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老街尋人記
「我陪你。」
姜嶼寒的話音剛落，車子已經駛進了江城老街的入口。
這裡是江城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建築群，青石板路兩側是低矮的瓦房，斑駁的木門上掛著褪色的燈籠。
方瑾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的香味，混合著木材和墨汁的氣息。
蘇念已經等在路口，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方瑾，我整理了八位手工藝人的詳細信息。」她遞過來，「按照距離遠近，我建議先從張師傅的剪紙作坊開始。」
方瑾接過資料，快速瀏覽著。
張文德，78歲，江城剪紙非遺傳承人，作坊在老街32號。
「好，我們先去找張師傅。」她說。
三個人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
老街的遊客不多，偶爾有幾個提著菜籃的老人從巷子裡走出來。
姜嶼寒走在方瑾身邊，目光一直注意著她的臉色。
「累不累？」他壓低聲音問。
方瑾搖了搖頭。
「還好，就是有點緊張。」她握緊手裡的資料，「老公，你說張師傅會答應嗎？」
姜嶼寒握住她的手。
「會的。」他肯定地說，「你要相信自己的真誠。」
走了十分鐘，三人停在一扇紅漆木門前。
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張氏剪紙。
方瑾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沙啞的聲音。
「張師傅，我是方瑾，上次來拜訪過您的。」她說。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瘦小的老人站在門口，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他眯著眼睛看了方瑾幾秒。
「哦，是你啊。」他點了點頭，「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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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很小，只有二十幾平米。
靠牆擺著一張老舊的工作檯，上面堆滿了紅紙和剪刀。
牆上掛滿了剪紙作品，有龍鳳呈祥，有喜鵲登梅，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方瑾走到一幅雙龍戲珠的作品前，仔細端詳著。
「這是我年輕時的作品。」張師傅走過來，眼裡閃過一絲驕傲，「那時候手還穩，能剪得很細。」
方瑾轉過身。
「張師傅，還記得我嗎？」她認真地問。
張師傅點了點頭。
「記得，你上次來問過我手藝傳承的事。」他在工作檯前坐下，拿起一把剪刀，「我還以為你只是問問，沒想到真的又來了。」
方瑾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張師傅，我今天是來正式邀請您的。」她的聲音很穩，「我們的園區需要像您這樣的老師傅。」
張師傅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方瑾，眼神裡帶著探究。
「小姑娘，我都七十八了，折騰不動了。」他搖了搖頭，「你們找年輕人去吧。」
方瑾握住他的手。
那雙手布滿老繭，指關節微微變形。
「不是折騰，是讓您的手藝被更多人看到。」她認真地說，「張師傅，您不想讓剪紙失傳吧？」
張師傅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當然不想。」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是現在的年輕人，誰還願意學這個？」
蘇念走過來。
「張師傅，我們會提供免費的工作室和展示空間。」她拿出準備好的合同草稿，「您只需要做您最擅長的事，教學生，做作品。」
張師傅接過合同，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著。
「真的不收錢？」他抬起頭，眼裡帶著懷疑。
方瑾點了點頭。
「不僅不收，我們還會付您工資。」她頓了一下，「因為您是文化傳承人，值得被尊重。」
張師傅的手抖了。
他看著方瑾，眼眶慢慢紅了。
「小姑娘，你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在顫，「我這輩子做剪紙，從來沒人說過我值得被尊重。」
方瑾的眼眶也紅了。
「張師傅，這是您應得的。」她認真地說。
張師傅沉默了很久。
作坊里只有牆上掛鍾滴答的聲音。
終於，他站起來，走到抽屜前，拿出一個紅泥印章。
「好，我簽。」他在合同上鄭重地蓋下印章，「小姑娘，我信你。」
方瑾握住他的手。
「謝謝張師傅！」她的聲音都在抖。
走出張師傅的作坊，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方瑾緊緊握著那份簽好的合同，眼眶還有些紅。
姜嶼寒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看，我說你能做到。」他的聲音很溫柔。
蘇念看了一眼手機。
「方瑾，下一個是扎染的王師傅，離這裡不遠。」她說，「我們現在過去？」
方瑾點了點頭。
「走，趁天還沒黑。」她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三個人馬不停蹄地走訪了三家作坊。
扎染的王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爽快地答應了。
「我就是想讓更多人知道扎染的美。」她笑著說，「錢不錢的無所謂，有個地方能展示我的作品就夠了。」
木雕的李師傅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簽了。
「我兒子讓我別去，說你們是騙子。」他搖了搖頭，「但我看你們的眼神，不像壞人。」
到晚上七點，方瑾手裡已經有了三份合同。
三個人坐在老街口的小吃店裡，每人面前一碗熱騰騰的餛飩。
蘇念看著那三份合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第一天就簽下三個，方瑾，你真的很有說服力。」她說。
方瑾喝了一口湯。
「不是我有說服力，是他們真的想傳承手藝。」她放下碗，「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姜嶼寒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只有堅定。
「還差兩份。」方瑾看著手機里的名單，「明天我們去找陶藝的吳師傅和竹編的趙師傅。」
蘇念點了點頭。
「吳師傅的作坊在老街深處，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她說。
三個人吃完餛飩，姜嶼寒開車送方瑾回雲庭莊園。
車裡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音樂聲。
方瑾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霓虹燈。
「老公，你說我能在一周內簽完嗎？」她小聲問。
姜嶼寒握住她的手。
「能。」他說，「今天已經證明了。」
回到家，方瑾洗完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翻看著明天要拜訪的吳師傅的資料。
吳建國，62歲，江城陶藝非遺傳承人，作品曾在省級展覽獲獎。
「吳師傅應該比較好說話吧？」她自言自語。
姜嶼寒從浴室出來，看到她還在看手機。
「別看了，早點睡。」他關掉燈，把她拉進懷裡，「明天還要早起。」
方瑾閉上眼睛。
但腦海里還在想著明天的行程。
「老公，如果明天不順利怎麼辦？」她在黑暗中小聲問。
姜嶼寒抱緊她。
「那就想辦法解決。」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方瑾，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方瑾的眼眶又紅了。
她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嗯，我知道。」她哽咽著說。
第二天早上八點，方瑾就到了老街。
蘇念已經等在吳師傅作坊的門口。
「方瑾，吳師傅的作坊還沒開門。」她看了一眼時間，「要不要等一會兒？」
方瑾走到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作坊里堆滿了陶器，有花瓶、茶具、擺件，每一件都精緻細膩。
「我們等等吧。」她說。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六十歲左右，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
「你們是？」他停在門口，看著方瑾和蘇念。
方瑾立刻走上前。
「吳師傅，我是江城文創園區項目的負責人方瑾。」她遞上名片，「我想和您談談合作的事。」
吳師傅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方氏千金？」他抬起頭，「我知道你。」
方瑾愣了一下。
「吳師傅認識我？」她問。
吳師傅沒有立刻回答。
他打開門，示意兩人進去。
作坊里的光線很暗，只有靠窗的工作檯上擺著一盞檯燈。
吳師傅在工作檯前坐下，看著方瑾。
「我知道你在做文創園區。」他緩緩說道，「但我不能去你的園區。」
方瑾的心一沉。
「為什麼？」她急切地問，「是條件不合適嗎？我們可以談。」
吳師傅搖了搖頭。
「不是條件的問題。」他頓了一下，「是因為已經有人找過我了，而且條件更好。」
方瑾和蘇念對視一眼。
「是誰？」蘇念問。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看到方瑾，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方小姐，好久不見。」他說。
方瑾認出了他。
「你是……江城創意文化公司的？」她皺起眉頭。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
「沒錯。看來方小姐也在做文創園區？」他走到吳師傅旁邊，「真是巧了。」
方瑾握緊了拳頭。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們給吳師傅開了什麼條件？」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那個男人笑了。
「比你們高三倍的工資，外加獨立品牌運營權。」他看著方瑾的眼睛，「方小姐，你能給嗎？」
姜嶼寒的話音剛落，車子已經駛進了江城老街的入口。
這裡是江城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建築群，青石板路兩側是低矮的瓦房，斑駁的木門上掛著褪色的燈籠。
方瑾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的香味，混合著木材和墨汁的氣息。
蘇念已經等在路口，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方瑾，我整理了八位手工藝人的詳細信息。」她遞過來，「按照距離遠近，我建議先從張師傅的剪紙作坊開始。」
方瑾接過資料，快速瀏覽著。
張文德，78歲，江城剪紙非遺傳承人，作坊在老街32號。
「好，我們先去找張師傅。」她說。
三個人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
老街的遊客不多，偶爾有幾個提著菜籃的老人從巷子裡走出來。
姜嶼寒走在方瑾身邊，目光一直注意著她的臉色。
「累不累？」他壓低聲音問。
方瑾搖了搖頭。
「還好，就是有點緊張。」她握緊手裡的資料，「老公，你說張師傅會答應嗎？」
姜嶼寒握住她的手。
「會的。」他肯定地說，「你要相信自己的真誠。」
走了十分鐘，三人停在一扇紅漆木門前。
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張氏剪紙。
方瑾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沙啞的聲音。
「張師傅，我是方瑾，上次來拜訪過您的。」她說。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瘦小的老人站在門口，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他眯著眼睛看了方瑾幾秒。
「哦，是你啊。」他點了點頭，「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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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坊很小，只有二十幾平米。
靠牆擺著一張老舊的工作檯，上面堆滿了紅紙和剪刀。
牆上掛滿了剪紙作品，有龍鳳呈祥，有喜鵲登梅，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方瑾走到一幅雙龍戲珠的作品前，仔細端詳著。
「這是我年輕時的作品。」張師傅走過來，眼裡閃過一絲驕傲，「那時候手還穩，能剪得很細。」
方瑾轉過身。
「張師傅，還記得我嗎？」她認真地問。
張師傅點了點頭。
「記得，你上次來問過我手藝傳承的事。」他在工作檯前坐下，拿起一把剪刀，「我還以為你只是問問，沒想到真的又來了。」
方瑾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張師傅，我今天是來正式邀請您的。」她的聲音很穩，「我們的園區需要像您這樣的老師傅。」
張師傅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方瑾，眼神裡帶著探究。
「小姑娘，我都七十八了，折騰不動了。」他搖了搖頭，「你們找年輕人去吧。」
方瑾握住他的手。
那雙手布滿老繭，指關節微微變形。
「不是折騰，是讓您的手藝被更多人看到。」她認真地說，「張師傅，您不想讓剪紙失傳吧？」
張師傅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當然不想。」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是現在的年輕人，誰還願意學這個？」
蘇念走過來。
「張師傅，我們會提供免費的工作室和展示空間。」她拿出準備好的合同草稿，「您只需要做您最擅長的事，教學生，做作品。」
張師傅接過合同，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著。
「真的不收錢？」他抬起頭，眼裡帶著懷疑。
方瑾點了點頭。
「不僅不收，我們還會付您工資。」她頓了一下，「因為您是文化傳承人，值得被尊重。」
張師傅的手抖了。
他看著方瑾，眼眶慢慢紅了。
「小姑娘，你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在顫，「我這輩子做剪紙，從來沒人說過我值得被尊重。」
方瑾的眼眶也紅了。
「張師傅，這是您應得的。」她認真地說。
張師傅沉默了很久。
作坊里只有牆上掛鍾滴答的聲音。
終於，他站起來，走到抽屜前，拿出一個紅泥印章。
「好，我簽。」他在合同上鄭重地蓋下印章，「小姑娘，我信你。」
方瑾握住他的手。
「謝謝張師傅！」她的聲音都在抖。
走出張師傅的作坊，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方瑾緊緊握著那份簽好的合同，眼眶還有些紅。
姜嶼寒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看，我說你能做到。」他的聲音很溫柔。
蘇念看了一眼手機。
「方瑾，下一個是扎染的王師傅，離這裡不遠。」她說，「我們現在過去？」
方瑾點了點頭。
「走，趁天還沒黑。」她說。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三個人馬不停蹄地走訪了三家作坊。
扎染的王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爽快地答應了。
「我就是想讓更多人知道扎染的美。」她笑著說，「錢不錢的無所謂，有個地方能展示我的作品就夠了。」
木雕的李師傅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簽了。
「我兒子讓我別去，說你們是騙子。」他搖了搖頭，「但我看你們的眼神，不像壞人。」
到晚上七點，方瑾手裡已經有了三份合同。
三個人坐在老街口的小吃店裡，每人面前一碗熱騰騰的餛飩。
蘇念看著那三份合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第一天就簽下三個，方瑾，你真的很有說服力。」她說。
方瑾喝了一口湯。
「不是我有說服力，是他們真的想傳承手藝。」她放下碗，「我只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姜嶼寒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只有堅定。
「還差兩份。」方瑾看著手機里的名單，「明天我們去找陶藝的吳師傅和竹編的趙師傅。」
蘇念點了點頭。
「吳師傅的作坊在老街深處，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她說。
三個人吃完餛飩，姜嶼寒開車送方瑾回雲庭莊園。
車裡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音樂聲。
方瑾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霓虹燈。
「老公，你說我能在一周內簽完嗎？」她小聲問。
姜嶼寒握住她的手。
「能。」他說，「今天已經證明了。」
回到家，方瑾洗完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翻看著明天要拜訪的吳師傅的資料。
吳建國，62歲，江城陶藝非遺傳承人，作品曾在省級展覽獲獎。
「吳師傅應該比較好說話吧？」她自言自語。
姜嶼寒從浴室出來，看到她還在看手機。
「別看了，早點睡。」他關掉燈，把她拉進懷裡，「明天還要早起。」
方瑾閉上眼睛。
但腦海里還在想著明天的行程。
「老公，如果明天不順利怎麼辦？」她在黑暗中小聲問。
姜嶼寒抱緊她。
「那就想辦法解決。」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方瑾，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方瑾的眼眶又紅了。
她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嗯，我知道。」她哽咽著說。
第二天早上八點，方瑾就到了老街。
蘇念已經等在吳師傅作坊的門口。
「方瑾，吳師傅的作坊還沒開門。」她看了一眼時間，「要不要等一會兒？」
方瑾走到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作坊里堆滿了陶器，有花瓶、茶具、擺件，每一件都精緻細膩。
「我們等等吧。」她說。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看起來六十歲左右，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
「你們是？」他停在門口，看著方瑾和蘇念。
方瑾立刻走上前。
「吳師傅，我是江城文創園區項目的負責人方瑾。」她遞上名片，「我想和您談談合作的事。」
吳師傅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方氏千金？」他抬起頭，「我知道你。」
方瑾愣了一下。
「吳師傅認識我？」她問。
吳師傅沒有立刻回答。
他打開門，示意兩人進去。
作坊里的光線很暗，只有靠窗的工作檯上擺著一盞檯燈。
吳師傅在工作檯前坐下，看著方瑾。
「我知道你在做文創園區。」他緩緩說道，「但我不能去你的園區。」
方瑾的心一沉。
「為什麼？」她急切地問，「是條件不合適嗎？我們可以談。」
吳師傅搖了搖頭。
「不是條件的問題。」他頓了一下，「是因為已經有人找過我了，而且條件更好。」
方瑾和蘇念對視一眼。
「是誰？」蘇念問。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看到方瑾，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方小姐，好久不見。」他說。
方瑾認出了他。
「你是……江城創意文化公司的？」她皺起眉頭。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
「沒錯。看來方小姐也在做文創園區？」他走到吳師傅旁邊，「真是巧了。」
方瑾握緊了拳頭。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們給吳師傅開了什麼條件？」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那個男人笑了。
「比你們高三倍的工資，外加獨立品牌運營權。」他看著方瑾的眼睛，「方小姐，你能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