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外國評委吃得淚流滿面,這哪裡是菜,這是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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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質湯勺里的高湯,澄清得像是剛從雪山上融化的冰川水。

  沒有一星半點的油花,甚至連一點渾濁的雜質都找不到。

  順著白瓷深盤的邊緣,蜿蜒而下。

  那顆被雕琢得精巧至極的白菜心,在接觸到滾燙高湯的瞬間。

  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原本緊緊包裹在一起的菜葉,在熱力的催化下。

  發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一片接著一片。

  緩緩向外舒展、倒伏。

  就像是一朵在清晨的薄霧中,迎著第一縷陽光悄然綻放的白玉蓮花。

  但這堪稱魔術般的視覺衝擊,還不足以讓這群眼高於頂的西方權貴折服。

  真正讓他們喪失理智的。

  是那股隨著白菜綻放,從白瓷盤裡轟然炸開的香氣。

  這香味。

  不帶任何西方料理中那種黃油、芝士和紅酒的厚重與膩味。

  它純粹、霸道、直白。

  像是把一整頭散養的老母雞、最頂級的金華火腿、深海的乾貝。

  所有的鮮美精華,硬生生地壓縮進了這幾口清湯里。

  香氣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覆蓋了大劇院每一個角落的空氣。

  原本端坐在評委席上,正捏著鼻子滿臉嫌惡的首席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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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來自法國皇室、擁有三枚米其林勳章的傲慢老頭。

  嘴角的譏諷僵硬在臉上。

  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球猛地外凸,鼻翼不受控制地瘋狂翕動著。

  大口大口地吸吮著空氣里這股致命的鮮香。

  「這……這是什麼味道?」

  他握著銀叉子的手開始發抖。

  叉子磕在面前的餐盤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其他幾位評委的反應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個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旅人,突然聞到了綠洲的水汽。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評委席上此起彼伏。

  剛才那些嘲笑華國美食不過是路邊攤雜耍的言論。

  此刻全被這股香氣扇了回去,堵在嗓子眼裡,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首席評審再也顧不上什麼皇室御廚的體面。

  他一把推開面前那盤價值上萬歐元的頂級白松露燴飯。

  像餓虎撲食一樣。

  雙手捧起了那個裝著開水白菜的白瓷深盤。

  連勺子都沒用。

  直接把臉湊過去,就著盤子邊緣。

  急不可耐地吸溜了一大口清湯。

  湯汁入口的瞬間。

  老頭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仿佛有一股微小的電流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

  沒有預想中的寡淡。

  那股濃郁到極致的肉香,混合著大白菜最純粹的清甜。

  在舌尖上形成了一場摧枯拉朽的味覺核爆。

  鮮!

  鮮得讓人頭皮發麻,鮮得讓人連靈魂都在發顫。

  咽下湯汁的後調,帶著一絲淡淡的藥材回甘。

  將口腔里殘留的那些西方濃醬的膩味,滌盪得乾乾淨淨。

  首席評審僵在座椅上。

  他閉上眼睛,手裡的白瓷盤被他死死抓著。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色。

  在他的腦海里,那座輝煌的米其林殿堂轟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法國南部鄉下度過的童年。

  那個簡陋的廚房裡。

  他的母親用最普通的食材,為他熬製的一鍋熱氣騰騰的肉湯。

  那是他這輩子吃過最溫暖、最純粹的味道。

  也是他後來不管用了多少名貴食材,都無法復刻的執念。

  現在,這份執念。

  被一個華國年輕人,用一顆大白菜,輕而易舉地端到了他面前。

  大顆大顆渾濁的眼淚。

  毫無預兆地從老頭緊閉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順著滿是褶皺的臉頰往下滾,砸在筆挺的西裝領帶上。

  暈開一圈圈深色的水漬。

  「天吶……太好喝了……媽媽……」

  他一邊流淚,一邊不顧形象地把剩下的白菜心連同湯汁。

  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咀嚼聲在話筒的擴音下,傳遍了整個劇院。

  旁邊的幾位評委看著他這副瘋狂的模樣,再也按捺不住。

  「給我留一口!讓我嘗嘗!」

  一個義大利的頂級美食家直接站起身,伸手去搶首席手裡的盤子。

  「滾開!這是我的!」

  首席評審像護食的老狗,猛地轉身,用寬大的背部擋住同僚的搶奪。

  為了最後一口湯。

  這幾個平日裡在媒體面前溫文爾雅、高談闊論的美食界泰斗。

  竟然不顧體面地在評委席上扭打成了一團。

  純銀的刀叉掉了一地。

  高腳杯碎裂的清脆聲,混雜著他們搶奪食物的吼叫。

  讓看台上的幾百名西方媒體記者看傻了眼。

  快門聲瘋狂響起,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白晝。

  舞台中央。

  那些剛剛完成作品、正端著架子等待誇獎的西方大廚們。

  一個個張大嘴巴,仿佛被點了穴一樣呆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盤被評委們搶得連一滴湯都不剩的白菜。

  再看看自己面前那些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奢靡菜品。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恥辱感,像一盆冰水澆透了全身。

  陳淵站在99號灶台前。

  單手插在黑色西褲的口袋裡。

  另一隻手扯過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幾滴水汽。

  他連看都沒看評委席上那場滑稽的爭奪戰。

  那道所謂的「開水白菜」。

  不過是他平時在雲頂莊園,給沈晚舟熬夜做的一道用來清腸胃的小菜而已。

  用的甚至還不是莊園裡那些頂級的特供蔬菜。

  就這,已經足夠把這群自視甚高的洋人,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了。

  他隨手把用過的濕巾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定製的百達翡麗。

  巴黎時間晚上八點。

  江海市那邊,現在應該是凌晨三點。

  這會兒,那隻膽小的貓估計正蜷縮在被窩裡。

  懷裡緊緊抱著那個皮卡丘抱枕。

  睡得正熟。

  要是明天早上醒來,沒聞到廚房裡的蔥油餅香味。

  肯定又要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想到這,陳淵深邃的眼底泛起一層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熱縱容。

  他轉過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高定西裝外套。

  隨手搭在臂彎里,準備離場。

  就在他邁開長腿的瞬間。

  「撲通!」

  一聲沉悶的膝蓋撞擊地板的聲音,在寂靜的舞台上突兀地響起。

  那個剛才還為了最後一口湯和同僚打架的首席評審。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白髮,嘴角還沾著一滴湯汁。

  不知道什麼時候衝到了陳淵的案板前。

  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首席評審撲通一聲跪在陳淵的案板前,雙手捧著空碗泣不成聲:「上帝啊,我們引以為傲的法餐,在您的廚藝面前簡直就是一堆粗鄙的動物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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