳崇對面，翹起腿，「二十億，占股只有百分之十，但你拿下了普拉達，連繆西婭都被你說服了，這在他們眼裡簡直是魔術。」
陳崇終於抬起眼。
凍湖般的眸子中心，是一雙琥珀色的瞳仁，眼尾微微上挑。
「所以？」
「所以————」賽雷蒂拖長了尾音，從茶几下抽出一個深棕色的牛皮紙信封，「他們要給你更多的彈藥，更多！」
陳崇沒接。
信封就放在兩人中間的那張玻璃茶几上，巴羅洛的酒瓶壓著一個角。
「多少？」
「這次收購普拉達的十倍起步。」賽雷蒂盯著陳崇，「一百億，兩百億，甚至更多。
「」
「盧森堡的家族辦公室已經做好了架構，錢就在帳上。」
「LVMH吞不下的牌子，開雲求而不得的資產，你想拿哪個拿哪個。」
陳崇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條件。」
賽雷蒂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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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淚痕。
「他們說，上次是試水，所以只給了你繩子。」
「但這次要動真格的，得給你系上一條鏈子。」
「什麼樣的鏈子？」
「幾條吧。」賽雷蒂把信封推過來，「你自己看。」
陳崇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疊文件，英文的，希伯來文的，還有一份中文翻譯件。
他先掃了第一頁的抬頭：劣後級資金結構協議。
他翻了一頁。
個人及家族資產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書。
再翻一頁。
某開曼群島註冊的循環信貸框架文件，受益方是一家註冊在特拉維夫的資產管理公司。
還款觸發條款里有一行用紅筆圈出來的小字：貸方有權在任何時間以任何理由單方面宣布違約。
再翻。
一家瑞士私人銀行的帳戶開立文件，帳戶類型標註為「全權託管監護帳戶」
簽名欄已經有三個名字了，全是希伯來文，陳崇的名字那一欄還空著。
房間裡安靜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他把那頁紙翻過去，扣在茶几上，拿起賽雷蒂的酒杯喝了一口。
「這鏈子拴得挺緊。」
賽雷蒂沒有笑。
她放下翹著的腿，身體微微前傾，浴巾的邊緣蹭到茶几的玻璃面上，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陳崇，你聽我說。」
賽雷蒂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中間人口吻，而是帶著某種更私人的東西。
「一旦簽了，你的身家就全部綁在這條船上了。」
「不是說你賺不到錢，反而你能賺很多！」
「但你的錢永遠不是你的，他們的財務架構師，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的帳面盈利，永遠趴在離岸帳戶上。」
「你看到的只是數字，而數字是他們寫的。」
陳崇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賽雷蒂沒有躲開他的自光。
「那個循環信貸，更髒。」
「我見過三個代理人被這一條玩死，他們會讓你用這筆過橋資金去收購，然後在你以為快交割的時候突然切斷，你就得用自己的錢去填。」
「等你填完了，他們再重新放款，用更低的價格從你手裡把資產接走，你白干，他們淨賺。」
「還有嗎？」
「還有那份監護帳戶，那不是你的帳戶，是他們的。」
「每一筆消費，每一次轉帳，甚至你在蘇黎世買一杯咖啡，特拉維夫的某個屏幕上都看得到。」
「你以為你在花錢，其實是他們在讀你。」
陳崇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處。
水晶吊燈的光折射在牆面上，碎成一地金箔。
「賽雷蒂。」
「嗯？」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賽雷蒂把浴巾往上提了提，站起來走到窗邊。
蒙特拿破崙街的櫥窗燈還亮著，普拉達的招牌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雖然我只在這樣做了三年，」她說，背對著陳崇，「但我已見過七個代理人簽下這份東西。」
「三個進去了，兩個瘋了，一個現在住在瑞士的療養院裡每天對著湖面發呆，還有一「7
她轉過身來。
「還有一個是我自己。」
陳崇看著她。
二十七歲的賽雷蒂·賽雷蒂，維密史上走開場的義大利國寶級超模，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名義上的未婚妻，歐洲猶太財團最信任的中間人。
她浴巾下的鎖骨上有一道很細的疤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你簽過？」陳崇問。
「我簽的不是這一版。」賽雷蒂重新坐回來，這一次坐得離他很近，浴巾下的大腿貼著陳崇，「但本質一樣，我的鏈子叫李奧納多。」
陳崇微微挑眉。
「你以為他為什麼跟我在一起？」賽雷蒂笑了，笑容里有一種鋒利的疲憊，「好萊塢最紅的猶太裔男星，奧斯卡影帝，全球影迷心中的痴情浪子。」
「他每年換三個女朋友，唯獨跟我在一起六年，因為這不是談戀愛，這是工作。」
「他負責讓全世界都盯著我。」
「我每跟他出席一次紅毯，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我是誰的人，我去哪裡都有人拍，我見誰都有人寫。」
「你以為那些狗仔隊是八卦雜誌養的？有一半是安保公司外包的，我每天的行程報告，比你的收購文件還厚。」
陳崇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他只是拿起那疊文件，從第一頁重新翻起，這次看得很慢。
賽雷蒂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
陳崇翻到劣後級協議的第二十一條，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他們以為我需要這些錢。」
窗外就是蒙特拿破崙街的燈光，但陳崇已經沒心思看了。
他靠在套房的真皮沙發里，準備著一會兒的攤牌。
沒過多久，賽雷蒂就從浴室出來，只裹著一條浴巾，赤腳踩過地毯走到酒櫃前。
她拿了瓶開封過的巴羅洛，給自己倒了半杯，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陳崇。
「你不喝？」
「一會兒還有事。」陳崇笑著搖了搖頭。
賽雷蒂笑了笑，那笑容帶著點義大利女人特有的懶散和精明。
她今年已經27了，但超模的骨相讓她看起來仍然像二十歲出頭。
小李子·迪卡普里奧的未婚妻，這是外界給她的標籤，但在某些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遠不止於此。
她是猶太財團在歐洲的「獵頭」，專門物色陳崇這樣的人。
「他們對你很滿意。」賽雷蒂坐到陳崇對面，翹起腿，「二十億，占股只有百分之十，但你拿下了普拉達，連繆西婭都被你說服了，這在他們眼裡簡直是魔術。」
陳崇終於抬起眼。
凍湖般的眸子中心，是一雙琥珀色的瞳仁，眼尾微微上挑。
「所以？」
「所以————」賽雷蒂拖長了尾音，從茶几下抽出一個深棕色的牛皮紙信封，「他們要給你更多的彈藥，更多！」
陳崇沒接。
信封就放在兩人中間的那張玻璃茶几上，巴羅洛的酒瓶壓著一個角。
「多少？」
「這次收購普拉達的十倍起步。」賽雷蒂盯著陳崇，「一百億，兩百億，甚至更多。
「」
「盧森堡的家族辦公室已經做好了架構，錢就在帳上。」
「LVMH吞不下的牌子，開雲求而不得的資產，你想拿哪個拿哪個。」
陳崇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條件。」
賽雷蒂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細密的淚痕。
「他們說，上次是試水，所以只給了你繩子。」
「但這次要動真格的，得給你系上一條鏈子。」
「什麼樣的鏈子？」
「幾條吧。」賽雷蒂把信封推過來，「你自己看。」
陳崇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疊文件，英文的，希伯來文的，還有一份中文翻譯件。
他先掃了第一頁的抬頭：劣後級資金結構協議。
他翻了一頁。
個人及家族資產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書。
再翻一頁。
某開曼群島註冊的循環信貸框架文件，受益方是一家註冊在特拉維夫的資產管理公司。
還款觸發條款里有一行用紅筆圈出來的小字：貸方有權在任何時間以任何理由單方面宣布違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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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瑞士私人銀行的帳戶開立文件，帳戶類型標註為「全權託管監護帳戶」
簽名欄已經有三個名字了，全是希伯來文，陳崇的名字那一欄還空著。
房間裡安靜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他把那頁紙翻過去，扣在茶几上，拿起賽雷蒂的酒杯喝了一口。
「這鏈子拴得挺緊。」
賽雷蒂沒有笑。
她放下翹著的腿，身體微微前傾，浴巾的邊緣蹭到茶几的玻璃面上，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陳崇，你聽我說。」
賽雷蒂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中間人口吻，而是帶著某種更私人的東西。
「一旦簽了，你的身家就全部綁在這條船上了。」
「不是說你賺不到錢，反而你能賺很多！」
「但你的錢永遠不是你的，他們的財務架構師，有一百種辦法讓你的帳面盈利，永遠趴在離岸帳戶上。」
「你看到的只是數字，而數字是他們寫的。」
陳崇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賽雷蒂沒有躲開他的自光。
「那個循環信貸，更髒。」
「我見過三個代理人被這一條玩死，他們會讓你用這筆過橋資金去收購，然後在你以為快交割的時候突然切斷，你就得用自己的錢去填。」
「等你填完了，他們再重新放款，用更低的價格從你手裡把資產接走，你白干，他們淨賺。」
「還有嗎？」
「還有那份監護帳戶，那不是你的帳戶，是他們的。」
「每一筆消費，每一次轉帳，甚至你在蘇黎世買一杯咖啡，特拉維夫的某個屏幕上都看得到。」
「你以為你在花錢，其實是他們在讀你。」
陳崇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處。
水晶吊燈的光折射在牆面上，碎成一地金箔。
「賽雷蒂。」
「嗯？」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賽雷蒂把浴巾往上提了提，站起來走到窗邊。
蒙特拿破崙街的櫥窗燈還亮著，普拉達的招牌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雖然我只在這樣做了三年，」她說，背對著陳崇，「但我已見過七個代理人簽下這份東西。」
「三個進去了，兩個瘋了，一個現在住在瑞士的療養院裡每天對著湖面發呆，還有一「7
她轉過身來。
「還有一個是我自己。」
陳崇看著她。
二十七歲的賽雷蒂·賽雷蒂，維密史上走開場的義大利國寶級超模，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名義上的未婚妻，歐洲猶太財團最信任的中間人。
她浴巾下的鎖骨上有一道很細的疤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你簽過？」陳崇問。
「我簽的不是這一版。」賽雷蒂重新坐回來，這一次坐得離他很近，浴巾下的大腿貼著陳崇，「但本質一樣，我的鏈子叫李奧納多。」
陳崇微微挑眉。
「你以為他為什麼跟我在一起？」賽雷蒂笑了，笑容里有一種鋒利的疲憊，「好萊塢最紅的猶太裔男星，奧斯卡影帝，全球影迷心中的痴情浪子。」
「他每年換三個女朋友，唯獨跟我在一起六年，因為這不是談戀愛，這是工作。」
「他負責讓全世界都盯著我。」
「我每跟他出席一次紅毯，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我是誰的人，我去哪裡都有人拍，我見誰都有人寫。」
「你以為那些狗仔隊是八卦雜誌養的？有一半是安保公司外包的，我每天的行程報告，比你的收購文件還厚。」
陳崇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他只是拿起那疊文件，從第一頁重新翻起，這次看得很慢。
賽雷蒂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
陳崇翻到劣後級協議的第二十一條，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們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他們以為我需要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