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光明正大的偏袒
保衛處大樓側面的小巷裡，陽光被高大的建築擋住，顯得有些陰冷。
姜嶼寒停下腳步，轉過身。
方瑾靠在青磚牆上，大口喘氣。
「飯卡給我。」方瑾伸出手，「監控錄像你也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清早跑來保衛處，就是為了把昨晚的監控黑掉！」
姜嶼寒抬起右手，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沾滿泥巴的飯卡。
「飯卡可以給你。」姜嶼寒開口。
方瑾立刻伸手去拿。
姜嶼寒手腕一翻，避開她的搶奪。他往前走了一步，將方瑾逼在牆角。
「方同學。」姜嶼寒拿著飯卡，看著她，「昨晚去哪了？」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視線盯著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我在宿舍睡覺。」方瑾一口咬定。
「監控里那隻綠恐龍不是你？」姜嶼寒問。
「那是別人穿了同款！」方瑾理直氣壯，「網上九塊九包郵的衣服，全校肯定不止我一個人買！」
姜嶼寒把玩著手裡的飯卡。
「飯卡怎麼解釋？」姜嶼寒追問。
「我下午掉的。」方瑾編造理由，「肯定是別人撿到了，晚上路過樹林的時候隨手扔在那裡的。」
姜嶼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從襯衫口袋裡拿出那個銀色的U盤，在方瑾眼前晃了晃。
「處長還在裡面。」姜嶼寒語氣平穩，「我們現在回去，讓他把昨晚一點到兩點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放大看。看看那隻恐龍的口袋裡，到底有沒有掉出這張飯卡。」
方瑾急了。
她知道姜嶼寒根本沒刪監控，他只是把那段錄像拷貝出來了。如果真讓處長看，她絕對死定了。
方瑾伸手去搶那個U盤。
姜嶼寒直接將右手舉高。
方瑾右腳不敢用力，只能踮起左腳去夠。她剛一用力，右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嘶！」方瑾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姜嶼寒左臂伸出，穩穩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方瑾的臉撞在姜嶼寒堅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淡淡的薄荷味。
「你放開我！」方瑾雙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推他，「這裡是學校！隨時會有人經過！」
姜嶼寒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左臂。
「搬回大平層。」姜嶼寒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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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搬！」方瑾壓低聲音抗議，「我腳瘸了，搬過去誰做飯？你連麵條都會煮糊！」
「我做。」姜嶼寒回答。
「你做？」方瑾氣笑了，「你做飯能吃嗎？上次你煎個雞蛋，差點把廚房炸了！我搬過去就是去送命的！」
「點外賣。」姜嶼寒換了個方案。
「外賣貴！」方瑾大聲算帳，「隨便點個菜都要好幾十，還要配送費！你哪來的錢天天點外賣？」
「我出錢。」姜嶼寒說。
方瑾瞪著他。
姜嶼寒看著她這副財迷的樣子，沒有解釋。
「搬不搬。」姜嶼寒只問結果。
「不搬！」方瑾態度堅決，「我在宿舍有茗茗幫我打飯，一頓只要十塊錢。我絕對不去你那裡浪費錢！」
姜嶼寒鬆開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
「好。」姜嶼寒轉身，朝著保衛處大門走去。
方瑾愣住了。
「你去哪！」方瑾喊他。
「去教務處。」姜嶼寒頭也不回，「把U盤交上去。大一新生夜不歸宿，按校規，記大過處分，取消四年獎學金評選資格。」
方瑾頭皮發麻。
取消四年獎學金！那可是好幾萬塊錢！
方瑾顧不上腳疼，一瘸一拐地追上去，雙手死死抱住姜嶼寒的右胳膊。
「我錯了！」方瑾大喊。
姜嶼寒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錯哪了？」姜嶼寒問。
「我不該夜不歸宿。」方瑾低著頭，咬牙切齒地認錯，「我不該在樹林裡亂跑。」
「還有呢。」姜嶼寒不滿意。
「我不該掛你電話。」方瑾繼續補充。
姜嶼寒看著她發頂的發旋。
「搬不搬。」姜嶼寒再次問。
方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搬。」方瑾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姜嶼寒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就在這時，保衛處大樓的側門被推開。
處長端著保溫杯走出來，正準備去開水房打水。他一抬頭，就看到姜嶼寒和方瑾站在小巷裡。方瑾雙手還抱著姜嶼寒的胳膊。
處長愣住了。
方瑾嚇得魂飛魄散，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兩大步，站得筆直。
姜嶼寒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時那副冷若冰霜的教授面孔。
「姜教授？」處長走過來，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您怎麼還在這？這位同學……」
姜嶼寒轉過身，面向處長。
「處長，我剛才盤問過了。」姜嶼寒聲音嚴厲，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這名學生昨晚確實有違紀行為。她不僅夜不歸宿，還試圖用謊言矇混過關。」
方瑾瞪大眼睛看著姜嶼寒。
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逼她同居，現在直接在處長面前告發她！
處長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難管了！」處長擰緊保溫杯的蓋子，「大一新生就敢半夜翻牆出去，這還得了！姜教授，這種行為必須嚴懲，我建議直接全校通報批評，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
全校通報批評！
方瑾雙腿發軟。
一旦通報，全校都會知道她半夜在樹林裡鬼混。王茗茗肯定會追問她到底去幹嘛了，柳言齊那個綠茶男絕對會藉機造謠。
「處長，我沒有翻牆！」方瑾急著解釋，「我就是……」
「閉嘴。」姜嶼寒冷聲打斷她。
方瑾嚇得閉上嘴，委屈地看著他。
姜嶼寒轉頭看向處長。
「處長，通報批評確實能起到震懾作用。」姜嶼寒語氣平穩，「但她畢竟是剛入學的新生，如果直接記入檔案，對她未來的發展影響太大。文學院今年的評優指標也會受到牽連。」
處長猶豫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處長問。
「我是她的督導教授。」姜嶼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學生犯錯，我也有失察之責。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處長看著他。
「您打算怎麼處理？」處長問。
「我帶她回教務處，親自做思想教育。」姜嶼寒給出方案，「讓她寫一萬字檢討，深刻反省。這段時間，我會嚴格監督她的日常行為，確保她不再犯錯。至於保衛處這邊的通報，就免了吧。」
處長連連點頭。
「姜教授真是用心良苦。」處長感嘆，「現在的大學教授，有幾個願意在學生身上花這麼多心思的。既然您願意親自管教，那保衛處就不插手了。交給您，我放心。」
處長轉頭看向方瑾，板起臉。
「同學，你運氣好，遇到姜教授這麼負責任的老師。」處長嚴厲地訓斥，「回去好好寫檢討！要是再敢犯錯，保衛處絕對不輕饒你！」
方瑾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知道了。」方瑾憋屈地回答。
「姜教授，那您忙，我去打水了。」處長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向開水房。
直到處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方瑾才抬起頭。
她惡狠狠地瞪著姜嶼寒。
「你滿意了？」方瑾壓低聲音控訴，「一萬字檢討！我手寫斷了也寫不完！」
姜嶼寒把那張沾滿泥巴的飯卡塞進方瑾的外套口袋裡。
「不寫檢討，就去全校通報。」姜嶼寒看著她，「自己選。」
方瑾氣得直磨牙。
這男人把職權用得爐火純青，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把處長忽悠得團團轉，最後還落了個「負責任」的好名聲。
「走吧。」姜嶼寒轉身走向停車場。
方瑾拖著右腳，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路過的學生看到姜嶼寒，紛紛停下腳步打招呼。
「姜教授好。」
「姜教授早。」
姜嶼寒微微點頭，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方瑾跟在後面三米遠的地方，低著頭，生怕別人認出她就是那個被教授帶走「思想教育」的倒霉蛋。
「你走慢點！」方瑾實在走不動了，停在原地喊他。
姜嶼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他走回去，站在方瑾面前。
「腳疼？」姜嶼寒問。
「廢話！」方瑾指著自己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右腳踝，「我單腳跳了一路，能不疼嗎！」
姜嶼寒沒有說話，直接彎下腰，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橫抱起來。
方瑾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方瑾驚呼，「這裡是學校！快放我下來！」
「你走不動，我抱你。」姜嶼寒語氣理所當然。
「別人看到了怎麼辦！」方瑾急得去推他的肩膀，「他們會以為我們有不正當關係！」
「我是督導教授。」姜嶼寒抱著她往前走，「學生受傷，我送她去醫務室。誰敢有意見。」
方瑾徹底無語。
這男人只要搬出「督導教授」這四個字，就能在江大橫著走。
姜嶼寒抱著方瑾，一路走到南門外的露天停車場。
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停在角落裡。
姜嶼寒走到車旁，單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方瑾放進座位里。
方瑾坐在真皮座椅上，雙手抓著安全帶。
「我不去教務處。」方瑾看著他，「一萬字檢討我在宿舍也能寫。我要回宿舍。」
姜嶼寒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他啟動車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誰說去教務處。」姜嶼寒轉頭看她。
「你剛才跟處長說的！」方瑾拔高音量，「你說帶我回教務處做思想教育！」
「回家。」姜嶼寒踩下油門。
姜嶼寒停下腳步，轉過身。
方瑾靠在青磚牆上，大口喘氣。
「飯卡給我。」方瑾伸出手，「監控錄像你也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清早跑來保衛處，就是為了把昨晚的監控黑掉！」
姜嶼寒抬起右手，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沾滿泥巴的飯卡。
「飯卡可以給你。」姜嶼寒開口。
方瑾立刻伸手去拿。
姜嶼寒手腕一翻，避開她的搶奪。他往前走了一步，將方瑾逼在牆角。
「方同學。」姜嶼寒拿著飯卡，看著她，「昨晚去哪了？」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視線盯著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我在宿舍睡覺。」方瑾一口咬定。
「監控里那隻綠恐龍不是你？」姜嶼寒問。
「那是別人穿了同款！」方瑾理直氣壯，「網上九塊九包郵的衣服，全校肯定不止我一個人買！」
姜嶼寒把玩著手裡的飯卡。
「飯卡怎麼解釋？」姜嶼寒追問。
「我下午掉的。」方瑾編造理由，「肯定是別人撿到了，晚上路過樹林的時候隨手扔在那裡的。」
姜嶼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從襯衫口袋裡拿出那個銀色的U盤，在方瑾眼前晃了晃。
「處長還在裡面。」姜嶼寒語氣平穩，「我們現在回去，讓他把昨晚一點到兩點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放大看。看看那隻恐龍的口袋裡，到底有沒有掉出這張飯卡。」
方瑾急了。
她知道姜嶼寒根本沒刪監控，他只是把那段錄像拷貝出來了。如果真讓處長看，她絕對死定了。
方瑾伸手去搶那個U盤。
姜嶼寒直接將右手舉高。
方瑾右腳不敢用力，只能踮起左腳去夠。她剛一用力，右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嘶！」方瑾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姜嶼寒左臂伸出，穩穩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方瑾的臉撞在姜嶼寒堅硬的胸膛上，鼻尖全是淡淡的薄荷味。
「你放開我！」方瑾雙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推他，「這裡是學校！隨時會有人經過！」
姜嶼寒沒有鬆手，反而收緊了左臂。
「搬回大平層。」姜嶼寒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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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搬！」方瑾壓低聲音抗議，「我腳瘸了，搬過去誰做飯？你連麵條都會煮糊！」
「我做。」姜嶼寒回答。
「你做？」方瑾氣笑了，「你做飯能吃嗎？上次你煎個雞蛋，差點把廚房炸了！我搬過去就是去送命的！」
「點外賣。」姜嶼寒換了個方案。
「外賣貴！」方瑾大聲算帳，「隨便點個菜都要好幾十，還要配送費！你哪來的錢天天點外賣？」
「我出錢。」姜嶼寒說。
方瑾瞪著他。
姜嶼寒看著她這副財迷的樣子，沒有解釋。
「搬不搬。」姜嶼寒只問結果。
「不搬！」方瑾態度堅決，「我在宿舍有茗茗幫我打飯，一頓只要十塊錢。我絕對不去你那裡浪費錢！」
姜嶼寒鬆開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
「好。」姜嶼寒轉身，朝著保衛處大門走去。
方瑾愣住了。
「你去哪！」方瑾喊他。
「去教務處。」姜嶼寒頭也不回，「把U盤交上去。大一新生夜不歸宿，按校規，記大過處分，取消四年獎學金評選資格。」
方瑾頭皮發麻。
取消四年獎學金！那可是好幾萬塊錢！
方瑾顧不上腳疼，一瘸一拐地追上去，雙手死死抱住姜嶼寒的右胳膊。
「我錯了！」方瑾大喊。
姜嶼寒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錯哪了？」姜嶼寒問。
「我不該夜不歸宿。」方瑾低著頭，咬牙切齒地認錯，「我不該在樹林裡亂跑。」
「還有呢。」姜嶼寒不滿意。
「我不該掛你電話。」方瑾繼續補充。
姜嶼寒看著她發頂的發旋。
「搬不搬。」姜嶼寒再次問。
方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搬。」方瑾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姜嶼寒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就在這時，保衛處大樓的側門被推開。
處長端著保溫杯走出來，正準備去開水房打水。他一抬頭，就看到姜嶼寒和方瑾站在小巷裡。方瑾雙手還抱著姜嶼寒的胳膊。
處長愣住了。
方瑾嚇得魂飛魄散，立刻鬆開手，往後退了兩大步，站得筆直。
姜嶼寒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時那副冷若冰霜的教授面孔。
「姜教授？」處長走過來，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您怎麼還在這？這位同學……」
姜嶼寒轉過身，面向處長。
「處長，我剛才盤問過了。」姜嶼寒聲音嚴厲，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這名學生昨晚確實有違紀行為。她不僅夜不歸宿，還試圖用謊言矇混過關。」
方瑾瞪大眼睛看著姜嶼寒。
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逼她同居，現在直接在處長面前告發她！
處長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難管了！」處長擰緊保溫杯的蓋子，「大一新生就敢半夜翻牆出去，這還得了！姜教授，這種行為必須嚴懲，我建議直接全校通報批評，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
全校通報批評！
方瑾雙腿發軟。
一旦通報，全校都會知道她半夜在樹林裡鬼混。王茗茗肯定會追問她到底去幹嘛了，柳言齊那個綠茶男絕對會藉機造謠。
「處長，我沒有翻牆！」方瑾急著解釋，「我就是……」
「閉嘴。」姜嶼寒冷聲打斷她。
方瑾嚇得閉上嘴，委屈地看著他。
姜嶼寒轉頭看向處長。
「處長，通報批評確實能起到震懾作用。」姜嶼寒語氣平穩，「但她畢竟是剛入學的新生，如果直接記入檔案，對她未來的發展影響太大。文學院今年的評優指標也會受到牽連。」
處長猶豫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處長問。
「我是她的督導教授。」姜嶼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學生犯錯，我也有失察之責。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處長看著他。
「您打算怎麼處理？」處長問。
「我帶她回教務處，親自做思想教育。」姜嶼寒給出方案，「讓她寫一萬字檢討，深刻反省。這段時間，我會嚴格監督她的日常行為，確保她不再犯錯。至於保衛處這邊的通報，就免了吧。」
處長連連點頭。
「姜教授真是用心良苦。」處長感嘆，「現在的大學教授，有幾個願意在學生身上花這麼多心思的。既然您願意親自管教，那保衛處就不插手了。交給您，我放心。」
處長轉頭看向方瑾，板起臉。
「同學，你運氣好，遇到姜教授這麼負責任的老師。」處長嚴厲地訓斥，「回去好好寫檢討！要是再敢犯錯，保衛處絕對不輕饒你！」
方瑾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知道了。」方瑾憋屈地回答。
「姜教授，那您忙，我去打水了。」處長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向開水房。
直到處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方瑾才抬起頭。
她惡狠狠地瞪著姜嶼寒。
「你滿意了？」方瑾壓低聲音控訴，「一萬字檢討！我手寫斷了也寫不完！」
姜嶼寒把那張沾滿泥巴的飯卡塞進方瑾的外套口袋裡。
「不寫檢討，就去全校通報。」姜嶼寒看著她，「自己選。」
方瑾氣得直磨牙。
這男人把職權用得爐火純青，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把處長忽悠得團團轉，最後還落了個「負責任」的好名聲。
「走吧。」姜嶼寒轉身走向停車場。
方瑾拖著右腳，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路過的學生看到姜嶼寒，紛紛停下腳步打招呼。
「姜教授好。」
「姜教授早。」
姜嶼寒微微點頭，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方瑾跟在後面三米遠的地方，低著頭，生怕別人認出她就是那個被教授帶走「思想教育」的倒霉蛋。
「你走慢點！」方瑾實在走不動了，停在原地喊他。
姜嶼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他走回去，站在方瑾面前。
「腳疼？」姜嶼寒問。
「廢話！」方瑾指著自己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右腳踝，「我單腳跳了一路，能不疼嗎！」
姜嶼寒沒有說話，直接彎下腰，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橫抱起來。
方瑾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方瑾驚呼，「這裡是學校！快放我下來！」
「你走不動，我抱你。」姜嶼寒語氣理所當然。
「別人看到了怎麼辦！」方瑾急得去推他的肩膀，「他們會以為我們有不正當關係！」
「我是督導教授。」姜嶼寒抱著她往前走，「學生受傷，我送她去醫務室。誰敢有意見。」
方瑾徹底無語。
這男人只要搬出「督導教授」這四個字，就能在江大橫著走。
姜嶼寒抱著方瑾，一路走到南門外的露天停車場。
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停在角落裡。
姜嶼寒走到車旁，單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方瑾放進座位里。
方瑾坐在真皮座椅上，雙手抓著安全帶。
「我不去教務處。」方瑾看著他，「一萬字檢討我在宿舍也能寫。我要回宿舍。」
姜嶼寒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他啟動車子，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誰說去教務處。」姜嶼寒轉頭看她。
「你剛才跟處長說的！」方瑾拔高音量，「你說帶我回教務處做思想教育！」
「回家。」姜嶼寒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