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軍訓第一天
方瑾提著空塑膠袋走到3棟女生宿舍樓下。前方空地上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柳言齊穿著白襯衫，抱著吉他站在人群中央。腳下是用電子蠟燭擺成的心形。
方瑾看了一眼，轉身走向宿舍樓背面的消防通道。
推開3357宿舍的門，王茗茗正撅著屁股趴在陽台欄杆上往下看。
「方瑾你回來了！」王茗茗轉頭，指著樓下，「你那個高中同學真夠執著的，在下面彈了半個小時吉他了，宿管阿姨拿大喇叭都沒轟走。」
方瑾把塑膠袋扔進垃圾桶，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他愛彈就彈，別理他。」方瑾抽出紙巾擦手。
「你真不下去看看？」王茗茗湊過來，「人家可是擺了心形蠟燭，全樓的女生都在看熱鬧。剛才還有人喊在一起呢。」
「看猴戲需要買票，他免費表演，大家當然愛看。」方瑾脫下外套，換上睡衣。
「你這嘴夠毒的。」王茗茗豎起大拇指，「不過他長得確實還行，商學院那邊聽說有不少女生倒追他。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
「心動不如行動，你喜歡你下去跟他表白。」方瑾爬上床。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王茗茗趕緊跑回陽台。
「臥槽！宿管阿姨提著滅火器衝出去了！」王茗茗激動地拍打欄杆，「阿姨把他的電子蠟燭全噴了！乾粉飛得滿天都是！柳言齊的白襯衫全白瞎了！」
方瑾拉過被子蓋好。
「關燈，睡覺。明天六點半集合。」方瑾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
江城大學南區操場。
九月的太陽毒辣。綠色的迷彩服匯成一片海洋。
文學院大一新生的方陣被安排在主席台左側的塑膠跑道上。
方瑾站得筆直，雙手緊貼褲縫。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刺痛感讓她忍不住眨眼。
王茗茗站在她右邊，身體微微晃動。
「我不行了。」王茗茗壓低聲音，「我腳底板要斷了。這鞋底薄得能感受地球的脈搏。我媽給我買的衛生巾鞋墊根本不管用。」
「閉嘴。」方瑾目視前方，「教官看過來了。」
穿著迷彩服的教官走到王茗茗面前，抬腳踢了一下她的鞋跟。
「站好！亂動什麼！」教官大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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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茗茗立刻挺直腰板，大氣都不敢出。
教官背著手，在方陣前踱步。
「這才站了二十分鐘就受不了了？你們是大學生，不是溫室里的花朵！都給我把腰挺直！收腹！挺胸！抬頭！」
方瑾咬緊牙關，感受著汗水流過脊背。她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鐘！」教官下達口令。
方陣瞬間垮掉。所有人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王茗茗扯開衣領，大口喘氣。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防曬噴霧，對著臉和脖子狂噴。
「方瑾，你要不要噴點？」王茗茗把噴霧遞過來，「這太陽能把人烤脫皮。」
「不用，我塗了防曬霜。」方瑾擰開自己帶來的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溫開水。
操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便裝的男生搬著紙箱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柳言齊。
他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
他走到教官面前，遞上一包中華煙。
「教官辛苦了。我是商學院學生會的副主席柳言齊，來看看我們文學院的新生學妹們。」柳言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教官擺擺手，拒絕了煙。
「發水可以，別耽誤訓練時間。」教官走到一旁喝水。
柳言齊轉身，招呼身後的男生把紙箱放下。
「學妹們，大家辛苦了。商學院學生會給大家準備了礦泉水，每人一瓶，過來拿吧。」柳言齊大聲說道。
幾個女生立刻圍了上去。
「謝謝學長！」
「學長你哪個學院的啊？能加個微信嗎？」
柳言齊一邊發水，一邊拿出手機展示二維碼。
他抬起左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手腕上一塊綠色的機械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哇，學長，你這塊表是勞力士綠水鬼吧？」一個眼尖的女生驚呼出聲。
柳言齊動作一頓，隨即放下手，笑容更加明顯。
「隨便買著玩的，不值幾個錢。」柳言齊語氣隨意。
「這表現在專櫃根本買不到，得加價十幾萬呢！」女生滿眼崇拜，「學長你家裡條件真好。」
「還行吧，我爸做點小生意。」柳言齊享受著周圍的目光。
周圍的女生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王茗茗坐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大尾巴狼。」王茗茗小聲吐槽，「十幾萬的表戴著來操場發兩塊錢的礦泉水，他也不怕出汗把錶帶漚臭了。我爸那塊綠水鬼平時都鎖在保險柜里，他倒好，戴著來軍訓場地顯擺。」
方瑾沒說話，低頭擰緊水壺蓋。
柳言齊發完一圈水，紙箱裡還剩幾瓶。
他沒有拿紙箱裡的水，而是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瓶包裝精緻的依雲礦泉水。
柳言齊拿著那瓶依雲，穿過坐在地上的人群，徑直走到方瑾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瑾。
「小瑾，喝點水。」柳言齊把依雲遞過去。
方瑾抬起頭，看著他。
「不用，我自己帶了水。」方瑾拍了拍身邊的軍用水壺。
「你那個水壺裡的水放了一上午，早就變質了。」柳言齊把依雲往前遞了遞，「這是依雲，富含礦物質，對皮膚好。你喝那個白開水，越喝越土。」
方瑾氣笑了。
「我喝白開水挺好，解渴。」方瑾沒有接，「你這幾十塊錢一瓶的水，留著給你自己洗那塊十幾萬的表吧。」
柳言齊臉色微變，他看了一眼周圍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女生，壓低聲音。
「方瑾，你還在生我的氣？昨晚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了你兩個小時，你連面都不露。」
「我沒讓你等。」方瑾直視他的眼睛，「你擋著我吹風了，讓開。」
柳言齊沒有動。
「你別不識好歹。」柳言齊語氣加重，「我今天特意推了學生會的會，跑來這裡給你送水。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
「是你自己跑來找難堪的。」方瑾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柳言齊，我們已經說清楚了。高中三年我給你帶了三年的早飯，你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現在跑來送一瓶水，就想讓我感恩戴德？」
柳言齊咬緊牙關。
「方瑾，你是不是覺得你考上江大，就高人一等了？」柳言齊冷笑，「你看看你這身打扮，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你拿什麼跟我橫？」
柳言齊抬起左手，故意把那塊綠水鬼懟到方瑾眼前。
「看到這塊表了嗎？十幾萬。我隨便漏點錢，都夠你吃一年食堂。你跟著我，我保證你大學四年不用去菜市場跟大媽討價還價。」
方瑾盯著那塊表看了一秒。
「你這表十幾萬？」方瑾挑眉。
「當然。」柳言齊揚起下巴。
「我看秒針走得一卡一卡的，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吧？」方瑾毫不留情地拆穿。
柳言齊臉色鐵青。
「你懂什麼！這是我爸剛給我買的綠水鬼！你這種窮酸丫頭一輩子都見不到真貨！」
「是嗎？那你敢不敢把表摘下來，讓後面那位開保時捷的姜教授給你鑑定一下真假？」
柳言齊穿著白襯衫，抱著吉他站在人群中央。腳下是用電子蠟燭擺成的心形。
方瑾看了一眼，轉身走向宿舍樓背面的消防通道。
推開3357宿舍的門，王茗茗正撅著屁股趴在陽台欄杆上往下看。
「方瑾你回來了！」王茗茗轉頭，指著樓下，「你那個高中同學真夠執著的，在下面彈了半個小時吉他了，宿管阿姨拿大喇叭都沒轟走。」
方瑾把塑膠袋扔進垃圾桶，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他愛彈就彈，別理他。」方瑾抽出紙巾擦手。
「你真不下去看看？」王茗茗湊過來，「人家可是擺了心形蠟燭，全樓的女生都在看熱鬧。剛才還有人喊在一起呢。」
「看猴戲需要買票，他免費表演，大家當然愛看。」方瑾脫下外套，換上睡衣。
「你這嘴夠毒的。」王茗茗豎起大拇指，「不過他長得確實還行，商學院那邊聽說有不少女生倒追他。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
「心動不如行動，你喜歡你下去跟他表白。」方瑾爬上床。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王茗茗趕緊跑回陽台。
「臥槽！宿管阿姨提著滅火器衝出去了！」王茗茗激動地拍打欄杆，「阿姨把他的電子蠟燭全噴了！乾粉飛得滿天都是！柳言齊的白襯衫全白瞎了！」
方瑾拉過被子蓋好。
「關燈，睡覺。明天六點半集合。」方瑾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
江城大學南區操場。
九月的太陽毒辣。綠色的迷彩服匯成一片海洋。
文學院大一新生的方陣被安排在主席台左側的塑膠跑道上。
方瑾站得筆直，雙手緊貼褲縫。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刺痛感讓她忍不住眨眼。
王茗茗站在她右邊，身體微微晃動。
「我不行了。」王茗茗壓低聲音，「我腳底板要斷了。這鞋底薄得能感受地球的脈搏。我媽給我買的衛生巾鞋墊根本不管用。」
「閉嘴。」方瑾目視前方，「教官看過來了。」
穿著迷彩服的教官走到王茗茗面前，抬腳踢了一下她的鞋跟。
「站好！亂動什麼！」教官大聲呵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茗茗立刻挺直腰板，大氣都不敢出。
教官背著手，在方陣前踱步。
「這才站了二十分鐘就受不了了？你們是大學生，不是溫室里的花朵！都給我把腰挺直！收腹！挺胸！抬頭！」
方瑾咬緊牙關，感受著汗水流過脊背。她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鐘！」教官下達口令。
方陣瞬間垮掉。所有人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王茗茗扯開衣領，大口喘氣。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防曬噴霧，對著臉和脖子狂噴。
「方瑾，你要不要噴點？」王茗茗把噴霧遞過來，「這太陽能把人烤脫皮。」
「不用，我塗了防曬霜。」方瑾擰開自己帶來的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溫開水。
操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便裝的男生搬著紙箱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柳言齊。
他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處，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
他走到教官面前，遞上一包中華煙。
「教官辛苦了。我是商學院學生會的副主席柳言齊，來看看我們文學院的新生學妹們。」柳言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教官擺擺手，拒絕了煙。
「發水可以，別耽誤訓練時間。」教官走到一旁喝水。
柳言齊轉身，招呼身後的男生把紙箱放下。
「學妹們，大家辛苦了。商學院學生會給大家準備了礦泉水，每人一瓶，過來拿吧。」柳言齊大聲說道。
幾個女生立刻圍了上去。
「謝謝學長！」
「學長你哪個學院的啊？能加個微信嗎？」
柳言齊一邊發水，一邊拿出手機展示二維碼。
他抬起左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手腕上一塊綠色的機械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哇，學長，你這塊表是勞力士綠水鬼吧？」一個眼尖的女生驚呼出聲。
柳言齊動作一頓，隨即放下手，笑容更加明顯。
「隨便買著玩的，不值幾個錢。」柳言齊語氣隨意。
「這表現在專櫃根本買不到，得加價十幾萬呢！」女生滿眼崇拜，「學長你家裡條件真好。」
「還行吧，我爸做點小生意。」柳言齊享受著周圍的目光。
周圍的女生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王茗茗坐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大尾巴狼。」王茗茗小聲吐槽，「十幾萬的表戴著來操場發兩塊錢的礦泉水，他也不怕出汗把錶帶漚臭了。我爸那塊綠水鬼平時都鎖在保險柜里，他倒好，戴著來軍訓場地顯擺。」
方瑾沒說話，低頭擰緊水壺蓋。
柳言齊發完一圈水，紙箱裡還剩幾瓶。
他沒有拿紙箱裡的水，而是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瓶包裝精緻的依雲礦泉水。
柳言齊拿著那瓶依雲，穿過坐在地上的人群，徑直走到方瑾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瑾。
「小瑾，喝點水。」柳言齊把依雲遞過去。
方瑾抬起頭，看著他。
「不用，我自己帶了水。」方瑾拍了拍身邊的軍用水壺。
「你那個水壺裡的水放了一上午，早就變質了。」柳言齊把依雲往前遞了遞，「這是依雲，富含礦物質，對皮膚好。你喝那個白開水，越喝越土。」
方瑾氣笑了。
「我喝白開水挺好，解渴。」方瑾沒有接，「你這幾十塊錢一瓶的水，留著給你自己洗那塊十幾萬的表吧。」
柳言齊臉色微變，他看了一眼周圍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女生，壓低聲音。
「方瑾，你還在生我的氣？昨晚我在你們宿舍樓下等了你兩個小時，你連面都不露。」
「我沒讓你等。」方瑾直視他的眼睛，「你擋著我吹風了，讓開。」
柳言齊沒有動。
「你別不識好歹。」柳言齊語氣加重，「我今天特意推了學生會的會，跑來這裡給你送水。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
「是你自己跑來找難堪的。」方瑾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柳言齊，我們已經說清楚了。高中三年我給你帶了三年的早飯，你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現在跑來送一瓶水，就想讓我感恩戴德？」
柳言齊咬緊牙關。
「方瑾，你是不是覺得你考上江大，就高人一等了？」柳言齊冷笑，「你看看你這身打扮，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你拿什麼跟我橫？」
柳言齊抬起左手，故意把那塊綠水鬼懟到方瑾眼前。
「看到這塊表了嗎？十幾萬。我隨便漏點錢，都夠你吃一年食堂。你跟著我，我保證你大學四年不用去菜市場跟大媽討價還價。」
方瑾盯著那塊表看了一秒。
「你這表十幾萬？」方瑾挑眉。
「當然。」柳言齊揚起下巴。
「我看秒針走得一卡一卡的，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吧？」方瑾毫不留情地拆穿。
柳言齊臉色鐵青。
「你懂什麼！這是我爸剛給我買的綠水鬼！你這種窮酸丫頭一輩子都見不到真貨！」
「是嗎？那你敢不敢把表摘下來，讓後面那位開保時捷的姜教授給你鑑定一下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