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免費的城隍最貴
無頭鬼將抬起斷刀，百鬼儀仗同時讓開一條通往神輦的路。
「請新城隍登輦。」
姜小滿一把抱緊泥像，姜禾則橫劍擋在神輦之前。
「我師尊只是借道，不當什麼城隍。」
無頭鬼將緩緩起身。
「神位若再空懸，天亮之時，鎖城印便會閉合。」
「城牆上的白燈籠同時熄滅。」
「屆時，城中活人，一個也走不了。」
兩道神位虛影同時浮現在周玄眼前。
【主人，檢測到兩個神位可選擇。】
【九品城隍：繼承無需功德，歸位後立即開城。】
【代價：永鎮百鬼夜城，不得離開轄地。】
【九品行路神：消耗功德五十點，獲得巡行天路之權。】
【當前功德：五十點。】
周玄盯著「無需功德」四個字，差點氣笑。
好傢夥，免費的那個才是最貴的！
姜禾見泥像沒有回應，伸手按住靈舟陣紋。
「師尊不說話，我也知道他不會留在這裡。」
姜小滿立即催動靈流。
「那就換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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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繞開神輦，衝進右側長街。
十餘息後，前方再次響起迎神鼓。
百鬼儀仗從街角轉出，那架空神輦依舊停在道路中央。
姜小滿臉色一變。
「姐姐，我們怎麼又跑回來了？」
無頭鬼將將斷刀插入長街，靈舟身後的道路隨即沉入黑暗。
「鎖城印已經開啟。」
「每燃盡一炷香，夜城便有一片區域永墜黑暗，其中的活人也會化作陰鬼。」
神輦前方，三炷白香同時燃起。
【距離天亮：三炷香。】
【城隍歸位，全城開道。】
【城隍拒位，天亮鎖城。】
同樣的金字隨即浮現在每一支車隊上空。
世界頻道瞬間被求救聲淹沒。
「我們在西街，身後的路正在消失！」
「城隍歸位就能開城，為什麼還不答應？」
「它本來就是一尊神，留在哪裡不是受香火？」
「全城都等著活命，你們姐妹卻只顧自己，太自私了！」
姜小滿抱緊泥像，氣得眼圈發紅。
「他們憑什麼拿師尊的自由換命？」
姜禾按住她拔劍的手，抬頭看向世界頻道。
周玄聽得火冒三丈。
「救人是本座的事，憑什麼針對我徒弟！」
【主人可以接受城隍神位。】
「閉嘴，本座最煩道德綁架！」
姜禾催動傳音符，將聲音送進世界頻道。
「人，我們會救。」
「但誰也別想拿我師尊去換！」
頻道里的指責停頓了一瞬。
「一尊泥像而已，還真當師父供著了？」
「讓他從破泥像變成一城正神，分明是高攀！」
姜禾指向正在燃燒的第一炷香。
「流沙官道沒有路，是師尊帶我們借風脫困。」
「七路只留兩條，也是師尊替我們算出生門。」
「他能帶我們走到這裡，就一定能找出第三條路。」
周玄聽完姜禾的話，心頭的怒火反而平靜下來。
「放心，我的乖徒兒們，我說過一定會護你們走遍諸天！」
「冷靜，我要冷靜下來，當前情形一定有破局之法！」
他的神識沿著斷刀沉入長街。
神輦下方，漆黑的地祇印正在收緊。
可在地祇印下面，還有一道被壓住的金色路紋。
那道紋路與先前青銅古燈上的殘紋一模一樣。
周玄頓時明白過來。
「這座城果然暗流涌動，既有封城的靈力，也有出城的靈紋，只是眼下封城靈力占了上風！」
周玄將神識壓進金色路紋，試著把地祇印的力量向旁邊撥開。
路紋只亮了一瞬，便被黑印重新壓滅。
可在那一瞬間，靈舟下方的石板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直通東街的舊路。
「姐姐，路變了！」
姜小滿剛要催舟，金色路紋便再次暗了下去。
東街入口隨之閉合，只留下一條半丈寬的縫隙。
姜禾俯身摸過尚有餘溫的紋路。
「師尊找到了真正的出城路。」
周玄卻盯住路紋分向城內的三條支脈。
一處神紋尚且如此，若三處同時亮起，未必壓不過那方地祇印。
周玄沿著三條支脈依次送出金光，城內三處青銅舊燈隨之閃了一下。
姜禾順著亮光記下方位。
「我明白師尊的意思了，三條路的盡頭有三盞燈，需要同時燃起！」
姜小滿臉色一變。
「可進城時規則說過，香火越盛，引來的陰鬼越多。」
姜禾開啟世界頻道，將三處舊燈的位置全部發了出去。
「想出城，三處都得有人點香守燈。」
頻道瞬間炸開。
「點香容易，招來的鬼誰來擋？」
「香不燒完，鬼就不會退，我們憑什麼拿命陪你們試？」
爭吵間，第二炷香又燒下去一截。
北街的黑暗繼續向前推進，幾名修士拖著法車倉皇后退。
姜禾收起傳音符，將靈舟轉向最近的舊燈。
「與其留在這裡等死，不如先把第一盞燈點起來。」
姜小滿拔出長劍，守在泥像身前。
靈舟衝到舊燈下，姜禾取出一炷香插入燈座。
香頭燃起的瞬間，金色路紋沿著長街迅速鋪開。
剛剛閉合的東街入口再次開啟。
頻道里的爭吵戛然而止。
下一刻，街道兩側的房門接連開啟。
無數慘白的鬼臉同時轉向舊燈。
陰鬼衝出房門，姜禾的劍光已經橫掃長街。
最前面的十幾隻陰鬼當場化成黑煙。
姜小滿守住燈座，斬斷屋頂垂下的鬼手。
一輛法車趁機衝進開啟的東街。
車主興奮地喊道：「路開了，快走！」
法車駛出百丈，前方金光卻在岔口斷開。
漆黑路面猛然翻起，將法車掀回長街。
姜禾逼退陰鬼，對著傳音符喝道：「看清楚了嗎？」
「只有一盞燈，誰也出不去！」
頻道沉默數息，有人報出方位。
「西街三隊，去第二盞燈！」
「南街跟我走，第三盞我們來守！」
西街與南街的車隊同時衝到舊燈前。
兩名帶隊修士隔著傳音符報數。
「三！」
「二！」
「一，點香！」
另外兩盞舊燈同時燃起，三道金色路紋瞬間貫穿長街。
整座夜城猛地一震，神輦下方的地祇印被托起半寸。
「有用，封城印鬆了！」
歡呼聲還未落下，三處香火同時竄高。
城內所有緊閉的房門轟然破碎。
屋頂、枯井與巷口湧出密密麻麻的陰鬼，分別撲向三盞舊燈。
姜禾一劍劈開鬼潮，朝傳音符厲喝。
「守住燈，必須等香燒完！」
鬼潮前仆後繼，三處燈陣響起慘叫。
「西街撐不住了！」
「南街已有兩人被拖進黑暗！」
姜小滿的長劍被鬼爪折斷，肩頭被撕開一道血口。
姜禾擋在她身前，劍光卻被更多陰鬼壓得不斷後退。
第一盞燈中的香才燒到一半。
周玄眼看兩個徒弟渾身染血，急忙喚出系統。
「系統，我徒兒快撐不住了，快告訴我，現在能發動哪些能力！」
【當前無法發動任何法術或神術。】
「你這傢伙，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你可以選擇零功德成為九品城隍。】
「都這時候了還跟我開玩笑？」
「我怎麼可能扔下兩個徒弟，自己留在這裡享受！」
【你也可以消耗五十功德，成為九品行路神。】
「有什麼作用？」
【晉升時可釋放行路神光，暫時震懾邪祟。】
【神光還能加速巡天紋收取三處香火，使香火更快燃盡。】
「不早說，升級九品行路神！」
周玄沒有絲毫猶豫，泥塑雙眼驟然亮起金光。
「誰敢動我的徒弟，本座便讓誰魂飛魄散！」
【五十功德已扣除。】
【九品行路神格，歸位！】
一道金色神光從泥像體內沖天而起，瞬間掃過三處燈陣。
抓向姜小滿的鬼爪停在半空。
滿城陰鬼同時跪伏。
三處香火的燃燒速度驟然加快。
「請新城隍登輦。」
姜小滿一把抱緊泥像，姜禾則橫劍擋在神輦之前。
「我師尊只是借道，不當什麼城隍。」
無頭鬼將緩緩起身。
「神位若再空懸，天亮之時，鎖城印便會閉合。」
「城牆上的白燈籠同時熄滅。」
「屆時，城中活人，一個也走不了。」
兩道神位虛影同時浮現在周玄眼前。
【主人，檢測到兩個神位可選擇。】
【九品城隍：繼承無需功德，歸位後立即開城。】
【代價：永鎮百鬼夜城，不得離開轄地。】
【九品行路神：消耗功德五十點，獲得巡行天路之權。】
【當前功德：五十點。】
周玄盯著「無需功德」四個字，差點氣笑。
好傢夥，免費的那個才是最貴的！
姜禾見泥像沒有回應，伸手按住靈舟陣紋。
「師尊不說話，我也知道他不會留在這裡。」
姜小滿立即催動靈流。
「那就換條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靈舟繞開神輦，衝進右側長街。
十餘息後，前方再次響起迎神鼓。
百鬼儀仗從街角轉出，那架空神輦依舊停在道路中央。
姜小滿臉色一變。
「姐姐，我們怎麼又跑回來了？」
無頭鬼將將斷刀插入長街，靈舟身後的道路隨即沉入黑暗。
「鎖城印已經開啟。」
「每燃盡一炷香，夜城便有一片區域永墜黑暗，其中的活人也會化作陰鬼。」
神輦前方，三炷白香同時燃起。
【距離天亮：三炷香。】
【城隍歸位，全城開道。】
【城隍拒位，天亮鎖城。】
同樣的金字隨即浮現在每一支車隊上空。
世界頻道瞬間被求救聲淹沒。
「我們在西街，身後的路正在消失！」
「城隍歸位就能開城，為什麼還不答應？」
「它本來就是一尊神，留在哪裡不是受香火？」
「全城都等著活命，你們姐妹卻只顧自己，太自私了！」
姜小滿抱緊泥像，氣得眼圈發紅。
「他們憑什麼拿師尊的自由換命？」
姜禾按住她拔劍的手，抬頭看向世界頻道。
周玄聽得火冒三丈。
「救人是本座的事，憑什麼針對我徒弟！」
【主人可以接受城隍神位。】
「閉嘴，本座最煩道德綁架！」
姜禾催動傳音符，將聲音送進世界頻道。
「人，我們會救。」
「但誰也別想拿我師尊去換！」
頻道里的指責停頓了一瞬。
「一尊泥像而已，還真當師父供著了？」
「讓他從破泥像變成一城正神，分明是高攀！」
姜禾指向正在燃燒的第一炷香。
「流沙官道沒有路，是師尊帶我們借風脫困。」
「七路只留兩條，也是師尊替我們算出生門。」
「他能帶我們走到這裡，就一定能找出第三條路。」
周玄聽完姜禾的話，心頭的怒火反而平靜下來。
「放心，我的乖徒兒們，我說過一定會護你們走遍諸天！」
「冷靜，我要冷靜下來，當前情形一定有破局之法！」
他的神識沿著斷刀沉入長街。
神輦下方，漆黑的地祇印正在收緊。
可在地祇印下面，還有一道被壓住的金色路紋。
那道紋路與先前青銅古燈上的殘紋一模一樣。
周玄頓時明白過來。
「這座城果然暗流涌動，既有封城的靈力，也有出城的靈紋，只是眼下封城靈力占了上風！」
周玄將神識壓進金色路紋，試著把地祇印的力量向旁邊撥開。
路紋只亮了一瞬，便被黑印重新壓滅。
可在那一瞬間，靈舟下方的石板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直通東街的舊路。
「姐姐，路變了！」
姜小滿剛要催舟，金色路紋便再次暗了下去。
東街入口隨之閉合，只留下一條半丈寬的縫隙。
姜禾俯身摸過尚有餘溫的紋路。
「師尊找到了真正的出城路。」
周玄卻盯住路紋分向城內的三條支脈。
一處神紋尚且如此，若三處同時亮起，未必壓不過那方地祇印。
周玄沿著三條支脈依次送出金光，城內三處青銅舊燈隨之閃了一下。
姜禾順著亮光記下方位。
「我明白師尊的意思了，三條路的盡頭有三盞燈，需要同時燃起！」
姜小滿臉色一變。
「可進城時規則說過，香火越盛，引來的陰鬼越多。」
姜禾開啟世界頻道，將三處舊燈的位置全部發了出去。
「想出城，三處都得有人點香守燈。」
頻道瞬間炸開。
「點香容易，招來的鬼誰來擋？」
「香不燒完，鬼就不會退，我們憑什麼拿命陪你們試？」
爭吵間，第二炷香又燒下去一截。
北街的黑暗繼續向前推進，幾名修士拖著法車倉皇后退。
姜禾收起傳音符，將靈舟轉向最近的舊燈。
「與其留在這裡等死，不如先把第一盞燈點起來。」
姜小滿拔出長劍，守在泥像身前。
靈舟衝到舊燈下，姜禾取出一炷香插入燈座。
香頭燃起的瞬間，金色路紋沿著長街迅速鋪開。
剛剛閉合的東街入口再次開啟。
頻道里的爭吵戛然而止。
下一刻，街道兩側的房門接連開啟。
無數慘白的鬼臉同時轉向舊燈。
陰鬼衝出房門，姜禾的劍光已經橫掃長街。
最前面的十幾隻陰鬼當場化成黑煙。
姜小滿守住燈座，斬斷屋頂垂下的鬼手。
一輛法車趁機衝進開啟的東街。
車主興奮地喊道：「路開了，快走！」
法車駛出百丈，前方金光卻在岔口斷開。
漆黑路面猛然翻起，將法車掀回長街。
姜禾逼退陰鬼，對著傳音符喝道：「看清楚了嗎？」
「只有一盞燈，誰也出不去！」
頻道沉默數息，有人報出方位。
「西街三隊，去第二盞燈！」
「南街跟我走，第三盞我們來守！」
西街與南街的車隊同時衝到舊燈前。
兩名帶隊修士隔著傳音符報數。
「三！」
「二！」
「一，點香！」
另外兩盞舊燈同時燃起，三道金色路紋瞬間貫穿長街。
整座夜城猛地一震，神輦下方的地祇印被托起半寸。
「有用，封城印鬆了！」
歡呼聲還未落下，三處香火同時竄高。
城內所有緊閉的房門轟然破碎。
屋頂、枯井與巷口湧出密密麻麻的陰鬼，分別撲向三盞舊燈。
姜禾一劍劈開鬼潮，朝傳音符厲喝。
「守住燈，必須等香燒完！」
鬼潮前仆後繼，三處燈陣響起慘叫。
「西街撐不住了！」
「南街已有兩人被拖進黑暗！」
姜小滿的長劍被鬼爪折斷，肩頭被撕開一道血口。
姜禾擋在她身前，劍光卻被更多陰鬼壓得不斷後退。
第一盞燈中的香才燒到一半。
周玄眼看兩個徒弟渾身染血，急忙喚出系統。
「系統，我徒兒快撐不住了，快告訴我，現在能發動哪些能力！」
【當前無法發動任何法術或神術。】
「你這傢伙，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你可以選擇零功德成為九品城隍。】
「都這時候了還跟我開玩笑？」
「我怎麼可能扔下兩個徒弟，自己留在這裡享受！」
【你也可以消耗五十功德，成為九品行路神。】
「有什麼作用？」
【晉升時可釋放行路神光，暫時震懾邪祟。】
【神光還能加速巡天紋收取三處香火，使香火更快燃盡。】
「不早說，升級九品行路神！」
周玄沒有絲毫猶豫，泥塑雙眼驟然亮起金光。
「誰敢動我的徒弟，本座便讓誰魂飛魄散！」
【五十功德已扣除。】
【九品行路神格，歸位！】
一道金色神光從泥像體內沖天而起，瞬間掃過三處燈陣。
抓向姜小滿的鬼爪停在半空。
滿城陰鬼同時跪伏。
三處香火的燃燒速度驟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