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錄音之後
相冊應用圖標上的那個紅點，她進了電梯之後也沒有點開。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站在轎廂里，左手拿著包，右手垂在身側。
紅點在圖標右上角，很小，像一粒沒擦掉的灰。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的時候，冷風從門縫灌進來。
她走出去，拉了一下大衣領口。
天已經完全暗了，路燈亮著。
第二天早上，薇光辦公室。
夏薇推開門的時候，電腦屏幕已經亮了。
熱搜頁面還掛在瀏覽器里，自動刷新了。
沈念的詞條從「爆」變成了「熱」，從「熱」變成了「新」。
詞條底部有一行小字——「較昨日下降23%」。
她站著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然後坐下，關掉頁面，打開郵箱。
上午十點，手機推送彈出來——社交平台系統消息：「您關注的帳號已設為私密。」
她繼續翻了兩頁文件，然後才拿起手機。
點開推送，沈念的主頁變成了一片空白。
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灰色小鎖。
粉絲數少了大約二十萬。
她沒有截圖，沒有轉發，沒有評論。
看完把手機放回桌角，屏幕朝下。
手機在她做項目文件的時候響了。
來電顯示「陳琳」。
她接起來，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裡還在翻文件。
「那段錄音是誰放的？」
陳琳沒有寒暄。
「不知道。」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夏薇翻過一頁。
「但我知道不是陸廷深——他沒那麼做。」
「你怎麼知道？」
夏薇放下文件，拿起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
「因為如果他想做，早兩年前就做了。」
「他現在不會放這段錄音。」
「他沒必要。」
電話那頭的陳琳沉默了兩秒。
夏薇聽到玻璃杯放下的聲音，然後是呼吸。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了解他了？」
「不是了解他。」
「是了解我自己。」
夏薇把文件合上。
「他要是真做了這種事，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說話——我會直接打電話問他。」
「但我不需要問。」
陳琳沒有說話。
停了一會兒才開口：「行。你說得對。」
她掛電話之前有一個很短的停頓，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
夏薇把手機放回桌面。
錄音事件之後第一個問題被她自己回答了——不是他。
這個判斷和判斷一個項目的風險評估沒有區別。
下午，處理投標文件的時候手機亮了。
顧辭發來的消息，比平時長。
她放下筆，拿起手機。
「錄音的事，我查了一下。」
她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方。
「不是從陸氏那邊流出來的。」
「是一個當年在威斯汀的工作人員，留了備份。」
她回：「你幫我查這個？」
對面秒回。
「你不在意，但我在意。」
「我不想讓一個已經退場的人再出來影響你。」
夏薇看著那行字，停了幾個呼吸。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兩下。
她回：「你在意的時候，我感覺挺暖的。」
發送。
顧辭：「那我以後多在意。」
她看著那四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回：「你已經在多在意了。」
發送。
然後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筆，翻到文件下一頁。
筆尖落在紙面上時，她發現右手拇指上沾了一點墨——之前點標記時留下的。
她沒有擦，繼續簽完。
簽完之後看了那個墨點一眼，拿起紙巾折了一下，壓在文件下面。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相冊。
01，02，03。
三個縮略圖排著，間距均勻。
沒有04。
她盯著那個空白位置看了兩秒，退出來，鎖屏。
秦嶼的消息在這時候彈了出來。
她點開——「夏總，聲紋比對初步結果出來了。」
「樣本錄音的設備頻響曲線和威斯汀宴會廳的固定錄音設備不一致。」
「對比結果指向一個移動端設備，型號未知，但耳機孔位置和麥克風陣列跟蘋果的舊款機型匹配度較高。」
她沒有回覆。
但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才鎖屏。
秦嶼在做這件事——他沒有告訴她。
她也沒問他為什麼。
傍晚。
天暗下來了，辦公室里開了燈。
桌面上的文件收進了文件夾，空杯放在桌角。
她拿起手機，打開相冊。
01，02，03。
三個縮略圖還在原位。
但在第三格下方，多了一個極小的半透明角標——一個縮略圖右下角才有的折角符號，比前面的截圖多了一行系統標籤。
她放大看，標籤字跡模糊，只能看到一行被截斷的字符。
前半截像是日期，後半截是一個小於號和幾個字母。
她沒有點開。
她退出來，鎖屏，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然後她拿起包，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沒有停下來。
腳步沒有變化。
她走出辦公室，走廊的燈自動亮了。
按了電梯，站在門口等。
轎廂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一樓。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相冊應用圖標上有一個紅點，和昨天一樣的紅點，在同一個位置。
她沒有點開。
一樓到了，冷風灌進來。
她走出大門，抬頭看了一眼——天已經完全暗了，路燈亮著。
她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屏幕朝上。
紅點還在圖標上。
她發動了車子，掛上擋位，往家的方向開。
等紅燈的時候，手機屏幕自動亮了一下——通知欄里多了一行系統提示：「相冊同步完成。新增一項。」
她沒有點開。
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
到家的時候顧辭已經在客廳了。
茶几上放著兩杯水，一杯溫的，一杯涼的。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那杯溫的喝了一口。
顧辭在旁邊翻一本書。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問。
她的手指在手機邊緣碰了一下——紅點還在。
她放下手機，把水杯里的水喝完。
相冊里那張「04」的縮略圖她還沒有看過。
但那個角標說明了一件事——這一張和前三張的格式不一樣。
前三張是網頁截圖和軟體界面截圖，都是方方正正的。
這一張帶折角，像是一個文檔的預覽圖。
她沒有點開。
那張圖就躺在她的相冊里，和前面三張排在一排。
放圖的人沒有停。
她坐在客廳的燈光下，拿起手機，翻過來。
屏幕亮著。
拇指懸在相冊應用圖標上方，紅點就在那裡。
她沒有按下去。
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站起來去洗漱。
路過臥室門口的時候，她聽到顧辭翻書的聲音停了一拍，然後又翻了過去。
水龍頭打開，水流沖在瓷面上。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拇指上那個墨點還沒洗掉。
她擰上水龍頭，擦乾手，回到客廳。
顧辭還在沙發上。
她在茶几上那杯涼水旁邊坐下來，把那杯水拿起來喝了一口。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過來。
這次她點開了那個紅點。
相冊打開。
第四張縮略圖在第三格下方，排著一個新的編號——「04」。
她點開大圖。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她預期中的網頁截圖或財務數據。
是一張文檔首頁的照片。
頁眉有陸氏的舊版LOGO。
下方正文第一行被放大了，顯出一行字——「關於終止威斯汀宴會廳長期合作供應商合同的內部說明。簽發人——」
後面的字被裁掉了。
日期欄里，那個日期她認識。
是她做手術前的第三天。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
她站在轎廂里，左手拿著包，右手垂在身側。
紅點在圖標右上角，很小，像一粒沒擦掉的灰。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的時候，冷風從門縫灌進來。
她走出去，拉了一下大衣領口。
天已經完全暗了，路燈亮著。
第二天早上，薇光辦公室。
夏薇推開門的時候，電腦屏幕已經亮了。
熱搜頁面還掛在瀏覽器里，自動刷新了。
沈念的詞條從「爆」變成了「熱」，從「熱」變成了「新」。
詞條底部有一行小字——「較昨日下降23%」。
她站著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然後坐下，關掉頁面，打開郵箱。
上午十點，手機推送彈出來——社交平台系統消息：「您關注的帳號已設為私密。」
她繼續翻了兩頁文件，然後才拿起手機。
點開推送，沈念的主頁變成了一片空白。
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灰色小鎖。
粉絲數少了大約二十萬。
她沒有截圖，沒有轉發，沒有評論。
看完把手機放回桌角，屏幕朝下。
手機在她做項目文件的時候響了。
來電顯示「陳琳」。
她接起來，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裡還在翻文件。
「那段錄音是誰放的？」
陳琳沒有寒暄。
「不知道。」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夏薇翻過一頁。
「但我知道不是陸廷深——他沒那麼做。」
「你怎麼知道？」
夏薇放下文件，拿起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
「因為如果他想做，早兩年前就做了。」
「他現在不會放這段錄音。」
「他沒必要。」
電話那頭的陳琳沉默了兩秒。
夏薇聽到玻璃杯放下的聲音，然後是呼吸。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了解他了？」
「不是了解他。」
「是了解我自己。」
夏薇把文件合上。
「他要是真做了這種事，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說話——我會直接打電話問他。」
「但我不需要問。」
陳琳沒有說話。
停了一會兒才開口：「行。你說得對。」
她掛電話之前有一個很短的停頓，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
夏薇把手機放回桌面。
錄音事件之後第一個問題被她自己回答了——不是他。
這個判斷和判斷一個項目的風險評估沒有區別。
下午，處理投標文件的時候手機亮了。
顧辭發來的消息，比平時長。
她放下筆，拿起手機。
「錄音的事，我查了一下。」
她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方。
「不是從陸氏那邊流出來的。」
「是一個當年在威斯汀的工作人員，留了備份。」
她回：「你幫我查這個？」
對面秒回。
「你不在意，但我在意。」
「我不想讓一個已經退場的人再出來影響你。」
夏薇看著那行字，停了幾個呼吸。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兩下。
她回：「你在意的時候，我感覺挺暖的。」
發送。
顧辭：「那我以後多在意。」
她看著那四個字，嘴角動了一下。
回：「你已經在多在意了。」
發送。
然後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筆，翻到文件下一頁。
筆尖落在紙面上時，她發現右手拇指上沾了一點墨——之前點標記時留下的。
她沒有擦，繼續簽完。
簽完之後看了那個墨點一眼，拿起紙巾折了一下，壓在文件下面。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相冊。
01，02，03。
三個縮略圖排著，間距均勻。
沒有04。
她盯著那個空白位置看了兩秒，退出來，鎖屏。
秦嶼的消息在這時候彈了出來。
她點開——「夏總，聲紋比對初步結果出來了。」
「樣本錄音的設備頻響曲線和威斯汀宴會廳的固定錄音設備不一致。」
「對比結果指向一個移動端設備，型號未知，但耳機孔位置和麥克風陣列跟蘋果的舊款機型匹配度較高。」
她沒有回覆。
但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才鎖屏。
秦嶼在做這件事——他沒有告訴她。
她也沒問他為什麼。
傍晚。
天暗下來了，辦公室里開了燈。
桌面上的文件收進了文件夾，空杯放在桌角。
她拿起手機，打開相冊。
01，02，03。
三個縮略圖還在原位。
但在第三格下方，多了一個極小的半透明角標——一個縮略圖右下角才有的折角符號，比前面的截圖多了一行系統標籤。
她放大看，標籤字跡模糊，只能看到一行被截斷的字符。
前半截像是日期，後半截是一個小於號和幾個字母。
她沒有點開。
她退出來，鎖屏，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然後她拿起包，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沒有停下來。
腳步沒有變化。
她走出辦公室，走廊的燈自動亮了。
按了電梯，站在門口等。
轎廂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一樓。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相冊應用圖標上有一個紅點，和昨天一樣的紅點，在同一個位置。
她沒有點開。
一樓到了，冷風灌進來。
她走出大門，抬頭看了一眼——天已經完全暗了，路燈亮著。
她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屏幕朝上。
紅點還在圖標上。
她發動了車子，掛上擋位，往家的方向開。
等紅燈的時候，手機屏幕自動亮了一下——通知欄里多了一行系統提示：「相冊同步完成。新增一項。」
她沒有點開。
綠燈亮了，她踩下油門。
到家的時候顧辭已經在客廳了。
茶几上放著兩杯水，一杯溫的，一杯涼的。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那杯溫的喝了一口。
顧辭在旁邊翻一本書。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問。
她的手指在手機邊緣碰了一下——紅點還在。
她放下手機，把水杯里的水喝完。
相冊里那張「04」的縮略圖她還沒有看過。
但那個角標說明了一件事——這一張和前三張的格式不一樣。
前三張是網頁截圖和軟體界面截圖，都是方方正正的。
這一張帶折角，像是一個文檔的預覽圖。
她沒有點開。
那張圖就躺在她的相冊里，和前面三張排在一排。
放圖的人沒有停。
她坐在客廳的燈光下，拿起手機，翻過來。
屏幕亮著。
拇指懸在相冊應用圖標上方，紅點就在那裡。
她沒有按下去。
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站起來去洗漱。
路過臥室門口的時候，她聽到顧辭翻書的聲音停了一拍，然後又翻了過去。
水龍頭打開，水流沖在瓷面上。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拇指上那個墨點還沒洗掉。
她擰上水龍頭，擦乾手，回到客廳。
顧辭還在沙發上。
她在茶几上那杯涼水旁邊坐下來，把那杯水拿起來喝了一口。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過來。
這次她點開了那個紅點。
相冊打開。
第四張縮略圖在第三格下方，排著一個新的編號——「04」。
她點開大圖。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她預期中的網頁截圖或財務數據。
是一張文檔首頁的照片。
頁眉有陸氏的舊版LOGO。
下方正文第一行被放大了，顯出一行字——「關於終止威斯汀宴會廳長期合作供應商合同的內部說明。簽發人——」
後面的字被裁掉了。
日期欄里，那個日期她認識。
是她做手術前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