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可以恨我，但請不要侮辱我
林染這才看清，他不是在醫院，而是在秦雨凡的家裡。
秦雨凡的家，裝修復古，家具有點上世紀的味道。
但無一不顯精緻奢華。
「林染，你一直在發燒，你知道嗎？」
他一直在發燒嗎？
「前天晚上燒了一次，吃了藥，我以為退熱了！」
秦雨凡：「應該是一直低燒，被你忽略掉了，感冒會加重心肺的負擔，所以你會喘不上氣。」
所以，他才會在地鐵呼吸困難暈倒。
林染看了一眼輸液瓶，「秦醫生，醫藥費能不能等我下個月發工資，再轉給你？」
秦雨凡失笑，這小孩兒病成這樣，竟然還想著醫藥費的事。
「不用給錢，這是我家不是醫院，沒有那套流程。」
林染堅持，「那怎麼行？大半夜把你叫醒，不能再讓你墊醫藥費。」
秦雨凡望著林染因為發燒微紅的臉頰，笑了笑，「那就等你發工資再說。」
「咕嚕嚕——」
林染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飯，此時空空的肚子在抗議了！
秦雨凡笑了笑，站起身去廚房。
瓷器輕微的碰撞聲後，秦雨凡從廚房裡端著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小籠包出來。
他將碗碟放到桌上，「餓了吧，吃點東西。」
林染確實餓了，沒有推辭。
他慢慢撐著手臂坐起來，秦雨凡貼心的在他身後放了個抱枕，支起小桌子。
金黃色的小米粥熬的很軟爛，入口即化。
小籠包油香油香的。
林染吃著吃著，眼眸浮現一層水汽。
媽媽身體還好的時候，經常給他做小籠包。
一口爆汁的小籠包，是他的最愛。
後來，媽媽生病，他就再也沒吃過小籠包了。
沒時間也沒心情，更捨不得花錢。
「秦醫生，謝謝你。」
秦雨凡收走碗筷，拿去廚房，回來時，見林染仍舊撐著眼皮，不肯睡覺。
秦雨凡從臥室里拿出一個毛絨玩偶，塞進林染的懷裡，給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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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沒有安全感，昨晚意識不清時抱著他的手臂不撒手。
最後，秦雨凡只能拿抱枕塞他懷裡，才算消停下來。
林染眨了眨眼，抱著玩偶，萌萌地笑了笑。
「真可愛。」
秦雨凡被他這個笑晃花了眼。
面前的人，一雙桃花眼似含著蒙蒙煙雨，長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簇的忽閃著。
像某種懵懂無害的小動物。
秦雨凡的心一瞬間變得異常柔軟。
「咚——」老式掛鐘響起一聲沉悶的嗡鳴。
九點了！
林染忽然想到什麼，「糟了，我上班遲到了！」
秦雨凡：「今天是周六，你們公司今天還要上班嗎？」
林染鬆了一口氣，「已經周六了啊，我給忙忘了。」
秦雨凡：「你們公司還挺忙的。」
「因為老闆是新來的，部門總監急著做出成績，所以忙了點。」林染望著微微晃動的輸液管，覺得眼皮有些發沉，「秦醫生，這藥…還得輸多久？」
秦雨凡正調著輸液器的流速，開口道：「起碼得大半天吧！你心臟不好，不敢給你調太快了！」
秦雨凡垂眸望著他，「怎麼，你有急事？」
「倒也沒什麼急事，我是怕…耽誤你上班。」
林染這話說得誠懇，秦雨凡微微一笑，「我今天正好調夜班，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你安心治病，困了就睡覺。」
後一句話，林染已經聽不清了。
秦雨凡望著林染逐漸沉下來的眼皮，有些好笑。
為了讓他多休息，減輕心臟負擔，他在藥里加了安眠藥，難為這小孩兒硬撐到現在才睡過去。
林染沉入了深睡眠。
「林染，你真是賤！」
「你在直播間上竄下跳諂媚的樣子，難看死了！」
陸輕舟眼神冰冷，唇角含著濃濃的譏諷。
林染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他冷得牙齒打顫，「陸輕舟…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陸輕舟冷笑道：「怎麼？你敢做不敢讓人說？」
林染紅著眼睛望著他，「陸輕舟，你可以恨我，但請…不要侮辱我。」
因為這樣的話，曾經和你共同經歷的那些美好過往，將不再屬於我。
一旦他小心珍藏著的，妥善保管的回憶，被踐踏的一文不值。
他就真的，什麼沒有，什麼也不剩了！
陸輕舟：「林染，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林染猛地睜開眼。
手背上的輸液針頭不知何時已經拔了，陽光透過窗簾，斜斜灑進屋裡。
已經是下午了。
林染慢慢坐起來。
秦醫生對他用的藥，極管用。
一覺醒來，林染覺得好了很多。
秦雨凡不在，桌上留了字條。
「我去出急診了，廚房裡有午飯，微波爐叮兩分鐘就好，桌上的藥別忘了帶走，一天三次一次兩片，出去的話，幫我把門鎖好。」——秦雨
凡。」
林染走進廚房，果然看到櫥柜上為他留好的飯。
他沒放微波爐加熱，而是坐下來慢慢吃完。
將碗筷刷乾淨，放歸原位。
林染鎖好門，走了出去。
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在他身上，驅散了陰霾。
心情似乎也跟著晴朗起來。
「媽，妹妹那裡我已經去過了！您身體不好，就不用去了。」
是陸輕舟的聲音。
他也住這個小區？
林染幾乎在看到陸輕舟的瞬間，就躲到了一棵樹的後面。
「要去的，昨晚我夢見她了，她說她想媽媽了…」蔡靜宜的聲音逐漸哽咽，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
陸輕舟一下子沒了話。
他不能阻止一個傷心的母親去看逝去的女兒。
「都怪我，那天我不該開車的…」
蔡靜宜身形一僵。
「媽媽不是怪你，你當時也險些沒命…要怪就怪那個林染，不是為了找他，你也不會帶著妹妹跑到酒吧，你妹妹也不會…」蔡靜宜及時止住了話頭。
什麼？
陸欣雅的死是因為他…
大樹後面，林染的眼眸漸漸泛紅。
他原以為，當年他只是傷了陸輕舟的心，卻沒想到間接造成了陸欣雅的死…
那是陸輕舟最愛的小妹妹呀！
那麼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死在了最美好的年華。
林染覺得自己真是該死！
陸輕舟紅著眼睛一言不發。
蔡靜宜：「也怪我，不該任由她跟你一起去酒吧的，我應該把她留在家裡，她不放心你，堅持要跟你一起去。」
聲音漸漸飄遠。
林染從樹後走出來。
他望著兩人的背影，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秦雨凡的家，裝修復古，家具有點上世紀的味道。
但無一不顯精緻奢華。
「林染，你一直在發燒，你知道嗎？」
他一直在發燒嗎？
「前天晚上燒了一次，吃了藥，我以為退熱了！」
秦雨凡：「應該是一直低燒，被你忽略掉了，感冒會加重心肺的負擔，所以你會喘不上氣。」
所以，他才會在地鐵呼吸困難暈倒。
林染看了一眼輸液瓶，「秦醫生，醫藥費能不能等我下個月發工資，再轉給你？」
秦雨凡失笑，這小孩兒病成這樣，竟然還想著醫藥費的事。
「不用給錢，這是我家不是醫院，沒有那套流程。」
林染堅持，「那怎麼行？大半夜把你叫醒，不能再讓你墊醫藥費。」
秦雨凡望著林染因為發燒微紅的臉頰，笑了笑，「那就等你發工資再說。」
「咕嚕嚕——」
林染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飯，此時空空的肚子在抗議了！
秦雨凡笑了笑，站起身去廚房。
瓷器輕微的碰撞聲後，秦雨凡從廚房裡端著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小籠包出來。
他將碗碟放到桌上，「餓了吧，吃點東西。」
林染確實餓了，沒有推辭。
他慢慢撐著手臂坐起來，秦雨凡貼心的在他身後放了個抱枕，支起小桌子。
金黃色的小米粥熬的很軟爛，入口即化。
小籠包油香油香的。
林染吃著吃著，眼眸浮現一層水汽。
媽媽身體還好的時候，經常給他做小籠包。
一口爆汁的小籠包，是他的最愛。
後來，媽媽生病，他就再也沒吃過小籠包了。
沒時間也沒心情，更捨不得花錢。
「秦醫生，謝謝你。」
秦雨凡收走碗筷，拿去廚房，回來時，見林染仍舊撐著眼皮，不肯睡覺。
秦雨凡從臥室里拿出一個毛絨玩偶，塞進林染的懷裡，給他抱著。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這孩子沒有安全感，昨晚意識不清時抱著他的手臂不撒手。
最後，秦雨凡只能拿抱枕塞他懷裡，才算消停下來。
林染眨了眨眼，抱著玩偶，萌萌地笑了笑。
「真可愛。」
秦雨凡被他這個笑晃花了眼。
面前的人，一雙桃花眼似含著蒙蒙煙雨，長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簇的忽閃著。
像某種懵懂無害的小動物。
秦雨凡的心一瞬間變得異常柔軟。
「咚——」老式掛鐘響起一聲沉悶的嗡鳴。
九點了！
林染忽然想到什麼，「糟了，我上班遲到了！」
秦雨凡：「今天是周六，你們公司今天還要上班嗎？」
林染鬆了一口氣，「已經周六了啊，我給忙忘了。」
秦雨凡：「你們公司還挺忙的。」
「因為老闆是新來的，部門總監急著做出成績，所以忙了點。」林染望著微微晃動的輸液管，覺得眼皮有些發沉，「秦醫生，這藥…還得輸多久？」
秦雨凡正調著輸液器的流速，開口道：「起碼得大半天吧！你心臟不好，不敢給你調太快了！」
秦雨凡垂眸望著他，「怎麼，你有急事？」
「倒也沒什麼急事，我是怕…耽誤你上班。」
林染這話說得誠懇，秦雨凡微微一笑，「我今天正好調夜班，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你安心治病，困了就睡覺。」
後一句話，林染已經聽不清了。
秦雨凡望著林染逐漸沉下來的眼皮，有些好笑。
為了讓他多休息，減輕心臟負擔，他在藥里加了安眠藥，難為這小孩兒硬撐到現在才睡過去。
林染沉入了深睡眠。
「林染，你真是賤！」
「你在直播間上竄下跳諂媚的樣子，難看死了！」
陸輕舟眼神冰冷，唇角含著濃濃的譏諷。
林染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他冷得牙齒打顫，「陸輕舟…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陸輕舟冷笑道：「怎麼？你敢做不敢讓人說？」
林染紅著眼睛望著他，「陸輕舟，你可以恨我，但請…不要侮辱我。」
因為這樣的話，曾經和你共同經歷的那些美好過往，將不再屬於我。
一旦他小心珍藏著的，妥善保管的回憶，被踐踏的一文不值。
他就真的，什麼沒有，什麼也不剩了！
陸輕舟：「林染，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林染猛地睜開眼。
手背上的輸液針頭不知何時已經拔了，陽光透過窗簾，斜斜灑進屋裡。
已經是下午了。
林染慢慢坐起來。
秦醫生對他用的藥，極管用。
一覺醒來，林染覺得好了很多。
秦雨凡不在，桌上留了字條。
「我去出急診了，廚房裡有午飯，微波爐叮兩分鐘就好，桌上的藥別忘了帶走，一天三次一次兩片，出去的話，幫我把門鎖好。」——秦雨
凡。」
林染走進廚房，果然看到櫥柜上為他留好的飯。
他沒放微波爐加熱，而是坐下來慢慢吃完。
將碗筷刷乾淨，放歸原位。
林染鎖好門，走了出去。
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在他身上，驅散了陰霾。
心情似乎也跟著晴朗起來。
「媽，妹妹那裡我已經去過了！您身體不好，就不用去了。」
是陸輕舟的聲音。
他也住這個小區？
林染幾乎在看到陸輕舟的瞬間，就躲到了一棵樹的後面。
「要去的，昨晚我夢見她了，她說她想媽媽了…」蔡靜宜的聲音逐漸哽咽，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
陸輕舟一下子沒了話。
他不能阻止一個傷心的母親去看逝去的女兒。
「都怪我，那天我不該開車的…」
蔡靜宜身形一僵。
「媽媽不是怪你，你當時也險些沒命…要怪就怪那個林染，不是為了找他，你也不會帶著妹妹跑到酒吧，你妹妹也不會…」蔡靜宜及時止住了話頭。
什麼？
陸欣雅的死是因為他…
大樹後面，林染的眼眸漸漸泛紅。
他原以為，當年他只是傷了陸輕舟的心，卻沒想到間接造成了陸欣雅的死…
那是陸輕舟最愛的小妹妹呀！
那麼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死在了最美好的年華。
林染覺得自己真是該死！
陸輕舟紅著眼睛一言不發。
蔡靜宜：「也怪我，不該任由她跟你一起去酒吧的，我應該把她留在家裡，她不放心你，堅持要跟你一起去。」
聲音漸漸飄遠。
林染從樹後走出來。
他望著兩人的背影，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