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冤家路窄的初戀
王茗茗拽著方瑾在林蔭道上狂奔。
「快點！李慕白在群里發飆了，說姜教授今天心情極差，誰撞槍口上誰死！」王茗茗邊跑邊喊。
「他心情差關我們什麼事？一個代課老師，還能把我們吃了不成？」方瑾大口喘著氣。
「你懂個屁！姜教授在江大就是神！他手裡捏著保研名額和獎學金生殺大權。上學期有個富二代在他的課上玩手機，直接被他當場請出教室，期末直接給了零分。那富二代家裡找了校長求情都沒用！」
方瑾腳步慢了下來。
富二代找校長都沒用？
那她這個早上剛罵他窮裝逼犯、拒絕了他黑卡的新婚妻子，落到他手裡還能有活路？
「你少來這套！今天就算你闌尾炎犯了，我也得把你拖進教室！快跑！」王茗茗死死拽住她。
文科樓下的小廣場。
柳言齊穿著精心熨燙過的白襯衫，頭髮用髮膠抓出固定的弧度。他背著一把木吉他，手裡提著一杯某顏悅色的奶茶，站在台階正中央。
看到方瑾跑過來，柳言齊大步迎上去。
「小瑾。」柳言齊擋在兩人面前。
方瑾猛地剎車。
看清來人，方瑾原本就煩躁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好狗不擋道，讓開。」方瑾語氣生硬。
柳言齊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秒，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小瑾，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柳言齊把奶茶遞過去，「這是你最喜歡的全糖烏龍瑪奇朵，我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喝口甜的，消消氣。」
方瑾看都沒看那杯奶茶一眼。
「柳言齊，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昨晚你在微信里說得清清楚楚，大學學業為重，我們做普通朋友。現在你跑來這裡裝什麼深情？」
柳言齊嘆了一口氣。
「小瑾，你總是這麼任性。昨晚那條微信，是我深思熟慮後才發的。我最近在準備商學院的全國創業大賽，每天都要熬夜寫企劃書。我怕我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你，怕你覺得受冷落。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才忍痛提出暫時做普通朋友的。」
方瑾氣笑了。
「為了我們的未來？柳言齊，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不覺得噁心嗎？」方瑾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高中三年，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食堂給你排隊買你愛吃的小籠包。你數學不好，我把自己整理的錯題本一字一句抄給你。為了能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學，我放棄了去京大的機會，拼死拼活考進江大文學院。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怕耽誤我？」
柳言齊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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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一般，你父母開個小超市供你上大學不容易。你不要因為一時的賭氣，毀了自己的前途。商學院的比賽如果拿了獎，有豐厚的獎金，到時候我可以分你一半，減輕你家裡的負擔。」
「柳言齊，你少拿我爸媽說事。」方瑾打斷他，「我家是開小超市，但我爸媽從來沒短過我吃穿。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更不需要你拿那種虛無縹緲的獎金來給我畫大餅。」
王茗茗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就是，還分一半獎金，你比賽還沒參加呢就開始畫大餅了？真當自己是霸道總裁啊？大叔，你這套PUA手段是上個世紀的產物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吉他表白這一套？」
柳言齊瞥了王茗茗一眼。
「這位同學，這是我和小瑾之間的私事，請你不要插嘴。」
「她是我室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王茗茗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趕緊滾開，我們還要去上姜教授的課，遲到了你賠得起平時分嗎？」
聽到「姜教授」三個字，柳言齊嗤笑一聲。
「小瑾，你以前不是這種愛慕虛榮的女孩。」柳言齊看著方瑾，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指責，「我聽說那個姜教授開著千萬級別的跑車，很多女生都去他的課上湊熱鬧。你也是為了去看他嗎？」
方瑾覺得眼前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去看誰，跟你有半毛錢關係？」方瑾上前一步，直視柳言齊的眼睛，「柳言齊，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深情。你不過是享受我圍著你轉的感覺，現在發現我不理你了，你的虛榮心受挫了而已。」
柳言齊被戳中痛處，臉色沉了下來。
「方瑾，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會受得了你這種無趣的性格？你現在跟我鬧脾氣，等過幾天你冷靜下來，別哭著來求我複合。」
「你放心，我就是去尼姑庵出家，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方瑾一把拉住王茗茗的手腕，「我們走。」
兩人繞過柳言齊，頭也不回地衝進教學樓。
柳言齊站在原地，看著方瑾決絕的背影，握著吉他琴頸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方瑾，你一定會後悔的。」柳言齊咬牙切齒地低語。
一號階梯教室在三樓。
方瑾和王茗茗一口氣衝上三樓，跑到後門時，兩人都大口喘著氣。
教室里的景象讓方瑾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能容納一百五十人的大型階梯教室，此刻已經被擠得水泄不通。不僅座位上坐滿了人，連兩邊的過道、後面的空地，甚至窗台上都趴著人。
輔導員李慕白正拿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保溫杯，站在後排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後面的同學往裡擠擠！別堵在門口！」李慕白扯著嗓子喊，「沒座位的靠牆站好，不許交頭接耳！今天姜教授親自點名，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霉頭，我可保不住你們！」
一個男生小聲嘀咕：「李導，姜教授真的那麼恐怖嗎？」
李慕白瞪眼：「恐怖？你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殘忍。上學期有個女生試圖在課後要他的微信，結果他當場叫保安把人請出去了，還順便給那女生的輔導員打了個電話，扣了那女生所在班級的所有操行分！」
方瑾聽到這裡，腿都軟了。
方瑾和王茗茗貓著腰，趁著李慕白轉身的功夫，迅速鑽進最後一排最角落的空隙里。
剛站穩，上課鈴聲驟然響起。
刺耳的鈴聲在走廊里迴蕩。
原本嘈雜的教室，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完全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講台。
方瑾躲在王茗茗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看向講台。
講台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在黑板上寫字。
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字跡遒勁有力。
男人放下粉筆，轉過身。
他身姿挺拔，寬肩窄腰，西裝剪裁得體，沒有一絲褶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毫無波瀾。
方瑾呼吸停滯。
真的是他。
那個早上在酒店房間裡，逼著她簽婚前協議，拉著她去民政局領證，最後被她罵作窮裝逼犯的男人。
姜嶼寒。
他竟然真的是江大文學院的教授。
姜嶼寒拿起講台上的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
「上課前，先點名。」
他的聲音平淡，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李慕白趕緊走上前，遞上一本厚厚的點名冊。
姜嶼寒沒有接點名冊。
他抬起眼眸，目光越過前排密密麻麻的人群，直直落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方瑾下意識地往王茗茗身後縮了縮，試圖把自己完全藏起來。
看不見我。
看不見我。
方瑾在心裡瘋狂祈禱。
姜嶼寒薄唇微啟。
「方瑾。」
平淡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寬敞的階梯教室里迴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全場一百多雙眼睛，順著姜嶼寒的視線，齊刷刷地回頭，尋找這個名字的主人。
方瑾定在原地，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姜嶼寒看著角落裡那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身影，語氣毫無波瀾。
「下課來我辦公室。」
全場譁然。
王茗茗激動地狂搖方瑾的胳膊。
「方瑾！姜教授叫你去辦公室！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方瑾看著講台上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不是看上我了，他是想弄死我。」
「快點！李慕白在群里發飆了，說姜教授今天心情極差，誰撞槍口上誰死！」王茗茗邊跑邊喊。
「他心情差關我們什麼事？一個代課老師，還能把我們吃了不成？」方瑾大口喘著氣。
「你懂個屁！姜教授在江大就是神！他手裡捏著保研名額和獎學金生殺大權。上學期有個富二代在他的課上玩手機，直接被他當場請出教室，期末直接給了零分。那富二代家裡找了校長求情都沒用！」
方瑾腳步慢了下來。
富二代找校長都沒用？
那她這個早上剛罵他窮裝逼犯、拒絕了他黑卡的新婚妻子，落到他手裡還能有活路？
「你少來這套！今天就算你闌尾炎犯了，我也得把你拖進教室！快跑！」王茗茗死死拽住她。
文科樓下的小廣場。
柳言齊穿著精心熨燙過的白襯衫，頭髮用髮膠抓出固定的弧度。他背著一把木吉他，手裡提著一杯某顏悅色的奶茶，站在台階正中央。
看到方瑾跑過來，柳言齊大步迎上去。
「小瑾。」柳言齊擋在兩人面前。
方瑾猛地剎車。
看清來人，方瑾原本就煩躁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好狗不擋道，讓開。」方瑾語氣生硬。
柳言齊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秒，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小瑾，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柳言齊把奶茶遞過去，「這是你最喜歡的全糖烏龍瑪奇朵，我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喝口甜的，消消氣。」
方瑾看都沒看那杯奶茶一眼。
「柳言齊，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昨晚你在微信里說得清清楚楚，大學學業為重，我們做普通朋友。現在你跑來這裡裝什麼深情？」
柳言齊嘆了一口氣。
「小瑾，你總是這麼任性。昨晚那條微信，是我深思熟慮後才發的。我最近在準備商學院的全國創業大賽，每天都要熬夜寫企劃書。我怕我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你，怕你覺得受冷落。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才忍痛提出暫時做普通朋友的。」
方瑾氣笑了。
「為了我們的未來？柳言齊，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不覺得噁心嗎？」方瑾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高中三年，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食堂給你排隊買你愛吃的小籠包。你數學不好，我把自己整理的錯題本一字一句抄給你。為了能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學，我放棄了去京大的機會，拼死拼活考進江大文學院。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怕耽誤我？」
柳言齊臉色微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瑾，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一般，你父母開個小超市供你上大學不容易。你不要因為一時的賭氣，毀了自己的前途。商學院的比賽如果拿了獎，有豐厚的獎金，到時候我可以分你一半，減輕你家裡的負擔。」
「柳言齊，你少拿我爸媽說事。」方瑾打斷他，「我家是開小超市，但我爸媽從來沒短過我吃穿。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更不需要你拿那種虛無縹緲的獎金來給我畫大餅。」
王茗茗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就是，還分一半獎金，你比賽還沒參加呢就開始畫大餅了？真當自己是霸道總裁啊？大叔，你這套PUA手段是上個世紀的產物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吉他表白這一套？」
柳言齊瞥了王茗茗一眼。
「這位同學，這是我和小瑾之間的私事，請你不要插嘴。」
「她是我室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王茗茗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趕緊滾開，我們還要去上姜教授的課，遲到了你賠得起平時分嗎？」
聽到「姜教授」三個字，柳言齊嗤笑一聲。
「小瑾，你以前不是這種愛慕虛榮的女孩。」柳言齊看著方瑾，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指責，「我聽說那個姜教授開著千萬級別的跑車，很多女生都去他的課上湊熱鬧。你也是為了去看他嗎？」
方瑾覺得眼前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去看誰，跟你有半毛錢關係？」方瑾上前一步，直視柳言齊的眼睛，「柳言齊，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深情。你不過是享受我圍著你轉的感覺，現在發現我不理你了，你的虛榮心受挫了而已。」
柳言齊被戳中痛處，臉色沉了下來。
「方瑾，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會受得了你這種無趣的性格？你現在跟我鬧脾氣，等過幾天你冷靜下來，別哭著來求我複合。」
「你放心，我就是去尼姑庵出家，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方瑾一把拉住王茗茗的手腕，「我們走。」
兩人繞過柳言齊，頭也不回地衝進教學樓。
柳言齊站在原地，看著方瑾決絕的背影，握著吉他琴頸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方瑾，你一定會後悔的。」柳言齊咬牙切齒地低語。
一號階梯教室在三樓。
方瑾和王茗茗一口氣衝上三樓，跑到後門時，兩人都大口喘著氣。
教室里的景象讓方瑾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能容納一百五十人的大型階梯教室，此刻已經被擠得水泄不通。不僅座位上坐滿了人，連兩邊的過道、後面的空地，甚至窗台上都趴著人。
輔導員李慕白正拿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保溫杯，站在後排滿頭大汗地維持秩序。
「後面的同學往裡擠擠！別堵在門口！」李慕白扯著嗓子喊，「沒座位的靠牆站好，不許交頭接耳！今天姜教授親自點名，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霉頭，我可保不住你們！」
一個男生小聲嘀咕：「李導，姜教授真的那麼恐怖嗎？」
李慕白瞪眼：「恐怖？你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殘忍。上學期有個女生試圖在課後要他的微信，結果他當場叫保安把人請出去了，還順便給那女生的輔導員打了個電話，扣了那女生所在班級的所有操行分！」
方瑾聽到這裡，腿都軟了。
方瑾和王茗茗貓著腰，趁著李慕白轉身的功夫，迅速鑽進最後一排最角落的空隙里。
剛站穩，上課鈴聲驟然響起。
刺耳的鈴聲在走廊里迴蕩。
原本嘈雜的教室，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完全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講台。
方瑾躲在王茗茗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看向講台。
講台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在黑板上寫字。
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字跡遒勁有力。
男人放下粉筆，轉過身。
他身姿挺拔，寬肩窄腰，西裝剪裁得體，沒有一絲褶皺。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毫無波瀾。
方瑾呼吸停滯。
真的是他。
那個早上在酒店房間裡，逼著她簽婚前協議，拉著她去民政局領證，最後被她罵作窮裝逼犯的男人。
姜嶼寒。
他竟然真的是江大文學院的教授。
姜嶼寒拿起講台上的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
「上課前，先點名。」
他的聲音平淡，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李慕白趕緊走上前，遞上一本厚厚的點名冊。
姜嶼寒沒有接點名冊。
他抬起眼眸，目光越過前排密密麻麻的人群，直直落在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方瑾下意識地往王茗茗身後縮了縮，試圖把自己完全藏起來。
看不見我。
看不見我。
方瑾在心裡瘋狂祈禱。
姜嶼寒薄唇微啟。
「方瑾。」
平淡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寬敞的階梯教室里迴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全場一百多雙眼睛，順著姜嶼寒的視線，齊刷刷地回頭，尋找這個名字的主人。
方瑾定在原地，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姜嶼寒看著角落裡那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身影，語氣毫無波瀾。
「下課來我辦公室。」
全場譁然。
王茗茗激動地狂搖方瑾的胳膊。
「方瑾！姜教授叫你去辦公室！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方瑾看著講台上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不是看上我了，他是想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