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同居的第一頓大餐
「睡一張床？」方瑾瞪大眼睛，手裡的水杯猛地晃動，「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姜嶼寒抬起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從今天起，我們睡一張床。」
方瑾一把拍開他的手。
「協議上寫了分房睡！」方瑾大聲抗議，「你這套房子三百平米，至少有四個房間！你憑什麼讓我跟你擠一張床！」
「因為我欠了高利貸。」姜嶼寒面不改色，「其他三個房間已經租出去了。明天租客就搬進來。」
方瑾倒吸一口冷氣。
「你把房子合租出去了？」方瑾指著客廳里昂貴的真皮沙發，「你就不怕租客把你的家具弄壞？這沙發一看就值好幾千！」
「幾千塊而已。」姜嶼寒語氣平穩，「抵不上八萬的房貸。你如果不願意跟我睡主臥，可以去睡客廳的沙發。」
方瑾氣得直磨牙。
她拖著纏滿繃帶的右腳，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開放式廚房。
「我去做飯！」方瑾拉開雙開門冰箱，「吃完飯再跟你算帳！」
冰箱裡塞滿了食材。
方瑾看著裡面包裝精美的澳洲和牛、黑虎蝦、新鮮排骨，眉頭緊鎖。
「你買這麼多肉乾嘛！」方瑾衝著客廳喊，「這得花多少錢！你是不是又刷信用卡了！」
「超市打折。」姜嶼寒坐在沙發上，單手翻開一本全英文的學術期刊，「買一送一。」
方瑾半信半疑地拿出一盒排骨和一塊牛腩。
「這包裝看著挺高級，連個生產日期都沒有，肯定是三無產品。」方瑾嘟囔著，「算了，多放點料酒去去腥。」
方瑾脫下外套，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系上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
她單腳站立，左手拿刀，右手按住牛腩。
刀鋒順著牛肉的紋理切下，每一塊都切得大小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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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牛肉紋理不錯。」方瑾自言自語，「可惜是快過期的打折貨，必須用高壓鍋壓爛，不然咬不動。」
她把牛腩冷水下鍋，加入料酒和薑片。
撇去浮沫後，撈出溫水洗淨。
另起一鍋，西紅柿切塊下鍋煸炒，直到炒出濃郁的紅油。
加入牛腩，倒入開水，蓋上鍋蓋。
處理完牛腩，方瑾開始對付那盒排骨。
刀工利落，蔥姜蒜切成均勻的細絲。
熱鍋涼油，下冰糖炒出糖色。
排骨下鍋的瞬間，刺啦一聲，濃郁的肉香混合著焦糖味瞬間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整個大平層里很快飄滿了番茄和牛肉混合的香氣。
姜嶼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的全英文期刊已經十分鐘沒有翻頁了。
他的視線越過書本邊緣，落在開放式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上。
她右腳纏著繃帶，只能靠左腳支撐身體，時不時還要單腳跳兩下。
姜嶼寒放下手裡的期刊，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需要幫忙嗎。」姜嶼寒開口。
方瑾頭也沒回，手裡拿著鍋鏟快速翻炒著鍋里的青菜。
「你別進來添亂！」方瑾大聲拒絕，「你上次進廚房，把鹽當成白糖放，一鍋湯全毀了！你就在外面待著，別浪費我的食材！」
姜嶼寒沒有退出去，而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熟練的動作。
「你經常做飯。」姜嶼寒陳述事實。
「廢話。」方瑾把青菜裝盤，「我家裡窮，從小就要自己做飯。哪像你，十指不沾陽春水，連蔥和蒜苗都分不清。」
姜嶼寒看著她把三盤菜端上中島台。
「端出去。」方瑾指揮他，「別光看著，干點活。」
姜嶼寒端著盤子走到餐廳，放在大理石餐桌上。
方瑾盛了兩碗米飯，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坐下。
「吃吧。」方瑾把筷子遞給他，「嘗嘗這打折排骨的味道。」
姜嶼寒接過筷子。
他看著那盤紅燒排骨，醬汁濃郁，上面還撒著白芝麻。
他常年患有厭食症，吃米其林大廚的菜都覺得索然無味。
現在聞到這股煙火氣，胃裡竟然破天荒地產生了飢餓感。
姜嶼寒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排骨燉得極爛，輕輕一抿就骨肉分離。
咸鮮的醬汁在口腔里爆開，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甜味。
姜嶼寒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方瑾。
「怎麼樣？」方瑾緊張地問，「是不是肉質有點柴？打折貨就是這樣，我已經盡力用料酒去腥了。」
「不柴。」姜嶼寒吐出骨頭，直接夾了第二塊。
方瑾鬆了一口氣，端起飯碗開始吃。
不到十分鐘，方瑾發現不對勁了。
姜嶼寒面前的骨頭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盤紅燒排骨只剩下最後兩塊。
番茄牛腩湯也下去了大半。
「你餓死鬼投胎啊！」方瑾用筷子敲了一下姜嶼寒的手背，「你給我留點！我才吃了一塊！」
姜嶼寒手腕一翻，避開她的筷子，穩穩地夾走倒數第二塊排骨。
「我付了房租。」姜嶼寒理直氣壯，「包吃包住。」
「你付什麼房租了！」方瑾氣得放下碗，「你那八萬塊錢的房貸是我在替你還！你現在吃的每一口肉，都是我的血汗錢！」
姜嶼寒把排骨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
「明天給你加工資。」姜嶼寒咽下肉，「買菜預算翻倍。」
「翻倍？」方瑾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起來，「你哪來的錢？你別告訴我你又去借網貸了！」
「發了獎金。」姜嶼寒隨口編造。
「江大什麼時候發獎金了？」方瑾不信，「我怎麼沒聽說？」
「督導教授的專屬補貼。」姜嶼寒面不改色。
方瑾半信半疑，但看在錢的份上，決定不跟他計較那盤排骨了。
她伸手去夾最後一塊排骨。
兩雙筷子在半空中相遇，同時夾住了那塊肉。
方瑾瞪著姜嶼寒。
「這塊是我的！」方瑾用力往自己這邊扯。
姜嶼寒沒有鬆手。
「我是傷員。」姜嶼寒指了指自己左臂上的紗布，「需要補充營養。」
「我也是傷員！」方瑾指著自己右腳的繃帶，「我還需要補鈣呢！」
兩人互不相讓。
姜嶼寒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將排骨連同方瑾的筷子一起扯了過來。
他低下頭，就著方瑾的筷子，一口咬下那塊排骨。
方瑾愣住了。
她看著姜嶼寒咬過的地方，臉頰瞬間滾燙。
「你不要臉！」方瑾猛地抽回筷子，「你吃我筷子上的肉！」
「你親我都親過了。」姜嶼寒抽出一張紙巾擦嘴，「吃塊肉怎麼了。」
方瑾氣得說不出話，低頭猛扒白米飯。
姜嶼寒吃完最後一口米飯，放下筷子。
他看著桌上乾乾淨淨的三個盤子，胃裡傳來久違的飽腹感。
沒有噁心，沒有反胃。
只有一種極其舒適的溫暖。
他拿出手機，對著桌上的空盤子拍了一張照片。
「你幹嘛？」方瑾警惕地問，「拍空盤子發給高利貸證明你窮得連菜葉子都不剩了？」
「記錄生活。」姜嶼寒點開微信朋友圈，選中照片。
他設置了僅李慕白可見，點擊發送。
不到一分鐘，姜嶼寒放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李慕白。
姜嶼寒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姜嶼寒！你被盜號了？！」李慕白的聲音在餐廳里炸響，「你朋友圈發的那堆骨頭是怎麼回事！」
「吃完了。」姜嶼寒語氣平穩。
「你吃完了？！」李慕白拔高音量，「你那個破胃連喝口粥都要吐半天，你居然吃了一整盤紅燒排骨和番茄牛腩？你不要命了！」
方瑾愣住，視線落在姜嶼寒的胃部。
「你胃不好？」方瑾問。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兩秒鐘後，李慕白的聲音再次炸響。
「誰在說話？」李慕白大喊，「姜嶼寒，你家裡有女人？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姜嶼寒看著方瑾，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保姆。」姜嶼寒對著手機開口。
「保姆？」李慕白根本不信，「你那個重度潔癖能忍受家裡有保姆？你少騙我！這聲音絕對是方瑾！你把你的學生拐回家了？！」
「字面意思。」姜嶼寒抬起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從今天起，我們睡一張床。」
方瑾一把拍開他的手。
「協議上寫了分房睡！」方瑾大聲抗議，「你這套房子三百平米，至少有四個房間！你憑什麼讓我跟你擠一張床！」
「因為我欠了高利貸。」姜嶼寒面不改色，「其他三個房間已經租出去了。明天租客就搬進來。」
方瑾倒吸一口冷氣。
「你把房子合租出去了？」方瑾指著客廳里昂貴的真皮沙發，「你就不怕租客把你的家具弄壞？這沙發一看就值好幾千！」
「幾千塊而已。」姜嶼寒語氣平穩，「抵不上八萬的房貸。你如果不願意跟我睡主臥，可以去睡客廳的沙發。」
方瑾氣得直磨牙。
她拖著纏滿繃帶的右腳，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開放式廚房。
「我去做飯！」方瑾拉開雙開門冰箱，「吃完飯再跟你算帳！」
冰箱裡塞滿了食材。
方瑾看著裡面包裝精美的澳洲和牛、黑虎蝦、新鮮排骨，眉頭緊鎖。
「你買這麼多肉乾嘛！」方瑾衝著客廳喊，「這得花多少錢！你是不是又刷信用卡了！」
「超市打折。」姜嶼寒坐在沙發上，單手翻開一本全英文的學術期刊，「買一送一。」
方瑾半信半疑地拿出一盒排骨和一塊牛腩。
「這包裝看著挺高級，連個生產日期都沒有，肯定是三無產品。」方瑾嘟囔著，「算了，多放點料酒去去腥。」
方瑾脫下外套，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系上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
她單腳站立，左手拿刀，右手按住牛腩。
刀鋒順著牛肉的紋理切下，每一塊都切得大小均勻。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這牛肉紋理不錯。」方瑾自言自語，「可惜是快過期的打折貨，必須用高壓鍋壓爛，不然咬不動。」
她把牛腩冷水下鍋，加入料酒和薑片。
撇去浮沫後，撈出溫水洗淨。
另起一鍋，西紅柿切塊下鍋煸炒，直到炒出濃郁的紅油。
加入牛腩，倒入開水，蓋上鍋蓋。
處理完牛腩，方瑾開始對付那盒排骨。
刀工利落，蔥姜蒜切成均勻的細絲。
熱鍋涼油，下冰糖炒出糖色。
排骨下鍋的瞬間，刺啦一聲，濃郁的肉香混合著焦糖味瞬間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整個大平層里很快飄滿了番茄和牛肉混合的香氣。
姜嶼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的全英文期刊已經十分鐘沒有翻頁了。
他的視線越過書本邊緣，落在開放式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背影上。
她右腳纏著繃帶，只能靠左腳支撐身體，時不時還要單腳跳兩下。
姜嶼寒放下手裡的期刊，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需要幫忙嗎。」姜嶼寒開口。
方瑾頭也沒回，手裡拿著鍋鏟快速翻炒著鍋里的青菜。
「你別進來添亂！」方瑾大聲拒絕，「你上次進廚房，把鹽當成白糖放，一鍋湯全毀了！你就在外面待著，別浪費我的食材！」
姜嶼寒沒有退出去，而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熟練的動作。
「你經常做飯。」姜嶼寒陳述事實。
「廢話。」方瑾把青菜裝盤，「我家裡窮，從小就要自己做飯。哪像你，十指不沾陽春水，連蔥和蒜苗都分不清。」
姜嶼寒看著她把三盤菜端上中島台。
「端出去。」方瑾指揮他，「別光看著，干點活。」
姜嶼寒端著盤子走到餐廳，放在大理石餐桌上。
方瑾盛了兩碗米飯，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坐下。
「吃吧。」方瑾把筷子遞給他，「嘗嘗這打折排骨的味道。」
姜嶼寒接過筷子。
他看著那盤紅燒排骨，醬汁濃郁，上面還撒著白芝麻。
他常年患有厭食症，吃米其林大廚的菜都覺得索然無味。
現在聞到這股煙火氣，胃裡竟然破天荒地產生了飢餓感。
姜嶼寒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
排骨燉得極爛，輕輕一抿就骨肉分離。
咸鮮的醬汁在口腔里爆開，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甜味。
姜嶼寒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方瑾。
「怎麼樣？」方瑾緊張地問，「是不是肉質有點柴？打折貨就是這樣，我已經盡力用料酒去腥了。」
「不柴。」姜嶼寒吐出骨頭，直接夾了第二塊。
方瑾鬆了一口氣，端起飯碗開始吃。
不到十分鐘，方瑾發現不對勁了。
姜嶼寒面前的骨頭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盤紅燒排骨只剩下最後兩塊。
番茄牛腩湯也下去了大半。
「你餓死鬼投胎啊！」方瑾用筷子敲了一下姜嶼寒的手背，「你給我留點！我才吃了一塊！」
姜嶼寒手腕一翻，避開她的筷子，穩穩地夾走倒數第二塊排骨。
「我付了房租。」姜嶼寒理直氣壯，「包吃包住。」
「你付什麼房租了！」方瑾氣得放下碗，「你那八萬塊錢的房貸是我在替你還！你現在吃的每一口肉，都是我的血汗錢！」
姜嶼寒把排骨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
「明天給你加工資。」姜嶼寒咽下肉，「買菜預算翻倍。」
「翻倍？」方瑾眼睛一亮，隨即又警惕起來，「你哪來的錢？你別告訴我你又去借網貸了！」
「發了獎金。」姜嶼寒隨口編造。
「江大什麼時候發獎金了？」方瑾不信，「我怎麼沒聽說？」
「督導教授的專屬補貼。」姜嶼寒面不改色。
方瑾半信半疑，但看在錢的份上，決定不跟他計較那盤排骨了。
她伸手去夾最後一塊排骨。
兩雙筷子在半空中相遇，同時夾住了那塊肉。
方瑾瞪著姜嶼寒。
「這塊是我的！」方瑾用力往自己這邊扯。
姜嶼寒沒有鬆手。
「我是傷員。」姜嶼寒指了指自己左臂上的紗布，「需要補充營養。」
「我也是傷員！」方瑾指著自己右腳的繃帶，「我還需要補鈣呢！」
兩人互不相讓。
姜嶼寒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將排骨連同方瑾的筷子一起扯了過來。
他低下頭，就著方瑾的筷子，一口咬下那塊排骨。
方瑾愣住了。
她看著姜嶼寒咬過的地方，臉頰瞬間滾燙。
「你不要臉！」方瑾猛地抽回筷子，「你吃我筷子上的肉！」
「你親我都親過了。」姜嶼寒抽出一張紙巾擦嘴，「吃塊肉怎麼了。」
方瑾氣得說不出話，低頭猛扒白米飯。
姜嶼寒吃完最後一口米飯，放下筷子。
他看著桌上乾乾淨淨的三個盤子，胃裡傳來久違的飽腹感。
沒有噁心，沒有反胃。
只有一種極其舒適的溫暖。
他拿出手機，對著桌上的空盤子拍了一張照片。
「你幹嘛？」方瑾警惕地問，「拍空盤子發給高利貸證明你窮得連菜葉子都不剩了？」
「記錄生活。」姜嶼寒點開微信朋友圈，選中照片。
他設置了僅李慕白可見，點擊發送。
不到一分鐘，姜嶼寒放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李慕白。
姜嶼寒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姜嶼寒！你被盜號了？！」李慕白的聲音在餐廳里炸響，「你朋友圈發的那堆骨頭是怎麼回事！」
「吃完了。」姜嶼寒語氣平穩。
「你吃完了？！」李慕白拔高音量，「你那個破胃連喝口粥都要吐半天，你居然吃了一整盤紅燒排骨和番茄牛腩？你不要命了！」
方瑾愣住，視線落在姜嶼寒的胃部。
「你胃不好？」方瑾問。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兩秒鐘後，李慕白的聲音再次炸響。
「誰在說話？」李慕白大喊，「姜嶼寒，你家裡有女人？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姜嶼寒看著方瑾，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保姆。」姜嶼寒對著手機開口。
「保姆？」李慕白根本不信，「你那個重度潔癖能忍受家裡有保姆？你少騙我！這聲音絕對是方瑾！你把你的學生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