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洗澡的尷尬
電話那頭，李慕白的聲音還在輸出。
「姜嶼寒，你說話！那女的到底是誰！是不是方瑾！你別以為你不吭聲我就不知道，整個江大能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的，除了那個不怕死的方瑾還能有誰！」
姜嶼寒直接按下掛斷鍵，把手機倒扣在大理石餐桌上。
方瑾把筷子拍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掛電話幹嘛！」方瑾質問，「你為什麼不跟李導解釋清楚！他現在肯定以為我跟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解釋什麼。」姜嶼寒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解釋你不是保姆，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誰是你老婆！」方瑾大聲反駁，「我們是假結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剛才就應該告訴他，我是來給你當鐘點工的！」
「江大哪條校規允許大一新生給督導教授當鐘點工。」姜嶼寒反問。
方瑾語塞。
「那也不能說我是保姆！」方瑾不服氣，「李導要是去查我的兼職記錄，發現我根本沒在後勤處報備，他肯定會懷疑的！」
「他查不到。」姜嶼寒把擦完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雲庭莊園的安保系統，李慕白進不來。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你住在這裡。」
方瑾瞪著他，無話可說。
吃完飯，方瑾站起來，準備單腳跳著去收拾桌上的空盤子。
姜嶼寒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去洗澡。」姜嶼寒下達指令，「碗我洗。」
「你會洗碗？」方瑾表示極度懷疑，「你別把我的盤子砸了，這可是我花十塊錢在超市打折區買的。砸碎一個扣你十塊錢買菜預算。」
「洗碗機洗。」姜嶼寒鬆開手，端起桌上的盤子走向廚房。
方瑾單腳跳向主臥。
主臥的空間極大，中央擺著一張兩米寬的定製大床，旁邊是一個獨立的步入式衣帽間和乾濕分離的浴室。
方瑾的黑色行李箱就放在床尾。
她打開行李箱，開始翻找換洗衣服。
姜嶼寒把盤子放進洗碗機，走到主臥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站在這裡幹嘛。」方瑾頭也不抬地問。
「監督你。」姜嶼寒回答，「確認你沒有把我的床單弄髒。」
「我還沒上床呢！」方瑾抓起一套乾淨的睡衣，「再說了，這床這麼大，我睡左邊，你睡右邊，中間畫一條三八線。誰越界誰賠錢！」
「賠多少。」姜嶼寒問。
「越界一次，扣一百塊買菜預算！」方瑾定下規矩。
「可以。」姜嶼寒答應得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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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拿著睡衣，單腳跳進浴室，用腳後跟勾上門，順手按下反鎖扣。
浴室里空間寬敞，牆壁上貼著灰色的防滑瓷磚。
方瑾小心翼翼地避開右腳的繃帶，打開花灑。
溫水沖刷掉一天的疲憊。
洗完澡，方瑾關掉水龍頭，伸手去摸旁邊的置物架。
空的。
她轉頭看向牆上的毛巾架。
也是空的。
方瑾愣在原地。
這套大平層姜嶼寒剛搬進來不久，主臥的浴室里根本沒有備用的浴巾。
她的浴巾還在行李箱的最底層，剛才光顧著拿睡衣，完全忘記拿浴巾了。
方瑾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身體，又看了一眼放在洗手台上的乾淨睡衣。
不擦乾身體直接穿睡衣，睡衣絕對會全濕透。
方瑾站在原地，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她單腳跳到浴室門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很安靜，只有洗碗機運行的微弱水流聲。
方瑾深吸一口氣，把浴室門拉開一條兩厘米的縫隙。
「姜嶼寒！」方瑾衝著門外喊。
沒有回應。
「債主！」方瑾提高音量。
主臥的門被推開，沉穩的腳步聲停在浴室門外。
「什麼事。」姜嶼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
「我忘記拿浴巾了。」方瑾隔著門縫說，「在我的行李箱最底層，粉色的那條。你幫我拿一下。」
門外安靜了三秒。
「自己出來拿。」姜嶼寒開口。
「我沒穿衣服！」方瑾急了，「我怎麼出來！你趕緊幫我拿過來！」
「我不知道是哪條。」姜嶼寒找藉口。
「粉色的！上面印著草莓圖案！」方瑾大聲描述，「就在箱子最下面，你翻一下就能看到！」
腳步聲遠去。
方瑾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拉開拉鏈的聲音。
「找到了嗎？」方瑾隔著門問。
「沒有。」姜嶼寒的聲音傳來，「只有一件綠色的外套。」
「在最下面！」方瑾急得直跺腳，結果牽扯到右腳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你把上面的衣服拿開！」
「這件黑色的蕾絲是什麼。」姜嶼寒突然問。
方瑾大腦轟的一聲炸開。
那是她壓在箱底的內衣。
「你別亂翻！」方瑾大喊，「閉上眼睛找！就在左下角！」
「閉上眼睛怎麼找。」姜嶼寒語氣平穩，「找到了。粉色的。」
腳步聲重新回到浴室門外。
「開門。」姜嶼寒說。
方瑾把門縫拉大到五厘米，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
「遞給我。」方瑾催促。
姜嶼寒站在門外，視線落在門縫裡伸出來的那條手臂上。
手臂纖細，皮膚白皙，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姜嶼寒拿著那條粉色的草莓浴巾，遞過去。
方瑾伸手去抓。
指尖觸碰到浴巾邊緣的瞬間，也碰到了姜嶼寒的食指。
姜嶼寒的手指溫度極高，燙得方瑾立刻縮回手。
她連同浴巾一起拽進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重新關上並反鎖。
姜嶼寒站在浴室門外，看著緊閉的磨砂玻璃門。
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剛才被方瑾碰到的食指指尖，殘留著濕潤的觸感。
姜嶼寒靠在浴室旁邊的牆壁上，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他的耳根迅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色，一路蔓延到脖頸。
浴室里傳來擦拭身體和穿衣服的窸窣聲。
兩分鐘後，浴室門被拉開。
方瑾穿著那套綠色的恐龍睡衣，單腳跳出來。
她一抬頭，就看到靠在牆上的姜嶼寒。
「你站在這裡幹嘛！」方瑾嚇了一跳，「當門神啊！」
姜嶼寒站直身體，視線落在她還在滴水的頭髮上。
「吹風機在抽屜里。」姜嶼寒指了指洗手台。
「我知道。」方瑾單腳跳過去，拉開洗手台的抽屜，拿出吹風機。
她插上電源，準備自己吹。
姜嶼寒走過去，從她手裡拿走吹風機。
「你幹嘛！」方瑾抗議。
「你單腳站不穩。」姜嶼寒按下吹風機的開關，「轉過去。」
方瑾背對著他，站在洗手台前。
吹風機的熱風吹在頭皮上，姜嶼寒修長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髮絲間，動作出奇的輕柔。
方瑾看著鏡子裡的姜嶼寒。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金絲眼鏡的鏡片上蒙著一層水汽。
方瑾的視線落在他的耳朵上。
「你耳朵怎麼這麼紅？」方瑾指著鏡子裡的他，「你發燒了？」
「沒有。」姜嶼寒關掉吹風機，避開她的視線。
「那你臉紅什麼？」方瑾轉過身，不依不饒地追問，「你該不會是剛才在門外偷看吧！」
「磨砂玻璃，看不見。」姜嶼寒把吹風機放回抽屜。
「那你到底在想什麼齷齪的東西！」方瑾舉起手裡的梳子指著他。
姜嶼寒轉過頭，目光直視方瑾的眼睛。
「我在想。」姜嶼寒開口，「今晚我們睡一張床，你這件恐龍睡衣的尾巴，會不會占我的位置。」
「占位置怎麼了！」方瑾揚起下巴，「我不僅尾巴要占位置，我還要在中間放三個枕頭當三八線！」
「放三個枕頭。」姜嶼寒看著她，「你確定你晚上睡覺不會把枕頭踢下床？」
「我睡相很好！」方瑾大聲反駁。
「是嗎。」姜嶼寒往前走了一步，將她逼在洗手台邊緣，「那如果明天早上，我發現你越界了，怎麼算。」
「越界一次扣一百！」方瑾毫不退讓。
「錢不夠。」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越界一次，親一下。」
方瑾瞪大眼睛。
「你做夢！」方瑾大喊。
「那就走著瞧。」姜嶼寒轉身走出浴室。
「姜嶼寒，你說話！那女的到底是誰！是不是方瑾！你別以為你不吭聲我就不知道，整個江大能用這種語氣跟你說話的，除了那個不怕死的方瑾還能有誰！」
姜嶼寒直接按下掛斷鍵，把手機倒扣在大理石餐桌上。
方瑾把筷子拍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掛電話幹嘛！」方瑾質問，「你為什麼不跟李導解釋清楚！他現在肯定以為我跟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解釋什麼。」姜嶼寒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解釋你不是保姆，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誰是你老婆！」方瑾大聲反駁，「我們是假結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剛才就應該告訴他，我是來給你當鐘點工的！」
「江大哪條校規允許大一新生給督導教授當鐘點工。」姜嶼寒反問。
方瑾語塞。
「那也不能說我是保姆！」方瑾不服氣，「李導要是去查我的兼職記錄，發現我根本沒在後勤處報備，他肯定會懷疑的！」
「他查不到。」姜嶼寒把擦完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雲庭莊園的安保系統，李慕白進不來。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你住在這裡。」
方瑾瞪著他，無話可說。
吃完飯，方瑾站起來，準備單腳跳著去收拾桌上的空盤子。
姜嶼寒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去洗澡。」姜嶼寒下達指令，「碗我洗。」
「你會洗碗？」方瑾表示極度懷疑，「你別把我的盤子砸了，這可是我花十塊錢在超市打折區買的。砸碎一個扣你十塊錢買菜預算。」
「洗碗機洗。」姜嶼寒鬆開手，端起桌上的盤子走向廚房。
方瑾單腳跳向主臥。
主臥的空間極大，中央擺著一張兩米寬的定製大床，旁邊是一個獨立的步入式衣帽間和乾濕分離的浴室。
方瑾的黑色行李箱就放在床尾。
她打開行李箱，開始翻找換洗衣服。
姜嶼寒把盤子放進洗碗機，走到主臥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站在這裡幹嘛。」方瑾頭也不抬地問。
「監督你。」姜嶼寒回答，「確認你沒有把我的床單弄髒。」
「我還沒上床呢！」方瑾抓起一套乾淨的睡衣，「再說了，這床這麼大，我睡左邊，你睡右邊，中間畫一條三八線。誰越界誰賠錢！」
「賠多少。」姜嶼寒問。
「越界一次，扣一百塊買菜預算！」方瑾定下規矩。
「可以。」姜嶼寒答應得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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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拿著睡衣，單腳跳進浴室，用腳後跟勾上門，順手按下反鎖扣。
浴室里空間寬敞，牆壁上貼著灰色的防滑瓷磚。
方瑾小心翼翼地避開右腳的繃帶，打開花灑。
溫水沖刷掉一天的疲憊。
洗完澡，方瑾關掉水龍頭，伸手去摸旁邊的置物架。
空的。
她轉頭看向牆上的毛巾架。
也是空的。
方瑾愣在原地。
這套大平層姜嶼寒剛搬進來不久，主臥的浴室里根本沒有備用的浴巾。
她的浴巾還在行李箱的最底層，剛才光顧著拿睡衣，完全忘記拿浴巾了。
方瑾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身體，又看了一眼放在洗手台上的乾淨睡衣。
不擦乾身體直接穿睡衣，睡衣絕對會全濕透。
方瑾站在原地，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她單腳跳到浴室門後，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外面很安靜，只有洗碗機運行的微弱水流聲。
方瑾深吸一口氣，把浴室門拉開一條兩厘米的縫隙。
「姜嶼寒！」方瑾衝著門外喊。
沒有回應。
「債主！」方瑾提高音量。
主臥的門被推開，沉穩的腳步聲停在浴室門外。
「什麼事。」姜嶼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
「我忘記拿浴巾了。」方瑾隔著門縫說，「在我的行李箱最底層，粉色的那條。你幫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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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拉開拉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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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寒的手指溫度極高，燙得方瑾立刻縮回手。
她連同浴巾一起拽進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重新關上並反鎖。
姜嶼寒站在浴室門外，看著緊閉的磨砂玻璃門。
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剛才被方瑾碰到的食指指尖，殘留著濕潤的觸感。
姜嶼寒靠在浴室旁邊的牆壁上，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他的耳根迅速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色，一路蔓延到脖頸。
浴室里傳來擦拭身體和穿衣服的窸窣聲。
兩分鐘後，浴室門被拉開。
方瑾穿著那套綠色的恐龍睡衣，單腳跳出來。
她一抬頭，就看到靠在牆上的姜嶼寒。
「你站在這裡幹嘛！」方瑾嚇了一跳，「當門神啊！」
姜嶼寒站直身體，視線落在她還在滴水的頭髮上。
「吹風機在抽屜里。」姜嶼寒指了指洗手台。
「我知道。」方瑾單腳跳過去，拉開洗手台的抽屜，拿出吹風機。
她插上電源，準備自己吹。
姜嶼寒走過去，從她手裡拿走吹風機。
「你幹嘛！」方瑾抗議。
「你單腳站不穩。」姜嶼寒按下吹風機的開關，「轉過去。」
方瑾背對著他，站在洗手台前。
吹風機的熱風吹在頭皮上，姜嶼寒修長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髮絲間，動作出奇的輕柔。
方瑾看著鏡子裡的姜嶼寒。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金絲眼鏡的鏡片上蒙著一層水汽。
方瑾的視線落在他的耳朵上。
「你耳朵怎麼這麼紅？」方瑾指著鏡子裡的他，「你發燒了？」
「沒有。」姜嶼寒關掉吹風機，避開她的視線。
「那你臉紅什麼？」方瑾轉過身，不依不饒地追問，「你該不會是剛才在門外偷看吧！」
「磨砂玻璃，看不見。」姜嶼寒把吹風機放回抽屜。
「那你到底在想什麼齷齪的東西！」方瑾舉起手裡的梳子指著他。
姜嶼寒轉過頭，目光直視方瑾的眼睛。
「我在想。」姜嶼寒開口，「今晚我們睡一張床，你這件恐龍睡衣的尾巴，會不會占我的位置。」
「占位置怎麼了！」方瑾揚起下巴，「我不僅尾巴要占位置，我還要在中間放三個枕頭當三八線！」
「放三個枕頭。」姜嶼寒看著她，「你確定你晚上睡覺不會把枕頭踢下床？」
「我睡相很好！」方瑾大聲反駁。
「是嗎。」姜嶼寒往前走了一步，將她逼在洗手台邊緣，「那如果明天早上，我發現你越界了，怎麼算。」
「越界一次扣一百！」方瑾毫不退讓。
「錢不夠。」姜嶼寒看著她的眼睛，「越界一次，親一下。」
方瑾瞪大眼睛。
「你做夢！」方瑾大喊。
「那就走著瞧。」姜嶼寒轉身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