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飯卡危機
「憑你現在是個黑戶，連食堂都吃不了。搬過去，我照顧你。」
方瑾一把推開姜嶼寒的手臂。
「我才不搬！」方瑾壓低聲音反駁，「我明天自己去保衛處把飯卡要回來！兩百塊錢我絕對不可能白白扔掉！」
說完，方瑾根本不給姜嶼寒再開口的機會，拖著纏滿繃帶的右腳，一瘸一拐地朝著宿舍樓大門挪去。
姜嶼寒站在原地，看著那件綠色的恐龍睡衣消失在玻璃門後。
次日清晨，七點半。
方瑾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拆開右腳的繃帶。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腳踝的紅腫消退了不少，勉強能單腳受力。
王茗茗端著洗臉盆從衛生間走出來。
「你腳瘸成這樣，起這麼早幹嘛？」王茗茗把臉盆放在架子上，「今天上午沒課，李導給你批了三天假。」
「我去保衛處。」方瑾套上一件寬大的運動外套，「我的飯卡丟了。」
「丟了去補辦啊。」王茗茗走過來，「去保衛處幹嘛？」
「補辦要交五十塊錢工本費。」方瑾穿上左腳的運動鞋，右腳套了一隻寬鬆的拖鞋，「我昨天在樹林裡躲雨的時候掉的，說不定被巡邏保安撿到了。我去失物招領處碰碰運氣。」
王茗茗翻了個白眼。
「你真是掉錢眼裡了。」王茗茗拿過桌上的梳子，「我扶你去吧。你這單腿蹦，走到保衛處天都黑了。」
「不用！」方瑾立刻拒絕。
絕對不能讓王茗茗跟著。萬一在保衛處遇到昨晚那個保安，兩句話就會露餡。
「我自己能走。」方瑾抓起桌上的帆布包，「你幫我把李佳佳叫起來，你們去食堂幫我占個位置，我拿了飯卡就去找你們。」
王茗茗沒有堅持，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八點一刻，江大保衛處。
方瑾扶著牆，氣喘吁吁地停在保衛處大廳門口。
大廳里只有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在值班。方瑾定睛一看，正是昨晚在林蔭道巡邏的那個粗獷男聲。
方瑾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頭髮，單腳跳到值班台前。
「叔叔好。」方瑾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請問這裡是失物招領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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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老李抬起頭，打量了方瑾一眼。
「是失物招領處。」老李放下手裡的茶杯，「同學，你丟什麼了？」
「我丟了一張飯卡。」方瑾指了指自己的右腳，「昨天拉練回來，我在南門那邊的樹林裡摔了一跤，飯卡可能掉在那邊了。」
老李聽到樹林兩個字，眼睛一亮。
「南門那邊的林蔭道？」老李問。
「對。」方瑾點頭。
「你這丫頭運氣好。」老李拉開抽屜翻找，「我昨晚巡邏的時候，正好在那邊撿到一張飯卡。不過那卡上全是泥巴，名字和照片都看不清了。」
方瑾心裡一陣狂喜。
「那就是我的！」方瑾趕緊伸出手，「叔叔，您把卡給我吧，我回去洗洗就能用。」
老李把抽屜推回去，搖了搖頭。
「卡不在我這。」老李指了指大廳裡面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早上處長來上班，我把卡交給他了。處長說要核對一下監控，確認是誰掉的，免得被人冒領。」
方瑾的笑容僵在臉上。
「核對監控？」方瑾聲音拔高，「那邊的監控不是壞了嗎？」
老李擺了擺手。
「沒壞。」老李壓低聲音，「昨晚姜教授親自去查了，說是地下電纜漏電。今天一早，姜教授就帶著後勤處的人來保衛處了，現在正和處長在裡面看昨晚的監控錄像呢。」
方瑾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姜嶼寒在裡面看監控？
他昨晚明明說監控是壞的！
如果監控沒壞，那昨晚他們在樹林裡親熱的畫面，豈不是全被拍下來了？現在保衛處處長還在旁邊看著！
方瑾轉身就想跑。
「哎，同學！」老李叫住她，「你不是來拿飯卡的嗎？跑什麼？處長就在裡面，你進去核對一下學號就能拿走了。」
方瑾停下腳步，進退兩難。
兩百塊錢的飯卡，和全校社死的風險。
方瑾咬緊牙關，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那扇辦公室的門。
姜嶼寒這個混蛋，絕對是故意的。他大清早跑來保衛處，就是為了堵她。
方瑾抬起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裡面傳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方瑾推開門。
辦公室很寬敞。保衛處處長站在辦公桌旁，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
而辦公桌後的主位上，坐著姜嶼寒。
他今天換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衫，鼻樑上重新架起了那副金絲眼鏡。左臂的袖子依然捲起，露出包紮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紗布。
姜嶼寒單手操控著滑鼠，視線停留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昨晚林蔭道的監控畫面。
方瑾站在門口，雙腿發軟。
「同學，你找誰？」處長轉過頭，看著方瑾。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視線死死盯著姜嶼寒的側臉。
「處長好。」方瑾硬著頭皮開口，「我來找我的飯卡。外面值班的叔叔說，卡在您這裡。」
處長放下保溫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張沾滿乾涸泥巴的塑料卡片。
「是這張嗎？」處長問。
「是。」方瑾點頭，「這是我昨天掉在樹林裡的。」
處長沒有把卡遞給她，而是轉頭看向姜嶼寒。
「姜教授，這卡上的照片糊了。」處長請示，「要不讓她報一下學號，我們在系統里核對一下？」
姜嶼寒鬆開滑鼠，轉過轉椅，正面看著方瑾。
他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不用核對。」姜嶼寒語氣平穩，「我認識她。」
處長愣了一下。
「您認識？」處長問。
「我帶的大一新生。」姜嶼寒指了指方瑾纏著繃帶的右腳，「昨天拉練扭傷了腳，我親自送她去醫療車的。」
處長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處長把飯卡遞向方瑾，「既然姜教授認識，那就沒問題了。同學，你拿回去洗洗吧。」
方瑾鬆了一口氣，趕緊單腳跳過去，伸手去接飯卡。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飯卡邊緣的瞬間。
姜嶼寒突然伸出右手，從處長手裡抽走了那張飯卡。
「姜教授？」處長不解地看著他。
姜嶼寒把玩著那張髒兮兮的飯卡，視線落在方瑾臉上。
「處長，昨晚林蔭道的監控，我已經查完了。」姜嶼寒開口，「電纜沒有漏電。是監控攝像頭的線路老化，導致畫面出現雪花和卡頓。」
處長連連點頭。
「後勤處那幫人就是敷衍了事。」處長抱怨，「還得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不過。」姜嶼寒話鋒一轉，「我在監控里，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方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著姜嶼寒，用眼神警告他閉嘴。
姜嶼寒完全無視了她的警告。
「監控畫面雖然卡頓。」姜嶼寒看著電腦屏幕，「但在凌晨一點十五分的時候，拍到了一個穿著綠色恐龍睡衣的人影，進了那片灌木叢。」
處長瞪大眼睛。
「恐龍睡衣？」處長湊到電腦屏幕前，「大半夜的，學生跑灌木叢里幹什麼？」
「不知道。」姜嶼寒語氣毫無波瀾，「可能是在找飯卡。」
方瑾氣得渾身發抖。
這男人簡直是個魔鬼。他故意當著處長的面提這件事，就是為了逼她就範。
「處長。」方瑾大聲打斷他們，「我昨天拉練太累了，晚上一直在宿舍睡覺。這飯卡是我下午掉的，根本不是凌晨掉的。」
處長轉過頭，看著方瑾。
「同學，你確定你昨晚沒出去？」處長問。
「我確定！」方瑾一口咬定，「我腳瘸成這樣，怎麼可能大半夜跑去樹林！」
姜嶼寒輕笑一聲。
他站起身，拿著那張飯卡，走到方瑾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方瑾同學。」姜嶼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沒撒謊。」方瑾揚起下巴，毫不退讓。
姜嶼寒轉頭看向處長。
「處長，這份監控錄像我需要拷貝一份，帶回教務處存檔。」姜嶼寒提出要求，「另外，這張飯卡作為物證，我也要帶走。」
處長沒有任何異議。
「沒問題，姜教授。」處長立刻操作電腦，「我這就給您拷貝。」
方瑾急了。
「那是我的飯卡！」方瑾伸手去搶，「你憑什麼帶走！」
姜嶼寒抬高右手，避開她的搶奪。
「憑我是督導教授。」姜嶼寒看著她，「我有權調查學生夜不歸宿的違紀行為。」
「我沒有夜不歸宿！」方瑾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到底想幹嘛！」
姜嶼寒沒有回答她。
處長把拷貝好的U盤遞給姜嶼寒。
「姜教授，弄好了。」處長說。
姜嶼寒接過U盤，裝進襯衫口袋。
「辛苦處長。」姜嶼寒轉身走向辦公室大門，「方瑾同學，跟我出來。」
方瑾站在原地沒動。
姜嶼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需要我給你們輔導員打電話，讓他來保衛處接你嗎？」姜嶼寒問。
方瑾屈服了。
她拖著右腳，一瘸一拐地跟在姜嶼寒身後，走出保衛處大廳。
兩人來到保衛處大樓側面的一條無人的小巷裡。
姜嶼寒停下腳步，轉過身。
方瑾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飯卡給我。」方瑾伸出手，「監控錄像你也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清早跑來保衛處，就是為了把昨晚的監控黑掉！」
姜嶼寒看著她，沒有否認。
他確實在處長來之前，就把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的監控畫面全部替換成了雪花。
他不可能讓任何人看到方瑾在他懷裡的樣子。
姜嶼寒抬起右手，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沾滿泥巴的飯卡。
「飯卡可以給你。」姜嶼寒開口。
方瑾立刻伸手去拿。
姜嶼寒手腕一翻，再次避開。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方瑾逼在牆角。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不見底。
「方同學。」姜嶼寒拿著飯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昨晚去哪了？」
方瑾一把推開姜嶼寒的手臂。
「我才不搬！」方瑾壓低聲音反駁，「我明天自己去保衛處把飯卡要回來！兩百塊錢我絕對不可能白白扔掉！」
說完，方瑾根本不給姜嶼寒再開口的機會，拖著纏滿繃帶的右腳，一瘸一拐地朝著宿舍樓大門挪去。
姜嶼寒站在原地，看著那件綠色的恐龍睡衣消失在玻璃門後。
次日清晨，七點半。
方瑾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拆開右腳的繃帶。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腳踝的紅腫消退了不少，勉強能單腳受力。
王茗茗端著洗臉盆從衛生間走出來。
「你腳瘸成這樣，起這麼早幹嘛？」王茗茗把臉盆放在架子上，「今天上午沒課，李導給你批了三天假。」
「我去保衛處。」方瑾套上一件寬大的運動外套，「我的飯卡丟了。」
「丟了去補辦啊。」王茗茗走過來，「去保衛處幹嘛？」
「補辦要交五十塊錢工本費。」方瑾穿上左腳的運動鞋，右腳套了一隻寬鬆的拖鞋，「我昨天在樹林裡躲雨的時候掉的，說不定被巡邏保安撿到了。我去失物招領處碰碰運氣。」
王茗茗翻了個白眼。
「你真是掉錢眼裡了。」王茗茗拿過桌上的梳子，「我扶你去吧。你這單腿蹦，走到保衛處天都黑了。」
「不用！」方瑾立刻拒絕。
絕對不能讓王茗茗跟著。萬一在保衛處遇到昨晚那個保安，兩句話就會露餡。
「我自己能走。」方瑾抓起桌上的帆布包，「你幫我把李佳佳叫起來，你們去食堂幫我占個位置，我拿了飯卡就去找你們。」
王茗茗沒有堅持，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走。
八點一刻，江大保衛處。
方瑾扶著牆，氣喘吁吁地停在保衛處大廳門口。
大廳里只有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在值班。方瑾定睛一看，正是昨晚在林蔭道巡邏的那個粗獷男聲。
方瑾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頭髮，單腳跳到值班台前。
「叔叔好。」方瑾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請問這裡是失物招領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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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老李抬起頭，打量了方瑾一眼。
「是失物招領處。」老李放下手裡的茶杯，「同學，你丟什麼了？」
「我丟了一張飯卡。」方瑾指了指自己的右腳，「昨天拉練回來，我在南門那邊的樹林裡摔了一跤，飯卡可能掉在那邊了。」
老李聽到樹林兩個字，眼睛一亮。
「南門那邊的林蔭道？」老李問。
「對。」方瑾點頭。
「你這丫頭運氣好。」老李拉開抽屜翻找，「我昨晚巡邏的時候，正好在那邊撿到一張飯卡。不過那卡上全是泥巴，名字和照片都看不清了。」
方瑾心裡一陣狂喜。
「那就是我的！」方瑾趕緊伸出手，「叔叔，您把卡給我吧，我回去洗洗就能用。」
老李把抽屜推回去，搖了搖頭。
「卡不在我這。」老李指了指大廳裡面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早上處長來上班，我把卡交給他了。處長說要核對一下監控，確認是誰掉的，免得被人冒領。」
方瑾的笑容僵在臉上。
「核對監控？」方瑾聲音拔高，「那邊的監控不是壞了嗎？」
老李擺了擺手。
「沒壞。」老李壓低聲音，「昨晚姜教授親自去查了，說是地下電纜漏電。今天一早，姜教授就帶著後勤處的人來保衛處了，現在正和處長在裡面看昨晚的監控錄像呢。」
方瑾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姜嶼寒在裡面看監控？
他昨晚明明說監控是壞的！
如果監控沒壞，那昨晚他們在樹林裡親熱的畫面，豈不是全被拍下來了？現在保衛處處長還在旁邊看著！
方瑾轉身就想跑。
「哎，同學！」老李叫住她，「你不是來拿飯卡的嗎？跑什麼？處長就在裡面，你進去核對一下學號就能拿走了。」
方瑾停下腳步，進退兩難。
兩百塊錢的飯卡，和全校社死的風險。
方瑾咬緊牙關，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那扇辦公室的門。
姜嶼寒這個混蛋，絕對是故意的。他大清早跑來保衛處，就是為了堵她。
方瑾抬起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裡面傳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方瑾推開門。
辦公室很寬敞。保衛處處長站在辦公桌旁，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
而辦公桌後的主位上，坐著姜嶼寒。
他今天換了一件純白色的襯衫，鼻樑上重新架起了那副金絲眼鏡。左臂的袖子依然捲起，露出包紮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紗布。
姜嶼寒單手操控著滑鼠，視線停留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昨晚林蔭道的監控畫面。
方瑾站在門口，雙腿發軟。
「同學，你找誰？」處長轉過頭，看著方瑾。
方瑾咽了一口唾沫，視線死死盯著姜嶼寒的側臉。
「處長好。」方瑾硬著頭皮開口，「我來找我的飯卡。外面值班的叔叔說，卡在您這裡。」
處長放下保溫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張沾滿乾涸泥巴的塑料卡片。
「是這張嗎？」處長問。
「是。」方瑾點頭，「這是我昨天掉在樹林裡的。」
處長沒有把卡遞給她，而是轉頭看向姜嶼寒。
「姜教授，這卡上的照片糊了。」處長請示，「要不讓她報一下學號，我們在系統里核對一下？」
姜嶼寒鬆開滑鼠，轉過轉椅，正面看著方瑾。
他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不用核對。」姜嶼寒語氣平穩，「我認識她。」
處長愣了一下。
「您認識？」處長問。
「我帶的大一新生。」姜嶼寒指了指方瑾纏著繃帶的右腳，「昨天拉練扭傷了腳，我親自送她去醫療車的。」
處長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處長把飯卡遞向方瑾，「既然姜教授認識，那就沒問題了。同學，你拿回去洗洗吧。」
方瑾鬆了一口氣，趕緊單腳跳過去，伸手去接飯卡。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飯卡邊緣的瞬間。
姜嶼寒突然伸出右手，從處長手裡抽走了那張飯卡。
「姜教授？」處長不解地看著他。
姜嶼寒把玩著那張髒兮兮的飯卡，視線落在方瑾臉上。
「處長，昨晚林蔭道的監控，我已經查完了。」姜嶼寒開口，「電纜沒有漏電。是監控攝像頭的線路老化，導致畫面出現雪花和卡頓。」
處長連連點頭。
「後勤處那幫人就是敷衍了事。」處長抱怨，「還得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不過。」姜嶼寒話鋒一轉，「我在監控里，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方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著姜嶼寒，用眼神警告他閉嘴。
姜嶼寒完全無視了她的警告。
「監控畫面雖然卡頓。」姜嶼寒看著電腦屏幕，「但在凌晨一點十五分的時候，拍到了一個穿著綠色恐龍睡衣的人影，進了那片灌木叢。」
處長瞪大眼睛。
「恐龍睡衣？」處長湊到電腦屏幕前，「大半夜的，學生跑灌木叢里幹什麼？」
「不知道。」姜嶼寒語氣毫無波瀾，「可能是在找飯卡。」
方瑾氣得渾身發抖。
這男人簡直是個魔鬼。他故意當著處長的面提這件事，就是為了逼她就範。
「處長。」方瑾大聲打斷他們，「我昨天拉練太累了，晚上一直在宿舍睡覺。這飯卡是我下午掉的，根本不是凌晨掉的。」
處長轉過頭，看著方瑾。
「同學，你確定你昨晚沒出去？」處長問。
「我確定！」方瑾一口咬定，「我腳瘸成這樣，怎麼可能大半夜跑去樹林！」
姜嶼寒輕笑一聲。
他站起身，拿著那張飯卡，走到方瑾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方瑾同學。」姜嶼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沒撒謊。」方瑾揚起下巴，毫不退讓。
姜嶼寒轉頭看向處長。
「處長，這份監控錄像我需要拷貝一份，帶回教務處存檔。」姜嶼寒提出要求，「另外，這張飯卡作為物證，我也要帶走。」
處長沒有任何異議。
「沒問題，姜教授。」處長立刻操作電腦，「我這就給您拷貝。」
方瑾急了。
「那是我的飯卡！」方瑾伸手去搶，「你憑什麼帶走！」
姜嶼寒抬高右手，避開她的搶奪。
「憑我是督導教授。」姜嶼寒看著她，「我有權調查學生夜不歸宿的違紀行為。」
「我沒有夜不歸宿！」方瑾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到底想幹嘛！」
姜嶼寒沒有回答她。
處長把拷貝好的U盤遞給姜嶼寒。
「姜教授，弄好了。」處長說。
姜嶼寒接過U盤，裝進襯衫口袋。
「辛苦處長。」姜嶼寒轉身走向辦公室大門，「方瑾同學，跟我出來。」
方瑾站在原地沒動。
姜嶼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需要我給你們輔導員打電話，讓他來保衛處接你嗎？」姜嶼寒問。
方瑾屈服了。
她拖著右腳，一瘸一拐地跟在姜嶼寒身後，走出保衛處大廳。
兩人來到保衛處大樓側面的一條無人的小巷裡。
姜嶼寒停下腳步，轉過身。
方瑾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飯卡給我。」方瑾伸出手，「監控錄像你也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清早跑來保衛處，就是為了把昨晚的監控黑掉！」
姜嶼寒看著她，沒有否認。
他確實在處長來之前，就把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的監控畫面全部替換成了雪花。
他不可能讓任何人看到方瑾在他懷裡的樣子。
姜嶼寒抬起右手，兩根手指夾著那張沾滿泥巴的飯卡。
「飯卡可以給你。」姜嶼寒開口。
方瑾立刻伸手去拿。
姜嶼寒手腕一翻，再次避開。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方瑾逼在牆角。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不見底。
「方同學。」姜嶼寒拿著飯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昨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