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得罪過陸總？
林染盯著電腦屏幕，手指滑動滑鼠。
趙陽將一個精美的包裝盒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林染，這是你的。」
林染側頭瞄了一眼，「這是什麼？」
趙陽：「保溫杯，公司發的福利，每個員工都有，我替你拿回來了。」
陸輕舟倒是有心了。
剛來就給員工發了福利，恩威並重。
正好，他的保溫杯摔壞了。
包裝盒上還細心地貼了他的名字，林染打開盒子，嶄新的保溫杯躺在裡面。
他把杯子拿出來，隨意地放到電腦桌旁，繼續盯著電腦。
趙陽忽然湊近，伸手轉了轉他的杯子，「嘶...林染，你的杯子怎麼跟我的不一樣？」
林染一臉錯愕，「不一樣嗎？」
趙陽把自己的杯子拿過來對比，他手裡的，是很普通的保溫杯，不過百元。
「這怎麼還區別對待了呢？」
「我去看看別人的。」
片刻之後，趙陽溜了一圈回來。
他望著林染若有所思。
林染被他盯得怪怪的，「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很髒嗎？」
趙陽：「你跟老闆…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林染望著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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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我看了其他員工的保溫杯，和我的一樣，都是普通款，只有你一個人的，是奢牌。」
林染這才拿起保溫杯仔細看了看。
他對用的東西不是特別講究，看不出這杯子的好壞。
「很貴嗎？」
趙陽：「頂你一個月工資了！」
林染抬眸，「這麼貴？」
「反正對我來說是很貴了！普通員工，誰會拿一個月工資就買這麼個杯子？」
趙陽抱著手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帶著探究，「所以，你是不是跟老闆以前認識？要不就是...你救過老闆的命！」
林染：「大學同學。」
趙陽瞪大了眼睛，「可以啊林染！我以後就跟著你混了，你罩我。」
林染側頭看他，「你覺得我能罩你嗎？我連我自己都罩不住，他來的第一天就把我單拎出來，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面，批的體無完膚。」
趙陽挑眉：「你得罪過陸總？」
林染：「嗯，算是吧！」
豈止是得罪啊！那簡直是把陸輕舟的自尊心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陸輕舟那麼驕傲的人，哪裡受得了這個？
他長這麼大，怕是都沒人敢在他面前跟他這麼說話。
當時的林染沒得選。
只有這樣，才能將這段感情，徹底斬斷。
林染後來無數次的想，若是重來一次，只有那一條路可走的話，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她的媽媽等不了了。
趙陽：「那他還單獨送你這麼貴的杯子，這算特別對待了！」
林染：「可能是行政貼錯了名字，把送總監的貼成了我的，我等下去問問行政。」
「沒錯，這個就是你的。」行政語氣肯定。
林染還是不太相信，「確定…沒弄錯嗎？」
行政總監蘇錦有些不悅，她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你在質疑我們行政部的辦事能力嗎？」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生氣…」林染忙擺手。
......
林染晚上沒有開直播。
他淋雨回來後就提不起精神，渾身的骨頭都在痛。
林染想，他大概是著涼發燒了。
拉開抽屜，林染翻出一盒感冒藥，他沒力氣起床倒水，就那麼吞了下去。
藥片順著食道滑下去，嗓子裡火辣辣的。
林染閉上眼，裹緊被子。
發發汗就好了。
林染不知道自己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
再睜眼，已經是早上七點。
身上很黏膩，睡衣已經濕透了。
睡了一夜，他所有感官都好像退化了。
不知道是身體不難受了，還是感覺不到難受了。
林染慢騰騰起床，去浴室沖了個澡。
換上乾淨衣服去上班。
早高峰的地鐵很擁擠。
沒有空位。
林染站著站著，就覺得車廂里的空氣越發稀薄。
他用力呼吸，但仍然阻止不了大片色塊，在他眼前漸漸鋪開。
「有人暈倒了！」
「快扶著他，別讓他摔到頭。」
林染慢慢睜開眼，被色塊阻擋的視野慢慢恢復正常。
他發現自己正仰面躺在地鐵座椅上。
大家不僅自發讓出一排座位給他躺著，還給他身邊放了很多吃的。
有糖果，麵包，還有牛奶。
連手裡都被塞了食物。
「孩子，你醒了？」一個大媽湊近，關切地問道。
「我怎麼了？」
「孩子，你剛才低血糖暈倒了，可嚇人了！」
林染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
「別慌著起來，先吃些東西。」
大媽拆開一袋麵包，遞到他唇邊。
「謝謝阿姨。」林染接過麵包咬了一口。
嚼著香甜的麵包，林染的眼眸里浮現一層霧氣。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麵包了。
原來麵包這麼好吃的。
「現在這年輕人的身體呀，還不如老年人。」大媽見他沒事了，搖著頭轉身離開。
林染自嘲地笑了笑，將沒吃完的食物一一裝進背包。
將所有的善意，妥善收好。
「謝謝大家。」
他朝周圍鞠了一躬。
——
「你這臉，怎麼白成這樣？」趙陽皺眉瞅著他。
「公司下周體檢，你正好檢查一下，動不動就頭暈可不行。」
林染挑眉：「下周體檢？」
趙陽：「嗯，群里通知了，你沒看嗎？」
林染連忙去翻工作群。
果然看到了一條群消息。
通知：@所有人，公司為了員工的健康考慮，將於本周末16號，組織全體員工進行一次全面體檢，請大家安排好時間，為了讓大家以最佳的狀態投入工作，望大家積極參加。
這個體檢，他不能參加。
一旦讓公司知道他的病，他會被勸退的。
林染很頭疼，自從陸輕舟來了以後。
他每天都遊走在失業的邊緣。
「不參加應該沒事吧？」
趙陽：「為什麼不參加？免費體檢，不去白不去啊！」
「那天有點事去不了。」
趙陽一臉八卦，「談戀愛了？周末要跟女朋友約會？」
陸輕舟的腳步忽然一頓。
跟在後頭的田凱，猝不及防，險些一頭撞在他身上。
趙陽將一個精美的包裝盒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林染，這是你的。」
林染側頭瞄了一眼，「這是什麼？」
趙陽：「保溫杯，公司發的福利，每個員工都有，我替你拿回來了。」
陸輕舟倒是有心了。
剛來就給員工發了福利，恩威並重。
正好，他的保溫杯摔壞了。
包裝盒上還細心地貼了他的名字，林染打開盒子，嶄新的保溫杯躺在裡面。
他把杯子拿出來，隨意地放到電腦桌旁，繼續盯著電腦。
趙陽忽然湊近，伸手轉了轉他的杯子，「嘶...林染，你的杯子怎麼跟我的不一樣？」
林染一臉錯愕，「不一樣嗎？」
趙陽把自己的杯子拿過來對比，他手裡的，是很普通的保溫杯，不過百元。
「這怎麼還區別對待了呢？」
「我去看看別人的。」
片刻之後，趙陽溜了一圈回來。
他望著林染若有所思。
林染被他盯得怪怪的，「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很髒嗎？」
趙陽：「你跟老闆…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林染望著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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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我看了其他員工的保溫杯，和我的一樣，都是普通款，只有你一個人的，是奢牌。」
林染這才拿起保溫杯仔細看了看。
他對用的東西不是特別講究，看不出這杯子的好壞。
「很貴嗎？」
趙陽：「頂你一個月工資了！」
林染抬眸，「這麼貴？」
「反正對我來說是很貴了！普通員工，誰會拿一個月工資就買這麼個杯子？」
趙陽抱著手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帶著探究，「所以，你是不是跟老闆以前認識？要不就是...你救過老闆的命！」
林染：「大學同學。」
趙陽瞪大了眼睛，「可以啊林染！我以後就跟著你混了，你罩我。」
林染側頭看他，「你覺得我能罩你嗎？我連我自己都罩不住，他來的第一天就把我單拎出來，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面，批的體無完膚。」
趙陽挑眉：「你得罪過陸總？」
林染：「嗯，算是吧！」
豈止是得罪啊！那簡直是把陸輕舟的自尊心扔在地上踩得稀碎。
陸輕舟那麼驕傲的人，哪裡受得了這個？
他長這麼大，怕是都沒人敢在他面前跟他這麼說話。
當時的林染沒得選。
只有這樣，才能將這段感情，徹底斬斷。
林染後來無數次的想，若是重來一次，只有那一條路可走的話，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她的媽媽等不了了。
趙陽：「那他還單獨送你這麼貴的杯子，這算特別對待了！」
林染：「可能是行政貼錯了名字，把送總監的貼成了我的，我等下去問問行政。」
「沒錯，這個就是你的。」行政語氣肯定。
林染還是不太相信，「確定…沒弄錯嗎？」
行政總監蘇錦有些不悅，她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你在質疑我們行政部的辦事能力嗎？」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生氣…」林染忙擺手。
......
林染晚上沒有開直播。
他淋雨回來後就提不起精神，渾身的骨頭都在痛。
林染想，他大概是著涼發燒了。
拉開抽屜，林染翻出一盒感冒藥，他沒力氣起床倒水，就那麼吞了下去。
藥片順著食道滑下去，嗓子裡火辣辣的。
林染閉上眼，裹緊被子。
發發汗就好了。
林染不知道自己是睡過去了還是暈過去了。
再睜眼，已經是早上七點。
身上很黏膩，睡衣已經濕透了。
睡了一夜，他所有感官都好像退化了。
不知道是身體不難受了，還是感覺不到難受了。
林染慢騰騰起床，去浴室沖了個澡。
換上乾淨衣服去上班。
早高峰的地鐵很擁擠。
沒有空位。
林染站著站著，就覺得車廂里的空氣越發稀薄。
他用力呼吸，但仍然阻止不了大片色塊，在他眼前漸漸鋪開。
「有人暈倒了！」
「快扶著他，別讓他摔到頭。」
林染慢慢睜開眼，被色塊阻擋的視野慢慢恢復正常。
他發現自己正仰面躺在地鐵座椅上。
大家不僅自發讓出一排座位給他躺著，還給他身邊放了很多吃的。
有糖果，麵包，還有牛奶。
連手裡都被塞了食物。
「孩子，你醒了？」一個大媽湊近，關切地問道。
「我怎麼了？」
「孩子，你剛才低血糖暈倒了，可嚇人了！」
林染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
「別慌著起來，先吃些東西。」
大媽拆開一袋麵包，遞到他唇邊。
「謝謝阿姨。」林染接過麵包咬了一口。
嚼著香甜的麵包，林染的眼眸里浮現一層霧氣。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麵包了。
原來麵包這麼好吃的。
「現在這年輕人的身體呀，還不如老年人。」大媽見他沒事了，搖著頭轉身離開。
林染自嘲地笑了笑，將沒吃完的食物一一裝進背包。
將所有的善意，妥善收好。
「謝謝大家。」
他朝周圍鞠了一躬。
——
「你這臉，怎麼白成這樣？」趙陽皺眉瞅著他。
「公司下周體檢，你正好檢查一下，動不動就頭暈可不行。」
林染挑眉：「下周體檢？」
趙陽：「嗯，群里通知了，你沒看嗎？」
林染連忙去翻工作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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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讓公司知道他的病，他會被勸退的。
林染很頭疼，自從陸輕舟來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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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舟的腳步忽然一頓。
跟在後頭的田凱，猝不及防，險些一頭撞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