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車窗升起,陳淵一腳油門濺了她一身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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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夾雜著濃烈脂粉味的呼吸,透過那兩指寬的門縫。

  蠻橫地想要鑽進恆溫的車廂里。

  陳淵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嘲諷或者叫罵都懶得施捨給她。

  這種自以為是的垃圾,多看一眼都會髒了他那雙常年切頂級和牛的眼睛。

  他深邃的黑眸里,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車門扶手的控制面板上。

  輕輕按下了一個銀色的金屬按鍵。

  嗡——!

  防彈玻璃的靜音電機發出細微的運轉聲。

  那道只有兩指寬的縫隙,以一種冷酷且平滑的速度。

  向上合攏。

  皇甫婉兒還沉浸在自己營造的「豪門名媛委曲求全」的戲碼里。

  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幾乎快要貼到了車窗上。

  玻璃上升的邊緣,直接擦過了她那挺翹的鼻尖。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切斷了她所有還未出口的魅惑之詞。

  「咔噠。」

  嚴絲合縫。

  車廂內外,徹底變成了兩個被物理隔絕的世界。

  那股刺鼻的香水味被死死擋在了外面。

  陳淵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開車。」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前排的司機早就被車外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話,嚇得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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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敢當著陳董的面,罵沈董是死魚?

  這簡直是提著燈籠進茅房,找死!

  聽到指令,司機沒有半點猶豫。

  右腳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

  轟——!

  隱藏在碳纖維引擎蓋下的V12雙渦輪增壓發動機。

  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

  這頭重達幾噸的鋼鐵猛獸,在地下車庫封閉的空間裡。

  帶起一陣足以讓人耳膜發麻的聲浪。

  巨大的防爆輪胎在環氧樹脂地面上猛地摩擦。

  皇甫婉兒還沒從車窗突然升起的錯愕中回過神來。

  只覺得眼前一黑。

  那輛龐大的越野車,根本沒有任何起步的緩衝。

  直接擦著她的裙邊,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般竄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

  昨晚地下車庫的排水系統出了點故障。

  在邁巴赫的右側輪胎前方,正好積著一灘混雜著機油和泥沙的渾濁污水。

  「嘩啦!」

  寬大的輪胎以雷霆萬鈞之勢,無情地碾過那個水坑。

  黑褐色的泥水,在巨大的離心力作用下。

  像是一面被掀翻的泥牆。

  呈扇形,兜頭蓋臉地朝著還趴在原地的皇甫婉兒潑了過去。

  「啊——!」

  一聲悽厲變調的尖叫,在地下車庫裡驟然炸開。

  冰冷刺骨的髒水,順著她那件酒紅色的高定露背禮服。

  毫無阻擋地澆了下來。

  原本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捲髮,瞬間變成了一團黏膩的死草。

  混著機油味的黑水,順著她的額頭、鼻尖。

  流進她那道刻意擠出來的深邃溝壑里。

  那件價值幾十萬、由法國名家手工縫製的晚禮服。

  此刻吸飽了地溝水。

  沉甸甸地貼在身上,變成了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破抹布。

  皇甫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泥水浴澆得連連後退。

  十二厘米的細高跟鞋在濕滑的地面上猛地一崴。

  「咔嚓」一聲脆響。

  鞋跟直接斷裂。

  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野雞。

  重重地跌坐在旁邊滿是灰塵的停車位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這副慘狀。

  再抬起頭時。

  那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早已經化作了一道殘影。

  帶著紅色的尾燈光暈。

  消失在了地下車庫的出口斜坡上。

  連一片汽車尾氣都沒有給她留下。

  「陳淵!你個給臉不要臉的賤種!」

  皇甫婉兒終於從不可置信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從小到大。

  作為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皇甫家大小姐。

  她走到哪裡,不是被人眾星捧月般地供著?

  多少豪門公子哥,為了見她一面,能在她家四合院外站上整整一夜。

  今天。

  她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甚至不惜主動提出要給他當見不得光的情人。

  這個出身草根的暴發戶。

  不僅沒有感恩戴德地打開車門迎接她。

  甚至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沒說,直接用一灘下水道里的髒水。

  把她皇甫婉兒的臉面,按在泥地里狠狠地摩擦!

  奇恥大辱!

  這種被人當成垃圾一樣無視的羞辱感。

  像是一把長滿倒刺的刷子,瘋狂地刮擦著她那顆高傲的心臟。

  「你給我等著!我皇甫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捶打著冰冷的車庫地面。

  昂貴的法式美甲在水泥地上劈裂,滲出血絲。

  她也顧不上疼了。

  尖銳的咒罵聲在空蕩蕩的車庫裡迴蕩,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畫面切轉。

  半小時後,半山腰上的雲頂莊園。

  邁巴赫平穩地停在主樓門前的噴泉廣場上。

  車門推開。

  陳淵邁開長腿走下車。

  初秋的微風帶著山林間的草木清香迎面撲來。

  他卻微微皺了皺眉。

  鼻腔里,仿佛還殘留著地下車庫裡,那個女人帶來的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這種劣質的化學香精,讓他覺得從骨子裡透出一股煩躁。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廳。

  甚至沒有在一樓多做停留。

  直接順著旋轉樓梯上了二樓,走進了主臥自帶的寬大浴室。

  「嘩啦啦……」

  溫熱的水流從頂部的花灑傾瀉而下。

  沖刷著他寬闊結實的脊背。

  水珠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帶走了身上的疲憊。

  也徹底洗去了那點讓他覺得噁心的殘餘氣息。

  直到洗了兩遍,確認身上只剩下清冽的沐浴露味道後。

  陳淵才關掉水閥。

  隨手扯過一條白色的浴巾,圍在腰間。

  水珠還掛在發梢上。

  他推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

  剛走出一步。

  主臥那扇厚重的紅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沈晚舟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柔軟居家服。

  長發隨意地用一根鯊魚夾挽在腦後。

  幾縷碎發調皮地垂在耳邊。

  她光著白嫩的腳丫,踩在厚實的羊絨地毯上。

  手裡還端著一個裝著溫牛奶的玻璃杯。

  看到剛出浴的陳淵。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睜大了些。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幾塊壘塊分明的腹肌上。

  耳朵尖瞬間染上了一層熟透的胭脂色。

  她侷促地停下腳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

  「你……你這麼早就洗澡啦?」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嬌怯。

  「剛才福伯說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書房呢。」

  陳淵看著眼前這個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的女孩。

  看著她那副因為害羞而不敢直視自己的小模樣。

  心底那點因為皇甫婉兒而生出的暴躁。

  在這一瞬間。

  如同遇到了春陽的殘雪,消融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潭深不見底的溫熱柔水。

  他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

  沒有去接那杯牛奶。

  而是伸出結實有力的雙臂,直接將她整個人攬進了自己寬闊的懷抱里。

  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上。

  閉上眼睛。

  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的水蜜桃香氣。

  這才是屬於他的味道。

  這才是能讓他安心的唯一淨土。

  沈晚舟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愣了一下。

  手裡的牛奶杯微微傾斜,她趕緊穩住。

  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怎麼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透著幾分乖巧的順從。

  陳淵把脫下來的外套扔進垃圾桶,轉頭抱著剛下樓的沈晚舟深吸了一口氣:「老婆,外面的空氣太髒了,還是你身上的味道最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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