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資本洗牌結束,老婆,我們該去下一站吃法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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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糯的嗓音在安靜的主臥里迴蕩。

  帶著一絲剛喝過熱牛奶的甜潤。

  沈晚舟雙手捧著白瓷杯,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陳淵單膝跪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

  粗糙的大拇指指腹,貼著她嬌嫩的唇角輕輕擦拭。

  帶走那一滴微白的奶漬。

  指尖傳來的溫度,燙得沈晚舟白皙的臉頰瞬間浮起一層薄紅。

  紅暈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燒到了睡袍微敞的鎖骨深處。

  她往單人沙發的深處縮了縮。

  腳趾在地毯邊緣不安分地蜷縮起來。

  「出差?」

  陳淵的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醇厚的悶笑。

  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黑色棉質T恤,清晰地傳導進空氣里。

  「我們是在度蜜月。」

  「誰家度蜜月只待在一個地方?」

  他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刺目光線。

  將沈晚舟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可是電視上說……」

  沈晚舟伸出白嫩的手指,指了指牆上還在播放財經新聞的液晶屏幕。

  「那些外國公司倒閉,是因為有一股神秘的海外資金……」

  「他們說是蓄謀已久的商業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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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轉過頭。

  漆黑的眸子平淡地掃過屏幕上那些滿屏跌停的綠色K線。

  還有那些外國財閥家主跪在街頭、被雨水澆得像落湯雞一樣的狼狽畫面。

  他的眼底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檔無聊的動物世界紀錄片。

  「新聞媒體為了收視率,就喜歡把一灘死水吹成海嘯。」

  陳淵轉過身,繼續把一件疊好的羊絨開衫放進行李箱。

  「那些海外的老錢家族,這幾年步子邁得太大,資金鍊早就爛透了。」

  「槓桿加到了幾十倍,全是空殼子。」

  他的語速不急不緩。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篤定,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生出疑心的沉穩。

  「一點小風浪吹過來,泡沫自己就破了。」

  「跟我們星辰風投有什麼關係?」

  沈晚舟看著他那張沒有半點破綻的側臉。

  緊繃的肩膀慢慢鬆懈下來。

  捏著杯子邊緣發白的指節,也一點點恢復了血色。

  她信他。

  只要是從這個男人嘴裡說出來的話,哪怕他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她也信。

  畢竟,在她的認知里。

  她的專屬管家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廚房裡研究怎麼把一塊和牛煎出花來。

  哪裡有時間去策劃什麼顛覆全球資本的世紀商戰。

  「原來是他們自己經營不善呀。」

  沈晚舟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把空掉的牛奶杯擱在大理石茶几上。

  玻璃底座碰出「叮」的一聲脆響。

  「我還以為外面又有什麼大亂子了。」

  她拍了拍胸口,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

  「既然風波停了,那我們就安安心心出去玩。」

  陳淵背對著她。

  拉上行李箱拉鏈的手指,微微用力。

  金屬鎖頭髮出清脆的咬合聲。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些在華爾街天台上排隊跳樓的金融大鱷。

  那些被強行凍結了所有離岸信託的百年家族。

  在這一刻,被他用一句「泡沫破裂」,輕描淡寫地抹得乾乾淨淨。

  他滿手沾染的資本血腥。

  那些在暗網裡翻雲覆雨的修羅手段。

  全被他死死地鎖在了這扇紅木門外。

  留給這隻社恐小貓的,只有最乾淨的陽光和最純粹的偏愛。

  「咔噠。」

  主臥的門把手被人從外面輕輕壓下。

  門縫推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王凱那張被汗水泡得發亮的胖臉,從門縫裡探了半個出來。

  他手裡死死捏著一疊厚厚的絕密文件。

  紙張的邊緣被他手心裡的冷汗浸得發皺。

  陳淵察覺到門口的動靜。

  深邃的眼眸瞬間降溫,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掃了過去。

  王凱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淵哥」兩個字咽了回去。

  陳淵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我去門外跟王凱交代兩句公司日常運轉的事。」

  他彎下腰,大掌在她柔順的發頂上揉了兩下。

  「你把那件防風的風衣換上,直升機馬上到了。」

  沈晚舟乖乖地點頭。

  「你去吧,我馬上就好。」

  陳淵轉身。

  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步履無聲。

  走出主臥。

  他反手將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嚴絲合縫地關死。

  走廊里的感應壁燈散發著冷白色的光。

  門關上的那一秒。

  陳淵身上那種居家溫和的氣息,瞬間蕩然無存。

  一股實質般的殺伐之氣,從他挺拔的骨架里滲透出來。

  王凱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雙腿直打擺子。

  他把手裡那疊文件遞了過去。

  紙頁在空氣中發出嘩啦嘩啦的細碎響聲。

  「淵哥。」

  胖子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漏進一牆之隔的臥室里。

  「歐洲那十二個財閥的最終破產清算協議,全在這兒了。」

  「他們的核心港口、礦區、還有底層電網的控制權,已經全部劃到了星辰風投的海外隱秘帳戶下。」

  「摩根那個老頭子,在咱們海外分部台階上跪得暈死過去了,剛被救護車拉走。」

  陳淵沒有接那份足以撼動全球經濟格局的文件。

  他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

  目光冷漠地掃過文件抬頭上那些紅色的公章。

  「丟進碎紙機。」

  冷硬的嗓音,沒有半點感情色彩。

  王凱愣住了。

  「淵……淵哥?這可是價值兩萬億美金的絕對控制權證書啊!」

  他的手抖得連紙都快拿不穩了。

  「數據在暗網中樞里鎖著,這些紙就是一堆廢品。」

  陳淵轉過身,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留著這股油墨味,會熏到晚舟的鼻子。」

  「處理乾淨。告訴楚風,把收尾的痕跡抹平,我不希望明天的新聞里再出現任何關於這場做空的字眼。」

  王凱看著那個走向洗手間的背影。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兩萬億美金的霸權憑證。

  在淵哥眼裡,竟然還不如怕嫂子聞到油墨味來得重要。

  這種把全世界踩在腳底下、只為博一人安寧的降維打擊。

  讓王凱深刻地意識到,自己這輩子都摸不到這位神明的一個腳趾頭。

  洗手間裡。

  水龍頭被擰開。

  冰涼的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陳淵骨節分明的大手。

  他擠出大團的無香型洗手液。

  在掌心揉搓出豐富的白色泡沫。

  指縫、手背、甚至連手腕的邊緣。

  都被他仔仔細細地清洗了三遍。

  仿佛那份文件上帶著什麼洗不掉的血腥和骯髒。

  他絕不允許自己帶著外面商戰的硝煙味,去觸碰那個乾淨的女孩。

  擦乾雙手。

  陳淵走出洗手間。

  主臥的門剛好打開。

  沈晚舟已經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針織長裙。

  外面套著一件卡其色的薄款風衣。

  頭上戴著一頂圓邊草帽,遮住了大半張精緻的小臉。

  她手裡拉著那個黑色的行李箱,乖巧地站在門口。

  陳淵邁開長腿走過去。

  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行李箱的拉杆。

  另一隻手,十指緊扣地牽起她那隻微涼的小手。

  溫熱的掌心瞬間熨帖了她指尖的溫度。

  「走吧。」

  他牽著她,順著旋轉樓梯一路往下。

  穿過寬敞明亮的一樓大廳。

  老鷹帶著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早已經在門外列隊等候。

  莊園前庭的草坪上。

  一架噴塗著星辰風投暗金色徽標的重型民用直升機。

  正停在修剪平整的綠茵上。

  巨大的螺旋槳緩慢地旋轉著。

  轟隆隆的引擎聲在空曠的山腰上迴蕩。

  捲起一陣強勁的氣流。

  吹得草坪上的青草齊刷刷地倒向一邊。

  老管家福伯站在直升機艙門旁。

  手裡捧著兩件擋風的外套。

  看到兩人走近,福伯微微彎腰,將其中一件黑色的風衣遞到陳淵手邊。

  陳淵接過風衣。

  抖開。

  動作熟練地披在沈晚舟單薄的肩膀上。

  寬大的風衣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裹了起來。

  草坪上的風很大,帶著刀片刮過臉頰的冷意。

  沈晚舟下意識地往陳淵的懷裡縮了縮。

  兩隻手死死抓住風衣的邊緣。

  陳淵高大的身軀擋在她正前方。

  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將那些肆虐的冷風盡數攔下。

  他攬著她的腰,護著她踩上直升機的金屬踏板。

  機艙內恆溫二十四度,透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

  陳淵接過福伯遞來的風衣,牽起沈晚舟的手,走向停在莊園草坪上的私人直升機:「風波停了,老婆,我們該去下一站吃法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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