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談判桌上的博弈
方瑾走到孫明對面坐下，蘇念在她身邊打開筆記本，顧言舟坐在稍遠的位置。姜嶼寒則選擇了靠牆的椅子，安靜地旁觀。
孫明身邊多了一個戴著銀框眼鏡的中年女性，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裝，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夾。
「方小姐，這位是我們基金會的法務顧問張律師。」孫明介紹道，語氣比昨天更正式了一些。
張律師點頭致意，將一份裝訂精美的合同推到方瑾面前。
「方小姐，這是我們草擬的合作協議初稿，請您過目。」她的聲音很專業，帶著久經談判場的冷靜。
方瑾接過合同，沒有急著翻開，而是看著孫明：「孫先生，在看具體條款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下合作的基本框架。」
孫明微微一笑：「當然，方小姐請說。」
「基金會投資1000萬，占股比例是多少？」方瑾開門見山。
張律師接過話頭：「我們不要求股權，只要求在項目的文化決策委員會中占據三個專家席位。」
方瑾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要股權，卻要決策權。這比直接要股權更危險。
蘇念在旁邊記錄著，眉頭已經皺起來了。她心裡暗想，這哪裡是投資，分明是想架空方瑾。
方瑾翻開合同，目光落在第三條款上。
「這裡寫的是『基金會專家組有權審核所有涉及文化內容的決策，包括但不限於展品選擇、活動策劃、宣傳方案』。」她抬起頭，「孫先生，這個範圍是不是太寬泛了？」
孫明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方小姐，我們是文化保護基金會，當然要確保項目的文化方向符合傳統文化的精神。」
「我理解您的出發點。」方瑾的語氣很平和，但眼神很堅定，「但『所有涉及文化內容』這個表述太籠統了。比如我們選擇哪位手工藝人進駐，這算不算文化決策？我們的營業時間定在幾點，這算不算文化決策？」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方小姐，我們當然不會幹涉這麼細節的運營問題。」
「那能不能在合同里明確界定？」方瑾追問道，「比如，限定在『重大文化戰略決策』上，日常運營我們保留完全的自主權。」
孫明和張律師對視了一眼。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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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寒坐在後面，看著方瑾挺直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的老婆真的越來越厲害了，談判的每一句話都踩在點上。
張律師翻開自己的文件：「方小姐，如果這樣限定的話，我們的風險控制能力就會大大降低。」
「那我們可以設定一個評審機制。」方瑾接話很快，顯然是早就想好了對策，「涉及重大文化決策時，我們提交基金會評審。如果專家組有異議，雙方坐下來協商解決。最終決策權依然在項目方，但我們會充分考慮專家組的意見。」
孫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小姑娘比他想像的難對付。既給了基金會面子，又守住了實質性的決策權。
「這個……我們需要再商議一下。」孫明的語氣有些猶豫，「方小姐，還有其他問題嗎？」
方瑾繼續往下看，目光停在第七條款上。
「這裡寫『基金會專家顧問費用從項目預算中支出，按季度結算』。」她抬起頭，「孫先生，顧問費用的標準是什麼？」
張律師翻開資料：「三位專家，每人每季度20萬，合計60萬。一年就是240萬。」
顧言舟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年240萬的顧問費，占了基金會投資額的將近四分之一！
方瑾的臉色沒有變化：「這個費用標準，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方小姐，這已經是業內比較合理的價格了。」張律師的語氣很平靜，「文化研究領域的資深專家，諮詢費都是這個行情。」
「我不是質疑專家的價值。」方瑾說得很誠懇，「但240萬對我們目前的預算壓力不小。能不能考慮降低一些，或者採用按項目計費的方式？」
孫明沉默了五秒鐘：「這個我們可以再討論。但方小姐，還有一條我希望您能理解。」
「什麼？」方瑾問。
孫明的眼神變得更加認真：「合同第十條，關於項目智慧財產權的歸屬。我們建議，項目產生的所有文化成果，包括研究報告、策劃方案、宣傳資料等，版權由項目方和基金會共同持有。」
方瑾的手握緊了筆。
共同持有版權，意味著任何對外授權都需要基金會同意。這等於把項目的長期價值也鎖在了基金會手裡。
蘇念在旁邊看著方瑾緊繃的側臉，心裡開始打鼓。她能感覺到，這場談判比想像中更艱難。基金會的每一個條款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一旦簽字，方瑾就會被層層束縛。
「孫先生，這一條我們無法接受。」方瑾的聲音很平靜，但態度很堅決，「智慧財產權必須歸項目方所有。基金會可以享有優先使用權，但不能共同持有版權。」
張律師皺起眉頭：「方小姐，基金會投入了大量資金和專家資源，如果連版權都不能共享……」
「那我們可以給基金會署名權和優先授權。」方瑾打斷了她的話，「但版權主體必須是項目方。這是底線。」
會議室里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僵硬。
孫明看著方瑾，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年輕，但在關鍵問題上寸步不讓。她很清楚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也知道哪些可以談，哪些不能妥協。
姜嶼寒坐在後面，看著方瑾挺直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驕傲。他沒有出聲，但眼神一直落在方瑾身上。她每一次回應，每一次堅持，都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老婆不僅有能力，更有原則。
談判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從決策權的界定，到顧問費的標準，再到智慧財產權的歸屬，每一條款都經過了反覆拉鋸。
孫明和張律師不斷施壓，試圖在合同中塞進更多有利於基金會的條款。方瑾則步步為營，既保持禮貌，又守住底線。
最後，孫明合上文件。
「方小姐，看來我們今天很難達成完全一致的意見。」他的語氣有些疲憊，「這樣吧，我們回去再商議一下，修改後的合同會儘快發給您。」
方瑾點了點頭：「好的，孫先生。我們也需要時間內部討論。」
孫明和張律師站起來，和眾人握手告別。
等他們離開後，會議室里只剩下四個人。
蘇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方瑾，這也太累了。我感覺每一個字都是陷阱。」
顧言舟也揉了揉太陽穴：「對，稍不注意就會被套進去。」
方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但談判時她一直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姜嶼寒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寶寶，你做得很好。」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方瑾睜開眼睛，轉頭看他：「老公，我覺得這個合作可能談不成了。」
方瑾沉默了幾秒：「可是，如果拒絕基金會，二期建設的資金壓力會很大。」
姜嶼寒握緊她的手：「寶寶，錢可以再找，但項目的控制權一旦丟了，就很難拿回來了。」
蘇念也走過來：「方瑾，姜教授說得對。我寧願項目做得慢一點，也不想看著你被架空。」
顧言舟也點頭：「對，大不了我們勒緊褲腰帶，二期建設分階段推進。」
方瑾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紅。
「謝謝你們。」她哽咽著說，「我會認真考慮的。」
晚上七點，方瑾回到雲庭莊園。
姜嶼寒給她熱了一碗雞湯，放在餐桌上。
「寶寶，先喝點湯。」他說。
方瑾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順著喉嚨滑下去，但她的心裡依然很沉重。
「老公，你說我是不是太固執了？」她忽然問，「如果我稍微妥協一點，也許合作就能談成。1000萬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姜嶼寒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的眼睛。
「方瑾，你記不記得周老在董事會上問你的那個問題？」他認真地說，「你說，你損失的是所有人對你的信任。」
方瑾愣了一下。
「如果你為了1000萬，放棄了項目的獨立性，那你不僅會失去控制權，更會失去初心。」姜嶼寒握住她的手，「到那時，你做這個項目還有什麼意義？」
方瑾的眼淚流了下來。
「可是老公，我真的很需要那筆錢。」她哽咽著說。
姜嶼寒把她拉進懷裡。
「寶寶，如果真的缺錢，我可以……」他話說到一半，被方瑾打斷了。
「不，老公。」方瑾抬起頭，眼神很堅定，「這是我的項目，我不想讓你為我承擔太多。」
姜嶼寒看著她，心裡既心疼又驕傲。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方瑾沉默了幾秒：「我想了一夜，我需要重新評估這個合作的必要性。」
姜嶼寒點了點頭：「好，我支持你。」
方瑾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知道，接下來要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而這個決定，將決定項目的未來。
窗外的夜色很深，江城的燈火依然璀璨。
方瑾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起來看，是孫明發來的消息。
「方小姐，我們修改了合同，明天上午我再來拜訪您，希望能達成一致。」
方瑾看著這條消息，握緊了手機。
她轉頭看向姜嶼寒：「老公，孫先生說明天還要來談。」
姜嶼寒的眼神變冷了一些：「他們還不死心。」
「我該怎麼回復？」方瑾問。
姜嶼寒想了想：「先答應見面。但你要想清楚，你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孫明身邊多了一個戴著銀框眼鏡的中年女性，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裝，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夾。
「方小姐，這位是我們基金會的法務顧問張律師。」孫明介紹道，語氣比昨天更正式了一些。
張律師點頭致意，將一份裝訂精美的合同推到方瑾面前。
「方小姐，這是我們草擬的合作協議初稿，請您過目。」她的聲音很專業，帶著久經談判場的冷靜。
方瑾接過合同，沒有急著翻開，而是看著孫明：「孫先生，在看具體條款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下合作的基本框架。」
孫明微微一笑：「當然，方小姐請說。」
「基金會投資1000萬，占股比例是多少？」方瑾開門見山。
張律師接過話頭：「我們不要求股權，只要求在項目的文化決策委員會中占據三個專家席位。」
方瑾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要股權，卻要決策權。這比直接要股權更危險。
蘇念在旁邊記錄著，眉頭已經皺起來了。她心裡暗想，這哪裡是投資，分明是想架空方瑾。
方瑾翻開合同，目光落在第三條款上。
「這裡寫的是『基金會專家組有權審核所有涉及文化內容的決策，包括但不限於展品選擇、活動策劃、宣傳方案』。」她抬起頭，「孫先生，這個範圍是不是太寬泛了？」
孫明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方小姐，我們是文化保護基金會，當然要確保項目的文化方向符合傳統文化的精神。」
「我理解您的出發點。」方瑾的語氣很平和，但眼神很堅定，「但『所有涉及文化內容』這個表述太籠統了。比如我們選擇哪位手工藝人進駐，這算不算文化決策？我們的營業時間定在幾點，這算不算文化決策？」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方小姐，我們當然不會幹涉這麼細節的運營問題。」
「那能不能在合同里明確界定？」方瑾追問道，「比如，限定在『重大文化戰略決策』上，日常運營我們保留完全的自主權。」
孫明和張律師對視了一眼。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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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嶼寒坐在後面，看著方瑾挺直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的老婆真的越來越厲害了，談判的每一句話都踩在點上。
張律師翻開自己的文件：「方小姐，如果這樣限定的話，我們的風險控制能力就會大大降低。」
「那我們可以設定一個評審機制。」方瑾接話很快，顯然是早就想好了對策，「涉及重大文化決策時，我們提交基金會評審。如果專家組有異議，雙方坐下來協商解決。最終決策權依然在項目方，但我們會充分考慮專家組的意見。」
孫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個小姑娘比他想像的難對付。既給了基金會面子，又守住了實質性的決策權。
「這個……我們需要再商議一下。」孫明的語氣有些猶豫，「方小姐，還有其他問題嗎？」
方瑾繼續往下看，目光停在第七條款上。
「這裡寫『基金會專家顧問費用從項目預算中支出，按季度結算』。」她抬起頭，「孫先生，顧問費用的標準是什麼？」
張律師翻開資料：「三位專家，每人每季度20萬，合計60萬。一年就是240萬。」
顧言舟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年240萬的顧問費，占了基金會投資額的將近四分之一！
方瑾的臉色沒有變化：「這個費用標準，我們需要重新評估。」
「方小姐，這已經是業內比較合理的價格了。」張律師的語氣很平靜，「文化研究領域的資深專家，諮詢費都是這個行情。」
「我不是質疑專家的價值。」方瑾說得很誠懇，「但240萬對我們目前的預算壓力不小。能不能考慮降低一些，或者採用按項目計費的方式？」
孫明沉默了五秒鐘：「這個我們可以再討論。但方小姐，還有一條我希望您能理解。」
「什麼？」方瑾問。
孫明的眼神變得更加認真：「合同第十條，關於項目智慧財產權的歸屬。我們建議，項目產生的所有文化成果，包括研究報告、策劃方案、宣傳資料等，版權由項目方和基金會共同持有。」
方瑾的手握緊了筆。
共同持有版權，意味著任何對外授權都需要基金會同意。這等於把項目的長期價值也鎖在了基金會手裡。
蘇念在旁邊看著方瑾緊繃的側臉，心裡開始打鼓。她能感覺到，這場談判比想像中更艱難。基金會的每一個條款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一旦簽字，方瑾就會被層層束縛。
「孫先生，這一條我們無法接受。」方瑾的聲音很平靜，但態度很堅決，「智慧財產權必須歸項目方所有。基金會可以享有優先使用權，但不能共同持有版權。」
張律師皺起眉頭：「方小姐，基金會投入了大量資金和專家資源，如果連版權都不能共享……」
「那我們可以給基金會署名權和優先授權。」方瑾打斷了她的話，「但版權主體必須是項目方。這是底線。」
會議室里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僵硬。
孫明看著方瑾，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年輕，但在關鍵問題上寸步不讓。她很清楚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也知道哪些可以談，哪些不能妥協。
姜嶼寒坐在後面，看著方瑾挺直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驕傲。他沒有出聲，但眼神一直落在方瑾身上。她每一次回應，每一次堅持，都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老婆不僅有能力，更有原則。
談判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從決策權的界定，到顧問費的標準，再到智慧財產權的歸屬，每一條款都經過了反覆拉鋸。
孫明和張律師不斷施壓，試圖在合同中塞進更多有利於基金會的條款。方瑾則步步為營，既保持禮貌，又守住底線。
最後，孫明合上文件。
「方小姐，看來我們今天很難達成完全一致的意見。」他的語氣有些疲憊，「這樣吧，我們回去再商議一下，修改後的合同會儘快發給您。」
方瑾點了點頭：「好的，孫先生。我們也需要時間內部討論。」
孫明和張律師站起來，和眾人握手告別。
等他們離開後，會議室里只剩下四個人。
蘇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方瑾，這也太累了。我感覺每一個字都是陷阱。」
顧言舟也揉了揉太陽穴：「對，稍不注意就會被套進去。」
方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但談判時她一直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姜嶼寒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寶寶，你做得很好。」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方瑾睜開眼睛，轉頭看他：「老公，我覺得這個合作可能談不成了。」
方瑾沉默了幾秒：「可是，如果拒絕基金會，二期建設的資金壓力會很大。」
姜嶼寒握緊她的手：「寶寶，錢可以再找，但項目的控制權一旦丟了，就很難拿回來了。」
蘇念也走過來：「方瑾，姜教授說得對。我寧願項目做得慢一點，也不想看著你被架空。」
顧言舟也點頭：「對，大不了我們勒緊褲腰帶，二期建設分階段推進。」
方瑾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紅。
「謝謝你們。」她哽咽著說，「我會認真考慮的。」
晚上七點，方瑾回到雲庭莊園。
姜嶼寒給她熱了一碗雞湯，放在餐桌上。
「寶寶，先喝點湯。」他說。
方瑾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順著喉嚨滑下去，但她的心裡依然很沉重。
「老公，你說我是不是太固執了？」她忽然問，「如果我稍微妥協一點，也許合作就能談成。1000萬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姜嶼寒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的眼睛。
「方瑾，你記不記得周老在董事會上問你的那個問題？」他認真地說，「你說，你損失的是所有人對你的信任。」
方瑾愣了一下。
「如果你為了1000萬，放棄了項目的獨立性，那你不僅會失去控制權，更會失去初心。」姜嶼寒握住她的手，「到那時，你做這個項目還有什麼意義？」
方瑾的眼淚流了下來。
「可是老公，我真的很需要那筆錢。」她哽咽著說。
姜嶼寒把她拉進懷裡。
「寶寶，如果真的缺錢，我可以……」他話說到一半，被方瑾打斷了。
「不，老公。」方瑾抬起頭，眼神很堅定，「這是我的項目，我不想讓你為我承擔太多。」
姜嶼寒看著她，心裡既心疼又驕傲。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方瑾沉默了幾秒：「我想了一夜，我需要重新評估這個合作的必要性。」
姜嶼寒點了點頭：「好，我支持你。」
方瑾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知道，接下來要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而這個決定，將決定項目的未來。
窗外的夜色很深，江城的燈火依然璀璨。
方瑾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起來看，是孫明發來的消息。
「方小姐，我們修改了合同，明天上午我再來拜訪您，希望能達成一致。」
方瑾看著這條消息，握緊了手機。
她轉頭看向姜嶼寒：「老公，孫先生說明天還要來談。」
姜嶼寒的眼神變冷了一些：「他們還不死心。」
「我該怎麼回復？」方瑾問。
姜嶼寒想了想：「先答應見面。但你要想清楚，你的底線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