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雷霆手段
沈清音的聲音帶著哭腔，衝破了帳內的短暫安寧。
「城西的災民營，快要撐不住了！」
秦霜剛端起的茶杯，被她輕輕放回桌上。
「說清楚，怎麼回事。」
「是疫病！」沈清音的臉煞白，嘴唇都在發抖，「今天下午開始，災民營里陸續有人上吐下瀉，渾身抽搐，發起高熱！我剛從那邊過來，已經倒下上百人了！而且……而且死了七八個，都是孩子！」
「姐！這他娘的也太巧了！」趙小虎一拳砸在帳篷的立柱上，「我們前腳剛拿下官倉，後腳就爆發疫病？我不信！」
張鐵牛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郡主，事有蹊蹺。江南大旱兩年，都只是饑荒，從未有過大規模的疫病。」
秦霜站起身。
「備馬。」
她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慌亂的沈清音和暴怒的趙小虎都鎮定了下來。
「霜兒，你不能去！」沈清音一把拉住她，「那裡太危險了，疫病是會傳染的！」
「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
秦霜拂開她的手。
「小虎，你留守官倉，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鐵牛，點三十個弟兄，跟我走。」
「沈姐姐，帶上你所有的藥箱，還有銀針。」
城西災民營。
這裡是金陵城外的一片亂葬崗改成的窩棚區，擠著上萬名災民。
空氣里滿是酸腐與死亡交雜的惡臭，路邊擺著一排用草蓆蓋著的屍體，多是瘦小的孩子。
更多的人躺在骯髒的地面上，劇烈地嘔吐，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膚因為高熱而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秦霜剛到營地門口，幾個維持秩序的兵士便連滾帶爬地跑來。
「郡主！快想想辦法吧，再這麼下去人都要死光了！」
「這裡的負責人是誰？」秦霜問。
「是府衙派來的王主簿。」
沈清音蹲下身檢查一個抽搐的男人，翻開眼皮又按了按腹部，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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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霜兒，這症狀太猛烈了。不像是尋常的霍亂或者傷寒。發病到死亡，不過一兩個時辰。這更像是……」
「中毒。」
秦霜眼神冷下來。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是那些世家眼看武力與封鎖都奈何不了她，便使出最毒的一招：
用全城百姓的命，來拖垮她。
「所有人都喝這裡的水？」
「是啊郡主，營里就三口井……」
「立刻封鎖所有水井！任何人不得靠近！」秦霜厲聲下令，「從現在開始，所有飲水，由官倉統一運送！」
張鐵牛帶人沖向那幾口井，驅散了打水的人群。
「為什麼不讓我們打水！」
「我們要渴死了！」
「安靜！」
秦霜的聲音穿透嘈雜。
「本官懷疑，你們喝的水裡有毒！」
人群炸了，恐慌四下蔓延。
「沈姐姐，驗水。」秦霜看向沈清音。
沈清音點了點頭，她走到一口水井旁，讓人打上來一桶水。
那水看起來清澈無比，沒有任何異樣。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銀針探入水中。
銀針依舊光亮如新，沒有半點變黑的跡象。
「銀針沒黑，水沒毒啊！」
「郡主是不是搞錯了？」
沈清音又讓人抓來一隻沒病的雞，撬開雞嘴，灌了一勺井水。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那隻雞。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
那隻雞開始劇烈地撲騰，發出一連串怪叫，隨即倒在地上，雙爪抽搐，很快就沒了動靜。
死了。
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模一樣的症狀。
整個災民營，鴉雀無聲。
下一刻，是沖天的憤怒和恐懼。
「真的有毒！」
「是誰！是誰在井裡下毒！天打雷劈的畜生！」
「我的兒啊！我的兒就是喝了這水死的！」
哭喊聲，咒罵聲，響徹雲霄。
她伸手入袖，寬大的袖口遮住了所有的動作。
再次伸出手時，她的掌心已經多了幾個小小的白色瓷瓶。
「沈姐姐，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宮廷秘藥，專門克制奇毒。」
「用乾淨的水稀釋，給所有病人服下。一瓶藥，兌一百人的量。」
沈清音接過瓷瓶，打開一聞，一股奇異的、她從未聞過的藥味傳來。
她沒有多問，立刻吩咐士兵取來從官倉運來的乾淨水，開始調配藥劑。
秦霜又從袖中取出一個更大的紙包。
「張鐵牛。」
「在！」
「這是宮裡特製的『石灰消毒散』，灑進所有被污染的水井裡，也灑遍營地的每一個角落。快！」
「是！」
張鐵牛接過那沉甸甸的紙包，立刻帶人去執行。
一場足以毀滅金陵的危機，被秦霜用最快的速度按了下去。
沈清音帶人給每個病人餵下稀釋的藥液。
不過一炷香功夫，原本抽搐嘔吐的病人症狀明顯減輕，高熱退去，又過了一個時辰，已有人能坐起來。
「神藥！郡主是活菩薩下凡啊！」
災民們看著立竿見影的效果，紛紛跪倒磕頭，絕望的營地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秦霜看著逐漸被控制住的局勢，眼神卻愈發冰冷。
她走到那口被投毒的水井旁。
「這口井，是誰負責看管的？」
一個穿著府衙差役服飾的中年男人被帶了過來，他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
「郡……郡主，是……是小的負責的……」
「昨夜到天亮，有誰靠近過這口井？」
「昨夜風大，小的睡著了，沒看見……」
「廢物。」
秦霜轉頭，看向災民。
「昨夜，有誰看見可疑的人在井邊出沒？提供線索者，賞米十斗，白銀百兩！」
一個瘦弱的少年猶豫了半天，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郡主……我……我好像看見了……」
「說。」
「昨夜我娘病得厲害，我起夜給她打水，看到……看到負責分發草藥的周大郎，鬼鬼祟祟地在井邊倒了些什麼東西……」
所有人「唰」的一下，都看了過去。
一個身材壯實，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正是災民營里分發草藥的義工周大郎。
「你胡說！」周大郎跳起來，「我什麼時候去井邊了！」
「我看到了！你還穿著帶補丁的衣服！」少年辯解。
「把他抓過來。」
兩名老兵立刻上前，將周大郎架到了秦霜面前。
「郡主饒命！冤枉啊！不是我！」周大郎拼命掙扎。
「搜身。」
老兵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一名老兵從他的懷裡，搜出了一個油紙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半包白色的粉末。
和灑入井中的毒藥，一模一樣。
人贓並獲。
周大郎看著那包毒粉，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為什麼？」秦霜問。
他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不說？」秦霜聲音很輕。
「周大壯。」
「末將在！」
扛著大鐵錘的周大壯瓮聲瓮氣地走上前來。
「把他一條腿，給本官砸斷。」
「是！」
周大壯提起鐵錘，沒有絲毫猶豫。
「不要！」周大郎發出驚恐的尖叫，「我說！我說！」
「是……是沈家的人！是沈家的管家找到了我！」
「他給了我三百兩銀子，讓我把這毒藥分三次投到井裡！他說事成之後，還會在城裡給我買一座宅子，讓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我……我鬼迷心竅啊！郡主饒命啊！」
又是沈家，真是陰魂不散。周圍的災民聽到這話，徹底暴怒了。
「打死他！打死這個畜生！」
「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無數人朝他吐口水，扔石頭。
秦霜抬了抬手，喧鬧的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等她做出裁決。
「勾結亂黨，投毒害民，屠戮無辜。」秦霜一字一頓宣判。「其罪，當誅。周大壯，當眾腰斬以儆效尤！」
腰斬是僅次於凌遲的酷刑，在場眾人無不駭然，周大郎直接嚇昏過去。
周大壯卻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他扔掉鐵錘，從腰間抽出一把足有半個門板寬的鬼頭刀。
他將昏死的周大郎像拖死狗一樣拖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一腳踩住他的上半身。
他高高舉起了鬼頭刀。
「噗嗤！」
刀鋒落下，血光迸現。
秦霜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她的底線。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瘋了一樣衝進災民營，滾鞍下馬。
「郡主！大事不好！」
斥候的聲音驚惶萬分。
「金陵知府剛剛下了死命令！」
「他以防止疫病擴散為由，強行關閉了金陵所有城門！」
「他要把我們所有人，全都困死在城裡！」
「城西的災民營，快要撐不住了！」
秦霜剛端起的茶杯，被她輕輕放回桌上。
「說清楚，怎麼回事。」
「是疫病！」沈清音的臉煞白，嘴唇都在發抖，「今天下午開始，災民營里陸續有人上吐下瀉，渾身抽搐，發起高熱！我剛從那邊過來，已經倒下上百人了！而且……而且死了七八個，都是孩子！」
「姐！這他娘的也太巧了！」趙小虎一拳砸在帳篷的立柱上，「我們前腳剛拿下官倉，後腳就爆發疫病？我不信！」
張鐵牛的眉頭也擰成了疙瘩：「郡主，事有蹊蹺。江南大旱兩年，都只是饑荒，從未有過大規模的疫病。」
秦霜站起身。
「備馬。」
她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慌亂的沈清音和暴怒的趙小虎都鎮定了下來。
「霜兒，你不能去！」沈清音一把拉住她，「那裡太危險了，疫病是會傳染的！」
「正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
秦霜拂開她的手。
「小虎，你留守官倉，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鐵牛，點三十個弟兄，跟我走。」
「沈姐姐，帶上你所有的藥箱，還有銀針。」
城西災民營。
這裡是金陵城外的一片亂葬崗改成的窩棚區，擠著上萬名災民。
空氣里滿是酸腐與死亡交雜的惡臭，路邊擺著一排用草蓆蓋著的屍體，多是瘦小的孩子。
更多的人躺在骯髒的地面上，劇烈地嘔吐，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膚因為高熱而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秦霜剛到營地門口，幾個維持秩序的兵士便連滾帶爬地跑來。
「郡主！快想想辦法吧，再這麼下去人都要死光了！」
「這裡的負責人是誰？」秦霜問。
「是府衙派來的王主簿。」
沈清音蹲下身檢查一個抽搐的男人，翻開眼皮又按了按腹部，臉色凝重。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不對勁。」
「霜兒，這症狀太猛烈了。不像是尋常的霍亂或者傷寒。發病到死亡，不過一兩個時辰。這更像是……」
「中毒。」
秦霜眼神冷下來。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是那些世家眼看武力與封鎖都奈何不了她，便使出最毒的一招：
用全城百姓的命，來拖垮她。
「所有人都喝這裡的水？」
「是啊郡主，營里就三口井……」
「立刻封鎖所有水井！任何人不得靠近！」秦霜厲聲下令，「從現在開始，所有飲水，由官倉統一運送！」
張鐵牛帶人沖向那幾口井，驅散了打水的人群。
「為什麼不讓我們打水！」
「我們要渴死了！」
「安靜！」
秦霜的聲音穿透嘈雜。
「本官懷疑，你們喝的水裡有毒！」
人群炸了，恐慌四下蔓延。
「沈姐姐，驗水。」秦霜看向沈清音。
沈清音點了點頭，她走到一口水井旁，讓人打上來一桶水。
那水看起來清澈無比，沒有任何異樣。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銀針探入水中。
銀針依舊光亮如新，沒有半點變黑的跡象。
「銀針沒黑，水沒毒啊！」
「郡主是不是搞錯了？」
沈清音又讓人抓來一隻沒病的雞，撬開雞嘴，灌了一勺井水。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那隻雞。
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
那隻雞開始劇烈地撲騰，發出一連串怪叫，隨即倒在地上，雙爪抽搐，很快就沒了動靜。
死了。
和那些死去的人，一模一樣的症狀。
整個災民營，鴉雀無聲。
下一刻，是沖天的憤怒和恐懼。
「真的有毒！」
「是誰！是誰在井裡下毒！天打雷劈的畜生！」
「我的兒啊！我的兒就是喝了這水死的！」
哭喊聲，咒罵聲，響徹雲霄。
她伸手入袖，寬大的袖口遮住了所有的動作。
再次伸出手時，她的掌心已經多了幾個小小的白色瓷瓶。
「沈姐姐，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宮廷秘藥，專門克制奇毒。」
「用乾淨的水稀釋，給所有病人服下。一瓶藥，兌一百人的量。」
沈清音接過瓷瓶，打開一聞，一股奇異的、她從未聞過的藥味傳來。
她沒有多問，立刻吩咐士兵取來從官倉運來的乾淨水，開始調配藥劑。
秦霜又從袖中取出一個更大的紙包。
「張鐵牛。」
「在！」
「這是宮裡特製的『石灰消毒散』，灑進所有被污染的水井裡，也灑遍營地的每一個角落。快！」
「是！」
張鐵牛接過那沉甸甸的紙包，立刻帶人去執行。
一場足以毀滅金陵的危機，被秦霜用最快的速度按了下去。
沈清音帶人給每個病人餵下稀釋的藥液。
不過一炷香功夫，原本抽搐嘔吐的病人症狀明顯減輕，高熱退去，又過了一個時辰，已有人能坐起來。
「神藥！郡主是活菩薩下凡啊！」
災民們看著立竿見影的效果，紛紛跪倒磕頭，絕望的營地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秦霜看著逐漸被控制住的局勢，眼神卻愈發冰冷。
她走到那口被投毒的水井旁。
「這口井，是誰負責看管的？」
一個穿著府衙差役服飾的中年男人被帶了過來，他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
「郡……郡主，是……是小的負責的……」
「昨夜到天亮，有誰靠近過這口井？」
「昨夜風大，小的睡著了，沒看見……」
「廢物。」
秦霜轉頭，看向災民。
「昨夜，有誰看見可疑的人在井邊出沒？提供線索者，賞米十斗，白銀百兩！」
一個瘦弱的少年猶豫了半天，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郡主……我……我好像看見了……」
「說。」
「昨夜我娘病得厲害，我起夜給她打水，看到……看到負責分發草藥的周大郎，鬼鬼祟祟地在井邊倒了些什麼東西……」
所有人「唰」的一下，都看了過去。
一個身材壯實，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正是災民營里分發草藥的義工周大郎。
「你胡說！」周大郎跳起來，「我什麼時候去井邊了！」
「我看到了！你還穿著帶補丁的衣服！」少年辯解。
「把他抓過來。」
兩名老兵立刻上前，將周大郎架到了秦霜面前。
「郡主饒命！冤枉啊！不是我！」周大郎拼命掙扎。
「搜身。」
老兵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一名老兵從他的懷裡，搜出了一個油紙包。
打開一看，裡面是半包白色的粉末。
和灑入井中的毒藥，一模一樣。
人贓並獲。
周大郎看著那包毒粉，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為什麼？」秦霜問。
他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不說？」秦霜聲音很輕。
「周大壯。」
「末將在！」
扛著大鐵錘的周大壯瓮聲瓮氣地走上前來。
「把他一條腿，給本官砸斷。」
「是！」
周大壯提起鐵錘，沒有絲毫猶豫。
「不要！」周大郎發出驚恐的尖叫，「我說！我說！」
「是……是沈家的人！是沈家的管家找到了我！」
「他給了我三百兩銀子，讓我把這毒藥分三次投到井裡！他說事成之後，還會在城裡給我買一座宅子，讓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我……我鬼迷心竅啊！郡主饒命啊！」
又是沈家，真是陰魂不散。周圍的災民聽到這話，徹底暴怒了。
「打死他！打死這個畜生！」
「他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無數人朝他吐口水，扔石頭。
秦霜抬了抬手，喧鬧的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等她做出裁決。
「勾結亂黨，投毒害民，屠戮無辜。」秦霜一字一頓宣判。「其罪，當誅。周大壯，當眾腰斬以儆效尤！」
腰斬是僅次於凌遲的酷刑，在場眾人無不駭然，周大郎直接嚇昏過去。
周大壯卻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他扔掉鐵錘，從腰間抽出一把足有半個門板寬的鬼頭刀。
他將昏死的周大郎像拖死狗一樣拖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一腳踩住他的上半身。
他高高舉起了鬼頭刀。
「噗嗤！」
刀鋒落下，血光迸現。
秦霜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她的底線。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瘋了一樣衝進災民營，滾鞍下馬。
「郡主！大事不好！」
斥候的聲音驚惶萬分。
「金陵知府剛剛下了死命令！」
「他以防止疫病擴散為由，強行關閉了金陵所有城門！」
「他要把我們所有人，全都困死在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