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薛丁格的窮養
姜嶼寒單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在自己胸前。
「你以為領了證，還能分居？」
方瑾用力踩在姜嶼寒一塵不染的皮鞋上。
姜嶼寒吃痛，手臂力道微松。方瑾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連退三步。
「走讀申請我不認！」方瑾指著他，「明天我就去教務處撤銷！鑰匙你愛給誰給誰！」
「李慕白已經把申請錄入系統。」姜嶼寒站在原地，語氣平穩，「教務處系統每天晚上八點鎖定。你現在去，教務處已經下班了。」
「那我就明天早上八點去！」方瑾毫不退讓。
「明天早上八點，你在操場軍訓。」姜嶼寒提醒她，「缺席軍訓，扣除兩個學分。你大一的獎學金直接取消。」
方瑾氣得渾身發抖。
「姜嶼寒，你是不是覺得你當個教授就能一手遮天！」方瑾拔高音量，「你偽造我的簽名，這是違規的！我要去校長信箱舉報你！」
「去舉報。」姜嶼寒看著她，「順便把結婚證複印件附在舉報信後面。告訴校長，你跟你的主講教授同居。」
「誰跟你同居了！」
「系統里，你的住宿狀態已經是走讀。」姜嶼寒往前邁了一步，「今晚宿管查寢，你的床位是空的。如果你不跟我回雲庭莊園，你打算睡大街？」
方瑾咬緊牙關。
她知道姜嶼寒說的是事實。江大的宿管極其嚴格，一旦發現床位空缺且沒有請假條，直接上報學院。
「我就算睡大街，也不會去你那個租來的房子裡！」方瑾指著他身後的保時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就是想讓我搬過去，然後用夫妻共同債務的名義，逼我幫你還租金！」
姜嶼寒眉頭微蹙。
「我不需要你還租金。」姜嶼寒解釋。
「你少來這套！」方瑾根本不信，「你一個月一萬二，雲庭莊園的物業費你都交不起。你現在就是個無底洞，誰沾上誰倒霉。我警告你，別來煩我！」
說完，方瑾轉身狂奔，頭也不回地衝進女生宿舍大門。
姜嶼寒站在林蔭道上，低頭看了一眼皮鞋上的灰印，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雲庭莊園鑰匙。他彎腰撿起鑰匙，握在掌心。
方瑾一口氣跑回3357宿舍。
推開門，王茗茗正坐在椅子上啃蘋果，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方瑾，你跑這麼急幹嘛，後面有狗追你啊？」王茗茗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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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狗還可怕。」方瑾走到桌前，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你快來看論壇。」王茗茗把手機遞過來，「柳言齊中暑進校醫院了，有人拍到他吐了一地。現在全校都在嘲笑他戴假表裝富二代。姜教授這波操作太絕了。」
「別跟我提他。」方瑾把手機推回去，拉開椅子坐下。
「你怎麼了？姜教授給你買水你不要，現在提他你還急眼。」王茗茗湊過來，「你不會是怕柳言齊報復你吧？放心，他現在在商學院已經社死了，沒臉來找你麻煩。」
「我不是怕柳言齊。」方瑾抓了抓頭髮，「我是遇到無賴了。」
「誰敢對你耍無賴？告訴姐，姐去幫你罵他。」王茗茗拍著胸脯。
方瑾看著王茗茗，欲言又止。她總不能說，那個無賴就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高嶺之花姜教授，而且他們還領了證。
「沒事，我自己能解決。」方瑾敷衍過去。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老爸」兩個字，是視頻通話請求。
方瑾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接聽鍵。
屏幕上出現方正賢那張布滿滄桑的臉。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老頭衫，領口還有個破洞。
「閨女，軍訓累不累？」方正賢湊近鏡頭，聲音洪亮。
「不累。」方瑾看著父親那件破洞背心，鼻尖發酸，「爸，你那件衣服都破了，怎麼還不扔。我走之前不是給你買了兩件新的嗎。」
「新衣服留著過年穿。」方正賢擺擺手，「這件穿著涼快。你在學校吃得怎麼樣？食堂飯菜合胃口嗎？」
「挺好的，兩葷一素才十五塊。」方瑾撒謊不眨眼。她不敢告訴父親自己為了省錢去菜市場買菜做飯，怕他心疼。
「十五塊太貴了！」屏幕里傳來梁艷的聲音。方瑾的母親梁艷擠進鏡頭，頭上包著一塊碎花頭巾，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我們家樓下那家快餐店，兩葷兩素才十二塊。江城的物價怎麼這麼高。」
「你別省錢。」方正賢瞪起眼睛，「女孩子在外面要吃好點。家裡超市最近生意雖然不好，但供你上大學還是沒問題的。」
方瑾看著屏幕背景。
方正賢和梁艷坐在一個略顯昏暗的房間裡，牆壁是灰白色的。但在方正賢的肩膀後方，露出了一截青花瓷的瓶口。
「爸，你後面那個花瓶哪來的？」方瑾指著屏幕。
方正賢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趕緊用身體擋住。
「哦，這個啊。」方正賢乾咳兩聲，「今天去收廢品的老李頭那裡，看著挺好看，十塊錢買回來插雞毛撣子的。」
「十塊錢也太貴了。」方瑾皺眉，「那種地攤貨，五塊錢頂天了。你們別亂花錢。」
「是是是，下次不買了。」方正賢連連點頭。
方瑾不知道，那個被她稱為「地攤貨」的花瓶，是明代成化年間的青花瓷，上個月方正賢剛在蘇富比拍賣行以三千萬的價格拍下。為了配合視頻通話的「窮苦」背景，方正賢特意讓人把別墅地下室的一間儲藏室騰出來，牆壁刷成灰白色，還換上了破洞背心。只是傭人粗心，忘了把角落裡的古董花瓶搬走。
「閨女，你剛開學，要買的東西多。」方正賢轉移話題，「我剛才讓你媽去銀行，給你卡里轉了五千塊錢。你收到了沒？」
方瑾愣住。
「五千？」方瑾聲音拔高，「爸，你瘋了！我走的時候你不是剛給了我兩千嗎！家裡超市一個月能賺幾個錢，你給我轉這麼多幹嘛！」
「窮家富路。」方正賢語重心長，「你在大城市，不能讓同學看不起。這五千塊你拿著，買點好衣服，買點化妝品。別跟家裡省。」
「我不要！」方瑾急了，「我衣服夠穿，也不化妝。你趕緊把錢退回去！」
「轉帳退不了。」梁艷在旁邊插話，「手續費都扣了。你就拿著吧。你爸昨天為了進一批便宜的衛生紙，跟批發商磨了兩個小時嘴皮子，才省下五十塊錢。你別辜負你爸的心意。」
方瑾眼眶紅了。
她腦海里浮現出父親為了五十塊錢跟人低聲下氣討價還價的畫面。再想想姜嶼寒那個神經病，一個月一萬二的工資，居然敢租一天幾千塊的保時捷，還大言不慚地說要交雲庭莊園的物業費。
人跟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爸，媽，你們放心。」方瑾吸了吸鼻子，「這錢我存著，絕對不亂花。等我畢業了，我賺錢養你們。」
「好閨女。」方正賢笑得合不攏嘴，「行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軍訓。我們也要去盤點庫存了。」
視頻掛斷。
方瑾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銀行到帳簡訊。
【您尾號8864的儲蓄卡收入人民幣5000.00元，當前餘額7250.00元。】
方瑾握緊手機。
她絕對不能搬去雲庭莊園。姜嶼寒那個無底洞，她這七千多塊錢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她必須儘快想辦法把那本結婚證作廢。
王茗茗啃完蘋果，把果核扔進垃圾桶，湊到方瑾身邊。
「方瑾，你爸媽對你真好。」王茗茗看了一眼方瑾的手機屏幕，「剛開學就給你轉五千塊生活費。」
「我爸媽太辛苦了。」方瑾嘆了一口氣，「家裡開個小超市，起早貪黑的。這五千塊不知道是他們賣了多少包鹽才攢下來的。」
王茗茗盯著那條簡訊，眉頭皺了起來。
「方瑾，你家開超市的？」王茗茗問。
「對啊。」方瑾點頭。
「那你爸剛才視頻里說，去銀行給你轉帳？」王茗茗指著屏幕。
「是啊，我媽去銀行轉的。」
「你家真窮啊。」王茗茗脫口而出。
方瑾愣住，轉頭看她。
「五千塊錢，手機銀行直接就轉了，還用得著專門跑一趟銀行櫃檯？」王茗茗滿臉疑惑，「而且，你這簡訊提示的轉帳帳戶名，怎麼是方氏集團財務部？」
「你以為領了證，還能分居？」
方瑾用力踩在姜嶼寒一塵不染的皮鞋上。
姜嶼寒吃痛，手臂力道微松。方瑾趁機從他懷裡鑽出來，連退三步。
「走讀申請我不認！」方瑾指著他，「明天我就去教務處撤銷！鑰匙你愛給誰給誰！」
「李慕白已經把申請錄入系統。」姜嶼寒站在原地，語氣平穩，「教務處系統每天晚上八點鎖定。你現在去，教務處已經下班了。」
「那我就明天早上八點去！」方瑾毫不退讓。
「明天早上八點，你在操場軍訓。」姜嶼寒提醒她，「缺席軍訓，扣除兩個學分。你大一的獎學金直接取消。」
方瑾氣得渾身發抖。
「姜嶼寒，你是不是覺得你當個教授就能一手遮天！」方瑾拔高音量，「你偽造我的簽名，這是違規的！我要去校長信箱舉報你！」
「去舉報。」姜嶼寒看著她，「順便把結婚證複印件附在舉報信後面。告訴校長，你跟你的主講教授同居。」
「誰跟你同居了！」
「系統里，你的住宿狀態已經是走讀。」姜嶼寒往前邁了一步，「今晚宿管查寢，你的床位是空的。如果你不跟我回雲庭莊園，你打算睡大街？」
方瑾咬緊牙關。
她知道姜嶼寒說的是事實。江大的宿管極其嚴格，一旦發現床位空缺且沒有請假條，直接上報學院。
「我就算睡大街，也不會去你那個租來的房子裡！」方瑾指著他身後的保時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就是想讓我搬過去，然後用夫妻共同債務的名義，逼我幫你還租金！」
姜嶼寒眉頭微蹙。
「我不需要你還租金。」姜嶼寒解釋。
「你少來這套！」方瑾根本不信，「你一個月一萬二，雲庭莊園的物業費你都交不起。你現在就是個無底洞，誰沾上誰倒霉。我警告你，別來煩我！」
說完，方瑾轉身狂奔，頭也不回地衝進女生宿舍大門。
姜嶼寒站在林蔭道上，低頭看了一眼皮鞋上的灰印，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雲庭莊園鑰匙。他彎腰撿起鑰匙，握在掌心。
方瑾一口氣跑回3357宿舍。
推開門，王茗茗正坐在椅子上啃蘋果，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方瑾，你跑這麼急幹嘛，後面有狗追你啊？」王茗茗轉頭看她。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比狗還可怕。」方瑾走到桌前，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你快來看論壇。」王茗茗把手機遞過來，「柳言齊中暑進校醫院了，有人拍到他吐了一地。現在全校都在嘲笑他戴假表裝富二代。姜教授這波操作太絕了。」
「別跟我提他。」方瑾把手機推回去，拉開椅子坐下。
「你怎麼了？姜教授給你買水你不要，現在提他你還急眼。」王茗茗湊過來，「你不會是怕柳言齊報復你吧？放心，他現在在商學院已經社死了，沒臉來找你麻煩。」
「我不是怕柳言齊。」方瑾抓了抓頭髮，「我是遇到無賴了。」
「誰敢對你耍無賴？告訴姐，姐去幫你罵他。」王茗茗拍著胸脯。
方瑾看著王茗茗，欲言又止。她總不能說，那個無賴就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高嶺之花姜教授，而且他們還領了證。
「沒事，我自己能解決。」方瑾敷衍過去。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老爸」兩個字，是視頻通話請求。
方瑾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接聽鍵。
屏幕上出現方正賢那張布滿滄桑的臉。他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白色老頭衫，領口還有個破洞。
「閨女，軍訓累不累？」方正賢湊近鏡頭，聲音洪亮。
「不累。」方瑾看著父親那件破洞背心，鼻尖發酸，「爸，你那件衣服都破了，怎麼還不扔。我走之前不是給你買了兩件新的嗎。」
「新衣服留著過年穿。」方正賢擺擺手，「這件穿著涼快。你在學校吃得怎麼樣？食堂飯菜合胃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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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省錢。」方正賢瞪起眼睛，「女孩子在外面要吃好點。家裡超市最近生意雖然不好，但供你上大學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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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賢和梁艷坐在一個略顯昏暗的房間裡，牆壁是灰白色的。但在方正賢的肩膀後方，露出了一截青花瓷的瓶口。
「爸，你後面那個花瓶哪來的？」方瑾指著屏幕。
方正賢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趕緊用身體擋住。
「哦，這個啊。」方正賢乾咳兩聲，「今天去收廢品的老李頭那裡，看著挺好看，十塊錢買回來插雞毛撣子的。」
「十塊錢也太貴了。」方瑾皺眉，「那種地攤貨，五塊錢頂天了。你們別亂花錢。」
「是是是，下次不買了。」方正賢連連點頭。
方瑾不知道，那個被她稱為「地攤貨」的花瓶，是明代成化年間的青花瓷，上個月方正賢剛在蘇富比拍賣行以三千萬的價格拍下。為了配合視頻通話的「窮苦」背景，方正賢特意讓人把別墅地下室的一間儲藏室騰出來，牆壁刷成灰白色，還換上了破洞背心。只是傭人粗心，忘了把角落裡的古董花瓶搬走。
「閨女，你剛開學，要買的東西多。」方正賢轉移話題，「我剛才讓你媽去銀行，給你卡里轉了五千塊錢。你收到了沒？」
方瑾愣住。
「五千？」方瑾聲音拔高，「爸，你瘋了！我走的時候你不是剛給了我兩千嗎！家裡超市一個月能賺幾個錢，你給我轉這麼多幹嘛！」
「窮家富路。」方正賢語重心長，「你在大城市，不能讓同學看不起。這五千塊你拿著，買點好衣服，買點化妝品。別跟家裡省。」
「我不要！」方瑾急了，「我衣服夠穿，也不化妝。你趕緊把錢退回去！」
「轉帳退不了。」梁艷在旁邊插話，「手續費都扣了。你就拿著吧。你爸昨天為了進一批便宜的衛生紙，跟批發商磨了兩個小時嘴皮子，才省下五十塊錢。你別辜負你爸的心意。」
方瑾眼眶紅了。
她腦海里浮現出父親為了五十塊錢跟人低聲下氣討價還價的畫面。再想想姜嶼寒那個神經病，一個月一萬二的工資，居然敢租一天幾千塊的保時捷，還大言不慚地說要交雲庭莊園的物業費。
人跟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爸，媽，你們放心。」方瑾吸了吸鼻子，「這錢我存著，絕對不亂花。等我畢業了，我賺錢養你們。」
「好閨女。」方正賢笑得合不攏嘴，「行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軍訓。我們也要去盤點庫存了。」
視頻掛斷。
方瑾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銀行到帳簡訊。
【您尾號8864的儲蓄卡收入人民幣5000.00元，當前餘額7250.00元。】
方瑾握緊手機。
她絕對不能搬去雲庭莊園。姜嶼寒那個無底洞，她這七千多塊錢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她必須儘快想辦法把那本結婚證作廢。
王茗茗啃完蘋果，把果核扔進垃圾桶，湊到方瑾身邊。
「方瑾，你爸媽對你真好。」王茗茗看了一眼方瑾的手機屏幕，「剛開學就給你轉五千塊生活費。」
「我爸媽太辛苦了。」方瑾嘆了一口氣，「家裡開個小超市，起早貪黑的。這五千塊不知道是他們賣了多少包鹽才攢下來的。」
王茗茗盯著那條簡訊，眉頭皺了起來。
「方瑾，你家開超市的？」王茗茗問。
「對啊。」方瑾點頭。
「那你爸剛才視頻里說，去銀行給你轉帳？」王茗茗指著屏幕。
「是啊，我媽去銀行轉的。」
「你家真窮啊。」王茗茗脫口而出。
方瑾愣住，轉頭看她。
「五千塊錢，手機銀行直接就轉了，還用得著專門跑一趟銀行櫃檯？」王茗茗滿臉疑惑，「而且，你這簡訊提示的轉帳帳戶名，怎麼是方氏集團財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