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鄰里登門攀附，父母底氣十足
上午過來串門的鄰里陸續散去，林家大院終於安靜下來。
大嫂收拾好桌上的糖紙糕點渣，二嫂端著碗筷去灶台清洗，家裡幾個小孩子拿著糖果，乖乖坐在門檻上玩耍，不再四處瘋跑。
堂屋裡只剩下林家父母、大哥二哥，還有剛歇下來的林初夏。
一家人坐著嘮家常。
林母看著坐在對面的小女兒，怎麼看怎麼順眼。
以前家裡窮，孩子多口糧緊，初夏從小懂事，不爭不搶，小小年紀跟著下地拔草、餵豬、做飯，吃了不少苦。
那時候村里不少人私下議論，說女孩子讀書沒用，長大了終究是別人家的人，不如早早下地掙工分。
二老當時頂著壓力，硬是供她讀完高小，才讓她有機會認字寫字，最後抓住招工機會，順利進廠。
如今再回頭看，所有辛苦和堅持全都值了。
林母輕輕嘆了一句：「總擔心你在城裡受委屈，怕你年紀輕、心性軟，被人欺負，現在看著你做事出息，娘徹底放心了。」
林父坐在竹椅上，手裡捏著旱菸杆，沒有點燃，只是靜靜拿著。
他一輩子老實本分，在村里不爭不搶，遇事能忍則忍，從未像今日這般腰杆挺直。
「在廠里好好干，咱們農家孩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穩穩安安、步步踏實。」
「我知道的，爹。」林初夏輕輕點頭。
大哥林建軍坐在一旁，滿臉感慨：「以前村里人都說，女孩子進廠留不住，早晚得退回鄉下嫁人種地。現在誰還敢說這話，你拿市里獎項，檔案記功，比村里大部分男娃都出息。」
二哥林建國笑著接話：「不光村里，就連鎮上都少見。普通工人只管幹活拿工資，誰能拿到市裡的巡展收錄。」
兩個哥哥是真心為妹妹高興。
家裡孩子出息，全家臉上有光，往後在村里說話做事，都比以前有底氣。
正說著話，院門外又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說笑的聲音。
幾人抬頭望去，只見村口的王嬸領著自家兒媳婦，手裡提著一小兜曬乾的紅薯干，笑著走進院子。
「老林大哥，林大嫂，聽說你們家初夏回來了，我特意過來瞧瞧。」
王嬸是村里嘴最活絡的老人，誰家大小事都清楚，消息靈通得很。
一家人見狀，連忙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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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進了堂屋，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林初夏身上，上下打量，眼底滿是讚許和羨慕。
「哎喲，真是越來越體面了，穿上工裝褂子，乾淨利落，看著就精神。」
她把紅薯干放到桌上，笑得一臉和善：「我們家沒什麼好東西，就這點自家曬的紅薯干，甜得很，給初夏嘗嘗。」
林母客氣道謝：「你來就來，還帶東西做什麼。」
「應該的應該的。」王嬸順勢坐下，話鋒一轉，就往正題上靠。
「我聽村里人說，初夏在城裡廠里立大功了，畫畫拿了市裡的獎，還上了畫冊？真是太能幹了，我們整個大隊，多少年都出不來一個市里得獎的。」
這話是真心誇讚，也是帶著幾分刻意攀附。
這年頭，村里能進城上班的年輕人寥寥無幾，能混出名頭、被市里認可的，更是鳳毛麟角。
誰家出一個有出息的城裡工人，就是全村最亮眼的人家。
王嬸家裡有個小孫子，明年剛好到招工適齡，一直愁著沒門路、沒人情。
眼下看著林家小閨女越來越出息，自然想著過來拉近關係，萬一以後有招工消息、有機會，能托林家幫忙搭句話。
王嬸笑著嘮了幾句家常，慢慢把話題繞到工作上面。
「初夏啊，你們廠里以後還招不招人？咱們鄉下孩子苦，天天種地掙工分，累死累活也攢不下幾個錢。要是以後有招工名額，你可得想著咱們村里人。」
她兒媳婦也連忙跟著開口：「是啊小姑，都是鄉里鄉親的，以後有機會，麻煩你多照看照看。」
話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換做以前，林家父母老實心軟，別人兩句好話，就會滿口應承，生怕得罪鄰里。
可經過這大半年，女兒一步步打拼，二老心裡早就通透了。
女兒的工作、榮譽、機會，都是自己吃苦受累一筆一畫熬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廠里招工規矩森嚴，名額緊張，政審嚴格，哪裡是隨便能幫外人開口的。
不等林初夏回話，林母率先淡淡開口。
「她嬸，廠里規矩嚴得很，招工都是市里統一考試的，我們家初夏就是普通工人，做不了半點主，她兩個哥都還在地里刨食呢」
一句話，直接堵住對方的念想。
王嬸臉上笑容微僵，還想再勸兩句：「都是鄰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有消息幫留意一下就行，也不用特意幫忙……」
這次，一直沉默的林父開口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從前沒有的底氣。
「孩子在城裡上班，最怕違規犯錯，廠里紀律嚴明，招工都是統一安排的，要是有合適的招聘崗位，初夏肯定不會忘了大家的。」
如今女兒有出息，他腰杆挺直。
王嬸聽完，知道今天討不到半點好處，心裡雖有不甘，卻不敢再多說。
她訕訕笑了兩聲：「是這個理，是我考慮不周了。」
氣氛瞬間尷尬了幾分。
林初夏坐在一旁，安靜看著沒有插話。
她心裡清楚，父母是真的疼她、護她。
從前家裡弱勢，遇事忍讓，如今她站穩腳跟，家人自然而然有了底氣，學會為她擋掉麻煩、擋掉人情綁架。
大嫂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遞過塊槽子糕：「嬸子嘗嘗，初夏從城裡帶回來的糕點。」
有台階下，王嬸順勢接過，又閒聊兩句無關緊要的家常，也不提招工、幫忙的話。
坐了片刻，便帶著兒媳婦匆匆告辭離開。
人一走，二哥忍不住笑出聲：「這王嬸就是這樣，見誰家有出息就湊上來，以前從不主動上門。」
大哥淡淡道：「村里就這樣，窮的時候沒人理，有出息了人人湊。以前初夏剛進廠，還有人背後說風涼話。」
林母輕輕哼了一聲：「以前那些嚼舌根的，現在不都閉嘴了。」
二老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林初夏看著家人護著自己的模樣，心底暖暖的。
她輕聲開口：「爹娘，哥嫂，你們不用顧及鄰里情面。我的工作規矩多，確實不能亂托人情。」
「我們懂。」林母點頭，「你只管安心上班，家裡事我們幫你擋著，絕不讓鄉里亂七八糟的事拖累你。」
午後的風緩緩吹進院子，掀動屋檐下掛著的乾菜。
一家人坐在堂屋，繼續慢悠悠嘮嗑。
哥嫂說起村里最近的瑣事，誰家吵架分家，誰家孩子定親，誰家工分不夠餬口。
聽著這些熟悉又樸素的鄉下日常，林初夏心裡格外平靜。
正閒談間，院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來人是大隊的大隊長。
大嫂收拾好桌上的糖紙糕點渣，二嫂端著碗筷去灶台清洗，家裡幾個小孩子拿著糖果，乖乖坐在門檻上玩耍，不再四處瘋跑。
堂屋裡只剩下林家父母、大哥二哥，還有剛歇下來的林初夏。
一家人坐著嘮家常。
林母看著坐在對面的小女兒，怎麼看怎麼順眼。
以前家裡窮，孩子多口糧緊，初夏從小懂事，不爭不搶，小小年紀跟著下地拔草、餵豬、做飯，吃了不少苦。
那時候村里不少人私下議論，說女孩子讀書沒用，長大了終究是別人家的人，不如早早下地掙工分。
二老當時頂著壓力，硬是供她讀完高小，才讓她有機會認字寫字，最後抓住招工機會，順利進廠。
如今再回頭看，所有辛苦和堅持全都值了。
林母輕輕嘆了一句：「總擔心你在城裡受委屈，怕你年紀輕、心性軟，被人欺負，現在看著你做事出息，娘徹底放心了。」
林父坐在竹椅上，手裡捏著旱菸杆，沒有點燃，只是靜靜拿著。
他一輩子老實本分，在村里不爭不搶，遇事能忍則忍，從未像今日這般腰杆挺直。
「在廠里好好干，咱們農家孩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穩穩安安、步步踏實。」
「我知道的，爹。」林初夏輕輕點頭。
大哥林建軍坐在一旁，滿臉感慨：「以前村里人都說，女孩子進廠留不住，早晚得退回鄉下嫁人種地。現在誰還敢說這話，你拿市里獎項，檔案記功，比村里大部分男娃都出息。」
二哥林建國笑著接話：「不光村里，就連鎮上都少見。普通工人只管幹活拿工資，誰能拿到市裡的巡展收錄。」
兩個哥哥是真心為妹妹高興。
家裡孩子出息，全家臉上有光，往後在村里說話做事，都比以前有底氣。
正說著話，院門外又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說笑的聲音。
幾人抬頭望去，只見村口的王嬸領著自家兒媳婦，手裡提著一小兜曬乾的紅薯干，笑著走進院子。
「老林大哥，林大嫂，聽說你們家初夏回來了，我特意過來瞧瞧。」
王嬸是村里嘴最活絡的老人，誰家大小事都清楚，消息靈通得很。
一家人見狀，連忙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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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進了堂屋，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林初夏身上，上下打量，眼底滿是讚許和羨慕。
「哎喲，真是越來越體面了，穿上工裝褂子，乾淨利落，看著就精神。」
她把紅薯干放到桌上，笑得一臉和善：「我們家沒什麼好東西，就這點自家曬的紅薯干，甜得很，給初夏嘗嘗。」
林母客氣道謝：「你來就來，還帶東西做什麼。」
「應該的應該的。」王嬸順勢坐下，話鋒一轉，就往正題上靠。
「我聽村里人說，初夏在城裡廠里立大功了，畫畫拿了市裡的獎，還上了畫冊？真是太能幹了，我們整個大隊，多少年都出不來一個市里得獎的。」
這話是真心誇讚，也是帶著幾分刻意攀附。
這年頭，村里能進城上班的年輕人寥寥無幾，能混出名頭、被市里認可的，更是鳳毛麟角。
誰家出一個有出息的城裡工人，就是全村最亮眼的人家。
王嬸家裡有個小孫子，明年剛好到招工適齡，一直愁著沒門路、沒人情。
眼下看著林家小閨女越來越出息，自然想著過來拉近關係，萬一以後有招工消息、有機會，能托林家幫忙搭句話。
王嬸笑著嘮了幾句家常，慢慢把話題繞到工作上面。
「初夏啊，你們廠里以後還招不招人？咱們鄉下孩子苦，天天種地掙工分，累死累活也攢不下幾個錢。要是以後有招工名額，你可得想著咱們村里人。」
她兒媳婦也連忙跟著開口：「是啊小姑，都是鄉里鄉親的，以後有機會，麻煩你多照看照看。」
話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換做以前，林家父母老實心軟，別人兩句好話，就會滿口應承，生怕得罪鄰里。
可經過這大半年，女兒一步步打拼，二老心裡早就通透了。
女兒的工作、榮譽、機會，都是自己吃苦受累一筆一畫熬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廠里招工規矩森嚴，名額緊張，政審嚴格，哪裡是隨便能幫外人開口的。
不等林初夏回話，林母率先淡淡開口。
「她嬸，廠里規矩嚴得很，招工都是市里統一考試的，我們家初夏就是普通工人，做不了半點主，她兩個哥都還在地里刨食呢」
一句話，直接堵住對方的念想。
王嬸臉上笑容微僵，還想再勸兩句：「都是鄰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有消息幫留意一下就行，也不用特意幫忙……」
這次，一直沉默的林父開口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從前沒有的底氣。
「孩子在城裡上班，最怕違規犯錯，廠里紀律嚴明，招工都是統一安排的，要是有合適的招聘崗位，初夏肯定不會忘了大家的。」
如今女兒有出息，他腰杆挺直。
王嬸聽完，知道今天討不到半點好處，心裡雖有不甘，卻不敢再多說。
她訕訕笑了兩聲：「是這個理，是我考慮不周了。」
氣氛瞬間尷尬了幾分。
林初夏坐在一旁，安靜看著沒有插話。
她心裡清楚，父母是真的疼她、護她。
從前家裡弱勢，遇事忍讓，如今她站穩腳跟，家人自然而然有了底氣，學會為她擋掉麻煩、擋掉人情綁架。
大嫂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遞過塊槽子糕：「嬸子嘗嘗，初夏從城裡帶回來的糕點。」
有台階下，王嬸順勢接過，又閒聊兩句無關緊要的家常，也不提招工、幫忙的話。
坐了片刻，便帶著兒媳婦匆匆告辭離開。
人一走，二哥忍不住笑出聲：「這王嬸就是這樣，見誰家有出息就湊上來，以前從不主動上門。」
大哥淡淡道：「村里就這樣，窮的時候沒人理，有出息了人人湊。以前初夏剛進廠，還有人背後說風涼話。」
林母輕輕哼了一聲：「以前那些嚼舌根的，現在不都閉嘴了。」
二老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林初夏看著家人護著自己的模樣，心底暖暖的。
她輕聲開口：「爹娘，哥嫂，你們不用顧及鄰里情面。我的工作規矩多，確實不能亂托人情。」
「我們懂。」林母點頭，「你只管安心上班，家裡事我們幫你擋著，絕不讓鄉里亂七八糟的事拖累你。」
午後的風緩緩吹進院子，掀動屋檐下掛著的乾菜。
一家人坐在堂屋，繼續慢悠悠嘮嗑。
哥嫂說起村里最近的瑣事，誰家吵架分家，誰家孩子定親，誰家工分不夠餬口。
聽著這些熟悉又樸素的鄉下日常，林初夏心裡格外平靜。
正閒談間，院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來人是大隊的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