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鬼夜城
驛站大門在血月下緩緩開啟。
門外沒有黃沙，只有一座望不見盡頭的黑石古城。
城牆上掛滿白燈籠，燈下卻沒有半個人影。
姜禾重新架起沙舟，風帆立刻垂了下來。
車底擦過黑石路面，只向前滑出半丈便停住。
姜小滿用力拉了幾次韁繩，沙舟依舊紋絲不動。
「姐姐，沒風也沒流沙，神君教我們的辦法用不了了。」
周玄望著身後關閉的驛站大門，心想：這破官路，果然變著法兒給人搗亂！
城中忽然響起九聲喪鐘。
五行血字同時懸在城門上方。
【所有隊伍必須在天亮前穿過百鬼夜城。】
【子時以後，城中道路每隔一炷香變換一次。】
【巡路神燈可以照出真路。】
【點燈需要香火，香火越盛，引來的鬼物越強。】
【天亮前未能離城者，將永遠留在城中。】
三輛鎏金法車從姐妹身旁呼嘯而過。
車上修士看見停在地上的沙舟，頓時笑作一團。
「快看啊，這兩個傻子想坐船在地上開！」
「就是，怕不是吃沙子把腦子吃壞了！」
一輛青色法車從後方駛過，車身靈紋明滅，散出的靈壓逼得兩旁修士紛紛避讓。
透過半開的車窗，一名蒙面青衣女修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只盯著姐妹身後的泥像，似乎若有所思。
姜禾姐妹拖動沙舟，車底在黑石上磨出火星。
周玄看得心疼，趕緊開啟商城。
「有沒有讓這破船動起來的東西？」
【神行車符只對完整車輛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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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都拆了，說點有用的！」
【可將車上的舊蒲團賜福為聚氣蒲團。】
【信徒修為增強後，便能催動靈流托起車底，讓沙舟在靈流上漂行。】
「好辦法，你這系統總算有用了一回！」
周玄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可是為什麼不直接把修為給她們？」
【宿主無法憑空向信徒灌注修為。】
【信徒依靠賜福突破後，宿主可以獲得十倍護道功德返還。】
「她們變強，我也能跟著升級？」
【正是。】
周玄看向青銅法車留下的兩張舊蒲團。
【賜下聚氣蒲團才是細水長流，她們以後都能依靠法器加快修煉。】
「那還等什麼，給我把兩個蒲團都升了！」
【扣除香火十點。】
泥像裂縫亮起金光，沿著車底流入兩張舊蒲團。
破舊布面隨即浮現出兩圈聚靈紋。
姜小滿伸手按住蒲團，濃郁靈氣立即湧入掌心。
「姐姐，這蒲團里的靈氣怎麼突然充盈了？」
姜禾俯身摸過布面上新生的聚靈紋。
「剛才我看見神君像中流出金光，進入了這兩張蒲團。」
「肯定是神君賜福，將它們變成了修煉法器。」
姜禾回頭看了一眼無法前進的沙舟。
「反正暫時也走不了，我們先入定修煉片刻，說不定神君還有旨意示下。」
姐妹二人向泥像叩首，隨後分別盤坐在蒲團上。
兩圈聚靈紋同時亮起，金色靈光將二人的神識連線在一起。
【兩名正式信徒同時承接神賜。】
【可以開啟一次傳道夢境，消耗香火一點。】
周玄毫不猶豫地說道：「開啟！」
姜禾與姜小滿同時出現在一片金色夢境中。
兩姐妹看見周玄的神君真身，立即跪伏在地。
「弟子拜見神君！」
周玄走到她們面前，親手將二人扶起。
「你們在本座只是一尊殘破泥像時，依然不離不棄。」
「你們護本座於微末，本座便護你們走遍諸天，這份因果，本座認下了！」
「今日，本座願正式收你們為護道弟子。」
「你們可願拜入本座門下？」
姜禾拉著妹妹重新跪下。
「弟子姜禾，願終生追隨師尊！」
姜小滿連忙跟著叩首。
「弟子姜小滿，也願永遠跟著師尊！」
【師徒願契正式建立。】
【聚氣蒲團附帶的靈流引導之法已經解鎖。】
一道法訣隨即出現在周玄的神識之中。
周玄抬起手指，分別點在姐妹眉心。
「此地無風無沙，卻有靈氣流轉。」
「你們醒來以後，將靈流引入舟底，便能托起沙舟繼續前行。」
姐妹二人齊聲應道：「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夢境隨之散去。
姜禾與姜小滿同時睜開雙眼，按照法訣將靈力注入車底。
兩股靈流在沙舟下方交匯，緩緩將它托離黑石路面。
姜禾抬手結印，將靈流向前推出。
「走！」
靈舟貼著黑石路面疾馳而出，暢通無阻。
神君上次顯靈時留下的金光，也在姐妹經脈中徹底化開。
兩股築基靈壓同時升起。
【姜禾突破至築基中期。】
【姜小滿突破至築基中期。】
【兩名護道弟子完成突破。】
【觸發十倍護道返還，獲得功德二十點。】
【當前功德：五十點。】
周玄頓時樂了。
「她們突破，我也能拿功德，這師父當得值啊！」
【按照你們藍星的說法，這叫吃軟飯！】
「你可閉嘴吧！」
靈舟離地三寸，轉眼便追上最先入城的法車。
剛才嘲笑姐妹的修士眼睜睜看著它從旁邊超過。
「這破車底真能在地上飛？」
姜小滿沖他們做了個鬼臉，催動靈流再次提速。
子時鐘聲恰在此刻落下。
兩側房屋轟然轉動，筆直長街瞬間分成七條岔路。
一盞熄滅的青銅古燈立在路口，燈座刻著殘缺的金色路紋。
前面兩輛法車沒有停留，直接衝進最明亮的左側道路。
青色法車卻停在古燈旁。
蒙面女修伸手摸過燈座路紋，抬頭看見追來的靈舟，立即收手回到車中。
青銅古燈忽然自燃，七條岔路各自浮現金紋。
燈影里走出一名提燈鬼吏，所有車隊面前同時浮現規則。
【每支車隊的生路獨立變動，前人選擇不可沿用。】
【七路之中，只有一條可以離城。】
【守路者不得指出生門，也不得封閉生門。】
【請先選擇一條道路，守路者隨後封閉五條死路。】
【餘下兩路，行者可以保留原路，也可更換一次。】
金甲法車率先選了第三條路。
鬼吏抬燈一掃，除第三與第六條外，其餘五路盡數沉入黑暗。
金甲車主盯著兩條道路，冷笑一聲。
「只剩二選一，換不換都是一半，我信自己的第一眼！」
法車徑直衝進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隨即合攏，連車影也被黑暗吞沒。
世界頻道很快吵翻了天。
「現在只剩兩條路，換不換都是一半吧？」
「當然，難道鬼吏還能故意給出答案？」
多數人贊同後一句，紛紛堅持自己最初的選擇。
周玄卻盯住第二條神律。
鬼吏明知生路，又不能封閉生路，留下的另一條怎麼可能是隨便選的？
輪到靈舟時，七條道路重新洗牌。
姜禾先選第四條路，鬼吏封閉五條死路，只留下第四與第一條。
「姐姐，真是一半對一半嗎？」
周玄已經算明白了。
初選命中生路的機會只有七分之一。
鬼吏知道答案，又絕不能封閉生路。
只要第四路選錯，額外留下的第一路就必然是生路。
換路的機會不是一半，而是七分之六！
泥像胸前亮起金光，徑直落向第一條路。
「姐姐，師尊讓我們換路！」
姜禾沒有遲疑，立即催動靈舟沖向第一條路。
第一條路化作金色長街，靈舟身後的入口隨即閉合。
【本隊換路成功。】
姜小滿抱住泥像。
「師尊又算對了！」
周玄還沒來得及得意，長街盡頭便響起鼓聲。
數百盞白燈亮起，一支百鬼儀仗抬著空神輦堵住去路。
神輦的地祇印下，壓著古燈同源的巡天紋。
無頭鬼將單膝跪地。
「百鬼夜城空懸神位三百年，恭迎新城隍歸位！」
周玄愣住了。
「不是，我只是想借個道啊！」
門外沒有黃沙，只有一座望不見盡頭的黑石古城。
城牆上掛滿白燈籠，燈下卻沒有半個人影。
姜禾重新架起沙舟，風帆立刻垂了下來。
車底擦過黑石路面，只向前滑出半丈便停住。
姜小滿用力拉了幾次韁繩，沙舟依舊紋絲不動。
「姐姐，沒風也沒流沙，神君教我們的辦法用不了了。」
周玄望著身後關閉的驛站大門，心想：這破官路，果然變著法兒給人搗亂！
城中忽然響起九聲喪鐘。
五行血字同時懸在城門上方。
【所有隊伍必須在天亮前穿過百鬼夜城。】
【子時以後，城中道路每隔一炷香變換一次。】
【巡路神燈可以照出真路。】
【點燈需要香火，香火越盛，引來的鬼物越強。】
【天亮前未能離城者，將永遠留在城中。】
三輛鎏金法車從姐妹身旁呼嘯而過。
車上修士看見停在地上的沙舟，頓時笑作一團。
「快看啊，這兩個傻子想坐船在地上開！」
「就是，怕不是吃沙子把腦子吃壞了！」
一輛青色法車從後方駛過，車身靈紋明滅，散出的靈壓逼得兩旁修士紛紛避讓。
透過半開的車窗，一名蒙面青衣女修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只盯著姐妹身後的泥像，似乎若有所思。
姜禾姐妹拖動沙舟，車底在黑石上磨出火星。
周玄看得心疼，趕緊開啟商城。
「有沒有讓這破船動起來的東西？」
【神行車符只對完整車輛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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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都拆了，說點有用的！」
【可將車上的舊蒲團賜福為聚氣蒲團。】
【信徒修為增強後，便能催動靈流托起車底，讓沙舟在靈流上漂行。】
「好辦法，你這系統總算有用了一回！」
周玄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可是為什麼不直接把修為給她們？」
【宿主無法憑空向信徒灌注修為。】
【信徒依靠賜福突破後，宿主可以獲得十倍護道功德返還。】
「她們變強，我也能跟著升級？」
【正是。】
周玄看向青銅法車留下的兩張舊蒲團。
【賜下聚氣蒲團才是細水長流，她們以後都能依靠法器加快修煉。】
「那還等什麼，給我把兩個蒲團都升了！」
【扣除香火十點。】
泥像裂縫亮起金光，沿著車底流入兩張舊蒲團。
破舊布面隨即浮現出兩圈聚靈紋。
姜小滿伸手按住蒲團，濃郁靈氣立即湧入掌心。
「姐姐，這蒲團里的靈氣怎麼突然充盈了？」
姜禾俯身摸過布面上新生的聚靈紋。
「剛才我看見神君像中流出金光，進入了這兩張蒲團。」
「肯定是神君賜福，將它們變成了修煉法器。」
姜禾回頭看了一眼無法前進的沙舟。
「反正暫時也走不了，我們先入定修煉片刻，說不定神君還有旨意示下。」
姐妹二人向泥像叩首，隨後分別盤坐在蒲團上。
兩圈聚靈紋同時亮起，金色靈光將二人的神識連線在一起。
【兩名正式信徒同時承接神賜。】
【可以開啟一次傳道夢境，消耗香火一點。】
周玄毫不猶豫地說道：「開啟！」
姜禾與姜小滿同時出現在一片金色夢境中。
兩姐妹看見周玄的神君真身，立即跪伏在地。
「弟子拜見神君！」
周玄走到她們面前，親手將二人扶起。
「你們在本座只是一尊殘破泥像時，依然不離不棄。」
「你們護本座於微末，本座便護你們走遍諸天，這份因果，本座認下了！」
「今日，本座願正式收你們為護道弟子。」
「你們可願拜入本座門下？」
姜禾拉著妹妹重新跪下。
「弟子姜禾，願終生追隨師尊！」
姜小滿連忙跟著叩首。
「弟子姜小滿，也願永遠跟著師尊！」
【師徒願契正式建立。】
【聚氣蒲團附帶的靈流引導之法已經解鎖。】
一道法訣隨即出現在周玄的神識之中。
周玄抬起手指，分別點在姐妹眉心。
「此地無風無沙，卻有靈氣流轉。」
「你們醒來以後，將靈流引入舟底，便能托起沙舟繼續前行。」
姐妹二人齊聲應道：「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夢境隨之散去。
姜禾與姜小滿同時睜開雙眼，按照法訣將靈力注入車底。
兩股靈流在沙舟下方交匯，緩緩將它托離黑石路面。
姜禾抬手結印，將靈流向前推出。
「走！」
靈舟貼著黑石路面疾馳而出，暢通無阻。
神君上次顯靈時留下的金光，也在姐妹經脈中徹底化開。
兩股築基靈壓同時升起。
【姜禾突破至築基中期。】
【姜小滿突破至築基中期。】
【兩名護道弟子完成突破。】
【觸發十倍護道返還，獲得功德二十點。】
【當前功德：五十點。】
周玄頓時樂了。
「她們突破，我也能拿功德，這師父當得值啊！」
【按照你們藍星的說法，這叫吃軟飯！】
「你可閉嘴吧！」
靈舟離地三寸，轉眼便追上最先入城的法車。
剛才嘲笑姐妹的修士眼睜睜看著它從旁邊超過。
「這破車底真能在地上飛？」
姜小滿沖他們做了個鬼臉，催動靈流再次提速。
子時鐘聲恰在此刻落下。
兩側房屋轟然轉動，筆直長街瞬間分成七條岔路。
一盞熄滅的青銅古燈立在路口，燈座刻著殘缺的金色路紋。
前面兩輛法車沒有停留，直接衝進最明亮的左側道路。
青色法車卻停在古燈旁。
蒙面女修伸手摸過燈座路紋，抬頭看見追來的靈舟，立即收手回到車中。
青銅古燈忽然自燃，七條岔路各自浮現金紋。
燈影里走出一名提燈鬼吏，所有車隊面前同時浮現規則。
【每支車隊的生路獨立變動，前人選擇不可沿用。】
【七路之中，只有一條可以離城。】
【守路者不得指出生門，也不得封閉生門。】
【請先選擇一條道路，守路者隨後封閉五條死路。】
【餘下兩路，行者可以保留原路，也可更換一次。】
金甲法車率先選了第三條路。
鬼吏抬燈一掃，除第三與第六條外，其餘五路盡數沉入黑暗。
金甲車主盯著兩條道路，冷笑一聲。
「只剩二選一，換不換都是一半，我信自己的第一眼！」
法車徑直衝進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隨即合攏，連車影也被黑暗吞沒。
世界頻道很快吵翻了天。
「現在只剩兩條路，換不換都是一半吧？」
「當然，難道鬼吏還能故意給出答案？」
多數人贊同後一句，紛紛堅持自己最初的選擇。
周玄卻盯住第二條神律。
鬼吏明知生路，又不能封閉生路，留下的另一條怎麼可能是隨便選的？
輪到靈舟時，七條道路重新洗牌。
姜禾先選第四條路，鬼吏封閉五條死路，只留下第四與第一條。
「姐姐，真是一半對一半嗎？」
周玄已經算明白了。
初選命中生路的機會只有七分之一。
鬼吏知道答案，又絕不能封閉生路。
只要第四路選錯，額外留下的第一路就必然是生路。
換路的機會不是一半，而是七分之六！
泥像胸前亮起金光，徑直落向第一條路。
「姐姐，師尊讓我們換路！」
姜禾沒有遲疑，立即催動靈舟沖向第一條路。
第一條路化作金色長街，靈舟身後的入口隨即閉合。
【本隊換路成功。】
姜小滿抱住泥像。
「師尊又算對了！」
周玄還沒來得及得意，長街盡頭便響起鼓聲。
數百盞白燈亮起，一支百鬼儀仗抬著空神輦堵住去路。
神輦的地祇印下，壓著古燈同源的巡天紋。
無頭鬼將單膝跪地。
「百鬼夜城空懸神位三百年，恭迎新城隍歸位！」
周玄愣住了。
「不是，我只是想借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