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雷霆清洗
衛青雲的掌心被那塊黃銅腰牌硌得生疼。
他周身的氣息像是凝結成了冰，讓屋內的燭火都矮了幾分。
「我的軍中，出了內鬼。」
這句話，淬了寒冰。
秦霜看著他，神情平靜。
「不止一個。」
衛青雲緩緩鬆開手，腰牌在他掌心留下一個深紅的印記。
他猛地抬頭，看向秦霜。
「你有辦法？」
「天亮之前，召集京畿大營所有將士，列隊於校場。」秦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我要親自過一遍。」
衛青雲的眉頭皺起，顯然對這個提議感到意外。
一個六歲的女童，要去檢閱他麾下數萬精銳？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秦霜看穿了他的疑慮，「你的人，混進了多少沙子，你自己都不清楚。用常規手段去查，只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大魚溜走。」
「我有一個法子，能把他們一個個，都揪出來。」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銳利與自信。
那是屬於指揮官的眼神。
衛青雲與她對視了片刻，最終選擇了相信。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天還未亮，京畿大營的校場上已是人頭攢動。
近萬名士兵頂著晨間的寒露，整齊列隊，鴉雀無聲。
火把將整片校場照得亮如白晝，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茫然與緊張。
如此大規模的緊急集合，極為罕見。
高台之上，衛青雲一身戎裝，面沉如水。
他的身側，站著那個身形格外嬌小的護國郡主，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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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虎則帶著十幾個精幹的少年，安靜地立在秦霜身後，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狼崽。
衛青雲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聲音如同洪鐘。
「昨夜，有人行刺護國郡主。」
一言既出，下方的人群立刻起了輕微的騷動。
「刺客，就出自你們之中。」
衛青雲的話像一塊巨石砸入水中，瞬間激起千層浪。
士兵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與譁然。
「今日，郡主要親自檢閱你們每一個人。」衛青雲沒有理會騷動，繼續說道，「找出那些背叛大燕，背叛同袍的敗類！」
他側過身，對秦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霜邁步走到高台邊緣，小小的身影俯瞰著下方近萬名士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不解，也有隱藏在深處的驚懼。
「我只問一個問題。」
「誰，想讓大燕亡國？」
校場上一片死寂。
秦霜走下高台，開始沿著隊列，緩緩地走動。
她的腳步很慢，目光從每一個士兵的臉上掃過。
她走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百夫長面前，那人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但秦霜看到，在他回答「願為大燕效死」時，他的下頜肌肉出現了一次非常細微的側向抽動。
這是典型的，因撒謊而導致的面部肌肉微表情失調。
秦霜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走。
她經過一個年輕士兵的身邊，那士兵的表情很平靜，呼吸也很平穩。
可與秦霜對視的瞬間，他的目光現出一瞬異樣的渙散，不像尋常驚懼。
這是極度恐懼的表現。
一個又一個士兵從她面前經過。
有人在聽到她問話時，會下意識地舔嘴唇，這是緩解緊張的動作。
有人在回答時，雙腳的朝向會不自覺地偏離，指向隊列的出口方向，這是潛意識裡想要逃離的信號。
還有人，在回答效忠時，會不自覺地用手觸碰自己的脖頸，這是典型的自我安撫行為，意味著他說的不是真話。
這些在末世中早已被總結成冊的微表情心理學，此刻成了秦霜手中最鋒利的刀。
她每走過一個可疑的人，跟在她身後的趙小虎，便會用眼神示意，讓一名少年記住那人的位置和樣貌。
一炷香。
兩炷香。
時間緩緩流逝，秦霜的腳步沒有停下。
她走過了近千人。
當她停下腳步，重新回到高台之上時，趙小虎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報出一個數字。
「姐，一共三十七人。」
秦霜微微點頭。
她看向衛青雲。
衛青雲立刻會意，對著下方大喝一聲。
「第一營第三列第七人，出列！」
「第二營第五列第十二人，出列！」
「……」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到。
每念到一個名字，隊列中便會走出一個臉色煞白的士兵。
他們被命令走到校場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就聚集了三十七人。
剩下的士兵看著這些平日裡的同袍，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那名最先被秦霜看穿的百夫長，也在其中。
他臉色慘白，卻兀自強辯。
「將軍！郡主！這是何意？我等忠心耿耿，為何要將我等單獨列出？」
「對啊！我等犯了何罪！」
其餘人也跟著鼓譟起來，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
衛青雲正要發怒呵斥。
就在這時，那名百夫長眼中閃過一抹凶光，突然暴起！
他從靴中抽出一把匕首，嘶吼著撲向高台上的衛青雲。
「動手！殺了他！」
他的目標不是殺死衛青雲，而是挾持他作為人質！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三十六名內鬼也齊齊發難，各自抽出暗藏的兵器，朝著周圍的將官砍去！
變故只在瞬息之間！
高台上的親兵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秦霜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她的小手，在寬大的袖袍中動了。
「咻！咻！咻！」
數道烏光從她袖中無聲無息地射出。
那不是箭，而是一種特製的麻醉針，細如牛毛。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百夫長，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猙獰的一刻，隨即「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緊接著，那些剛剛暴起的內鬼，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個接一個地癱軟下去。
他們的臉上帶著驚恐與茫然，身體卻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任由自己倒下。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
三十七名內鬼，全部被制服在地，動彈不得。
整個校場，沒有半點聲響。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迅速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衛青雲看著地上那些癱軟如泥的內鬼，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秦霜，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六歲女童身上，藏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拖下去，審。」
秦霜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衛青雲的親兵立刻如夢初醒，衝上前去，將那些內鬼一個個捆綁結實，拖向了大營的刑訊室。
審訊進行得很快。
在絕對的實力和酷烈的刑罰面前，這些死士的心理防線很快便崩潰了。
一名親兵匆匆跑來，單膝跪地，向秦霜和衛青雲稟報。
「啟稟將軍，郡主！已經招了！」
「他們承認，刺殺小公子和在軍中製造混亂，都是受人指使。」
衛青雲聲音發寒。
「受誰指使？」
那親兵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那人說，他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只知道每次下達命令的，都是一位『南邊的大人』。」
南邊的大人。
這個模糊的稱謂，讓衛青雲和秦霜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另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恐。
「將軍！不好了！」
「那些人……那些人全都……」
他的話還沒說完。
刑訊室的方向，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秦霜和衛青雲對視一眼，立刻趕了過去。
當他們推開刑訊室的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還在哀嚎求饒的三十七名內鬼，此刻全都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
他們的口中，正不斷湧出黑色的血液。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所有人的抽搐都停止了。
三十七名內鬼，在同一時間，全部斃命。
他周身的氣息像是凝結成了冰，讓屋內的燭火都矮了幾分。
「我的軍中，出了內鬼。」
這句話，淬了寒冰。
秦霜看著他，神情平靜。
「不止一個。」
衛青雲緩緩鬆開手，腰牌在他掌心留下一個深紅的印記。
他猛地抬頭，看向秦霜。
「你有辦法？」
「天亮之前，召集京畿大營所有將士，列隊於校場。」秦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我要親自過一遍。」
衛青雲的眉頭皺起，顯然對這個提議感到意外。
一個六歲的女童，要去檢閱他麾下數萬精銳？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秦霜看穿了他的疑慮，「你的人，混進了多少沙子，你自己都不清楚。用常規手段去查，只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大魚溜走。」
「我有一個法子，能把他們一個個，都揪出來。」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銳利與自信。
那是屬於指揮官的眼神。
衛青雲與她對視了片刻，最終選擇了相信。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天還未亮，京畿大營的校場上已是人頭攢動。
近萬名士兵頂著晨間的寒露，整齊列隊，鴉雀無聲。
火把將整片校場照得亮如白晝，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茫然與緊張。
如此大規模的緊急集合，極為罕見。
高台之上，衛青雲一身戎裝，面沉如水。
他的身側，站著那個身形格外嬌小的護國郡主，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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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虎則帶著十幾個精幹的少年，安靜地立在秦霜身後，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狼崽。
衛青雲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聲音如同洪鐘。
「昨夜，有人行刺護國郡主。」
一言既出，下方的人群立刻起了輕微的騷動。
「刺客，就出自你們之中。」
衛青雲的話像一塊巨石砸入水中，瞬間激起千層浪。
士兵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與譁然。
「今日，郡主要親自檢閱你們每一個人。」衛青雲沒有理會騷動，繼續說道，「找出那些背叛大燕，背叛同袍的敗類！」
他側過身，對秦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霜邁步走到高台邊緣，小小的身影俯瞰著下方近萬名士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不解，也有隱藏在深處的驚懼。
「我只問一個問題。」
「誰，想讓大燕亡國？」
校場上一片死寂。
秦霜走下高台，開始沿著隊列，緩緩地走動。
她的腳步很慢，目光從每一個士兵的臉上掃過。
她走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百夫長面前，那人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但秦霜看到，在他回答「願為大燕效死」時，他的下頜肌肉出現了一次非常細微的側向抽動。
這是典型的，因撒謊而導致的面部肌肉微表情失調。
秦霜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走。
她經過一個年輕士兵的身邊，那士兵的表情很平靜，呼吸也很平穩。
可與秦霜對視的瞬間，他的目光現出一瞬異樣的渙散，不像尋常驚懼。
這是極度恐懼的表現。
一個又一個士兵從她面前經過。
有人在聽到她問話時，會下意識地舔嘴唇，這是緩解緊張的動作。
有人在回答時，雙腳的朝向會不自覺地偏離，指向隊列的出口方向，這是潛意識裡想要逃離的信號。
還有人，在回答效忠時，會不自覺地用手觸碰自己的脖頸，這是典型的自我安撫行為，意味著他說的不是真話。
這些在末世中早已被總結成冊的微表情心理學，此刻成了秦霜手中最鋒利的刀。
她每走過一個可疑的人，跟在她身後的趙小虎，便會用眼神示意，讓一名少年記住那人的位置和樣貌。
一炷香。
兩炷香。
時間緩緩流逝，秦霜的腳步沒有停下。
她走過了近千人。
當她停下腳步，重新回到高台之上時，趙小虎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報出一個數字。
「姐，一共三十七人。」
秦霜微微點頭。
她看向衛青雲。
衛青雲立刻會意，對著下方大喝一聲。
「第一營第三列第七人，出列！」
「第二營第五列第十二人，出列！」
「……」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念到。
每念到一個名字，隊列中便會走出一個臉色煞白的士兵。
他們被命令走到校場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就聚集了三十七人。
剩下的士兵看著這些平日裡的同袍，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那名最先被秦霜看穿的百夫長，也在其中。
他臉色慘白，卻兀自強辯。
「將軍！郡主！這是何意？我等忠心耿耿，為何要將我等單獨列出？」
「對啊！我等犯了何罪！」
其餘人也跟著鼓譟起來，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
衛青雲正要發怒呵斥。
就在這時，那名百夫長眼中閃過一抹凶光，突然暴起！
他從靴中抽出一把匕首，嘶吼著撲向高台上的衛青雲。
「動手！殺了他！」
他的目標不是殺死衛青雲，而是挾持他作為人質！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三十六名內鬼也齊齊發難，各自抽出暗藏的兵器，朝著周圍的將官砍去！
變故只在瞬息之間！
高台上的親兵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秦霜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她的小手，在寬大的袖袍中動了。
「咻！咻！咻！」
數道烏光從她袖中無聲無息地射出。
那不是箭，而是一種特製的麻醉針，細如牛毛。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百夫長，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猙獰的一刻，隨即「撲通」一聲，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緊接著，那些剛剛暴起的內鬼，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個接一個地癱軟下去。
他們的臉上帶著驚恐與茫然，身體卻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任由自己倒下。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
三十七名內鬼，全部被制服在地，動彈不得。
整個校場，沒有半點聲響。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迅速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衛青雲看著地上那些癱軟如泥的內鬼，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秦霜，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六歲女童身上，藏著何等恐怖的能量。
「拖下去，審。」
秦霜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衛青雲的親兵立刻如夢初醒，衝上前去，將那些內鬼一個個捆綁結實，拖向了大營的刑訊室。
審訊進行得很快。
在絕對的實力和酷烈的刑罰面前，這些死士的心理防線很快便崩潰了。
一名親兵匆匆跑來，單膝跪地，向秦霜和衛青雲稟報。
「啟稟將軍，郡主！已經招了！」
「他們承認，刺殺小公子和在軍中製造混亂，都是受人指使。」
衛青雲聲音發寒。
「受誰指使？」
那親兵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那人說，他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只知道每次下達命令的，都是一位『南邊的大人』。」
南邊的大人。
這個模糊的稱謂，讓衛青雲和秦霜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另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恐。
「將軍！不好了！」
「那些人……那些人全都……」
他的話還沒說完。
刑訊室的方向，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秦霜和衛青雲對視一眼，立刻趕了過去。
當他們推開刑訊室的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還在哀嚎求饒的三十七名內鬼，此刻全都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
他們的口中，正不斷湧出黑色的血液。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所有人的抽搐都停止了。
三十七名內鬼，在同一時間，全部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