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圖書館的偶遇
周六上午九點。江大圖書館一樓公共閱覽區。
方瑾背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穿梭在一排排高大的書架間。周末的圖書館人滿為患，免費座位所剩無幾。王茗茗花錢去了校外的付費自習室，方瑾捨不得那三十塊錢的座位費，只能來這裡碰運氣。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飯卡，盤算著中午去二食堂吃個黃燜雞米飯。姜嶼寒答應的三倍買菜預算要下周才到帳，這個周末她還得精打細算。
二樓VIP教授專屬閱覽區。
姜嶼寒穿著純黑色的高領毛衣，坐在靠近玻璃護欄的單人沙發上。面前的紅木圓桌上放著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全英文的學術期刊。
他的視線根本不在屏幕上。
姜嶼寒單手撐著下巴，目光越過透明的玻璃護欄，精準地鎖定在一樓那個穿著白色衛衣的身影上。
李慕白端著巨大的保溫杯走過來，拉開姜嶼寒對面的椅子坐下。
「老薑，你這周末不去見方家千金，跑圖書館來幹什麼。」李慕白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姜老太君昨晚可是給我打電話了，問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姜嶼寒沒有收回視線。
「我已經安排好了。」姜嶼寒語氣平穩，「明天帶人去見她。」
李慕白喝水的動作停住。
「帶人？」李慕白把保溫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帶誰？你那個圈外老婆？你瘋了！姜老太君要是看到你帶個普通女人回去，絕對會拿拐杖把你打出家門！你這是在挑戰姜家的底線！」
「她不是普通女人。」姜嶼寒回答。
「怎麼不普通？」李慕白追問，「難不成她還能比全國首富的女兒更有錢？老薑，你聽我一句勸，豪門聯姻不是兒戲。你就算再喜歡那個女人，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帶回去刺激老太君。」
姜嶼寒終於轉過頭，看了李慕白一眼。
「你很閒。」姜嶼寒下達逐客令，「商學院的期中試卷批完了？」
「你別轉移話題！」李慕白順著姜嶼寒剛才的視線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樓轉悠的方瑾，「哎，那不是方瑾嗎？這丫頭周末還來圖書館占座，真是個好學生。你看看人家，穿得那麼樸素，連杯奶茶都捨不得買。」
姜嶼寒看著方瑾終於在一個角落的四人桌旁找到了一個空位。
方瑾拉開椅子坐下，從帆布包里掏出《古代文學史》的課本和筆記本，整齊地擺在桌面上。她剛擰開自己帶的塑料水杯喝了一口水，對面拉開椅子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柳言齊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兩杯包裝精美的奶茶，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方瑾對面。
她放下水杯，眉頭緊緊皺起。
「學妹，好巧啊。」柳言齊把其中一杯奶茶推到方瑾面前，臉上掛著自認為完美的笑容，「周末也來study？文學院的課業這麼heav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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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看著面前那杯黃澄澄的奶茶，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
「圖書館這麼多空位，你非要坐我這桌？」方瑾語氣生硬。
「這不是看到熟人了嗎。」柳言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瑾瑾，你最近怎麼總躲著我？我給你發微信你也不回。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生氣。」方瑾翻開課本，「我只是覺得我們沒必要聯繫了。學長，我要複習了，請你保持安靜。」
柳言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方瑾身上那件沒有任何Logo的白色衛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瑾瑾，你別跟我賭氣了。」柳言齊放柔聲音，「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不好，每個月生活費只有五千。你看看你，穿的這都是什麼地攤貨。我剛拿了商學院的獎學金，等會帶你去恒隆廣場買兩件像樣的衣服。女孩子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方瑾握著筆的手指收緊。
她抬起頭，直視柳言齊的眼睛。
「柳言齊，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方瑾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穿什麼衣服，花多少錢，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拿了獎學金就自己留著買髮膠吧，我看你這頭髮噴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柳言齊臉色瞬間漲紅。
「方瑾！你別不知好歹！」柳言齊壓低聲音，試圖維持自己的風度，「我這是關心你！你以前在高中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多聽話，每天早上給我帶早餐，周末還陪我去圖書館。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人都是會長的。」方瑾冷笑一聲，「以前是我眼瞎，把魚目當珍珠。現在我視力恢復了，覺得你很礙眼。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二樓VIP區。
李慕白趴在玻璃護欄上，看著一樓角落裡的兩人。
「老薑，你看。」李慕白指著下面，「商學院那個柳言齊又在騷擾方瑾了。這小子仗著自己家裡有點小錢，到處沾花惹草。方瑾這丫頭也是可憐，被這種人纏上。」
姜嶼寒的視線死死盯著柳言齊推到方瑾面前的那杯奶茶。
「他手裡拿的什麼。」姜嶼寒問。
「奶茶啊。」李慕白看了一眼，「好像是校門口那家網紅店的招牌，芒果芝士波波冰。三十多塊錢一杯呢，排隊都要半小時。這小子還挺下血本。」
姜嶼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樓角落。
柳言齊見方瑾軟硬不吃，決定改變策略。他把那杯奶茶又往前推了推，直接貼到了方瑾的課本邊緣。
「行，以前的事我們不提了。」柳言齊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這杯奶茶你總得喝吧。我排了半個小時隊特意給你買的。芒果芝士波波冰，你以前最喜歡喝芒果味的東西了。高中那會兒，你不是還經常給我買芒果布丁嗎？」
方瑾看著那杯黃色的液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喝。」方瑾把奶茶推回去，「拿走。」
「你別鬧了。」柳言齊覺得方瑾在欲擒故縱，「這可是限量版的。你平時連杯十塊錢的奶茶都捨不得買，今天我請客，你還不給面子？」
「我說了我不喝！」方瑾拔高了一點音量，「柳言齊，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我高中給你買芒果布丁，是因為你喜歡吃！我從小就對芒果嚴重過敏，碰到一點就會起紅疹，吃下去會休克！你認識我三年，連這個都不知道？」
柳言齊愣住了。
他確實不知道。高中三年，他只享受著方瑾的付出，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方瑾的喜好和禁忌。
但他絕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過敏你怎麼不早說！」柳言齊覺得面子掛不住，強詞奪理，「你以前給我買的時候也沒說你過敏啊！你現在拿這個藉口來拒絕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方瑾氣極反笑。
「我給你買東西，還得附上一份我的體檢報告是嗎？」方瑾把課本合上，「柳言齊，你不僅自私，還蠢得無可救藥。拿著你的芒果奶茶，滾出我的視線。」
柳言齊徹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抓方瑾的手腕。
「方瑾，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柳言齊壓低聲音威脅，「你是不是在外面認識別的男人了？你最近總是躲著我，是不是被哪個有錢的老男人包養了？你這件衣服連個牌子都沒有，不會是哪個老男人送你的地攤貨吧！」
方瑾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嘴巴放乾淨點！」方瑾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帆布包，「我認識什麼人跟你無關！」
柳言齊不依不饒，再次伸手去拉方瑾的胳膊。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哪也別想去！」柳言齊擋住方瑾的去路。
二樓VIP區。
姜嶼寒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紅木地板上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李慕白嚇了一跳，轉頭看著姜嶼寒。
姜嶼寒臉色鐵青，周身散發著極具壓迫感的寒意。他大步走向樓梯口，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風。
「你書不看了？」李慕白端著保溫杯，衝著姜嶼寒的背影喊，「你去哪？」
姜嶼寒停在樓梯口，轉過頭。
「去教教商學院的學生。」姜嶼寒語氣極冷，「什麼叫垃圾分類。」
方瑾背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穿梭在一排排高大的書架間。周末的圖書館人滿為患，免費座位所剩無幾。王茗茗花錢去了校外的付費自習室，方瑾捨不得那三十塊錢的座位費，只能來這裡碰運氣。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飯卡，盤算著中午去二食堂吃個黃燜雞米飯。姜嶼寒答應的三倍買菜預算要下周才到帳，這個周末她還得精打細算。
二樓VIP教授專屬閱覽區。
姜嶼寒穿著純黑色的高領毛衣，坐在靠近玻璃護欄的單人沙發上。面前的紅木圓桌上放著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全英文的學術期刊。
他的視線根本不在屏幕上。
姜嶼寒單手撐著下巴，目光越過透明的玻璃護欄，精準地鎖定在一樓那個穿著白色衛衣的身影上。
李慕白端著巨大的保溫杯走過來，拉開姜嶼寒對面的椅子坐下。
「老薑，你這周末不去見方家千金，跑圖書館來幹什麼。」李慕白擰開保溫杯蓋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姜老太君昨晚可是給我打電話了，問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姜嶼寒沒有收回視線。
「我已經安排好了。」姜嶼寒語氣平穩，「明天帶人去見她。」
李慕白喝水的動作停住。
「帶人？」李慕白把保溫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帶誰？你那個圈外老婆？你瘋了！姜老太君要是看到你帶個普通女人回去，絕對會拿拐杖把你打出家門！你這是在挑戰姜家的底線！」
「她不是普通女人。」姜嶼寒回答。
「怎麼不普通？」李慕白追問，「難不成她還能比全國首富的女兒更有錢？老薑，你聽我一句勸，豪門聯姻不是兒戲。你就算再喜歡那個女人，也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帶回去刺激老太君。」
姜嶼寒終於轉過頭，看了李慕白一眼。
「你很閒。」姜嶼寒下達逐客令，「商學院的期中試卷批完了？」
「你別轉移話題！」李慕白順著姜嶼寒剛才的視線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樓轉悠的方瑾，「哎，那不是方瑾嗎？這丫頭周末還來圖書館占座，真是個好學生。你看看人家，穿得那麼樸素，連杯奶茶都捨不得買。」
姜嶼寒看著方瑾終於在一個角落的四人桌旁找到了一個空位。
方瑾拉開椅子坐下，從帆布包里掏出《古代文學史》的課本和筆記本，整齊地擺在桌面上。她剛擰開自己帶的塑料水杯喝了一口水，對面拉開椅子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柳言齊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兩杯包裝精美的奶茶，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方瑾對面。
她放下水杯，眉頭緊緊皺起。
「學妹，好巧啊。」柳言齊把其中一杯奶茶推到方瑾面前，臉上掛著自認為完美的笑容，「周末也來study？文學院的課業這麼heavy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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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看著面前那杯黃澄澄的奶茶，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
「圖書館這麼多空位，你非要坐我這桌？」方瑾語氣生硬。
「這不是看到熟人了嗎。」柳言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瑾瑾，你最近怎麼總躲著我？我給你發微信你也不回。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沒生氣。」方瑾翻開課本，「我只是覺得我們沒必要聯繫了。學長，我要複習了，請你保持安靜。」
柳言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方瑾身上那件沒有任何Logo的白色衛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瑾瑾，你別跟我賭氣了。」柳言齊放柔聲音，「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不好，每個月生活費只有五千。你看看你，穿的這都是什麼地攤貨。我剛拿了商學院的獎學金，等會帶你去恒隆廣場買兩件像樣的衣服。女孩子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方瑾握著筆的手指收緊。
她抬起頭，直視柳言齊的眼睛。
「柳言齊，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方瑾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穿什麼衣服，花多少錢，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拿了獎學金就自己留著買髮膠吧，我看你這頭髮噴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柳言齊臉色瞬間漲紅。
「方瑾！你別不知好歹！」柳言齊壓低聲音，試圖維持自己的風度，「我這是關心你！你以前在高中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多聽話，每天早上給我帶早餐，周末還陪我去圖書館。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人都是會長的。」方瑾冷笑一聲，「以前是我眼瞎，把魚目當珍珠。現在我視力恢復了，覺得你很礙眼。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二樓VIP區。
李慕白趴在玻璃護欄上，看著一樓角落裡的兩人。
「老薑，你看。」李慕白指著下面，「商學院那個柳言齊又在騷擾方瑾了。這小子仗著自己家裡有點小錢，到處沾花惹草。方瑾這丫頭也是可憐，被這種人纏上。」
姜嶼寒的視線死死盯著柳言齊推到方瑾面前的那杯奶茶。
「他手裡拿的什麼。」姜嶼寒問。
「奶茶啊。」李慕白看了一眼，「好像是校門口那家網紅店的招牌，芒果芝士波波冰。三十多塊錢一杯呢，排隊都要半小時。這小子還挺下血本。」
姜嶼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樓角落。
柳言齊見方瑾軟硬不吃，決定改變策略。他把那杯奶茶又往前推了推，直接貼到了方瑾的課本邊緣。
「行，以前的事我們不提了。」柳言齊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這杯奶茶你總得喝吧。我排了半個小時隊特意給你買的。芒果芝士波波冰，你以前最喜歡喝芒果味的東西了。高中那會兒，你不是還經常給我買芒果布丁嗎？」
方瑾看著那杯黃色的液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喝。」方瑾把奶茶推回去，「拿走。」
「你別鬧了。」柳言齊覺得方瑾在欲擒故縱，「這可是限量版的。你平時連杯十塊錢的奶茶都捨不得買，今天我請客，你還不給面子？」
「我說了我不喝！」方瑾拔高了一點音量，「柳言齊，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我高中給你買芒果布丁，是因為你喜歡吃！我從小就對芒果嚴重過敏，碰到一點就會起紅疹，吃下去會休克！你認識我三年，連這個都不知道？」
柳言齊愣住了。
他確實不知道。高中三年，他只享受著方瑾的付出，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方瑾的喜好和禁忌。
但他絕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過敏你怎麼不早說！」柳言齊覺得面子掛不住，強詞奪理，「你以前給我買的時候也沒說你過敏啊！你現在拿這個藉口來拒絕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方瑾氣極反笑。
「我給你買東西，還得附上一份我的體檢報告是嗎？」方瑾把課本合上，「柳言齊，你不僅自私，還蠢得無可救藥。拿著你的芒果奶茶，滾出我的視線。」
柳言齊徹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抓方瑾的手腕。
「方瑾，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柳言齊壓低聲音威脅，「你是不是在外面認識別的男人了？你最近總是躲著我，是不是被哪個有錢的老男人包養了？你這件衣服連個牌子都沒有，不會是哪個老男人送你的地攤貨吧！」
方瑾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嘴巴放乾淨點！」方瑾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帆布包，「我認識什麼人跟你無關！」
柳言齊不依不饒，再次伸手去拉方瑾的胳膊。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哪也別想去！」柳言齊擋住方瑾的去路。
二樓VIP區。
姜嶼寒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紅木地板上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李慕白嚇了一跳，轉頭看著姜嶼寒。
姜嶼寒臉色鐵青，周身散發著極具壓迫感的寒意。他大步走向樓梯口，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風。
「你書不看了？」李慕白端著保溫杯，衝著姜嶼寒的背影喊，「你去哪？」
姜嶼寒停在樓梯口，轉過頭。
「去教教商學院的學生。」姜嶼寒語氣極冷，「什麼叫垃圾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