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冰雕方陣，風雪盲狙
陳淵的算盤打得很精。
他不想在零下八十度的室外跟人火拼，所以用這種方法。如果裡面的人心軟開了門，他們就能直接衝進去。如果裡面的人不開門，這些炮灰凍死在門外，也能給裡面的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等炮灰死光了，他們再用炸藥炸門，裡面的人心理防線估計也崩潰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看看，誰先耗死誰。」蘇奕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帶消音器的狙擊步槍，扔給陸時衍，「去樓上的射擊孔。他們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陸時衍接過槍，掂了掂分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收到。」
他轉身往樓梯方向走去。
蘇奕沒動，她依然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
外面那十幾個倖存者拍門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慢了。極寒正在迅速抽乾他們體內的熱量。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雙手已經凍成了紫黑色，孩子在她懷裡連哭聲都沒了，臉色白得像紙。老頭趴在鐵門上，嘴巴大張著，呼出的氣越來越少。
陳淵站在越野車旁邊，看著這些人的慘狀，無動於衷。他時不時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十分鐘了。
他感覺自己的腳趾已經失去了知覺。防寒服也擋不住這種仿佛能凍裂靈魂的寒氣。
「隊長，裡面還沒動靜。這幫人屬王八的，根本不理咱們。」一個傭兵湊過來，牙齒打著顫說道。
陳淵咬了咬牙，眼神變得陰狠。
「再等五分鐘。如果還不開門……」陳淵伸手摸向腰間的炸藥包，「就直接把大門炸了！拿燃燒彈往裡灌！」
他沒有耐心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就在陳淵準備下令的時候。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站在陳淵旁邊那個說話的傭兵，腦袋突然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了。
紅白相間的液體噴了陳淵一臉，溫熱的血在零下八十度的空氣中瞬間降溫，變成暗紅色的冰渣，糊在了他的護目鏡上。
傭兵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陳淵愣了半秒鐘。
「敵襲！隱蔽！」
陳淵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猛地撲向越野車後面。
槍聲是從別墅里傳出來的！對方開槍了！而且裝了消音器！
剩下的傭兵反應極快，立刻四散尋找掩體，端起槍對準了別墅的方向。
但他們根本找不到敵人在哪。別墅的窗戶全被封死，沒有火光，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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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二樓。
陸時衍站在一個被改造過的隱蔽射擊孔前。牆壁上開了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洞，外面用特殊的單向透視材料做了偽裝。
他端著狙擊步槍，槍口穩穩地探出射擊孔，十字準星在風雪中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心理戰打完了。」陸時衍對著領口的通訊器低聲說，「現在，該我們反擊了。」
陳淵躲在越野車後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渣。
剛才那一槍沒有聲音，也沒有火光。他手底下的傭兵連個聲都沒出，腦袋就碎了。
對方手裡有帶消音器的槍，而且槍法極准。
「找掩體！火力壓制！」陳淵大吼。
幾個傭兵立刻縮到車門後面，端起自動步槍，對著別墅二樓的窗戶一頓亂掃。子彈打在複合保溫板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保溫板外層被打出幾個白點，連個坑都沒凹進去。防彈材料根本不怕這種輕武器。
大門前，那十幾個倖存者還在拍門。
極寒的溫度已經把他們的體力抽乾了。幾個人倒在雪地里，身體縮成一團，沒動靜了。剩下的人靠在鐵門上，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哼哼聲，身體把大門擋得嚴嚴實實。
陳淵看了一眼手錶。十五分鐘了。
他的腳趾已經麻木，膝蓋關節像生了鏽的齒輪。再不進屋，他們全得死在外面。
「去兩個人！帶炸藥包把門炸了！」陳淵指著大門，「把那些廢物拉開！」
兩個傭兵從車裡摸出炸藥包，貓著腰往大門方向跑。他們衝到鐵門前，一腳踹翻擋路的倖存者，抓著炸藥包往鐵門的鎖眼位置塞。
地下二層。
蘇奕盯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手指放在控制台邊緣的一個紅色按鈕上。
「想炸門。」蘇奕冷笑一聲。
她按下紅色按鈕。
別墅院牆上方，三塊帶有偽裝色的磚板突然彈開，露出三個成扇形排列的金屬噴頭。
這是蘇奕改造別墅時，專門在大門位置加裝的高壓水槍。水箱埋在地下深處，裡面裝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摻了特殊防凍液的混合水。這種液體在管道里保持液態，但只要噴射出去，接觸到零下八十度的空氣，再撞擊到固體表面，就會在幾秒鐘內迅速結冰。
「嗤——」
大功率增壓泵啟動。
三道手腕粗的水柱從噴頭裡猛地射出，直接掃向大門外。
水流澆在黑色的鐵門上，澆在那些倖存者身上，也澆在那兩個正準備點火的傭兵身上。
零下八十度的狂風一吹。
變化只在眨眼之間。
水流接觸到衣服和鐵欄杆，瞬間變白。那個還跪在地上求救的女人，嘴巴剛張開，水流澆在頭上，她的動作突然定格。那兩個傭兵剛舉起胳膊擋臉，手臂就僵在了半空。
不到十秒鐘。
大門外徹底沒聲音了。
十幾個倖存者，連同那兩個拿炸藥的傭兵，全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塊。他們保持著生前最後一秒的姿勢，和黑色的大鐵門死死粘在了一起。水流順著鐵欄杆流到地上，迅速結成了一道厚實的冰牆，把大門的縫隙填得一點不剩。
活人變成了冰雕方陣，鐵門變成了一堵實心的冰牆。
陳淵站在越野車後面，看得清清楚楚。他頭皮一陣發麻。
水槍？在這種天氣噴水？
這根本不是水槍，這是造冰機！那扇門現在就算用炸藥，一時半會兒也別想炸開。
「操！」陳淵急眼了。他轉頭衝著第三輛車大吼：「拿重狙！把這鐵王八給我打穿！」
第三輛越野車的後備箱掀開。一個傭兵架起了一把重型狙擊步槍。槍管粗大，口徑12.7毫米，這是專門用來打輕型裝甲車的反器材武器。
傭兵趴在車頂，透過瞄準鏡尋找別墅的薄弱點。
「砰！」
一聲巨響。
重狙開火了。巨大的後坐力把越野車壓得往下沉了一下。
一顆粗大的穿甲彈撕開風雪，直接打在別墅二樓的牆壁上。
地下二層，蘇奕感覺腳下的地板跟著震了一下。
地下二樓，陸時衍從射擊孔前退開一步。牆外面的偽裝層被打碎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的防爆鋼板，鋼板上留下了一個白色的凹坑。
「對方上了反器材重狙。」陸時衍按下領口的通訊器，「這面牆扛不住幾槍連打。」
「換裝備。」蘇奕看著屏幕說。
陸時衍轉身下樓。他走到地下二層的武器架前，拿走那把從安全屋帶回來的頂級重狙。拉動槍栓，推上一個裝滿穿甲燃燒彈的彈匣。
「我去頂層。」陸時衍拎著槍，大步往樓上走。
別墅頂層有個閣樓。閣樓的通風口被蘇奕提前改造成了隱蔽的狙擊點。
陸時衍推開閣樓的門。這裡沒有暖氣，溫度在零下三十幾度。
一條體型健壯的黑背德牧正趴在通風口下面。這是蘇奕養收的狗，黑豹。
黑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陸時衍一眼。它沒叫，只是把鼻子湊到通風口的縫隙處，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呼嚕」聲，腦袋朝向右前方。
狗的聽覺和嗅覺比人靈敏得多，它已經鎖定了敵人的位置。
陸時衍走到通風口前，架起重狙的支架。
「報位置。」陸時衍對著通訊器低聲說。
地下二層，蘇奕盯著屏幕上的熱成像畫面。
「兩點鐘方向，第三輛車車頂。距離八十五米。風向西北，風速大。」蘇奕的聲音很穩，沒有一點多餘的廢話。
陸時衍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
外面風雪漫天，視線極差。但他順著黑豹提示的方向，加上蘇奕給的坐標，很快在鏡頭裡找到了一個模糊的黑影。
那個傭兵正在拉槍栓，準備開第二槍。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手指貼上扳機。
風速，距離，溫度。參數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他屏住呼吸。
扣動扳機。
「砰！」
重狙的槍口噴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後坐力狠狠撞在陸時衍的肩膀上。
子彈穿透風雪，瞬間跨越八十五米的距離。
越野車頂上。
那個傭兵剛把眼睛對準瞄準鏡。
「噗嗤！」
穿甲燃燒彈直接擊中了他的頭部。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傭兵的腦袋瞬間碎裂，碎骨頭和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車頂上。無頭屍體順著車玻璃滾了下來，重重砸在雪地里。
陳淵就站在車門旁邊。
他看著掉在腳邊的屍體，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重狙被對方一槍秒了。
大門被冰封死，進不去。對方手裡有重火力，槍法准得離譜。最要命的是，他們已經在零下八十度的室外待了二十多分鐘了。
陳淵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不聽使喚，槍都快握不住了。再耗下去，不用對方開槍，他們全得凍成大門外那種冰雕。
這棟別墅，是一塊啃不動的鐵板。
他不想在零下八十度的室外跟人火拼，所以用這種方法。如果裡面的人心軟開了門，他們就能直接衝進去。如果裡面的人不開門，這些炮灰凍死在門外，也能給裡面的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等炮灰死光了，他們再用炸藥炸門，裡面的人心理防線估計也崩潰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就看看，誰先耗死誰。」蘇奕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帶消音器的狙擊步槍，扔給陸時衍，「去樓上的射擊孔。他們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陸時衍接過槍，掂了掂分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收到。」
他轉身往樓梯方向走去。
蘇奕沒動，她依然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
外面那十幾個倖存者拍門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慢了。極寒正在迅速抽乾他們體內的熱量。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雙手已經凍成了紫黑色，孩子在她懷裡連哭聲都沒了，臉色白得像紙。老頭趴在鐵門上，嘴巴大張著，呼出的氣越來越少。
陳淵站在越野車旁邊，看著這些人的慘狀，無動於衷。他時不時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十分鐘了。
他感覺自己的腳趾已經失去了知覺。防寒服也擋不住這種仿佛能凍裂靈魂的寒氣。
「隊長，裡面還沒動靜。這幫人屬王八的，根本不理咱們。」一個傭兵湊過來，牙齒打著顫說道。
陳淵咬了咬牙，眼神變得陰狠。
「再等五分鐘。如果還不開門……」陳淵伸手摸向腰間的炸藥包，「就直接把大門炸了！拿燃燒彈往裡灌！」
他沒有耐心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就在陳淵準備下令的時候。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站在陳淵旁邊那個說話的傭兵，腦袋突然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了。
紅白相間的液體噴了陳淵一臉，溫熱的血在零下八十度的空氣中瞬間降溫，變成暗紅色的冰渣，糊在了他的護目鏡上。
傭兵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陳淵愣了半秒鐘。
「敵襲！隱蔽！」
陳淵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猛地撲向越野車後面。
槍聲是從別墅里傳出來的！對方開槍了！而且裝了消音器！
剩下的傭兵反應極快，立刻四散尋找掩體，端起槍對準了別墅的方向。
但他們根本找不到敵人在哪。別墅的窗戶全被封死，沒有火光，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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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二樓。
陸時衍站在一個被改造過的隱蔽射擊孔前。牆壁上開了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洞，外面用特殊的單向透視材料做了偽裝。
他端著狙擊步槍，槍口穩穩地探出射擊孔，十字準星在風雪中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心理戰打完了。」陸時衍對著領口的通訊器低聲說，「現在，該我們反擊了。」
陳淵躲在越野車後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渣。
剛才那一槍沒有聲音，也沒有火光。他手底下的傭兵連個聲都沒出，腦袋就碎了。
對方手裡有帶消音器的槍，而且槍法極准。
「找掩體！火力壓制！」陳淵大吼。
幾個傭兵立刻縮到車門後面，端起自動步槍，對著別墅二樓的窗戶一頓亂掃。子彈打在複合保溫板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保溫板外層被打出幾個白點，連個坑都沒凹進去。防彈材料根本不怕這種輕武器。
大門前，那十幾個倖存者還在拍門。
極寒的溫度已經把他們的體力抽乾了。幾個人倒在雪地里，身體縮成一團，沒動靜了。剩下的人靠在鐵門上，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哼哼聲，身體把大門擋得嚴嚴實實。
陳淵看了一眼手錶。十五分鐘了。
他的腳趾已經麻木，膝蓋關節像生了鏽的齒輪。再不進屋，他們全得死在外面。
「去兩個人！帶炸藥包把門炸了！」陳淵指著大門，「把那些廢物拉開！」
兩個傭兵從車裡摸出炸藥包，貓著腰往大門方向跑。他們衝到鐵門前，一腳踹翻擋路的倖存者，抓著炸藥包往鐵門的鎖眼位置塞。
地下二層。
蘇奕盯著監控屏幕上的畫面，手指放在控制台邊緣的一個紅色按鈕上。
「想炸門。」蘇奕冷笑一聲。
她按下紅色按鈕。
別墅院牆上方，三塊帶有偽裝色的磚板突然彈開，露出三個成扇形排列的金屬噴頭。
這是蘇奕改造別墅時，專門在大門位置加裝的高壓水槍。水箱埋在地下深處，裡面裝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摻了特殊防凍液的混合水。這種液體在管道里保持液態，但只要噴射出去，接觸到零下八十度的空氣，再撞擊到固體表面，就會在幾秒鐘內迅速結冰。
「嗤——」
大功率增壓泵啟動。
三道手腕粗的水柱從噴頭裡猛地射出，直接掃向大門外。
水流澆在黑色的鐵門上，澆在那些倖存者身上，也澆在那兩個正準備點火的傭兵身上。
零下八十度的狂風一吹。
變化只在眨眼之間。
水流接觸到衣服和鐵欄杆，瞬間變白。那個還跪在地上求救的女人，嘴巴剛張開，水流澆在頭上，她的動作突然定格。那兩個傭兵剛舉起胳膊擋臉，手臂就僵在了半空。
不到十秒鐘。
大門外徹底沒聲音了。
十幾個倖存者，連同那兩個拿炸藥的傭兵，全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塊。他們保持著生前最後一秒的姿勢，和黑色的大鐵門死死粘在了一起。水流順著鐵欄杆流到地上，迅速結成了一道厚實的冰牆，把大門的縫隙填得一點不剩。
活人變成了冰雕方陣，鐵門變成了一堵實心的冰牆。
陳淵站在越野車後面，看得清清楚楚。他頭皮一陣發麻。
水槍？在這種天氣噴水？
這根本不是水槍，這是造冰機！那扇門現在就算用炸藥，一時半會兒也別想炸開。
「操！」陳淵急眼了。他轉頭衝著第三輛車大吼：「拿重狙！把這鐵王八給我打穿！」
第三輛越野車的後備箱掀開。一個傭兵架起了一把重型狙擊步槍。槍管粗大，口徑12.7毫米，這是專門用來打輕型裝甲車的反器材武器。
傭兵趴在車頂，透過瞄準鏡尋找別墅的薄弱點。
「砰！」
一聲巨響。
重狙開火了。巨大的後坐力把越野車壓得往下沉了一下。
一顆粗大的穿甲彈撕開風雪，直接打在別墅二樓的牆壁上。
地下二層，蘇奕感覺腳下的地板跟著震了一下。
地下二樓，陸時衍從射擊孔前退開一步。牆外面的偽裝層被打碎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的防爆鋼板，鋼板上留下了一個白色的凹坑。
「對方上了反器材重狙。」陸時衍按下領口的通訊器，「這面牆扛不住幾槍連打。」
「換裝備。」蘇奕看著屏幕說。
陸時衍轉身下樓。他走到地下二層的武器架前，拿走那把從安全屋帶回來的頂級重狙。拉動槍栓，推上一個裝滿穿甲燃燒彈的彈匣。
「我去頂層。」陸時衍拎著槍，大步往樓上走。
別墅頂層有個閣樓。閣樓的通風口被蘇奕提前改造成了隱蔽的狙擊點。
陸時衍推開閣樓的門。這裡沒有暖氣，溫度在零下三十幾度。
一條體型健壯的黑背德牧正趴在通風口下面。這是蘇奕養收的狗，黑豹。
黑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陸時衍一眼。它沒叫，只是把鼻子湊到通風口的縫隙處，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呼嚕」聲，腦袋朝向右前方。
狗的聽覺和嗅覺比人靈敏得多，它已經鎖定了敵人的位置。
陸時衍走到通風口前，架起重狙的支架。
「報位置。」陸時衍對著通訊器低聲說。
地下二層，蘇奕盯著屏幕上的熱成像畫面。
「兩點鐘方向，第三輛車車頂。距離八十五米。風向西北，風速大。」蘇奕的聲音很穩，沒有一點多餘的廢話。
陸時衍把眼睛貼在瞄準鏡上。
外面風雪漫天，視線極差。但他順著黑豹提示的方向，加上蘇奕給的坐標，很快在鏡頭裡找到了一個模糊的黑影。
那個傭兵正在拉槍栓，準備開第二槍。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手指貼上扳機。
風速，距離，溫度。參數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他屏住呼吸。
扣動扳機。
「砰！」
重狙的槍口噴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後坐力狠狠撞在陸時衍的肩膀上。
子彈穿透風雪，瞬間跨越八十五米的距離。
越野車頂上。
那個傭兵剛把眼睛對準瞄準鏡。
「噗嗤！」
穿甲燃燒彈直接擊中了他的頭部。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傭兵的腦袋瞬間碎裂，碎骨頭和紅白相間的液體濺在車頂上。無頭屍體順著車玻璃滾了下來，重重砸在雪地里。
陳淵就站在車門旁邊。
他看著掉在腳邊的屍體，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重狙被對方一槍秒了。
大門被冰封死，進不去。對方手裡有重火力，槍法准得離譜。最要命的是，他們已經在零下八十度的室外待了二十多分鐘了。
陳淵感覺自己的手指已經不聽使喚，槍都快握不住了。再耗下去，不用對方開槍，他們全得凍成大門外那種冰雕。
這棟別墅，是一塊啃不動的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