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吃不慣洋垃圾?沒關係,老公給你開個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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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黑色高定風衣帶著男人特有的體溫,沉甸甸地壓在沈晚舟單薄的肩頭。

  陳淵骨節分明的大手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

  牽著她,穩步走上私人直升機的舷梯。

  伴隨著螺旋槳切割空氣的震耳轟鳴,巨大的鋼鐵猛禽拔地而起。

  機身穿透江海市的雲層,向著浪漫之都巴黎的方向平穩飛去。

  機艙內恆溫二十四度。

  沈晚舟靠在寬大的真皮航空座椅上,側過頭,看著窗外翻滾的白雲。

  陳淵坐在她身側。

  他沒有看手裡的那些跨國併購文件。

  深黑的眸子始終落在女孩那張被風衣領口半遮的白皙臉龐上。

  視線專注,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

  當直升機平穩降落在巴黎郊外的頂級莊園酒店停機坪時。

  夜幕已經降臨。

  老鷹早就帶著先遣的安保團隊,肅清了周圍的一切閒雜人等。

  這是一家擁有三百年歷史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廳。

  坐落在一座古老的中世紀城堡內。

  高聳的哥德式穹頂下,懸掛著十九世紀的巨型水晶吊燈。

  冷白色的光影折射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

  大廳里空蕩蕩的。

  沒有其他食客的喧譁。

  為了這頓蜜月晚餐,老鷹砸下了足以買下這棟城堡半個月營業額的天價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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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行包了場。

  角落裡,一支專門從維也納請來的室內樂團,正拉著低緩悠揚的大提琴曲。

  琴聲在空曠的古堡里迴蕩,透著一股西方老錢家族特有的奢靡與傲慢。

  陳淵牽著沈晚舟,在一張鋪著雪白法蘭絨桌布的長桌前落座。

  幾名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法國侍應生。

  挺著胸膛,推著純銀餐車,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

  領頭的侍者單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動作裡帶著幾分骨子裡的高傲。

  「先生,女士,這是主廚為您二位精心準備的招牌頭盤。」

  侍者用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介紹著。

  修長的手指捏住純銀保溫蓋的頂端。

  緩緩揭開。

  兩盤造型精緻的法式半熟生醃牛肉塔塔,配著招牌的法式焗蝸牛,呈現在兩人面前。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複雜的味道。

  生牛肉帶著一絲原始的血腥氣,混合著生蛋黃的黏膩。

  而旁邊的焗蝸牛,則散發著濃烈刺鼻的蒜香和厚重的黃油味。

  這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

  蠻橫地鑽進沈晚舟的鼻腔。

  她端坐在高背雕花木椅上。

  清冷的眉骨在聞到這股氣味的瞬間,不受控制地蹙在了一起。

  白皙的臉頰上,那點原本健康的粉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變成了一張毫無血色的白紙。

  這大半年來。

  她的胃早就被陳淵那神乎其技的廚藝養叼了。

  每天吃的都是慢火吊了八個時辰的清透高湯,或者是處理得沒有一絲腥線的頂級海鮮。

  哪怕是一碗最普通的青菜面。

  陳淵也會把裡面的雜質挑得乾乾淨淨,絕不讓一點生冷腥膩的油星沾染她的唇齒。

  現在,面前這盤帶著血絲的生肉。

  對於她嬌貴的腸胃來說,無異於一場殘忍的凌遲。

  沈晚舟的手指微微蜷縮。

  胃部發出一陣細微的抽搐,酸水在食道里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湧。

  喉嚨發緊。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面前的瓷盤。

  但視線掃過這空曠奢華的大廳,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等候評價的侍應生。

  這是他們蜜月旅行的第一站。

  她知道老鷹為了包下這裡費了多少功夫。

  更不想在這個時候,掃了陳淵的興致。

  她咬著下唇,強行把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

  伸出那隻戴著粉鑽婚戒的左手,拿起沉甸甸的純銀餐叉。

  叉尖在紅白相間的生醃牛肉上停頓了兩秒。

  最終,挑起一小塊沾著生蛋液的肉丁。

  屏住呼吸,送進微張的紅唇里。

  牙齒閉合。

  冰涼生澀的口感,夾雜著一股掩蓋不住的生肉腥氣,在舌尖上猛地炸開。

  沈晚舟的呼吸瞬間一滯。

  胃裡的痙攣猛烈了一倍。

  她死死摳住桌布邊緣,指節泛起駭人的青白。

  連帶著單薄的肩膀都在西裝外套下不可抑制地打著顫。

  她不敢咀嚼。

  只能閉著眼,囫圇將那塊生肉硬生生咽進喉嚨深處。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幾根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以為自己的掩飾天衣無縫。

  但在陳淵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里。

  她哪怕只是皺一下眉毛,都比這大廳里的大提琴聲還要震耳欲聾。

  陳淵手裡的刀叉連碰都沒碰一下。

  深邃的視線,死死釘在沈晚舟發白的唇瓣和額角的冷汗上。

  周圍那股濃郁的黃油蒜香味,此刻落入他的鼻腔,變得令人作嘔。

  他養了半年、好不容易養出點軟肉的貓。

  到了這破地方,居然被逼著吞這種帶血的生肉?

  這群長著藍眼睛的洋人,把這種沒經過火候處理的半成品端上桌。

  是在找死。

  陳淵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以下。

  那股壓抑在骨子裡的、曾在暗網掀起腥風血雨的修羅煞氣。

  毫無保留地從他挺拔的身軀里四溢開來。

  站在旁邊的法國侍應生,後背莫名地竄起一股涼意。

  端著托盤的手一抖,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陳淵,我還好……」

  沈晚舟察覺到了周遭氣壓的變化。

  她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想要伸手去拉陳淵的袖口。

  「這肉……挺嫩的。」

  她違心地說著,胃裡卻再次翻江倒海,連聲音都在發飄。

  陳淵沒有聽她那句蹩腳的謊話。

  他收回視線。

  骨節分明的左手探出。

  沒有任何預兆,直接按在了沈晚舟面前那隻盛著半熟生醃牛肉的白瓷盤邊緣。

  手腕猛地發力。

  動作乾脆、粗暴、毫不留情。

  「刺啦——!」

  上好的骨瓷盤底,在昂貴的實木桌面上狠狠刮過。

  發出一聲刺耳尖銳的摩擦聲。

  這聲音撕裂了大提琴的低鳴,在空曠的穹頂下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盤子被他直接推到了長桌的邊緣。

  半隻盤身懸空,搖搖欲墜。

  裡面的生蛋液和血水濺出來,弄髒了雪白的法蘭絨桌布。

  大提琴手嚇得手一抖,琴弓拉出了一個破音,音樂戛然而止。

  幾名侍應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東方男人。

  這可是價值上萬歐元的頂級招牌菜!

  多少王室貴族排隊都吃不到的珍饈!

  他竟然像丟垃圾一樣,就這麼粗暴地推開了?

  陳淵連半個餘光都沒給那些錯愕的洋人。

  他從西褲口袋裡抽出一張純白的真絲方帕。

  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微微俯下,帶來一股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徹底隔絕了空氣中那股惹人反胃的黃油腥味。

  粗糙的指腹隔著柔滑的絲帕。

  動作輕柔到了骨子裡。

  一點一點,細緻地擦去沈晚舟唇角沾染上的那點生蛋黃醬汁。

  他的眼眸里藏著化不開的心疼。

  「吃不慣這些洋垃圾就不吃,走,老公去後廚給你開個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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