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何飛東山再起
過了兩天，我們幾個老同學又到李得志家集中，談起何飛借錢的事情，都感到疑惑。
李得志說：「我估計何飛這次又要栽了，光是我們老同學借給的就有幾十萬，加上其他人的估計有上百萬。換句話說，即使他不栽倒，這筆錢他也還不起啊！」
田大江說：「我也感到不可理喻，他好好的工作不做，為什麼偏要去冒這樣大的風險呢？賭什麼氣啊！」
黃龍說：「不要懷疑他了，他這次是真的遇到困難了。你們不曉得，辦廠不容易啊，修路、建廠房、請專家、購設備……樣樣都要錢。何飛辦廠前曾經跟我說過，邀我參加，但我怕今後人多扯皮，沒有參加，他們就開幹了。不想做出的產品賣不出去，資金無法回籠。」
李得志說：「如果他的產品賣不出去，辦廠失敗，那我們借給他的錢不就打水漂了嗎？」
黃龍說：「大概不會吧，他辦這個廠目前是熱門產業。我去看過，他的廠規模還是很大的。退一萬步說，如果辦廠真的失敗了，他就是賣廠房和設備也還得起我們的錢。」
陳建國說：「同學遇到困難，大家理應伸出援手，不應該一味抱怨。以前我辦廠的時候，也得到過親戚朋友的大力支持。記得我剛建廠的時候，貸款用完了，鋼架棚和圍牆都沒有修好，怎麼辦呢？我就去向親朋好友借，他們都全力支持我。但等把廠建好了，滿以為可以開工了，卻又沒有錢買材料，請工人。不得已，又只好厚著臉皮再去借，這時有些人不借了，但有幾個好友仍支持我。說來你們不信，從我把廠建好到賣出家具，三年後我才把帳還清。」
陳建國道出了辦廠的艱難。實際上，他不僅辦廠時遇到困難，而且在以後的生產和銷售中也遇到了困難。前段時間他的家具滯銷，他焦急萬分。後來由於他順應形勢的發展，設計和做出了更精美的家具，並且與幾個廠家聯合經銷，才使他的家具廠重新活過來。所以辦廠既要有實力，又要緊跟形勢，善於與人合作。
黃龍說：「這些我知道，創業很艱難，只要邁出步子就會遇到困難，問題是要有人來幫助，否則就可能被壓垮。」
陳建國說：「辦廠一般要經歷這麼幾步：一是籌集資金，二是建設廠房，三是投入生產，四是推銷產品。最後一步是最關鍵也是最困難的一步。目前何飛已走到最後一步，主要是產品銷路不暢，生產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沒有資金再投入生產。這是為什麼呢？原因是他的產品不被社會認可。我們作為他的老同學，應該幫他做宣傳，同時發動熟人來購買他的產品。」
陳建國這麼一說，立刻提醒了我。是啊，我們單位不是正在修繕院壩和走廊嗎？需要很多石料哩。如果可能的話，為什麼不採用何飛生產的石料呢？這樣也可以支持他一下呀。於是我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黃龍說：「你為什麼不早說呢？要不然何飛就不會那麼緊張了，我們也不會為他著急了。不瞞你說，我現在也在為旅遊公司修建公園，也要用到石料。如果何飛的石料質量過關，我可以推薦用他的石料。」
黃龍又問我：「上次唐曉曼的丈夫給你們單位做的工程進展如何？」我說：「樓頂和牆面的修繕基本完成，下一步就是修理院壩和走廊了。」
黃龍說：「你回去和他商量一下，看看使用的材料能不能調整一下。」我說：「這當然可以。但何飛的石料質量到底如何呢？如果今後出問題了怎麼辦？」見我提出疑問，黃龍也沉默了。
我說：「這樣吧，乾脆把何飛喊來問問，順便也了解一下他目前的生產狀況。」
黃龍會意，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何飛，叫他來李得志家一趟，有好消息告訴他。
不到半小時，何飛果然來了，他看見我們幾個都是借錢給他的老同學，表情很不自然，心裡有點慌，以為我們要向他談借錢的事。
黃龍說：「喊你來問你一件事。剛才我和班長都說了，我們的工地準備用一批石料，不知道你們生產的石料質量如何？」
何飛一聽，緊繃的心立即鬆弛下來，臉上放出了異彩，高興地說：「我們廠生產的石料都是優質的。不信你明天到我們廠里去看，拿幾塊去檢測。我們保證質量過關，讓你們滿意。如果你們能用我的產品，你們就是我的觀音菩薩了，太感謝了。」
黃龍說：「你先別高興，你的產品質量必須過關，我們才會用，同時也能幫你一把。前提是『質量過關』，你聽清楚沒有？」
何飛說：「沒問題。」他雙手抱拳向我們表示感謝。
黃龍又說：「我知道，你剛起步，產品銷路不暢，但你要注意擴大宣傳，讓更多的人了解你的產品。如遠處的鄭少強你也可以向他說說。」何飛說：「你說得對。目前我也向一些宣傳媒體投放了廣告，企業局也同意給我們做宣傳。」
陳建國在旁邊補充說：「你除了提高產品的質量，你還要多生產一些不同類型的產品。我發覺你生產的產品類型單一，很難滿足人們的選擇和需要。」何飛說：「是的，我們剛剛投入生產，設備單一。只要我把這口氣緩過來，我會引進更先進的設備，加強這些方面的開發，生產出更多類型的產品，供客戶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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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得志笑著說：「對呀，你這樣做我們就放心了，我們都希望你能把廠辦成功，成為我們縣裡的創業大戶。」陳建國用手指指李得志說：「你呀，財迷！」大家都笑起來。
黃龍轉過頭對何飛說：「你小子這段時間遠離大家，搞這麼大的動作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你以為你是條漢子嗎？這次頂不住了哈！」
何飛笑著說：「不是我想遠離大家，是大家誤解我了。你們不曉得這段時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出了點事，百口難辯，眾叛親離。說話誰都不聽，找誰誰都不理。我好像成了瘟疫，成了喪門星。很多人見我唯恐避之不及。我感到自己已掉入一個冰冷的黑暗的世界裡，被拋棄了，遺忘了。我苦苦掙扎，得不到理解同情。有的人我平時對他還不錯，但在那個時候態度也變化了，他們不但不幫你，反而說你的壞話，向你投井下石。嘿，不到危難的時候，很難看透人的心，現在我算把一切都看透了。真的，處在當時的情境下，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幸虧，我咬牙堅持下來，才走到了今天。現在別無選擇了，我豁出去了，只有一直走到天黑了。當然，話又說回來，我們班的老師和大部分同學們還是可以的。你們看，現在，我不是又回來了嗎？」
聽完何飛的話，大家的心情都比較沉重，覺得怠慢他了。但也很欣慰，不覺中他竟辦起這麼大的廠，給大家長臉了。陳建國說：「算你小子沉得住氣，肩膀硬，扛得住，要不然再有人幫你，你也是個『阿斗』，量你起不來。但我提醒你，如果這次生意搞起來了，千萬不要忘記我們這幫兄弟啊！」
何飛連忙點頭說：「當然不會，我哪裡敢忘啊！當初我還在單位的時候，我不也是儘量幫大家忙嗎？只是這段時間我遭受了挫折，事情太亂了！太忙了，我沒有和大家在一起了。」說完，大家又相互笑起來。剛才那種緊張凝重的氣氛得到了緩解。
那天我們談了很久，經濟上幫助了何飛，還給他出了主意。緩解了他的壓力，使他能以輕鬆的姿態投入到他的生產中。
不久，何飛提供的石料拿到質檢部門檢測，質量過關了。我們局裡和黃龍的工地，都採納了我們的建議，批准改用它的石料。何飛積存的產品一下子找到了銷路，經濟有了緩解。
後來，他又開發了許多產品，加大了宣傳力度。他還跑到鄭少強那裡去，鄭少強又在他們那裡給他做宣傳。於是，他的產品徹底打開了銷路。他的生意變得火紅起來了，產品不但滿足本地需要，還銷往外地。一年後，他幾乎還清了我們借給他的錢。兩年後他就有了結餘。到了第三年年終，他們的廠被評為縣優秀民營企業。
由此，何飛的精神面貌又發生了巨大變化。重新變得自信瀟灑起來。走路腳帶風，穿著更講究，神情更豪邁，開著小轎車四處聯繫生意。只是講話老練了，性格變穩重了，作風變紮實了。見了我們客客氣氣，不再固執己見了。
何飛東山再起，不但找回了自信，還重塑了自己的形象，也為同學們爭回了面子。於是，同學們又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交往中又把他當成同學和朋友了。
過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劉老師，劉老師說他早知道了。他說：「何飛不錯，他是個堅強的人，倒下去了，吸取教訓，又重新站立起來。做人就是要像他那樣有點韌性，相信自己會把事情做好。」還說：「你們也做得對，同學遇到了困難，齊心幫助，體現了團結友好的集體主義精神，我希望你們今後也能這樣做。」
李得志說：「我估計何飛這次又要栽了，光是我們老同學借給的就有幾十萬，加上其他人的估計有上百萬。換句話說，即使他不栽倒，這筆錢他也還不起啊！」
田大江說：「我也感到不可理喻，他好好的工作不做，為什麼偏要去冒這樣大的風險呢？賭什麼氣啊！」
黃龍說：「不要懷疑他了，他這次是真的遇到困難了。你們不曉得，辦廠不容易啊，修路、建廠房、請專家、購設備……樣樣都要錢。何飛辦廠前曾經跟我說過，邀我參加，但我怕今後人多扯皮，沒有參加，他們就開幹了。不想做出的產品賣不出去，資金無法回籠。」
李得志說：「如果他的產品賣不出去，辦廠失敗，那我們借給他的錢不就打水漂了嗎？」
黃龍說：「大概不會吧，他辦這個廠目前是熱門產業。我去看過，他的廠規模還是很大的。退一萬步說，如果辦廠真的失敗了，他就是賣廠房和設備也還得起我們的錢。」
陳建國說：「同學遇到困難，大家理應伸出援手，不應該一味抱怨。以前我辦廠的時候，也得到過親戚朋友的大力支持。記得我剛建廠的時候，貸款用完了，鋼架棚和圍牆都沒有修好，怎麼辦呢？我就去向親朋好友借，他們都全力支持我。但等把廠建好了，滿以為可以開工了，卻又沒有錢買材料，請工人。不得已，又只好厚著臉皮再去借，這時有些人不借了，但有幾個好友仍支持我。說來你們不信，從我把廠建好到賣出家具，三年後我才把帳還清。」
陳建國道出了辦廠的艱難。實際上，他不僅辦廠時遇到困難，而且在以後的生產和銷售中也遇到了困難。前段時間他的家具滯銷，他焦急萬分。後來由於他順應形勢的發展，設計和做出了更精美的家具，並且與幾個廠家聯合經銷，才使他的家具廠重新活過來。所以辦廠既要有實力，又要緊跟形勢，善於與人合作。
黃龍說：「這些我知道，創業很艱難，只要邁出步子就會遇到困難，問題是要有人來幫助，否則就可能被壓垮。」
陳建國說：「辦廠一般要經歷這麼幾步：一是籌集資金，二是建設廠房，三是投入生產，四是推銷產品。最後一步是最關鍵也是最困難的一步。目前何飛已走到最後一步，主要是產品銷路不暢，生產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沒有資金再投入生產。這是為什麼呢？原因是他的產品不被社會認可。我們作為他的老同學，應該幫他做宣傳，同時發動熟人來購買他的產品。」
陳建國這麼一說，立刻提醒了我。是啊，我們單位不是正在修繕院壩和走廊嗎？需要很多石料哩。如果可能的話，為什麼不採用何飛生產的石料呢？這樣也可以支持他一下呀。於是我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黃龍說：「你為什麼不早說呢？要不然何飛就不會那麼緊張了，我們也不會為他著急了。不瞞你說，我現在也在為旅遊公司修建公園，也要用到石料。如果何飛的石料質量過關，我可以推薦用他的石料。」
黃龍又問我：「上次唐曉曼的丈夫給你們單位做的工程進展如何？」我說：「樓頂和牆面的修繕基本完成，下一步就是修理院壩和走廊了。」
黃龍說：「你回去和他商量一下，看看使用的材料能不能調整一下。」我說：「這當然可以。但何飛的石料質量到底如何呢？如果今後出問題了怎麼辦？」見我提出疑問，黃龍也沉默了。
我說：「這樣吧，乾脆把何飛喊來問問，順便也了解一下他目前的生產狀況。」
黃龍會意，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何飛，叫他來李得志家一趟，有好消息告訴他。
不到半小時，何飛果然來了，他看見我們幾個都是借錢給他的老同學，表情很不自然，心裡有點慌，以為我們要向他談借錢的事。
黃龍說：「喊你來問你一件事。剛才我和班長都說了，我們的工地準備用一批石料，不知道你們生產的石料質量如何？」
何飛一聽，緊繃的心立即鬆弛下來，臉上放出了異彩，高興地說：「我們廠生產的石料都是優質的。不信你明天到我們廠里去看，拿幾塊去檢測。我們保證質量過關，讓你們滿意。如果你們能用我的產品，你們就是我的觀音菩薩了，太感謝了。」
黃龍說：「你先別高興，你的產品質量必須過關，我們才會用，同時也能幫你一把。前提是『質量過關』，你聽清楚沒有？」
何飛說：「沒問題。」他雙手抱拳向我們表示感謝。
黃龍又說：「我知道，你剛起步，產品銷路不暢，但你要注意擴大宣傳，讓更多的人了解你的產品。如遠處的鄭少強你也可以向他說說。」何飛說：「你說得對。目前我也向一些宣傳媒體投放了廣告，企業局也同意給我們做宣傳。」
陳建國在旁邊補充說：「你除了提高產品的質量，你還要多生產一些不同類型的產品。我發覺你生產的產品類型單一，很難滿足人們的選擇和需要。」何飛說：「是的，我們剛剛投入生產，設備單一。只要我把這口氣緩過來，我會引進更先進的設備，加強這些方面的開發，生產出更多類型的產品，供客戶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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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得志笑著說：「對呀，你這樣做我們就放心了，我們都希望你能把廠辦成功，成為我們縣裡的創業大戶。」陳建國用手指指李得志說：「你呀，財迷！」大家都笑起來。
黃龍轉過頭對何飛說：「你小子這段時間遠離大家，搞這麼大的動作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你以為你是條漢子嗎？這次頂不住了哈！」
何飛笑著說：「不是我想遠離大家，是大家誤解我了。你們不曉得這段時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出了點事，百口難辯，眾叛親離。說話誰都不聽，找誰誰都不理。我好像成了瘟疫，成了喪門星。很多人見我唯恐避之不及。我感到自己已掉入一個冰冷的黑暗的世界裡，被拋棄了，遺忘了。我苦苦掙扎，得不到理解同情。有的人我平時對他還不錯，但在那個時候態度也變化了，他們不但不幫你，反而說你的壞話，向你投井下石。嘿，不到危難的時候，很難看透人的心，現在我算把一切都看透了。真的，處在當時的情境下，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幸虧，我咬牙堅持下來，才走到了今天。現在別無選擇了，我豁出去了，只有一直走到天黑了。當然，話又說回來，我們班的老師和大部分同學們還是可以的。你們看，現在，我不是又回來了嗎？」
聽完何飛的話，大家的心情都比較沉重，覺得怠慢他了。但也很欣慰，不覺中他竟辦起這麼大的廠，給大家長臉了。陳建國說：「算你小子沉得住氣，肩膀硬，扛得住，要不然再有人幫你，你也是個『阿斗』，量你起不來。但我提醒你，如果這次生意搞起來了，千萬不要忘記我們這幫兄弟啊！」
何飛連忙點頭說：「當然不會，我哪裡敢忘啊！當初我還在單位的時候，我不也是儘量幫大家忙嗎？只是這段時間我遭受了挫折，事情太亂了！太忙了，我沒有和大家在一起了。」說完，大家又相互笑起來。剛才那種緊張凝重的氣氛得到了緩解。
那天我們談了很久，經濟上幫助了何飛，還給他出了主意。緩解了他的壓力，使他能以輕鬆的姿態投入到他的生產中。
不久，何飛提供的石料拿到質檢部門檢測，質量過關了。我們局裡和黃龍的工地，都採納了我們的建議，批准改用它的石料。何飛積存的產品一下子找到了銷路，經濟有了緩解。
後來，他又開發了許多產品，加大了宣傳力度。他還跑到鄭少強那裡去，鄭少強又在他們那裡給他做宣傳。於是，他的產品徹底打開了銷路。他的生意變得火紅起來了，產品不但滿足本地需要，還銷往外地。一年後，他幾乎還清了我們借給他的錢。兩年後他就有了結餘。到了第三年年終，他們的廠被評為縣優秀民營企業。
由此，何飛的精神面貌又發生了巨大變化。重新變得自信瀟灑起來。走路腳帶風，穿著更講究，神情更豪邁，開著小轎車四處聯繫生意。只是講話老練了，性格變穩重了，作風變紮實了。見了我們客客氣氣，不再固執己見了。
何飛東山再起，不但找回了自信，還重塑了自己的形象，也為同學們爭回了面子。於是，同學們又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交往中又把他當成同學和朋友了。
過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劉老師，劉老師說他早知道了。他說：「何飛不錯，他是個堅強的人，倒下去了，吸取教訓，又重新站立起來。做人就是要像他那樣有點韌性，相信自己會把事情做好。」還說：「你們也做得對，同學遇到了困難，齊心幫助，體現了團結友好的集體主義精神，我希望你們今後也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