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畫作送檢，奔赴文化宮
第二天一早，林初夏早早便來到科室，把那幅製版老師傅的畫作從帆布畫袋裡取出來，平放在寬大的工作檯上。
張姐、李娟、王磊陸續到崗。
「來得挺早啊，是再檢查一遍畫展的作品嗎？」張姐放下手裡的搪瓷水杯，走了過來。
「嗯，最後再核對一次。」林初夏一邊說著，目光緩緩掃過畫布的每一處角落。
畫面里製版師傅握著刻刀，低頭修整銅板，窗邊灑落的光影柔和自然，顏料干透之後色彩依舊鮮亮，沒有出現開裂也掉色的問題。線條完整，沒有一處蹭花磕碰的痕跡。
李娟也湊上前，圍著畫板看了一圈：「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畫得真好。」
王磊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收拾著手頭的鉛筆和底稿，偶爾抬頭朝這邊望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周主任拿著一份報送清單走進科室。
「畫作的上報手續已經辦好了，廠里通知，今天上午就要把參展作品送到市工人文化宮畫展籌備處。」周主任將清單放在桌上，「廠里安排我帶著初夏一塊過去送畫，你們三個人留在科室，處理日常的配圖和印刷小樣校對工作。」
「好，主任。」張姐應聲。
林初夏小心地把畫捲起來，外面裹上一層厚實幹淨的牛皮紙，再用細繩輕輕捆好，防止路上灰塵蹭到畫面。
樓下辦公樓門口，廠裡面借來的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已經停在路邊。周主任跨上車子，林初夏坐在后座，雙手扶著牛皮紙包裹好的畫卷。自行車緩緩駛出印刷廠大門，沿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鎮上主幹道騎去。
一路上行人來來往往，路邊的國營商店和供銷社人來人往，街邊不少行人看見自行車上帶著長長的紙筒，都會好奇地看上兩眼。
騎行四十多分鐘，二人終於來到市工人文化宮。
文化宮大門口人來人往，不少來自各個國營工廠的工作人員，手裡抱著畫作和畫框進進出出，都是過來遞交參展作品的。
周主任停下自行車，把車子鎖在牆邊。林初夏抱著畫卷，跟在他身後走進文化宮大樓。
畫展籌備辦公室在二樓。走廊兩側的房間房門大開，工作人員忙得腳不沾地，清點各個廠子送來的美術作品和登記信息，然後分類擺放。
「同志你好，我們是市國營美術印刷廠的，過來遞交勞動主題的參展畫作。」周主任走到辦公桌前，對著一名登記員開口。
登記員抬起頭，拿出登記簿和鋼筆：「麻煩把作品拿過來，報一下作者名字和單位。」
林初夏將牛皮紙解開，緩緩鋪開畫布。
登記員低頭看向畫作，眼睛微微一亮，拿起鋼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信息：「林初夏，市國營美術印刷廠。好了，作品我們收下了，開展時間是下個星期一，歡迎你們單位派人過來觀展。」
交接手續辦完，二人正準備轉身離開辦公室，走廊裡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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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抱著一摞畫板從隔壁的創作室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洗得乾淨的藏青色工裝，袖口微微挽起，眉眼端正，步伐沉穩。懷裡抱著的畫板上，畫著一幅大型車間生產的油畫。
走廊過道不算寬敞，兩邊都堆放著不少還沒有拆封的畫作。男子抱著畫板，轉身的時候，胳膊不小心擦過林初夏肩頭。
「不好意思。」男子立刻停下腳步，開口道歉。
「沒事。」林初夏側過身子，往旁邊挪了一步。
男人目光無意間掃過剛剛登記桌上攤開的那幅製版師傅的畫作，腳步頓了頓。
「這幅畫是你畫的？」他看向林初夏。
「嗯，是我。」
「很不錯，光影處理得很到位，人物刻畫很真實。」男子簡單誇讚一句，沒有再多交談，抱著畫板繼續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周主任看了一眼男子遠去的背影，低聲和林初夏說道：「那人叫陸廷舟，在市文化館美術組工作，畫畫水平很高，市里好幾次大型宣傳畫都是由他牽頭創作的，算是咱們市里小有名氣的美術人才。」
林初夏順著背影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辦完，二人不再停留轉身下樓，離開了工人文化宮。
回去的路上，自行車一路慢悠悠地往印刷廠方向騎行。
「這次把作品交上去，任務就算暫時告一段落。等到開展那天，廠里會組織一批職工過來文化宮參觀。」周主任騎著車，回頭和后座的林初夏閒聊。
「好。」
回到廠里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下班。二人鎖好自行車，回到二樓美工科室。
張姐、李娟、王磊正收拾著上午剩下的印刷小樣。
「畫順利交上去了？」張姐抬頭問道。
「嗯，已經交到文化宮那邊，手續全部辦完。」周主任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搪瓷水杯喝了一口水。
林初夏把空下來的牛皮紙和細繩收好，放進柜子裡面。
「聽說文化宮那邊美術組高手很多，有沒有碰到別的畫畫的人？」李娟好奇問道。
「碰到一位，文化館的陸廷舟。」林初夏答道。
王磊手裡整理底稿的動作頓了一瞬，「陸廷舟？我之前去市里開會的時候見過他，他在美術圈子名氣不小。」
幾個人簡單聊了幾句，中午下班哨聲響起，大家鎖上科室房門，一同去往食堂。
食堂裡面窗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幾人打好窩窩頭、白菜湯，找了一張空位坐下。
旁邊桌子坐著幾名印刷車間的工人，看見林初夏，熱情地搭話。
「聽說你的畫已經送到文化宮參展了？等開展了我們輪休就進城看看。」
「多謝各位。」林初夏笑著回應。
吃過午飯，眾人各自散開休息。
林初夏回到女職工宿舍。趙小梅和另外的室友都已經回來了。
「今天順利把畫交出去啦？」趙小梅遞過來一杯涼白開。
「嗯，已經遞交完成。」林初夏坐到床邊。
「等到周一開展，咱們宿舍一塊去文化宮逛一逛，順便看看你的作品。」一名室友說道。
「可以啊。」
午休過後，上班哨聲響起。所有人再次回到美工室，開始下午的日常工作。
最近廠里新接到一批街道宣傳海報的印刷訂單。周主任把幾張文字稿放到工作檯中間。
「街道要一批提倡安全生產的宣傳海報，美工室這邊先出手繪底稿，定稿之後送去製版車間印刷。張姐，你負責核對文字內容。王磊，你先出一版草稿。小林，你可以構思另一版不一樣的構圖，兩個方案對比挑選。李娟準備好畫紙和顏料。」
「明白。」四人分頭行動。
屋內很快安靜下來。紙張翻動鉛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磊鋪開畫紙，快速勾勒海報框架。林初夏拿著鉛筆，慢慢在草稿紙上排布板塊，腦海裡面構思著安全生產海報的布局。
一下午的時間飛快過去，兩份海報草稿都繪製完畢。兩份稿子攤開在桌面上，一份布局緊湊熱鬧，一份清爽開闊。
周主任來回對比兩份草稿，斟酌許久。
「兩份方案都可行。綜合街道那邊的喜好，最終選用王磊這份草稿，小林你這邊的構圖存檔，留著以後別的宣傳任務使用。」
「好。」林初夏沒有異議，把自己的草稿收進文件袋。
王磊聽到自己的稿子被選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拿起草稿，又稍微修改了兩處細節。
下班哨聲響起，大家收拾好工位。
「明天的工作，就是把這份安全生產海報草稿，繪製成完整的彩色底稿，之後交給製版車間。」周主任交代完最後的工作，便讓大家下班。
四人鎖上美工室的門，走下樓梯。
廠區傍晚的風徐徐吹過，遠處印刷車間依舊傳來機器運轉低沉的聲響，下班的工人成群結隊朝著食堂走去。
張姐和李娟邊走邊討論明天海報上色需要用到的顏料。王磊走在一旁，偶爾搭上一兩句話。
走到岔路口，四人分開。
林初夏獨自回到宿舍。室友們正坐在床邊縫補衣裳。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廠區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林初夏拿出白天從文化宮帶回來的幾張畫展通知宣傳單，鋪在桌子上，仔細看著上面寫的開展時間。
只需要再等待幾天，市裡的勞動美術畫展，就要正式拉開帷幕。
張姐、李娟、王磊陸續到崗。
「來得挺早啊，是再檢查一遍畫展的作品嗎？」張姐放下手裡的搪瓷水杯，走了過來。
「嗯，最後再核對一次。」林初夏一邊說著，目光緩緩掃過畫布的每一處角落。
畫面里製版師傅握著刻刀，低頭修整銅板，窗邊灑落的光影柔和自然，顏料干透之後色彩依舊鮮亮，沒有出現開裂也掉色的問題。線條完整，沒有一處蹭花磕碰的痕跡。
李娟也湊上前，圍著畫板看了一圈：「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畫得真好。」
王磊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收拾著手頭的鉛筆和底稿，偶爾抬頭朝這邊望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周主任拿著一份報送清單走進科室。
「畫作的上報手續已經辦好了，廠里通知，今天上午就要把參展作品送到市工人文化宮畫展籌備處。」周主任將清單放在桌上，「廠里安排我帶著初夏一塊過去送畫，你們三個人留在科室，處理日常的配圖和印刷小樣校對工作。」
「好，主任。」張姐應聲。
林初夏小心地把畫捲起來，外面裹上一層厚實幹淨的牛皮紙，再用細繩輕輕捆好，防止路上灰塵蹭到畫面。
樓下辦公樓門口，廠裡面借來的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已經停在路邊。周主任跨上車子，林初夏坐在后座，雙手扶著牛皮紙包裹好的畫卷。自行車緩緩駛出印刷廠大門，沿著坑坑窪窪的土路往鎮上主幹道騎去。
一路上行人來來往往，路邊的國營商店和供銷社人來人往，街邊不少行人看見自行車上帶著長長的紙筒，都會好奇地看上兩眼。
騎行四十多分鐘，二人終於來到市工人文化宮。
文化宮大門口人來人往，不少來自各個國營工廠的工作人員，手裡抱著畫作和畫框進進出出，都是過來遞交參展作品的。
周主任停下自行車，把車子鎖在牆邊。林初夏抱著畫卷，跟在他身後走進文化宮大樓。
畫展籌備辦公室在二樓。走廊兩側的房間房門大開，工作人員忙得腳不沾地，清點各個廠子送來的美術作品和登記信息，然後分類擺放。
「同志你好，我們是市國營美術印刷廠的，過來遞交勞動主題的參展畫作。」周主任走到辦公桌前，對著一名登記員開口。
登記員抬起頭，拿出登記簿和鋼筆：「麻煩把作品拿過來，報一下作者名字和單位。」
林初夏將牛皮紙解開，緩緩鋪開畫布。
登記員低頭看向畫作，眼睛微微一亮，拿起鋼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信息：「林初夏，市國營美術印刷廠。好了，作品我們收下了，開展時間是下個星期一，歡迎你們單位派人過來觀展。」
交接手續辦完，二人正準備轉身離開辦公室，走廊裡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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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抱著一摞畫板從隔壁的創作室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洗得乾淨的藏青色工裝，袖口微微挽起，眉眼端正，步伐沉穩。懷裡抱著的畫板上，畫著一幅大型車間生產的油畫。
走廊過道不算寬敞，兩邊都堆放著不少還沒有拆封的畫作。男子抱著畫板，轉身的時候，胳膊不小心擦過林初夏肩頭。
「不好意思。」男子立刻停下腳步，開口道歉。
「沒事。」林初夏側過身子，往旁邊挪了一步。
男人目光無意間掃過剛剛登記桌上攤開的那幅製版師傅的畫作，腳步頓了頓。
「這幅畫是你畫的？」他看向林初夏。
「嗯，是我。」
「很不錯，光影處理得很到位，人物刻畫很真實。」男子簡單誇讚一句，沒有再多交談，抱著畫板繼續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周主任看了一眼男子遠去的背影，低聲和林初夏說道：「那人叫陸廷舟，在市文化館美術組工作，畫畫水平很高，市里好幾次大型宣傳畫都是由他牽頭創作的，算是咱們市里小有名氣的美術人才。」
林初夏順著背影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辦完，二人不再停留轉身下樓，離開了工人文化宮。
回去的路上，自行車一路慢悠悠地往印刷廠方向騎行。
「這次把作品交上去，任務就算暫時告一段落。等到開展那天，廠里會組織一批職工過來文化宮參觀。」周主任騎著車，回頭和后座的林初夏閒聊。
「好。」
回到廠里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下班。二人鎖好自行車，回到二樓美工科室。
張姐、李娟、王磊正收拾著上午剩下的印刷小樣。
「畫順利交上去了？」張姐抬頭問道。
「嗯，已經交到文化宮那邊，手續全部辦完。」周主任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搪瓷水杯喝了一口水。
林初夏把空下來的牛皮紙和細繩收好，放進柜子裡面。
「聽說文化宮那邊美術組高手很多，有沒有碰到別的畫畫的人？」李娟好奇問道。
「碰到一位，文化館的陸廷舟。」林初夏答道。
王磊手裡整理底稿的動作頓了一瞬，「陸廷舟？我之前去市里開會的時候見過他，他在美術圈子名氣不小。」
幾個人簡單聊了幾句，中午下班哨聲響起，大家鎖上科室房門，一同去往食堂。
食堂裡面窗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幾人打好窩窩頭、白菜湯，找了一張空位坐下。
旁邊桌子坐著幾名印刷車間的工人，看見林初夏，熱情地搭話。
「聽說你的畫已經送到文化宮參展了？等開展了我們輪休就進城看看。」
「多謝各位。」林初夏笑著回應。
吃過午飯，眾人各自散開休息。
林初夏回到女職工宿舍。趙小梅和另外的室友都已經回來了。
「今天順利把畫交出去啦？」趙小梅遞過來一杯涼白開。
「嗯，已經遞交完成。」林初夏坐到床邊。
「等到周一開展，咱們宿舍一塊去文化宮逛一逛，順便看看你的作品。」一名室友說道。
「可以啊。」
午休過後，上班哨聲響起。所有人再次回到美工室，開始下午的日常工作。
最近廠里新接到一批街道宣傳海報的印刷訂單。周主任把幾張文字稿放到工作檯中間。
「街道要一批提倡安全生產的宣傳海報，美工室這邊先出手繪底稿，定稿之後送去製版車間印刷。張姐，你負責核對文字內容。王磊，你先出一版草稿。小林，你可以構思另一版不一樣的構圖，兩個方案對比挑選。李娟準備好畫紙和顏料。」
「明白。」四人分頭行動。
屋內很快安靜下來。紙張翻動鉛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磊鋪開畫紙，快速勾勒海報框架。林初夏拿著鉛筆，慢慢在草稿紙上排布板塊，腦海裡面構思著安全生產海報的布局。
一下午的時間飛快過去，兩份海報草稿都繪製完畢。兩份稿子攤開在桌面上，一份布局緊湊熱鬧，一份清爽開闊。
周主任來回對比兩份草稿，斟酌許久。
「兩份方案都可行。綜合街道那邊的喜好，最終選用王磊這份草稿，小林你這邊的構圖存檔，留著以後別的宣傳任務使用。」
「好。」林初夏沒有異議，把自己的草稿收進文件袋。
王磊聽到自己的稿子被選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拿起草稿，又稍微修改了兩處細節。
下班哨聲響起，大家收拾好工位。
「明天的工作，就是把這份安全生產海報草稿，繪製成完整的彩色底稿，之後交給製版車間。」周主任交代完最後的工作，便讓大家下班。
四人鎖上美工室的門，走下樓梯。
廠區傍晚的風徐徐吹過，遠處印刷車間依舊傳來機器運轉低沉的聲響，下班的工人成群結隊朝著食堂走去。
張姐和李娟邊走邊討論明天海報上色需要用到的顏料。王磊走在一旁，偶爾搭上一兩句話。
走到岔路口，四人分開。
林初夏獨自回到宿舍。室友們正坐在床邊縫補衣裳。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廠區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林初夏拿出白天從文化宮帶回來的幾張畫展通知宣傳單，鋪在桌子上，仔細看著上面寫的開展時間。
只需要再等待幾天，市裡的勞動美術畫展，就要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