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挑釁
劉義真回到長安後，住進的還是自己當年那座安西將軍府。
這府邸與兩年前相比，幾乎沒什麼變化。
王修似乎早就篤定了劉義真還會回來，所以不但連屋裡的擺設都沒有變過，甚至專門令人日日清掃，所以劉義真回來後，竟仿佛自己離開此地不過才一兩日的功夫而已。
劉義真脫了頭冠，慕容女王也是對府中的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早早便將湯水備好，讓劉義真清潔。
洗了把臉，劉義真便仰面躺在內室那張舊榻上，後背陷入薄薄的蒲草墊中，渾身的骨頭才終於一點點松下來。
總算安穩了……
自打離開關中那天起，他便是煎熬的厲害。
前往荊州時，便要思索如何解決這個朝廷的心腹大患。
而等到了朝廷之後他才發現，整個朝廷其實都是心腹大患……
所以那段日子，劉義真甚至沒有睡過一天好覺。
直到如今回到關中，整個人才像是從半空里落回地面，腳底下終於踩實，落得個心安踏實。
可這種舒坦只維持了極短的一會兒。 劉義真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起。
他用力搓了搓臉，像是要把那點懶散從皮肉里搓出去。
現在還不是能躺下休息的時候……
他這趟回建康一趟，卻是看的明明白白，那南方已經是爛到了根子裡！
那些高門大族，對胡人的態度複雜而古怪。
一方面，他們畏懼又厭惡胡人；另一方面，他們又不肯承認胡人在中原已經繁衍生息了上百年，與中原早就分不開了。
他們壓根就沒想著解決問題，讓這天下真正安定下來，只是喊喊口號，然後便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可他們裝著眼瞎，他們的祖先逃了，那生活在北方和中原百姓逃得了嗎？
永嘉之亂、五胡亂華，哪一件不是那些門閥先斗出來的？
八王之亂，從賈后亂政到趙王倫篡位，再到幾家司馬氏的藩王輪番起兵，他們祖上哪個逃得開關係？
現在將天下攪的一塌糊塗，卻是縮到江南去，清談論道，然後還要做出一副保全漢家衣冠的英雄模樣？
可恥！ 若是繼續這樣，那南北永遠不可能和睦！天下永遠不可能平定！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更別說他們在南方做的那些糟心事情。
壟斷仕途，阻塞賢路！
土地兼併，霸占資源！
貪污橫行，奢靡無度！
內部傾軋，禮崩樂壞！
偏偏南方的朝堂已經和這一套門閥政治長在了一起，像是浸透了的膿布，揭都揭不下來。
劉義真是真的想過，總有一日，要將這南方朝堂全部燒成一片白地！
可劉裕在分別前，卻交代了他兩件事。
一是遷都洛陽。
二是北伐。
劉義真起初還覺得這兩件事是分開的……遷都是遷都，北伐是北伐，各有各的章法。 可回來的路上他翻來覆去地琢磨，才漸漸明白過來，這兩件事，根本就是一件事。
沒有北伐，遷都就是句空話。
前頭沒有軍功撐著，沒有軍功貴族頂上來，天子遷都到洛陽，便像個光杆的客人。
到了那時候，滿朝還是那幫江左高門，朝廷還是那套門閥班子，遷不遷的，又有什麼區別？
只有北伐打成了，才能造出一批新的軍功貴族。
把他們的封地落在北方，把他們的根扎在中原，到那時，劉裕再遷都過來，劉宋朝廷才真的有可能浴火重生！
而且當時劉裕和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就發現——
這不就是孝文帝遷都的路數嗎？
所以劉義真越想越覺得這事有門。
北魏當年遷都洛陽，確實是極大程度穩固了拓跋氏的政權，使得北魏的國祚超過了這段亂世任何一個政權。
固然後面出現了六鎮起義、河陰之變，最後弄得國家分裂……可那是因為六鎮鮮卑手裡有兵，而洛陽朝廷把他們給棄了。
所謂六鎮，即沃野、懷朔、武川、撫冥、柔玄、懷荒。 這六座軍鎮，是道武帝拓跋珪時沿陰山北麓布下的，專門用來防備柔然的。
其鎮中軍民，多為鮮卑舊族和遷去的中原強宗，世代當兵，不屬州郡。
按理說，這些六鎮軍戶應當是北魏的天龍人，就好像如今劉宋的北府兵一樣，是立國的根基……可自孝文帝遷都洛陽之後，六鎮的地位便一日不如一日。
洛陽城裡的鮮卑新貴，學漢人衣冠，講門第高低，反而忘本把六鎮軍戶當成了下等人。
朝廷也不再從六鎮選官，甚至不再撥給軍餉，鎮民連個正經戶籍都沒有，子孫世世代代只能當兵，永無出頭之日。
然後，就是爾朱榮、高歡、宇文泰、侯景那幫人的故事了……
但劉宋不一樣。
首先，如今的兵權全在劉裕手裡。
其次，北府兵上上下下，都是從北方南渡的流民後裔。
郗鑒組建北府兵時，招募的多為京口、廣陵一帶的北來流民，其後數十年間，這支軍隊從謝玄、劉牢之到劉裕，都是一脈相承。
北府軍的底色，是南渡的漢人。
而南渡漢人的根，終究還是在中原，在北方。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他們不會像那些鮮卑貴族一樣，死命排斥回到中原。
甚至，若說朝中誰最願意北伐，恐怕就是這幫北府老卒了……
所以劉裕這法子，劉義真翻來覆去地想了許久，覺得真能行！
只要北伐成功，再造一堆軍功貴族，然後將國都遷到洛陽來，劉宋就真的有機會擺脫江左門閥這個包袱！
而現在真正讓他憂心的，只剩兩件事。
第一件，是劉裕的身子。
劉義真在時，雖用了不少有消炎效用的草藥，勉強壓著劉裕那身熱病……可自從劉裕當了天子後，從早到晚忙個不停，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劉義真嚴重懷疑，照這個熬法，劉裕究竟還能撐多久？
可這身子骨的事，他能做的實在有限。
第二件，就是北伐。
從河南往河北打，整個劉宋，沒人比劉義真更清楚這其中的難處。
北方寒冷，南兵畏寒，還沒接戰，先凍掉三成戰力，這是天時不在。 北高南低，河北更是一馬平川，最適合胡人騎兵縱橫馳騁，這是地利不在。
唯一還占著的，或許只有人和。
可這「人和」已經耗了上百年。
永嘉之後，北地漢人盼王師，從祖逖中流擊楫，到桓溫三次北伐……每一次，北方漢人都以為朝廷要回來了，可每一次，他們等到的都是撤軍。
人心這東西，不是取之不盡的。
現在北方漢人還有多少人肯信，南邊的朝廷會真的打回來？甚至說，還有多少的北方漢人，希望朝廷再打過去？
這事，劉義真自己都說不好。
「不過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他又用力搓了搓臉，卻是不再猶豫！
劉裕的健康和壽命，他無能為力。
他唯一能幫上忙的，就是北伐！
趁著這段時間，將敵軍的布防摸透，把北伐的錢糧備足，把北方的局勢穩住……該合縱的合縱，該連橫的連橫，能尋一分助力，便尋一分助力，等時機一到，大軍便能北上，直撲河北，定鼎天下！ 而且北伐必須儘快。
只有趁劉裕還在，趁北府軍還能打，趁他還壓得住那些驕兵悍將，北伐才有一線希望。
若是劉裕不在了，整個劉宋，目前根本沒人能再整合全部的資源去進行北伐！
就在劉義真正琢磨著該從哪裡下手，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叩響。
「殿下。」
是王修。
劉義真抬頭：「長史，直接進來便是……而且你叫主公便是，聽你叫殿下，怎麼就這麼彆扭。」
王修嘴角微微含笑，卻是立即改口道：「主公，魏國發來國書，說是要在鄴城舉辦大習儀，邀我大宋遣使觀禮。」
劉義真先是一怔，隨即「呵」地笑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什麼是大習儀。
可這種東西，如何能嚇到他？
劉義真搖了搖頭，對王修道：「與那魏國使者說，大國使節，不赴小國之儀。」 王修早就習慣了劉義真的脾氣。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王修總覺得劉義真去了一趟建康之後，戾氣卻是有些重了。
「主公還是重視一些。」
「因為此番索虜集結的兵馬實在不算少數。」
「而且……這國書中也寫了，此次主持大習儀的，乃是如今魏國的副國主、拓跋鮮卑的太子——拓跋燾。」
拓跋燾？
劉義真聽到這個名字後，微微眯起眼睛。
「那依長史來看，卻要派遣使者過去嘍？」
王修點點頭。
「這次索虜遞交的是正式的國書，所以終究是要由朝廷決斷的。」
「同時鄴城距離邊境不遠，如今又是冬日，黃河水淺，主公還是要做些防備，免得索虜假借大習儀之事偷襲的。」
「畢竟，臣活了這麼多歲數，卻是也沒有聽過索虜進行大習儀的。」 王修，儼然是懷疑對方另有所圖。
而劉義真聽後，卻依舊無動於衷。
「真要南下，他們只會偷偷摸摸的，哪裡會這般虛張聲勢？」
「不過……」
劉義真眼睛一轉，卻是壞笑著摸起了自己已經生出胡茬的下巴。
「拓跋佛狸……嘿嘿！」
這府邸與兩年前相比，幾乎沒什麼變化。
王修似乎早就篤定了劉義真還會回來，所以不但連屋裡的擺設都沒有變過，甚至專門令人日日清掃，所以劉義真回來後，竟仿佛自己離開此地不過才一兩日的功夫而已。
劉義真脫了頭冠，慕容女王也是對府中的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早早便將湯水備好，讓劉義真清潔。
洗了把臉，劉義真便仰面躺在內室那張舊榻上，後背陷入薄薄的蒲草墊中，渾身的骨頭才終於一點點松下來。
總算安穩了……
自打離開關中那天起，他便是煎熬的厲害。
前往荊州時，便要思索如何解決這個朝廷的心腹大患。
而等到了朝廷之後他才發現，整個朝廷其實都是心腹大患……
所以那段日子，劉義真甚至沒有睡過一天好覺。
直到如今回到關中，整個人才像是從半空里落回地面，腳底下終於踩實，落得個心安踏實。
可這種舒坦只維持了極短的一會兒。 劉義真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起。
他用力搓了搓臉，像是要把那點懶散從皮肉里搓出去。
現在還不是能躺下休息的時候……
他這趟回建康一趟，卻是看的明明白白，那南方已經是爛到了根子裡！
那些高門大族，對胡人的態度複雜而古怪。
一方面，他們畏懼又厭惡胡人；另一方面，他們又不肯承認胡人在中原已經繁衍生息了上百年，與中原早就分不開了。
他們壓根就沒想著解決問題，讓這天下真正安定下來，只是喊喊口號，然後便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可他們裝著眼瞎，他們的祖先逃了，那生活在北方和中原百姓逃得了嗎？
永嘉之亂、五胡亂華，哪一件不是那些門閥先斗出來的？
八王之亂，從賈后亂政到趙王倫篡位，再到幾家司馬氏的藩王輪番起兵，他們祖上哪個逃得開關係？
現在將天下攪的一塌糊塗，卻是縮到江南去，清談論道，然後還要做出一副保全漢家衣冠的英雄模樣？
可恥！ 若是繼續這樣，那南北永遠不可能和睦！天下永遠不可能平定！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更別說他們在南方做的那些糟心事情。
壟斷仕途，阻塞賢路！
土地兼併，霸占資源！
貪污橫行，奢靡無度！
內部傾軋，禮崩樂壞！
偏偏南方的朝堂已經和這一套門閥政治長在了一起，像是浸透了的膿布，揭都揭不下來。
劉義真是真的想過，總有一日，要將這南方朝堂全部燒成一片白地！
可劉裕在分別前，卻交代了他兩件事。
一是遷都洛陽。
二是北伐。
劉義真起初還覺得這兩件事是分開的……遷都是遷都，北伐是北伐，各有各的章法。 可回來的路上他翻來覆去地琢磨，才漸漸明白過來，這兩件事，根本就是一件事。
沒有北伐，遷都就是句空話。
前頭沒有軍功撐著，沒有軍功貴族頂上來，天子遷都到洛陽，便像個光杆的客人。
到了那時候，滿朝還是那幫江左高門，朝廷還是那套門閥班子，遷不遷的，又有什麼區別？
只有北伐打成了，才能造出一批新的軍功貴族。
把他們的封地落在北方，把他們的根扎在中原，到那時，劉裕再遷都過來，劉宋朝廷才真的有可能浴火重生！
而且當時劉裕和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就發現——
這不就是孝文帝遷都的路數嗎？
所以劉義真越想越覺得這事有門。
北魏當年遷都洛陽，確實是極大程度穩固了拓跋氏的政權，使得北魏的國祚超過了這段亂世任何一個政權。
固然後面出現了六鎮起義、河陰之變，最後弄得國家分裂……可那是因為六鎮鮮卑手裡有兵，而洛陽朝廷把他們給棄了。
所謂六鎮，即沃野、懷朔、武川、撫冥、柔玄、懷荒。 這六座軍鎮，是道武帝拓跋珪時沿陰山北麓布下的，專門用來防備柔然的。
其鎮中軍民，多為鮮卑舊族和遷去的中原強宗，世代當兵，不屬州郡。
按理說，這些六鎮軍戶應當是北魏的天龍人，就好像如今劉宋的北府兵一樣，是立國的根基……可自孝文帝遷都洛陽之後，六鎮的地位便一日不如一日。
洛陽城裡的鮮卑新貴，學漢人衣冠，講門第高低，反而忘本把六鎮軍戶當成了下等人。
朝廷也不再從六鎮選官，甚至不再撥給軍餉，鎮民連個正經戶籍都沒有，子孫世世代代只能當兵，永無出頭之日。
然後，就是爾朱榮、高歡、宇文泰、侯景那幫人的故事了……
但劉宋不一樣。
首先，如今的兵權全在劉裕手裡。
其次，北府兵上上下下，都是從北方南渡的流民後裔。
郗鑒組建北府兵時，招募的多為京口、廣陵一帶的北來流民，其後數十年間，這支軍隊從謝玄、劉牢之到劉裕，都是一脈相承。
北府軍的底色，是南渡的漢人。
而南渡漢人的根，終究還是在中原，在北方。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他們不會像那些鮮卑貴族一樣，死命排斥回到中原。
甚至，若說朝中誰最願意北伐，恐怕就是這幫北府老卒了……
所以劉裕這法子，劉義真翻來覆去地想了許久，覺得真能行！
只要北伐成功，再造一堆軍功貴族，然後將國都遷到洛陽來，劉宋就真的有機會擺脫江左門閥這個包袱！
而現在真正讓他憂心的，只剩兩件事。
第一件，是劉裕的身子。
劉義真在時，雖用了不少有消炎效用的草藥，勉強壓著劉裕那身熱病……可自從劉裕當了天子後，從早到晚忙個不停，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劉義真嚴重懷疑，照這個熬法，劉裕究竟還能撐多久？
可這身子骨的事，他能做的實在有限。
第二件，就是北伐。
從河南往河北打，整個劉宋，沒人比劉義真更清楚這其中的難處。
北方寒冷，南兵畏寒，還沒接戰，先凍掉三成戰力，這是天時不在。 北高南低，河北更是一馬平川，最適合胡人騎兵縱橫馳騁，這是地利不在。
唯一還占著的，或許只有人和。
可這「人和」已經耗了上百年。
永嘉之後，北地漢人盼王師，從祖逖中流擊楫，到桓溫三次北伐……每一次，北方漢人都以為朝廷要回來了，可每一次，他們等到的都是撤軍。
人心這東西，不是取之不盡的。
現在北方漢人還有多少人肯信，南邊的朝廷會真的打回來？甚至說，還有多少的北方漢人，希望朝廷再打過去？
這事，劉義真自己都說不好。
「不過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去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他又用力搓了搓臉，卻是不再猶豫！
劉裕的健康和壽命，他無能為力。
他唯一能幫上忙的，就是北伐！
趁著這段時間，將敵軍的布防摸透，把北伐的錢糧備足，把北方的局勢穩住……該合縱的合縱，該連橫的連橫，能尋一分助力，便尋一分助力，等時機一到，大軍便能北上，直撲河北，定鼎天下！ 而且北伐必須儘快。
只有趁劉裕還在，趁北府軍還能打，趁他還壓得住那些驕兵悍將，北伐才有一線希望。
若是劉裕不在了，整個劉宋，目前根本沒人能再整合全部的資源去進行北伐！
就在劉義真正琢磨著該從哪裡下手，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叩響。
「殿下。」
是王修。
劉義真抬頭：「長史，直接進來便是……而且你叫主公便是，聽你叫殿下，怎麼就這麼彆扭。」
王修嘴角微微含笑，卻是立即改口道：「主公，魏國發來國書，說是要在鄴城舉辦大習儀，邀我大宋遣使觀禮。」
劉義真先是一怔，隨即「呵」地笑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什麼是大習儀。
可這種東西，如何能嚇到他？
劉義真搖了搖頭，對王修道：「與那魏國使者說，大國使節，不赴小國之儀。」 王修早就習慣了劉義真的脾氣。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王修總覺得劉義真去了一趟建康之後，戾氣卻是有些重了。
「主公還是重視一些。」
「因為此番索虜集結的兵馬實在不算少數。」
「而且……這國書中也寫了，此次主持大習儀的，乃是如今魏國的副國主、拓跋鮮卑的太子——拓跋燾。」
拓跋燾？
劉義真聽到這個名字後，微微眯起眼睛。
「那依長史來看，卻要派遣使者過去嘍？」
王修點點頭。
「這次索虜遞交的是正式的國書，所以終究是要由朝廷決斷的。」
「同時鄴城距離邊境不遠，如今又是冬日，黃河水淺，主公還是要做些防備，免得索虜假借大習儀之事偷襲的。」
「畢竟，臣活了這麼多歲數，卻是也沒有聽過索虜進行大習儀的。」 王修，儼然是懷疑對方另有所圖。
而劉義真聽後，卻依舊無動於衷。
「真要南下，他們只會偷偷摸摸的，哪裡會這般虛張聲勢？」
「不過……」
劉義真眼睛一轉，卻是壞笑著摸起了自己已經生出胡茬的下巴。
「拓跋佛狸……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