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無人機偵察
監控屏幕上，那幾個黑影越爬越近。
陸時衍盯著屏幕，手指搭在手槍扳機上。蘇奕站在他旁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外面的風雪很大，熱成像畫面有些模糊。但這幾個影子的動作太詭異了。正常人在零下八十度的雪地里走，深一腳淺一腳，動作是僵硬的。可這幾個影子四肢著地，像某種大號的蜥蜴，在雪殼子上快速爬行，動作極其靈活。
「是人嗎？」蘇奕問。
「看體型是。」陸時衍把畫面放大。
黑影爬到了別墅的大門外。大門前些天被蘇奕用高壓水槍噴了防凍液，連著那十幾個炮灰一起凍成了一堵實心的冰牆。
那幾個黑影停在冰牆前。其中一個站了起來。
這下看清楚了。這人身上穿著破爛的極地防寒服，頭罩早就沒了。他的脖子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雙手趴在冰牆上，用指甲拼命去摳上面的冰塊。
指甲摳在堅硬的冰面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反倒把自己的手指頭摳爛了。黑色的血順著冰牆往下流，這人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還在死命地撓。
「不是來進攻的。」陸時衍看著屏幕，「像是在找吃的。」
幾個人撓了一會兒冰牆，進不來。帶頭那個趴在地上聞了聞，突然轉過頭，衝著後面幾個黑影揮了揮手。
幾個人重新趴在地上，順著原路，手腳並用地爬進了風雪裡，很快消失在監控範圍內。
警報解除。
陸時衍放下槍，轉頭看蘇奕。
「放他們走？」蘇奕盯著屏幕。
「不能放。這幫東西沒憋好屁。」陸時衍拉過椅子坐下，「得摸清他們的老巢在哪。知己知彼。」
蘇奕沒廢話，直接走到空地上。意念一動，一架黑色的四軸無人機出現在地上。
這是末世前她花高價弄來的軍警用偵察無人機。機身做了抗寒處理，電池是特製的耐低溫電池，帶熱成像和夜視功能，抗風能力極強。
陸時衍拿起遙控器，開機，連接屏幕。
「去通風口放。」蘇奕拿起無人機。
兩人穿上厚衣服，上到閣樓。閣樓的牆上有一個專門留出來的方形通風口，外面裝了百葉窗。蘇奕推開百葉窗，一股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陸時衍推動搖杆，無人機電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頂著風雪飛了出去。
蘇奕關上百葉窗，兩人回到地下二層，盯著控制台的大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無人機先在別墅上空繞了一圈。大門外，前幾天那些被凍成冰雕的倖存者和傭兵，現在已經被大雪徹底蓋住了，變成了一排高低不平的白色雪包。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底下凍著死人。
「往北飛。」蘇奕指著屏幕。
陸時衍推著搖杆，無人機順著剛才那幾個黑影留下的痕跡往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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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留著幾道奇怪的爬行印記。風雪很大，印記正在被快速掩埋，但無人機的熱成像還能捕捉到雪地表層殘留的一點微弱熱量。
無人機飛出去了三公里。
周圍全是被冰雪覆蓋的建築廢墟，路上停滿了報廢的汽車，全凍成了鐵疙瘩。
「找到了。」陸時衍開口。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下沉式廣場。蘇奕認得這個地方。這是市郊的新時代地下商業街。極寒降臨前，這裡是個熱鬧的商圈，底下有兩層商鋪和一層巨大的地下車庫。
雪地上的爬行痕跡，直接延伸進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進去看看。」蘇奕說。
陸時衍操控無人機，貼著車庫入口的頂棚，慢慢飛了進去。
車庫裡黑漆漆的，風雪進不來，溫度比外面稍微高一點，但也在零下五十度左右。
陸時衍切換到熱成像模式。
屏幕立刻變成了黑白色調。在車庫深處，出現了一大片紅色的熱源。
無人機無聲無息地貼著承重牆往前飛，繞過幾輛廢棄的汽車，前方的畫面逐漸清晰。
這裡原本是一家地下大超市的倉庫，現在被人清理出了一塊空地。
空地中央生著一堆火。火盆是用半個汽油桶改的，裡面燒著拆下來的木家具和破衣服，火苗竄得老高。
火堆周圍，圍著二十多個人。
是陳淵那幫傭兵。
但他們現在的樣子，跟幾天前在別墅門外叫囂時完全不同。
這些人身上的防寒服破破爛爛，有的甚至光著膀子。在零下五十度的環境裡，他們竟然不覺得冷。
無人機拉近距離。
蘇奕看清了他們的臉，胃裡猛地翻騰了一下。
這些人的皮膚變成了灰黑色，臉上、脖子上長出了一塊塊黑色的硬鱗。他們的眼睛通紅，眼球外凸，嘴唇往外翻著，露出尖銳的牙齒。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長相。
陳淵坐在火堆旁邊的一張破沙發上。他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身上的肌肉把衣服撐得快要裂開。他的半張臉都被黑鱗覆蓋了，手裡拿著一把軍用匕首，正在剔牙。
「他們在吃什麼？」蘇奕盯著火堆旁邊。
火堆上架著一個鐵架子，上面烤著幾塊肉。肉烤得半生不熟，往下滴著血水。
旁邊的一個傭兵等不及肉烤熟，直接伸手從架子上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大嚼起來。血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流，他吃得滿臉貪婪。
無人機的鏡頭往下移。
在火堆後方的陰影里，堆著一堆骨頭。不是豬骨，也不是牛骨。
是一堆人骨。
骨頭上的肉被剃得乾乾淨淨，幾顆頭骨滾落在旁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在骨頭堆旁邊，還縮著幾個活人。
是他們之前抓來的倖存者。這幾個人被扒光了衣服，用鐵絲綁著手腳，像牲口一樣扔在地上。他們凍得渾身發紫，連發抖的力氣都沒了，眼神麻木地看著不遠處正在吃肉的傭兵。
一個臉上長滿黑鱗的傭兵吃完了手裡的肉，抹了一把嘴。他站起身，提著一把砍刀，走到那幾個倖存者面前。
他挑了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髮，拖到火堆旁邊。
男人發出一聲微弱的慘叫。
傭兵沒廢話，手起刀落。
「噗」的一聲。
鮮血噴濺在雪地上，傭兵熟練地給屍體放血，然後像殺豬一樣，開始剝皮剔肉。
其他傭兵圍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新鮮血肉，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吞咽聲。
蘇奕盯著屏幕，手指有些發抖。
她經歷過末世，見過人吃人。但那通常是人在餓到極致、喪失理智後的瘋狂舉動。
可屏幕上這群人，他們有組織，有紀律，他們把吃人當成了一種日常進食。他們看那些倖存者的眼神，沒有任何同類之間的憐憫，完全就是在看一堆儲備糧。
「他們變異了。」陸時衍沉聲道。
在部隊的時候，他最恨的就是對平民下手的畜生。現在這幫人，已經連畜生都不如了。
「難怪那幾個去探路的怪物不怕冷。」蘇奕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胃裡的噁心，「他們身上的黑鱗，改變了他們的體質。」
屏幕上，陳淵吃完了手裡的一塊生肉。
他站起身，走到火堆旁。他沒有去拿烤肉，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陸時衍盯著屏幕，手指搭在手槍扳機上。蘇奕站在他旁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外面的風雪很大，熱成像畫面有些模糊。但這幾個影子的動作太詭異了。正常人在零下八十度的雪地里走，深一腳淺一腳，動作是僵硬的。可這幾個影子四肢著地，像某種大號的蜥蜴，在雪殼子上快速爬行，動作極其靈活。
「是人嗎？」蘇奕問。
「看體型是。」陸時衍把畫面放大。
黑影爬到了別墅的大門外。大門前些天被蘇奕用高壓水槍噴了防凍液，連著那十幾個炮灰一起凍成了一堵實心的冰牆。
那幾個黑影停在冰牆前。其中一個站了起來。
這下看清楚了。這人身上穿著破爛的極地防寒服，頭罩早就沒了。他的脖子扭曲成一個奇怪的角度，雙手趴在冰牆上，用指甲拼命去摳上面的冰塊。
指甲摳在堅硬的冰面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反倒把自己的手指頭摳爛了。黑色的血順著冰牆往下流，這人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還在死命地撓。
「不是來進攻的。」陸時衍看著屏幕，「像是在找吃的。」
幾個人撓了一會兒冰牆，進不來。帶頭那個趴在地上聞了聞，突然轉過頭，衝著後面幾個黑影揮了揮手。
幾個人重新趴在地上，順著原路，手腳並用地爬進了風雪裡，很快消失在監控範圍內。
警報解除。
陸時衍放下槍，轉頭看蘇奕。
「放他們走？」蘇奕盯著屏幕。
「不能放。這幫東西沒憋好屁。」陸時衍拉過椅子坐下，「得摸清他們的老巢在哪。知己知彼。」
蘇奕沒廢話，直接走到空地上。意念一動，一架黑色的四軸無人機出現在地上。
這是末世前她花高價弄來的軍警用偵察無人機。機身做了抗寒處理，電池是特製的耐低溫電池，帶熱成像和夜視功能，抗風能力極強。
陸時衍拿起遙控器，開機，連接屏幕。
「去通風口放。」蘇奕拿起無人機。
兩人穿上厚衣服，上到閣樓。閣樓的牆上有一個專門留出來的方形通風口，外面裝了百葉窗。蘇奕推開百葉窗，一股刺骨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陸時衍推動搖杆，無人機電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頂著風雪飛了出去。
蘇奕關上百葉窗，兩人回到地下二層，盯著控制台的大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無人機先在別墅上空繞了一圈。大門外，前幾天那些被凍成冰雕的倖存者和傭兵，現在已經被大雪徹底蓋住了，變成了一排高低不平的白色雪包。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底下凍著死人。
「往北飛。」蘇奕指著屏幕。
陸時衍推著搖杆，無人機順著剛才那幾個黑影留下的痕跡往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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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留著幾道奇怪的爬行印記。風雪很大，印記正在被快速掩埋，但無人機的熱成像還能捕捉到雪地表層殘留的一點微弱熱量。
無人機飛出去了三公里。
周圍全是被冰雪覆蓋的建築廢墟，路上停滿了報廢的汽車，全凍成了鐵疙瘩。
「找到了。」陸時衍開口。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下沉式廣場。蘇奕認得這個地方。這是市郊的新時代地下商業街。極寒降臨前，這裡是個熱鬧的商圈，底下有兩層商鋪和一層巨大的地下車庫。
雪地上的爬行痕跡，直接延伸進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進去看看。」蘇奕說。
陸時衍操控無人機，貼著車庫入口的頂棚，慢慢飛了進去。
車庫裡黑漆漆的，風雪進不來，溫度比外面稍微高一點，但也在零下五十度左右。
陸時衍切換到熱成像模式。
屏幕立刻變成了黑白色調。在車庫深處，出現了一大片紅色的熱源。
無人機無聲無息地貼著承重牆往前飛，繞過幾輛廢棄的汽車，前方的畫面逐漸清晰。
這裡原本是一家地下大超市的倉庫，現在被人清理出了一塊空地。
空地中央生著一堆火。火盆是用半個汽油桶改的，裡面燒著拆下來的木家具和破衣服，火苗竄得老高。
火堆周圍，圍著二十多個人。
是陳淵那幫傭兵。
但他們現在的樣子，跟幾天前在別墅門外叫囂時完全不同。
這些人身上的防寒服破破爛爛，有的甚至光著膀子。在零下五十度的環境裡，他們竟然不覺得冷。
無人機拉近距離。
蘇奕看清了他們的臉，胃裡猛地翻騰了一下。
這些人的皮膚變成了灰黑色，臉上、脖子上長出了一塊塊黑色的硬鱗。他們的眼睛通紅，眼球外凸，嘴唇往外翻著，露出尖銳的牙齒。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長相。
陳淵坐在火堆旁邊的一張破沙發上。他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身上的肌肉把衣服撐得快要裂開。他的半張臉都被黑鱗覆蓋了，手裡拿著一把軍用匕首，正在剔牙。
「他們在吃什麼？」蘇奕盯著火堆旁邊。
火堆上架著一個鐵架子，上面烤著幾塊肉。肉烤得半生不熟，往下滴著血水。
旁邊的一個傭兵等不及肉烤熟，直接伸手從架子上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大嚼起來。血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流，他吃得滿臉貪婪。
無人機的鏡頭往下移。
在火堆後方的陰影里，堆著一堆骨頭。不是豬骨，也不是牛骨。
是一堆人骨。
骨頭上的肉被剃得乾乾淨淨，幾顆頭骨滾落在旁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在骨頭堆旁邊，還縮著幾個活人。
是他們之前抓來的倖存者。這幾個人被扒光了衣服，用鐵絲綁著手腳，像牲口一樣扔在地上。他們凍得渾身發紫，連發抖的力氣都沒了，眼神麻木地看著不遠處正在吃肉的傭兵。
一個臉上長滿黑鱗的傭兵吃完了手裡的肉，抹了一把嘴。他站起身，提著一把砍刀，走到那幾個倖存者面前。
他挑了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一把揪住對方的頭髮，拖到火堆旁邊。
男人發出一聲微弱的慘叫。
傭兵沒廢話，手起刀落。
「噗」的一聲。
鮮血噴濺在雪地上，傭兵熟練地給屍體放血，然後像殺豬一樣，開始剝皮剔肉。
其他傭兵圍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新鮮血肉，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吞咽聲。
蘇奕盯著屏幕，手指有些發抖。
她經歷過末世，見過人吃人。但那通常是人在餓到極致、喪失理智後的瘋狂舉動。
可屏幕上這群人，他們有組織，有紀律，他們把吃人當成了一種日常進食。他們看那些倖存者的眼神，沒有任何同類之間的憐憫，完全就是在看一堆儲備糧。
「他們變異了。」陸時衍沉聲道。
在部隊的時候，他最恨的就是對平民下手的畜生。現在這幫人，已經連畜生都不如了。
「難怪那幾個去探路的怪物不怕冷。」蘇奕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胃裡的噁心，「他們身上的黑鱗，改變了他們的體質。」
屏幕上，陳淵吃完了手裡的一塊生肉。
他站起身，走到火堆旁。他沒有去拿烤肉，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