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意外的橄欖枝
方瑾看著孫明遞過來的名片，上面印著燙金的「華夏文化保護基金會」字樣，執行理事的頭銜赫然在目。
她禮貌地接過名片，但沒有立刻回應。
姜嶼寒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孫明身上，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蘇念和顧言舟也走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孫先生，能具體談談您的提議嗎？」方瑾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微微握緊了手裡的花束。
孫明笑了笑，推了推金絲眼鏡。
「方小姐，我知道這個時機有些突然。」他的語氣很溫和，「但我們基金會一直在關注江城的文化傳承項目。今天看了你的啟動儀式，坦白說，我很震撼。」
方瑾沒有被這句誇獎沖昏頭腦。
「謝謝您的認可。」她客氣地說，「不過基金會找我們，具體是想……」
孫明環顧了一下周圍，現場還有很多人在交談，媒體記者也在四處採訪。
「這裡人多不太方便。」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休息區，「方小姐，能借一步說話嗎？」
方瑾猶豫了一秒。
姜嶼寒忽然開口：「孫先生，我陪我太太一起去。」
他的聲音很淡，但「太太」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孫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姜教授請。」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四個人走進休息區的小會議室，工作人員送來了茶水。
孫明坐在方瑾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方小姐，我就直說了。」他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我們基金會想投資你的項目，並且可以提供更多的資源支持。」
方瑾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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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
蘇念坐在旁邊，立刻豎起了耳朵。
顧言舟也皺起了眉頭。
「孫先生，能具體說說嗎？」姜嶼寒開口了，語氣不溫不火，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場。
孫明看了姜嶼寒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姜氏財閥的長孫，商界誰不知道？
「基金會可以出資一千萬。」孫明直接拋出了數字，「注入到項目的二期建設中。」
一千萬！
蘇念的呼吸都快了一拍。
這可不是小數目。
項目一期投資是三千萬，如果有了這一千萬，二期的資金壓力會大大減輕。
但方瑾沒有立刻表現出興奮。
「孫先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放下茶杯，直視孫明的眼睛，「您的條件是什麼？」
孫明笑了，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這姑娘果然聰明。
「條件很簡單。」他頓了一下，「基金會會派專家團隊，參與項目的文化規劃。」
方瑾的心一緊。
專家團隊？
參與文化規劃？
這話聽起來客氣，但實際上意味著什麼，她心裡清楚。
姜嶼寒的眼神更冷了。
「孫先生，參與到什麼程度？」他直接問道。
孫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我們會派三位文化研究專家，進入項目的核心決策層。」他一字一句地說，「所有涉及文化內容的決策，都需要經過專家團隊的審核。」
方瑾的手指在桌下握緊了。
審核？
這已經不是「參與」了，這是要「控制」。
蘇念坐在旁邊，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她小聲對方瑾說：「方瑾，這聽起來……有點像是要分權。」
方瑾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孫明繼續說：「當然，方小姐依然是項目負責人，運營和財務決策權還是在你手裡。我們只是確保項目的文化純正性，不會偏離傳統文化傳承的初心。」
文化純正性。
這個詞聽起來很高大上。
但方瑾知道，一旦接受了這個條件，項目的核心決策權就不再完全屬於她了。
姜嶼寒忽然開口：「孫先生，恕我直言，您說的『文化純正性』，標準是什麼？」
孫明被問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
「標準就是……符合傳統文化的本質。」他的回答有些模糊。
姜嶼寒冷笑了一聲。
「符合傳統文化的本質？」他重複了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孫先生，這個標準太主觀了。什麼叫『符合』？誰來判斷？」
孫明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沒想到姜嶼寒會這麼直接。
方瑾看著兩人的對峙，心裡忽然有了決斷。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孫明。
「孫先生，您的提議很有誠意。」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需要時間考慮。」
孫明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當然，方小姐。」他站起來，「這麼大的決定，確實需要慎重。」
方瑾也站起來。
「能給我一周時間嗎？」她問。
孫明點了點頭。
「沒問題。」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方瑾，「這是我們基金會的詳細資料和合作意向書。方小姐可以先看看，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
方瑾接過文件。
「謝謝您，孫先生。」她說。
孫明笑了笑，和眾人握手告別。
走出會議室，方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姜嶼寒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寶寶，你很聰明。」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沒有被一千萬沖昏頭腦。」
方瑾靠在他肩上。
「我就是覺得，事情太順利了。」她小聲說，「啟動儀式剛結束，就有人主動送錢上門，這不符合常理。」
蘇念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方瑾，這個基金會靠譜嗎？」她問。
方瑾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她看著手裡的文件，「所以我要查清楚。」
顧言舟也走過來。
「方瑾，要不要我幫忙查查這個孫明的背景？」他問。
方瑾點了點頭。
「好，麻煩你了。」她說。
四個人走出休息區，回到儀式現場。
儀式已經接近尾聲，很多來賓都在陸續離開。
方瑾的父母走了過來。
梁艷的眼睛還紅著，一把抱住女兒。
「瑾瑾，你今天太棒了！」她哽咽著說。
方正賢站在旁邊，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瑾瑾，爸爸為你驕傲。」他說。
方瑾靠在母親懷裡，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爸，媽……」她哽咽著說。
方正賢拍了拍她的背。
「傻孩子，哭什麼？」他笑著說，「今天是你的高光時刻，應該開心才對。」
方瑾擦乾眼淚，笑了。
「我是太激動了。」她說。
方正賢看了看姜嶼寒，點了點頭。
「小嶼寒，謝謝你一直陪著瑾瑾。」他認真地說。
姜嶼寒微微鞠躬。
「方董事長，這是我應該做的。」他說。
方正賢笑了。
「好了，我和你媽先回去了。」他看著方瑾，「你也早點休息，這段時間太累了。」
方瑾點了點頭。
「好，爸。」她說。
送走父母，方瑾和姜嶼寒回到車上。
車子緩緩駛離現場。
方瑾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老公，你說這個基金會是真心想合作，還是另有目的？」她忽然問。
姜嶼寒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
「兩者都有可能。」他說，「但你要小心。」
方瑾睜開眼睛，看著他。
「為什麼這麼說？」她問。
姜嶼寒轉頭看了她一眼。
「寶寶，你想想，為什麼他們偏偏在啟動儀式結束後立刻找上門？」他的語氣很認真，「要麼是早就盯上了這個項目，要麼是有人指使。」
方瑾的心一緊。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控制我的項目？」她小聲問。
姜嶼寒點了點頭。
「不排除這個可能。」他說，「所以你要查清楚這個基金會的背景，還有孫明這個人的底細。」
方瑾握緊拳頭。
「我會的。」她說。
車子駛進雲庭莊園，停在別墅門口。
方瑾下車，看著家裡溫暖的燈光，心裡忽然安定了很多。
姜嶼寒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先休息，明天再想。」他說。
方瑾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方瑾把蘇念和顧言舟叫到工作室。
「關於昨天基金會的事，我們需要討論一下。」她坐在會議桌前，表情很嚴肅。
蘇念打開筆記本。
「方瑾，我昨晚查了一下華夏文化保護基金會。」她說，「這個基金會確實存在，而且背景很強。」
方瑾抬起頭。
「強到什麼程度？」她問。
蘇念翻開資料。
「基金會成立於十年前，主要資助傳統文化相關的項目。」她一項一項地念，「資助過的項目包括故宮文物修復、敦煌壁畫數位化、崑曲傳承計劃等等。」
顧言舟聽完，皺起了眉頭。
「聽起來很正規啊。」他說。
蘇念點了點頭。
「對，很正規。」她頓了一下，「但我還查到了一些別的。」
方瑾的心一緊。
「什麼別的？」她問。
蘇念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我發現，基金會資助過的項目，大部分最後都換了負責人。」她看著方瑾的眼睛，「原來的創始人或負責人，要麼退出，要麼只保留名義上的職位。」
方瑾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他們會架空我？」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蘇念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言舟也沉默了。
方瑾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基金會，不是單純想合作，而是想控制項目。」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桌下握緊了。
蘇念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覺得。」她說，「方瑾，一千萬雖然誘人，但如果要失去控制權，就不值得了。」
顧言舟也開口了。
「對，我也這麼想。」他認真地說，「方瑾，項目是你的心血，不能讓別人奪走。」
「謝謝你們。」她哽咽著說。
蘇念握住她的手。
「我們是團隊，永遠站在你這邊。」她說。
正說著，方瑾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是孫明打來的。
方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孫先生，您好。」她的聲音很禮貌。
孫明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熱情。
「方小姐，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問，「我知道一周時間還沒到，但我們基金會的領導對你的項目很感興趣，想儘快推進合作。」
方瑾握緊手機。
「孫先生，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她說，「畢竟這是很重要的決定。」
孫明的語氣變得更加急切。
「方小姐，機會難得。」他說，「我們基金會每年資助的項目名額有限，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
方瑾打斷了他。
「孫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她的聲音很堅定，「但我需要對我的團隊負責，對項目負責。所以，請您再給我幾天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吧，方小姐。」孫明的語氣有些不悅，「那我等你的消息。」
掛斷電話，方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蘇念擔心地看著她。
「方瑾，你還好嗎？」她問。
方瑾點了點頭。
「我沒事。」她說，「只是覺得，這個孫明有點急了。」
顧言舟也點了點頭。
「對，太急了。」他說，「越急越有問題。」
方瑾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江城的繁華街景，車水馬龍。
她忽然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想問你一件事。」她的聲音很認真。
方正賢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瑾瑾，什麼事？」他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爸，你聽說過華夏文化保護基金會嗎？」她問，「他們想投資我的項目，我該接受嗎？」
她禮貌地接過名片，但沒有立刻回應。
姜嶼寒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孫明身上，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蘇念和顧言舟也走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孫先生，能具體談談您的提議嗎？」方瑾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微微握緊了手裡的花束。
孫明笑了笑，推了推金絲眼鏡。
「方小姐，我知道這個時機有些突然。」他的語氣很溫和，「但我們基金會一直在關注江城的文化傳承項目。今天看了你的啟動儀式，坦白說，我很震撼。」
方瑾沒有被這句誇獎沖昏頭腦。
「謝謝您的認可。」她客氣地說，「不過基金會找我們，具體是想……」
孫明環顧了一下周圍，現場還有很多人在交談，媒體記者也在四處採訪。
「這裡人多不太方便。」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休息區，「方小姐，能借一步說話嗎？」
方瑾猶豫了一秒。
姜嶼寒忽然開口：「孫先生，我陪我太太一起去。」
他的聲音很淡，但「太太」兩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孫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姜教授請。」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四個人走進休息區的小會議室，工作人員送來了茶水。
孫明坐在方瑾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方小姐，我就直說了。」他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我們基金會想投資你的項目，並且可以提供更多的資源支持。」
方瑾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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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
蘇念坐在旁邊，立刻豎起了耳朵。
顧言舟也皺起了眉頭。
「孫先生，能具體說說嗎？」姜嶼寒開口了，語氣不溫不火，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場。
孫明看了姜嶼寒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姜氏財閥的長孫，商界誰不知道？
「基金會可以出資一千萬。」孫明直接拋出了數字，「注入到項目的二期建設中。」
一千萬！
蘇念的呼吸都快了一拍。
這可不是小數目。
項目一期投資是三千萬，如果有了這一千萬，二期的資金壓力會大大減輕。
但方瑾沒有立刻表現出興奮。
「孫先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放下茶杯，直視孫明的眼睛，「您的條件是什麼？」
孫明笑了，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這姑娘果然聰明。
「條件很簡單。」他頓了一下，「基金會會派專家團隊，參與項目的文化規劃。」
方瑾的心一緊。
專家團隊？
參與文化規劃？
這話聽起來客氣，但實際上意味著什麼，她心裡清楚。
姜嶼寒的眼神更冷了。
「孫先生，參與到什麼程度？」他直接問道。
孫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我們會派三位文化研究專家，進入項目的核心決策層。」他一字一句地說，「所有涉及文化內容的決策，都需要經過專家團隊的審核。」
方瑾的手指在桌下握緊了。
審核？
這已經不是「參與」了，這是要「控制」。
蘇念坐在旁邊，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她小聲對方瑾說：「方瑾，這聽起來……有點像是要分權。」
方瑾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孫明繼續說：「當然，方小姐依然是項目負責人，運營和財務決策權還是在你手裡。我們只是確保項目的文化純正性，不會偏離傳統文化傳承的初心。」
文化純正性。
這個詞聽起來很高大上。
但方瑾知道，一旦接受了這個條件，項目的核心決策權就不再完全屬於她了。
姜嶼寒忽然開口：「孫先生，恕我直言，您說的『文化純正性』，標準是什麼？」
孫明被問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
「標準就是……符合傳統文化的本質。」他的回答有些模糊。
姜嶼寒冷笑了一聲。
「符合傳統文化的本質？」他重複了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孫先生，這個標準太主觀了。什麼叫『符合』？誰來判斷？」
孫明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沒想到姜嶼寒會這麼直接。
方瑾看著兩人的對峙，心裡忽然有了決斷。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孫明。
「孫先生，您的提議很有誠意。」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我需要時間考慮。」
孫明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當然，方小姐。」他站起來，「這麼大的決定，確實需要慎重。」
方瑾也站起來。
「能給我一周時間嗎？」她問。
孫明點了點頭。
「沒問題。」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方瑾，「這是我們基金會的詳細資料和合作意向書。方小姐可以先看看，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
方瑾接過文件。
「謝謝您，孫先生。」她說。
孫明笑了笑，和眾人握手告別。
走出會議室，方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姜嶼寒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寶寶，你很聰明。」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沒有被一千萬沖昏頭腦。」
方瑾靠在他肩上。
「我就是覺得，事情太順利了。」她小聲說，「啟動儀式剛結束，就有人主動送錢上門，這不符合常理。」
蘇念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
「方瑾，這個基金會靠譜嗎？」她問。
方瑾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她看著手裡的文件，「所以我要查清楚。」
顧言舟也走過來。
「方瑾，要不要我幫忙查查這個孫明的背景？」他問。
方瑾點了點頭。
「好，麻煩你了。」她說。
四個人走出休息區，回到儀式現場。
儀式已經接近尾聲，很多來賓都在陸續離開。
方瑾的父母走了過來。
梁艷的眼睛還紅著，一把抱住女兒。
「瑾瑾，你今天太棒了！」她哽咽著說。
方正賢站在旁邊，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瑾瑾，爸爸為你驕傲。」他說。
方瑾靠在母親懷裡，眼淚忽然流了下來。
「爸，媽……」她哽咽著說。
方正賢拍了拍她的背。
「傻孩子，哭什麼？」他笑著說，「今天是你的高光時刻，應該開心才對。」
方瑾擦乾眼淚，笑了。
「我是太激動了。」她說。
方正賢看了看姜嶼寒，點了點頭。
「小嶼寒，謝謝你一直陪著瑾瑾。」他認真地說。
姜嶼寒微微鞠躬。
「方董事長，這是我應該做的。」他說。
方正賢笑了。
「好了，我和你媽先回去了。」他看著方瑾，「你也早點休息，這段時間太累了。」
方瑾點了點頭。
「好，爸。」她說。
送走父母，方瑾和姜嶼寒回到車上。
車子緩緩駛離現場。
方瑾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老公，你說這個基金會是真心想合作，還是另有目的？」她忽然問。
姜嶼寒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幾秒。
「兩者都有可能。」他說，「但你要小心。」
方瑾睜開眼睛，看著他。
「為什麼這麼說？」她問。
姜嶼寒轉頭看了她一眼。
「寶寶，你想想，為什麼他們偏偏在啟動儀式結束後立刻找上門？」他的語氣很認真，「要麼是早就盯上了這個項目，要麼是有人指使。」
方瑾的心一緊。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控制我的項目？」她小聲問。
姜嶼寒點了點頭。
「不排除這個可能。」他說，「所以你要查清楚這個基金會的背景，還有孫明這個人的底細。」
方瑾握緊拳頭。
「我會的。」她說。
車子駛進雲庭莊園，停在別墅門口。
方瑾下車，看著家裡溫暖的燈光，心裡忽然安定了很多。
姜嶼寒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先休息，明天再想。」他說。
方瑾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方瑾把蘇念和顧言舟叫到工作室。
「關於昨天基金會的事，我們需要討論一下。」她坐在會議桌前，表情很嚴肅。
蘇念打開筆記本。
「方瑾，我昨晚查了一下華夏文化保護基金會。」她說，「這個基金會確實存在，而且背景很強。」
方瑾抬起頭。
「強到什麼程度？」她問。
蘇念翻開資料。
「基金會成立於十年前，主要資助傳統文化相關的項目。」她一項一項地念，「資助過的項目包括故宮文物修復、敦煌壁畫數位化、崑曲傳承計劃等等。」
顧言舟聽完，皺起了眉頭。
「聽起來很正規啊。」他說。
蘇念點了點頭。
「對，很正規。」她頓了一下，「但我還查到了一些別的。」
方瑾的心一緊。
「什麼別的？」她問。
蘇念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我發現，基金會資助過的項目，大部分最後都換了負責人。」她看著方瑾的眼睛，「原來的創始人或負責人，要麼退出，要麼只保留名義上的職位。」
方瑾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他們會架空我？」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蘇念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言舟也沉默了。
方瑾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基金會，不是單純想合作，而是想控制項目。」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桌下握緊了。
蘇念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覺得。」她說，「方瑾，一千萬雖然誘人，但如果要失去控制權，就不值得了。」
顧言舟也開口了。
「對，我也這麼想。」他認真地說，「方瑾，項目是你的心血，不能讓別人奪走。」
「謝謝你們。」她哽咽著說。
蘇念握住她的手。
「我們是團隊，永遠站在你這邊。」她說。
正說著，方瑾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是孫明打來的。
方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孫先生，您好。」她的聲音很禮貌。
孫明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一絲熱情。
「方小姐，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問，「我知道一周時間還沒到，但我們基金會的領導對你的項目很感興趣，想儘快推進合作。」
方瑾握緊手機。
「孫先生，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她說，「畢竟這是很重要的決定。」
孫明的語氣變得更加急切。
「方小姐，機會難得。」他說，「我們基金會每年資助的項目名額有限，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
方瑾打斷了他。
「孫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她的聲音很堅定，「但我需要對我的團隊負責，對項目負責。所以，請您再給我幾天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吧，方小姐。」孫明的語氣有些不悅，「那我等你的消息。」
掛斷電話，方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蘇念擔心地看著她。
「方瑾，你還好嗎？」她問。
方瑾點了點頭。
「我沒事。」她說，「只是覺得，這個孫明有點急了。」
顧言舟也點了點頭。
「對，太急了。」他說，「越急越有問題。」
方瑾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江城的繁華街景，車水馬龍。
她忽然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我想問你一件事。」她的聲音很認真。
方正賢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瑾瑾，什麼事？」他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爸，你聽說過華夏文化保護基金會嗎？」她問，「他們想投資我的項目，我該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