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龍體之危
刑訊室內，血腥味與一種奇異的甜香混合在一起，濃郁得令人作嘔。
三十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從他們的口鼻中汩汩流出，在冰冷的石板上匯成一灘灘詭異的墨跡。
所有人的死狀都一模一樣，身體扭曲，臉上凝固著極度的痛苦與驚駭。
衛青雲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周身的氣息比這冬夜還要寒冷。他身經百戰，見過各種慘烈的死法，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集體暴斃。
這分明是在用三十七條人命，向他、向秦霜示威。
秦霜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蹲下。
她沒有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影響分毫。
她用一根從空間裡取出的金屬探針，小心翼翼地沾了一點地上的黑血。
那液體異常粘稠，在探針尖端凝而不滴，不像單純的血液。
「小虎。」秦霜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趙小虎立刻從她身後上前一步：「姐。」
「去秦府，用最快的速度把清音姐請過來。」
「告訴她，這裡有三十七個急性中毒的病人需要她救治。」
趙小虎心頭一凜，他知道人已經死了，秦霜這麼說，是在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是！」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飛奔而出。
秦霜站起身，看向衛青云：「封鎖這裡，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許碰觸這些屍體，也不許靠近。」
衛青雲重重地點頭，他明白，這詭異的毒，或許會通過接觸傳染。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沈清音就背著她那個從不離身的藥箱，跟著趙小虎匆匆趕到。
她一進門，只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眉頭便緊緊蹙起。
「這是什麼毒？如此霸道。」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立刻從藥箱裡取出一副薄如蟬翼的絲質手套戴上，又拿出了一套小巧精緻的銀針和玉刀。
衛青雲的親兵想要上前幫忙，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
「都退後，待在門口，不要進來。」
沈清音走到一具屍體旁，先是觀察了死者發黑的嘴唇和指甲，然後抽出最細的一根銀針，刺入死者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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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甫一接觸到皮膚，針尖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如墨，而且還在不斷向上蔓延。
沈清音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她沒有拔出銀針，而是換了一把小巧的玉刀，極其精準地劃開死者的手腕。
一股黑血湧出，卻沒有像正常血液一樣流淌，反而有些凝固的趨勢。
她取了一滴，滴入隨身攜帶的一個白色瓷碟中，又從一個小瓶里倒出一些淡黃色的藥粉，撒入碟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藥粉遇血，沒有像往常驗毒時那樣變色，而是直接化作了一縷極淡的青煙，消散在空氣里，仿佛被某種力量憑空吞噬了。
「這……」沈清音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愕。
「清音姐，你看出了什麼？」秦霜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沈清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
衛青雲聞言，握刀的手一緊。
「牽絲繞」三個字，對於京城高層而言，是一個禁忌。那是幾年前宮廷動盪的根源，幾乎廢掉了大燕的儲君。
「但是，」沈清音的聲音艱澀起來，「它比牽絲繞更猛烈，更決絕。」
「牽絲繞是以奇特的毒素慢慢侵蝕人的心脈，讓人在漫長的痛苦中衰竭而亡。而這個，是瞬間摧毀五臟六腑，讓人生機斷絕，連神仙都救不回來。」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瓷碟上。
「像是……像是有人把牽絲繞的毒性提純，又或者加入了別的引子，將毒性放大了十倍不止。」
秦霜的腦海中，幾條零散的線索飛速串聯。
審訊時，那些死士招供的「南邊的大人」。
沈清音此刻確定的，與「牽絲繞」同源的劇毒。
而「牽絲繞」的源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直指早已覆滅的魏淵一黨。
魏淵倒台後，他的殘餘勢力銷聲匿跡。
如今看來，他們並非消失了，而是逃到了朝廷鞭長莫及的西南之地。
他們與當地的土司、甚至更加神秘的苗疆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他們不僅沒有被剿滅，反而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研發出了更致命的毒藥，再一次將黑手伸向了京城。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軍隊。
就在這時，秦烈一身煞氣地大步走了進來。他剛帶人清剿完城裡幾個不長眼的地痞窩點，聽到大營出事的消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霜兒，怎麼回事？」
當他看到滿地的屍體和他們詭異的死狀時，他停下了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位鐵血參將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扭曲的姿勢和發黑的嘴唇，臉上竟露出了罕見的回憶與厭惡之色。
「爹，怎麼了？」秦霜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秦烈指著一具屍體，沉聲道：「這死法，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很多年前，我還在西北打仗的時候，遇到過一夥很邪門的敵人。他們不屬於草原上的任何一個部落，打扮得花里胡哨，不善騎射，卻會驅使一些毒蛇、蠍子之類的毒蟲來打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
「當年我手下的一個弟兄，就是不慎被他們的一隻彩色蜘蛛咬了一口，不到半天就沒了。死的時候，就跟這些人差不多，全身發黑，身體扭得不像樣。」
西北的驅蟲人。
西南的苗疆毒術。
這兩者之間，是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
秦霜正想細問，一名宮裡的太監突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頭上的帽子都跑歪了。
「郡主！衛將軍！不好了！」
太監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哭腔。
「陛下……陛下剛才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時，突然口吐黑血，昏死過去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刑訊室里炸響。
沈清音手裡的瓷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衛青雲猛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
太監已經徹底慌了神，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太醫局所有太醫都束手無策！說是……說是和前太子中的奇毒，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兇險！」
三十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從他們的口鼻中汩汩流出，在冰冷的石板上匯成一灘灘詭異的墨跡。
所有人的死狀都一模一樣，身體扭曲，臉上凝固著極度的痛苦與驚駭。
衛青雲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周身的氣息比這冬夜還要寒冷。他身經百戰，見過各種慘烈的死法，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集體暴斃。
這分明是在用三十七條人命，向他、向秦霜示威。
秦霜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旁蹲下。
她沒有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影響分毫。
她用一根從空間裡取出的金屬探針，小心翼翼地沾了一點地上的黑血。
那液體異常粘稠，在探針尖端凝而不滴，不像單純的血液。
「小虎。」秦霜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趙小虎立刻從她身後上前一步：「姐。」
「去秦府，用最快的速度把清音姐請過來。」
「告訴她，這裡有三十七個急性中毒的病人需要她救治。」
趙小虎心頭一凜，他知道人已經死了，秦霜這麼說，是在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是！」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飛奔而出。
秦霜站起身，看向衛青云：「封鎖這裡，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許碰觸這些屍體，也不許靠近。」
衛青雲重重地點頭，他明白，這詭異的毒，或許會通過接觸傳染。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沈清音就背著她那個從不離身的藥箱，跟著趙小虎匆匆趕到。
她一進門，只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眉頭便緊緊蹙起。
「這是什麼毒？如此霸道。」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立刻從藥箱裡取出一副薄如蟬翼的絲質手套戴上，又拿出了一套小巧精緻的銀針和玉刀。
衛青雲的親兵想要上前幫忙，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
「都退後，待在門口，不要進來。」
沈清音走到一具屍體旁，先是觀察了死者發黑的嘴唇和指甲，然後抽出最細的一根銀針，刺入死者的指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銀針甫一接觸到皮膚，針尖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如墨，而且還在不斷向上蔓延。
沈清音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她沒有拔出銀針，而是換了一把小巧的玉刀，極其精準地劃開死者的手腕。
一股黑血湧出，卻沒有像正常血液一樣流淌，反而有些凝固的趨勢。
她取了一滴，滴入隨身攜帶的一個白色瓷碟中，又從一個小瓶里倒出一些淡黃色的藥粉，撒入碟中。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藥粉遇血，沒有像往常驗毒時那樣變色，而是直接化作了一縷極淡的青煙，消散在空氣里，仿佛被某種力量憑空吞噬了。
「這……」沈清音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愕。
「清音姐，你看出了什麼？」秦霜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沈清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
衛青雲聞言，握刀的手一緊。
「牽絲繞」三個字，對於京城高層而言，是一個禁忌。那是幾年前宮廷動盪的根源，幾乎廢掉了大燕的儲君。
「但是，」沈清音的聲音艱澀起來，「它比牽絲繞更猛烈，更決絕。」
「牽絲繞是以奇特的毒素慢慢侵蝕人的心脈，讓人在漫長的痛苦中衰竭而亡。而這個，是瞬間摧毀五臟六腑，讓人生機斷絕，連神仙都救不回來。」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瓷碟上。
「像是……像是有人把牽絲繞的毒性提純，又或者加入了別的引子，將毒性放大了十倍不止。」
秦霜的腦海中，幾條零散的線索飛速串聯。
審訊時，那些死士招供的「南邊的大人」。
沈清音此刻確定的，與「牽絲繞」同源的劇毒。
而「牽絲繞」的源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直指早已覆滅的魏淵一黨。
魏淵倒台後，他的殘餘勢力銷聲匿跡。
如今看來，他們並非消失了，而是逃到了朝廷鞭長莫及的西南之地。
他們與當地的土司、甚至更加神秘的苗疆勢力勾結在了一起。
他們不僅沒有被剿滅，反而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研發出了更致命的毒藥，再一次將黑手伸向了京城。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軍隊。
就在這時，秦烈一身煞氣地大步走了進來。他剛帶人清剿完城裡幾個不長眼的地痞窩點，聽到大營出事的消息就立刻趕了過來。
「霜兒，怎麼回事？」
當他看到滿地的屍體和他們詭異的死狀時，他停下了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位鐵血參將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扭曲的姿勢和發黑的嘴唇，臉上竟露出了罕見的回憶與厭惡之色。
「爹，怎麼了？」秦霜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秦烈指著一具屍體，沉聲道：「這死法，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很多年前，我還在西北打仗的時候，遇到過一夥很邪門的敵人。他們不屬於草原上的任何一個部落，打扮得花里胡哨，不善騎射，卻會驅使一些毒蛇、蠍子之類的毒蟲來打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
「當年我手下的一個弟兄，就是不慎被他們的一隻彩色蜘蛛咬了一口，不到半天就沒了。死的時候，就跟這些人差不多，全身發黑，身體扭得不像樣。」
西北的驅蟲人。
西南的苗疆毒術。
這兩者之間，是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
秦霜正想細問，一名宮裡的太監突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頭上的帽子都跑歪了。
「郡主！衛將軍！不好了！」
太監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哭腔。
「陛下……陛下剛才在御書房批閱奏摺時，突然口吐黑血，昏死過去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刑訊室里炸響。
沈清音手裡的瓷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衛青雲猛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
太監已經徹底慌了神，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太醫局所有太醫都束手無策！說是……說是和前太子中的奇毒，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