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的戰場
她連忙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蕭辰倒上一杯水不要，並趁機在水杯中又加入了靈泉精華。
「殿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不會再撒謊騙你啦。殿下切莫著急，先把這口水喝了，慢慢說。」
葉清秋學著麻公公的說話方式，拿出哄孩子的語氣哄著蕭辰。
蕭辰面上神色不改，可心裡的怒氣，卻在這一刻消失得蕩然無存！
他說不清這究竟是為何，竟被葉靜秋兩句話就哄好了！
同時，他也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可那又能怎樣呢？
他就是一點氣也生不起來了！
更何況，葉清秋剛剛可是親口保證了，不再向他隱瞞任何！
他終於能知道這個女子身上究竟藏著多大的秘密了！
蕭辰用左手緊緊按壓著自己痛得快要撕裂的胸口，費勁的將葉清秋遞來的那杯水一飲而盡。
這杯茶水明明是用他最熟悉的翠濤碧螺，加上雪水烹出來的。
此茶葉乃御賜貢品，茶湯口感甘潤豐腴，如飲天上雲。
翠濤碧螺的味道，蕭辰再熟悉不過。
從前他還只是在宮裡穿著開襠褲亂跑的皇子時，就時常在母妃宮中喝到此茶。
一晃快二十年了，這茶如同他的一位舊友一般，他就算是在夢境中迷迷糊糊，也絕不可能記錯這茶的味道。
還好像讓茶水喝起來更加溫厚了。
「你也在這水中加了什麼，是嗎？」蕭辰直截了當的問道。
葉清秋沒想到這人舌頭這麼刁鑽，連無色無味的靈泉水的味道，都能如此迅速而清晰的分辨出來。
她根本無處可躲了。
葉清秋乾脆坦坦蕩蕩的說：「嗯，其中加入了我的口水。」
蕭辰：「……幾時加的？為何本王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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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秋哭笑不得。
「殿下剛剛咳的那樣凶，魂魄都快咳出竅了，哪有多的心思盯著我看，我趁殿下不備，用手指尖飛快沾了點舌尖上的口水，加進了茶里。」
蕭辰強壓著嘴角，繃著臉繼續問道：「為何要在本王的茶水中加你的口水？」
「因為我此前無意間發現，我的口水好像有消炎鎮痛的作用。」
葉清秋面不改色的解釋說：
「殿下剛剛聲稱喝了那碗粥後，腹中急痛難忍，我一時慌了神，病急亂投醫，便想著用自己的口水試試……萬一有用，那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蕭辰看她說的一本正經，不似有假，心中對「口水治病」的說法已經信了大半。
雖然這個解釋聽起來很荒謬，但世間總有離奇事，也不差這一樁。
蕭辰過去也沒少聽志怪故事，所以即便是信了，也沒有顯出驚訝的神色。
他甚至在聽說是「口水」救他後，既沒有感到噁心，也沒有覺得髒。
反倒是……
想再細品一次那難得一見的青草味……
這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時，他自己都震驚了。
他堂堂大魏國最受寵、最尊貴的王爺，居然貪圖一個農家小婦人的口水？
這心思但凡被多一個人知道，他以後都不知道臉該往哪放！
蕭辰驀然漲紅了臉。
葉清秋的心思卻十分純粹，看他臉紅，以為是靈泉水起了功效。
「殿下這會兒可覺得身體好些了？」
蕭辰不自在的將答案一帶而過。
「好多了！你無須擔心！」
葉清秋鬆了口氣，「那就好，那我先行——」
「行什麼行？本王要問你的話還沒問完，你哪兒也不准去！」蕭辰蠻橫命令道。
葉清秋眼瞅著這位嬌氣殿下今天不把答案翻個底朝天，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便乾脆耐心的抽過凳子，在床邊坐下，大方方的說：
「殿下還有什麼想問的？只管問吧。我一定據實回答，絕無虛言！」
蕭辰又冷了臉，「你先回答本王剛才的問題——你進那綠洲，是否就是為了獻祭自己？」
葉清秋無奈一笑。
「我在殿下心中就這麼高尚無私嗎？這邊關到底有誰，我需要犯得著為了這麼多非親非故的人犧牲自己？」
蕭辰氣鼓鼓的。
「若是別人這麼說，本王反倒不信！可你本就與大多數女子不同……若你懂揮槍持劍，本王相信你一定也會上陣殺敵，為國捐軀！」
他頓了頓，又說：
「願意為國捐軀的將士，都是將自己的生死度置之度外的人……你都能有與敵拼殺的勇氣了，即便不上真的戰場，你也還是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戰場，英勇赴死！」
葉清秋聽得嘴角翹起。
她真心覺得這位曜王殿下挺有意思的。
她到底是什麼地方沒藏住，竟讓這人真的看出來幾分端倪。
而且，她此前做事，其實並沒有想過要名留青史，萬古流芳。
她只是堅持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罷了。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人這一生，不就活個問心無愧嗎？
所以，她確實是像蕭辰說的那樣，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屬於她的戰場」。
至於獻祭……
這個詞太重了。
況且，葉清秋也沒有這麼想。
「殿下這話有對的地方，但也不全對。」
她娓娓細說道：
「我的確是因為發現了自身超乎於常人的天賦，所以想把這天賦用來利國利民。但是，我上戰場是為了贏，是為了勝利而去的！不是奔著犧牲去的！所以，殿下硬說我是去獻祭自己……這一點不對。」
蕭辰沒有反駁她，只是盯著她用斗篷兜帽蓋住的頭頂，沉聲說道：
「可如果不是獻祭，你的身體總會損耗到這種地步，竟然連一根頭髮都不剩了……」
葉清秋大大咧咧一笑。
「殿下有所不知，其實本身還是剩了一些頭髮的！只是那段時間日夜消耗，確實有傷元氣，所以脫髮落髮比較厲害，東掉一點、西掉一點，稀稀拉拉的，看起來怪丑的……我為了圖省事，就讓景驍幫我把頭髮剃掉了。一了百了！」
蕭辰怔住，「真的？」
「我說過不會騙殿下了，說話算數。」
葉清秋說著又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要是殿下會號脈的話，也可以親自感受一下我的脈象。人的嘴會說謊，但脈搏不會。」
蕭辰垂低眼眸，看向葉清秋露出一小截的白淨手腕。
他並不會號脈，但卻在這一刻像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了。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了那顯露出淺淺青筋的肌膚上。
「殿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不會再撒謊騙你啦。殿下切莫著急，先把這口水喝了，慢慢說。」
葉清秋學著麻公公的說話方式，拿出哄孩子的語氣哄著蕭辰。
蕭辰面上神色不改，可心裡的怒氣，卻在這一刻消失得蕩然無存！
他說不清這究竟是為何，竟被葉靜秋兩句話就哄好了！
同時，他也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可那又能怎樣呢？
他就是一點氣也生不起來了！
更何況，葉清秋剛剛可是親口保證了，不再向他隱瞞任何！
他終於能知道這個女子身上究竟藏著多大的秘密了！
蕭辰用左手緊緊按壓著自己痛得快要撕裂的胸口，費勁的將葉清秋遞來的那杯水一飲而盡。
這杯茶水明明是用他最熟悉的翠濤碧螺，加上雪水烹出來的。
此茶葉乃御賜貢品，茶湯口感甘潤豐腴，如飲天上雲。
翠濤碧螺的味道，蕭辰再熟悉不過。
從前他還只是在宮裡穿著開襠褲亂跑的皇子時，就時常在母妃宮中喝到此茶。
一晃快二十年了，這茶如同他的一位舊友一般，他就算是在夢境中迷迷糊糊，也絕不可能記錯這茶的味道。
還好像讓茶水喝起來更加溫厚了。
「你也在這水中加了什麼，是嗎？」蕭辰直截了當的問道。
葉清秋沒想到這人舌頭這麼刁鑽，連無色無味的靈泉水的味道，都能如此迅速而清晰的分辨出來。
她根本無處可躲了。
葉清秋乾脆坦坦蕩蕩的說：「嗯，其中加入了我的口水。」
蕭辰：「……幾時加的？為何本王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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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秋哭笑不得。
「殿下剛剛咳的那樣凶，魂魄都快咳出竅了，哪有多的心思盯著我看，我趁殿下不備，用手指尖飛快沾了點舌尖上的口水，加進了茶里。」
蕭辰強壓著嘴角，繃著臉繼續問道：「為何要在本王的茶水中加你的口水？」
「因為我此前無意間發現，我的口水好像有消炎鎮痛的作用。」
葉清秋面不改色的解釋說：
「殿下剛剛聲稱喝了那碗粥後，腹中急痛難忍，我一時慌了神，病急亂投醫，便想著用自己的口水試試……萬一有用，那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蕭辰看她說的一本正經，不似有假，心中對「口水治病」的說法已經信了大半。
雖然這個解釋聽起來很荒謬，但世間總有離奇事，也不差這一樁。
蕭辰過去也沒少聽志怪故事，所以即便是信了，也沒有顯出驚訝的神色。
他甚至在聽說是「口水」救他後，既沒有感到噁心，也沒有覺得髒。
反倒是……
想再細品一次那難得一見的青草味……
這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時，他自己都震驚了。
他堂堂大魏國最受寵、最尊貴的王爺，居然貪圖一個農家小婦人的口水？
這心思但凡被多一個人知道，他以後都不知道臉該往哪放！
蕭辰驀然漲紅了臉。
葉清秋的心思卻十分純粹，看他臉紅，以為是靈泉水起了功效。
「殿下這會兒可覺得身體好些了？」
蕭辰不自在的將答案一帶而過。
「好多了！你無須擔心！」
葉清秋鬆了口氣，「那就好，那我先行——」
「行什麼行？本王要問你的話還沒問完，你哪兒也不准去！」蕭辰蠻橫命令道。
葉清秋眼瞅著這位嬌氣殿下今天不把答案翻個底朝天，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便乾脆耐心的抽過凳子，在床邊坐下，大方方的說：
「殿下還有什麼想問的？只管問吧。我一定據實回答，絕無虛言！」
蕭辰又冷了臉，「你先回答本王剛才的問題——你進那綠洲，是否就是為了獻祭自己？」
葉清秋無奈一笑。
「我在殿下心中就這麼高尚無私嗎？這邊關到底有誰，我需要犯得著為了這麼多非親非故的人犧牲自己？」
蕭辰氣鼓鼓的。
「若是別人這麼說，本王反倒不信！可你本就與大多數女子不同……若你懂揮槍持劍，本王相信你一定也會上陣殺敵，為國捐軀！」
他頓了頓，又說：
「願意為國捐軀的將士，都是將自己的生死度置之度外的人……你都能有與敵拼殺的勇氣了，即便不上真的戰場，你也還是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戰場，英勇赴死！」
葉清秋聽得嘴角翹起。
她真心覺得這位曜王殿下挺有意思的。
她到底是什麼地方沒藏住，竟讓這人真的看出來幾分端倪。
而且，她此前做事，其實並沒有想過要名留青史，萬古流芳。
她只是堅持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罷了。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人這一生，不就活個問心無愧嗎？
所以，她確實是像蕭辰說的那樣，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屬於她的戰場」。
至於獻祭……
這個詞太重了。
況且，葉清秋也沒有這麼想。
「殿下這話有對的地方，但也不全對。」
她娓娓細說道：
「我的確是因為發現了自身超乎於常人的天賦，所以想把這天賦用來利國利民。但是，我上戰場是為了贏，是為了勝利而去的！不是奔著犧牲去的！所以，殿下硬說我是去獻祭自己……這一點不對。」
蕭辰沒有反駁她，只是盯著她用斗篷兜帽蓋住的頭頂，沉聲說道：
「可如果不是獻祭，你的身體總會損耗到這種地步，竟然連一根頭髮都不剩了……」
葉清秋大大咧咧一笑。
「殿下有所不知，其實本身還是剩了一些頭髮的！只是那段時間日夜消耗，確實有傷元氣，所以脫髮落髮比較厲害，東掉一點、西掉一點，稀稀拉拉的，看起來怪丑的……我為了圖省事，就讓景驍幫我把頭髮剃掉了。一了百了！」
蕭辰怔住，「真的？」
「我說過不會騙殿下了，說話算數。」
葉清秋說著又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要是殿下會號脈的話，也可以親自感受一下我的脈象。人的嘴會說謊，但脈搏不會。」
蕭辰垂低眼眸，看向葉清秋露出一小截的白淨手腕。
他並不會號脈，但卻在這一刻像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了。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了那顯露出淺淺青筋的肌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