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染，誰讓你回來的？
早高峰的地鐵有些擁擠。
林染隨著人流被推搡著進入車廂。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打開招聘軟體。
有家公司約他今天去面試。
時間是上午十點半。
林染大致看了下公司位置，離出租屋不算遠，上下班也方便。
他準備先去前公司拿了東西，再去面試。
萬博大廈樓下。
林染深吸了一口氣，他拿出員工卡，刷過了安檢口。
林染將帽沿壓低，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大樓。
或許是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工位上忙碌，走廊里並沒有遇到什麼熟人。
林染徑直走向企劃部所在的辦公室，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推開辦公室玻璃門的那一刻，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幾個同事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道視線齊刷刷地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和幸災樂禍。
「是林染嗎？」坐在最外面的趙陽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你來得挺早啊！」
「嗯，說好了九點，我不想耽誤你們工作。」林染壓低了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那個位置已經被清空了，只剩下桌面上一個孤零零的紙箱。
林染伸手去拿紙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總好！」
「陸總早！」
幾位同事站起來給陸輕舟打招呼。
林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想抱著紙箱想轉身離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股熟悉的，極具壓迫感的冷冽氣息，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他籠罩。
陸輕舟停在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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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辦公室，異常安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林染，誰讓你回來的？」
話出口，陸輕舟自己先愣住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怎麼一開口就變味了？
林染沒有回頭。
他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兒，手指緊緊扣住紙箱的邊緣。
算了！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林染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他定定地望著陸輕舟，「陸先生，我是來拿我的私人物品的，拿完就走，不會多停留一秒。」
陸先生…
疏離至極的三個字。
陸輕舟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尖銳的疼了起來。
林染沒穿他買的那套衣服，而是穿著之前開會時，被狠狠批評過的舊T恤，外面套了件洗的發白的牛仔衣，鞋子已經被刷乾淨。
那套他說要拿出去丟掉的衣服鞋子，又再次穿回了他的身上。
陸輕舟忽然意識到，那天，他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面狠狠的批評了他的著裝。
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請讓一下。」
陸輕舟站著沒動。
林染側著身，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下一秒，手腕一緊。
陸輕舟將他拽了回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反應過來時，林染已經被他拉回了面前。
手裡抱著的箱子傾倒在地上，他的東西散落的，到處都是。
林染眼睫輕輕顫抖著，陸輕舟是想看著他蹲在地上，卑微的將東西一樣一樣的撿起來嗎？
罷了，不要了！
之前因為沒錢交房租，他忍了。
現在，他已經離職了，沒必要再忍受這種屈辱。
林染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林染！我讓你走了嗎？」
林染腳步一頓，他轉過身，「陸先生還有什麼事？需要交接的資料我早就整理好了，辭職報告您也簽過字了，您還有什麼問題？」
陸輕舟一噎。
攔住他是出於本能，但攔住了之後呢？
他又有什麼理由將人留下？
辭職是他親手批的。
傷人的話，已經說了。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
覆水難收。
陸輕舟眼睜睜看著，林染從他身邊經過，漸行漸遠。
他伸出手，卻不知道該以什麼藉口挽留。
怎麼會這樣呢？
他和林染，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林染站在大廈一樓的落地窗前，此時，外頭暴雨如瀑。
剛才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已經下起了大雨。
他今天還約了個面試，現在是九點半，離面試還有一個小時。
林染：［抱歉，忽然下雨了，面試改在明天，可以嗎？］
想了想，林染將這句話刪掉。
工作不好找，何況他已經沒錢吃飯了。
林染站起來，朝大廈門外走去。
「林染！」
譚克文追上來，手上拿著一把傘。
「林染，外頭雨太大了，這傘你拿著。」譚克文喘息著，將傘遞給他。
「謝謝譚經理。」林染還是習慣叫他譚經理。
譚克文朝他點點頭，轉身欲走。
「等一下！」
林染低頭從包里迅速翻出那張卡，遞給譚克文，「譚經理，這個我用不著，您拿回去吧！」
譚克文無奈地接過來，「林染，你真是…」
真是分的太清。
「再見。」林染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步入雨幕。
儘管撐著傘，但林染的鞋子還是濕了。
他彎腰擦乾淨鞋子，推開了玻璃門。
HR陳凌給他大致講了上班時間和工資福利。
他望著林染的簡歷，開口道：「以您的學歷和經驗，為什麼不選擇一家大公司發展，而是選擇我們星海這個初創公司呢？」
林染望著他，不卑不亢，「因為，我需要這份工作。」
陳凌一噎，似是沒想到他的理由這麼簡單，這麼務實。
他還以為對方會說出一番與公司共同成長的場面話。
陳凌尷尬地笑了笑，「您上份工作只幹了兩年，您有一年的空窗期…」
「這一年我一直有做兼職。」林染補充道。
陳凌：「為什麼不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呢？」
林染眼睫一顫：「因為，我媽媽生了場重病，所以我辭去了工作，一邊照顧她一邊兼職賺錢。」
「原來是這樣，那您媽媽現在…」
「她已經去世了！」
陳凌再沒了顧忌，她笑了笑，「呃…抱歉，您的情況呢，我這邊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您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公司提供免費午餐嗎？」
陳凌又一次意外了，通常大部分應聘者都會問到獎金，休假和福利。
還是頭一次有人應聘什麼都不問，只問管不管飯的。
陳凌：「嗯…公司目前的規模，暫時沒有設餐廳，但是公司會給入職的每個員工免費提供一份工作餐。」
「您看，下周一，能來上班嗎？」
林染眼睛一亮：「可以的。」
林染隨著人流被推搡著進入車廂。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打開招聘軟體。
有家公司約他今天去面試。
時間是上午十點半。
林染大致看了下公司位置，離出租屋不算遠，上下班也方便。
他準備先去前公司拿了東西，再去面試。
萬博大廈樓下。
林染深吸了一口氣，他拿出員工卡，刷過了安檢口。
林染將帽沿壓低，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大樓。
或許是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工位上忙碌，走廊里並沒有遇到什麼熟人。
林染徑直走向企劃部所在的辦公室，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推開辦公室玻璃門的那一刻，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幾個同事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道視線齊刷刷地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和幸災樂禍。
「是林染嗎？」坐在最外面的趙陽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你來得挺早啊！」
「嗯，說好了九點，我不想耽誤你們工作。」林染壓低了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波瀾不驚。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那個位置已經被清空了，只剩下桌面上一個孤零零的紙箱。
林染伸手去拿紙箱，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總好！」
「陸總早！」
幾位同事站起來給陸輕舟打招呼。
林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想抱著紙箱想轉身離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股熟悉的，極具壓迫感的冷冽氣息，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他籠罩。
陸輕舟停在了他的身後。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整個辦公室，異常安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林染，誰讓你回來的？」
話出口，陸輕舟自己先愣住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怎麼一開口就變味了？
林染沒有回頭。
他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兒，手指緊緊扣住紙箱的邊緣。
算了！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林染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他定定地望著陸輕舟，「陸先生，我是來拿我的私人物品的，拿完就走，不會多停留一秒。」
陸先生…
疏離至極的三個字。
陸輕舟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尖銳的疼了起來。
林染沒穿他買的那套衣服，而是穿著之前開會時，被狠狠批評過的舊T恤，外面套了件洗的發白的牛仔衣，鞋子已經被刷乾淨。
那套他說要拿出去丟掉的衣服鞋子，又再次穿回了他的身上。
陸輕舟忽然意識到，那天，他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面狠狠的批評了他的著裝。
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請讓一下。」
陸輕舟站著沒動。
林染側著身，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下一秒，手腕一緊。
陸輕舟將他拽了回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
反應過來時，林染已經被他拉回了面前。
手裡抱著的箱子傾倒在地上，他的東西散落的，到處都是。
林染眼睫輕輕顫抖著，陸輕舟是想看著他蹲在地上，卑微的將東西一樣一樣的撿起來嗎？
罷了，不要了！
之前因為沒錢交房租，他忍了。
現在，他已經離職了，沒必要再忍受這種屈辱。
林染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林染！我讓你走了嗎？」
林染腳步一頓，他轉過身，「陸先生還有什麼事？需要交接的資料我早就整理好了，辭職報告您也簽過字了，您還有什麼問題？」
陸輕舟一噎。
攔住他是出於本能，但攔住了之後呢？
他又有什麼理由將人留下？
辭職是他親手批的。
傷人的話，已經說了。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
覆水難收。
陸輕舟眼睜睜看著，林染從他身邊經過，漸行漸遠。
他伸出手，卻不知道該以什麼藉口挽留。
怎麼會這樣呢？
他和林染，究竟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林染站在大廈一樓的落地窗前，此時，外頭暴雨如瀑。
剛才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已經下起了大雨。
他今天還約了個面試，現在是九點半，離面試還有一個小時。
林染：［抱歉，忽然下雨了，面試改在明天，可以嗎？］
想了想，林染將這句話刪掉。
工作不好找，何況他已經沒錢吃飯了。
林染站起來，朝大廈門外走去。
「林染！」
譚克文追上來，手上拿著一把傘。
「林染，外頭雨太大了，這傘你拿著。」譚克文喘息著，將傘遞給他。
「謝謝譚經理。」林染還是習慣叫他譚經理。
譚克文朝他點點頭，轉身欲走。
「等一下！」
林染低頭從包里迅速翻出那張卡，遞給譚克文，「譚經理，這個我用不著，您拿回去吧！」
譚克文無奈地接過來，「林染，你真是…」
真是分的太清。
「再見。」林染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步入雨幕。
儘管撐著傘，但林染的鞋子還是濕了。
他彎腰擦乾淨鞋子，推開了玻璃門。
HR陳凌給他大致講了上班時間和工資福利。
他望著林染的簡歷，開口道：「以您的學歷和經驗，為什麼不選擇一家大公司發展，而是選擇我們星海這個初創公司呢？」
林染望著他，不卑不亢，「因為，我需要這份工作。」
陳凌一噎，似是沒想到他的理由這麼簡單，這麼務實。
他還以為對方會說出一番與公司共同成長的場面話。
陳凌尷尬地笑了笑，「您上份工作只幹了兩年，您有一年的空窗期…」
「這一年我一直有做兼職。」林染補充道。
陳凌：「為什麼不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呢？」
林染眼睫一顫：「因為，我媽媽生了場重病，所以我辭去了工作，一邊照顧她一邊兼職賺錢。」
「原來是這樣，那您媽媽現在…」
「她已經去世了！」
陳凌再沒了顧忌，她笑了笑，「呃…抱歉，您的情況呢，我這邊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您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公司提供免費午餐嗎？」
陳凌又一次意外了，通常大部分應聘者都會問到獎金，休假和福利。
還是頭一次有人應聘什麼都不問，只問管不管飯的。
陳凌：「嗯…公司目前的規模，暫時沒有設餐廳，但是公司會給入職的每個員工免費提供一份工作餐。」
「您看，下周一，能來上班嗎？」
林染眼睛一亮：「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