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武裝越野，雪地摩托發揮威力
履帶碾壓著厚厚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摩托車順著香山別苑的盤山路往下開。路面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全是大大小小的雪包和冰坑。
陸時衍的車技極好，他雙手死死把著方向，避開那些可能藏著廢棄車輛的雪堆，一路開得很穩。
蘇奕坐在後面，雙手抓著陸時衍腰側的衣服。風太大，打在防風護目鏡上啪啪作響，根本開不了口說話。
摩托車開到別墅區C區的時候，蘇奕拍了拍陸時衍的肩膀，指了指右邊的一棟別墅。
陸時衍放慢車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C區15號別墅，原本是一戶富商買來度假的，平時沒人住。
此時，這棟別墅的二樓窗戶破了一個大洞，裡面用幾塊破木板和厚窗簾勉強堵著。牆根底下，扔著幾個空了的泡麵桶和幾個黑乎乎的塑膠袋。
蘇奕收回視線。
她知道裡面住的是誰，大伯蘇建國一家。
前些天，蘇奕在監控里看到他們從工具房裡爬出來，砸開了這棟空別墅的門。
這戶富商可能偶爾會來這裡搞燒烤派對，地下室里存了幾箱木炭，廚房裡還有幾箱泡麵，兩袋大米，還有一些零食。
靠著這點東西，他們活到了現在。
此時。C15號別墅的一樓客廳里。
冷得像個冰窖。
名貴的真皮沙發被拆得七零八落，裡面的木頭骨架被劈成了一根根木條。
客廳正中間的地板上，放著一個不鏽鋼臉盆。臉盆里燃著一堆微弱的火。木炭前天就燒光了，現在燒的是沙發骨架和幾本書。
蘇建國裹著一床髒兮兮的鴨絨被，縮在火盆邊上，雙手伸在火苗上面烤。他的臉凍得發青，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火盆對面，蘇浩也裹著一床被子，手裡拿著一根鐵棍，正死死盯著鍋里燒開的水。
水是用外面挖來的雪化的，裡面煮著一包紅燒牛肉麵。
這是最後一包了。
麵餅在滾水裡散開，調料包的香味在冰冷的空氣里飄散。
蘇建國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
「浩子，面好了。」蘇建國聲音嘶啞，伸手就要去端鍋。
「別動！」蘇浩一鐵棍敲在火盆邊緣，發出「咣」的一聲。他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親爹，「這包面是我的。你昨天晚上趁我睡著，偷吃了半包幹脆面，你以為我不知道？」
蘇建國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變。
「你胡說什麼！我是你老子，我吃一口怎麼了？」蘇建國咬著牙，「再說了，要不是我砸開這棟房子的門，你早凍死在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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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蘇浩根本不買帳，「木炭是我找到的，雪是我去挖的。你除了躺在這等吃，幹過什麼？」
兩人隔著火盆，互相瞪著，誰也不讓誰。
在他們旁邊的牆角，躺著一團用幾件厚衣服裹著的人影。
那是王秀蓮。
她病得很重，高燒退了又起，現在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她聽見父子倆的爭吵，喉嚨里發出虛弱的呻吟。
「建國……浩子……給我喝口湯……我渴……」
蘇建國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只有厭煩。
「喝什麼湯！你這病好不了了，吃了也是浪費！」蘇建國罵了一句，轉頭又盯住鍋里的面。
自從王秀蓮沒派上用場，蘇奕不買帳，全然忘記了過去王秀蓮養她的情份，他已經對王秀蓮心生厭惡。
一個沒用的人，只會多分物資。
兒子也是一樣。
蘇建國看著蘇浩，語氣軟了一點。
「浩子，聽話，分爸一半。吃完這頓，爸明天出去找吃的，肯定給你找回來。」
蘇浩冷笑一聲，根本不信他的鬼話。他用鐵棍把鍋從火盆上挑下來，直接端起鍋，也不管燙不燙，拿著筷子就把面往嘴裡扒拉。
蘇建國急了，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鍋沿。
「你個小兔崽子，給我留點！」
「滾開！」
父子倆在火盆邊扭打起來，鍋翻了，麵條和熱湯灑了一地。
兩人同時愣住，接著像瘋狗一樣趴在地上，用手抓起沾著灰塵和木炭渣的麵條，拼命往嘴裡塞。
王秀蓮躺在牆角，看著在地上搶食的丈夫和兒子，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很快在臉上結成了冰。
她快死了。
而這兩個她最親近的男人，不僅沒人管她，蘇建國的眼睛還時不時往她身上那件最厚的羽絨服上瞟。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更像是在等她斷氣，好把衣服扒下來。
別墅外。
雪地摩托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又迅速遠去。
蘇建國和蘇浩趴在地上，嘴裡嚼著髒麵條，誰也沒去管外面的聲音。對他們來說，現在多吃一口，比什麼都重要。
摩托車衝出了香山別苑的大門，正式進入了城市廢墟。
眼前的景象，讓蘇奕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末世前繁華的市區，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墳場。
她自己住的別墅那邊，雪要小一些，因為地勢高，狂風吹走了不少積雪，院子裡的雪只有半人高。
這裡就不同了，道路完全消失了，積雪平均厚度超過了兩米，把路邊的綠化帶、公交站牌、報刊亭全埋在了下面。
那些停在路邊的汽車，變成了一個個白色的雪包，只有偶爾露出的車頂或者後視鏡，證明下面埋著東西。
街道兩邊的商鋪門窗全碎了，裡面黑洞洞的。
陸時衍開著摩托車，沿著一條主幹道往前走。這裡地勢稍微高一點，積雪被風吹散了一些，勉強能看清路面。
四周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沒有鳥叫，沒有汽車喇叭，沒有人聲。只有風颳過大樓外牆時發出的尖嘯。
開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蘇奕看到旁邊的高架橋下，掛著幾輛撞在一起的汽車。車窗玻璃全碎了。
其中一輛車的駕駛室里，坐著一個人。
那人保持著雙手握方向盤的姿勢，整個人已經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雕。臉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眼珠子凸出，嘴巴大張著，仿佛還在呼喊著什麼。
在前面的一個大型超市門口，雪地上散落著幾十具屍體。
有的屍體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被砸爛了。鮮血早就在雪地上凍成了黑色的冰塊。幾把生鏽的菜刀和鐵棍扔在旁邊。
很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為了搶奪物資的慘烈廝殺。最後誰也沒活下來。
蘇奕收回視線。
這就是末世。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摩托車順著香山別苑的盤山路往下開。路面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全是大大小小的雪包和冰坑。
陸時衍的車技極好，他雙手死死把著方向，避開那些可能藏著廢棄車輛的雪堆，一路開得很穩。
蘇奕坐在後面，雙手抓著陸時衍腰側的衣服。風太大，打在防風護目鏡上啪啪作響，根本開不了口說話。
摩托車開到別墅區C區的時候，蘇奕拍了拍陸時衍的肩膀，指了指右邊的一棟別墅。
陸時衍放慢車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C區15號別墅，原本是一戶富商買來度假的，平時沒人住。
此時，這棟別墅的二樓窗戶破了一個大洞，裡面用幾塊破木板和厚窗簾勉強堵著。牆根底下，扔著幾個空了的泡麵桶和幾個黑乎乎的塑膠袋。
蘇奕收回視線。
她知道裡面住的是誰，大伯蘇建國一家。
前些天，蘇奕在監控里看到他們從工具房裡爬出來，砸開了這棟空別墅的門。
這戶富商可能偶爾會來這裡搞燒烤派對，地下室里存了幾箱木炭，廚房裡還有幾箱泡麵，兩袋大米，還有一些零食。
靠著這點東西，他們活到了現在。
此時。C15號別墅的一樓客廳里。
冷得像個冰窖。
名貴的真皮沙發被拆得七零八落，裡面的木頭骨架被劈成了一根根木條。
客廳正中間的地板上，放著一個不鏽鋼臉盆。臉盆里燃著一堆微弱的火。木炭前天就燒光了，現在燒的是沙發骨架和幾本書。
蘇建國裹著一床髒兮兮的鴨絨被，縮在火盆邊上，雙手伸在火苗上面烤。他的臉凍得發青，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火盆對面，蘇浩也裹著一床被子，手裡拿著一根鐵棍，正死死盯著鍋里燒開的水。
水是用外面挖來的雪化的，裡面煮著一包紅燒牛肉麵。
這是最後一包了。
麵餅在滾水裡散開，調料包的香味在冰冷的空氣里飄散。
蘇建國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
「浩子，面好了。」蘇建國聲音嘶啞，伸手就要去端鍋。
「別動！」蘇浩一鐵棍敲在火盆邊緣，發出「咣」的一聲。他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親爹，「這包面是我的。你昨天晚上趁我睡著，偷吃了半包幹脆面，你以為我不知道？」
蘇建國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變。
「你胡說什麼！我是你老子，我吃一口怎麼了？」蘇建國咬著牙，「再說了，要不是我砸開這棟房子的門，你早凍死在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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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蘇浩根本不買帳，「木炭是我找到的，雪是我去挖的。你除了躺在這等吃，幹過什麼？」
兩人隔著火盆，互相瞪著，誰也不讓誰。
在他們旁邊的牆角，躺著一團用幾件厚衣服裹著的人影。
那是王秀蓮。
她病得很重，高燒退了又起，現在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她聽見父子倆的爭吵，喉嚨里發出虛弱的呻吟。
「建國……浩子……給我喝口湯……我渴……」
蘇建國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只有厭煩。
「喝什麼湯！你這病好不了了，吃了也是浪費！」蘇建國罵了一句，轉頭又盯住鍋里的面。
自從王秀蓮沒派上用場，蘇奕不買帳，全然忘記了過去王秀蓮養她的情份，他已經對王秀蓮心生厭惡。
一個沒用的人，只會多分物資。
兒子也是一樣。
蘇建國看著蘇浩，語氣軟了一點。
「浩子，聽話，分爸一半。吃完這頓，爸明天出去找吃的，肯定給你找回來。」
蘇浩冷笑一聲，根本不信他的鬼話。他用鐵棍把鍋從火盆上挑下來，直接端起鍋，也不管燙不燙，拿著筷子就把面往嘴裡扒拉。
蘇建國急了，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鍋沿。
「你個小兔崽子，給我留點！」
「滾開！」
父子倆在火盆邊扭打起來，鍋翻了，麵條和熱湯灑了一地。
兩人同時愣住，接著像瘋狗一樣趴在地上，用手抓起沾著灰塵和木炭渣的麵條，拼命往嘴裡塞。
王秀蓮躺在牆角，看著在地上搶食的丈夫和兒子，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很快在臉上結成了冰。
她快死了。
而這兩個她最親近的男人，不僅沒人管她，蘇建國的眼睛還時不時往她身上那件最厚的羽絨服上瞟。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更像是在等她斷氣，好把衣服扒下來。
別墅外。
雪地摩托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又迅速遠去。
蘇建國和蘇浩趴在地上，嘴裡嚼著髒麵條，誰也沒去管外面的聲音。對他們來說，現在多吃一口，比什麼都重要。
摩托車衝出了香山別苑的大門，正式進入了城市廢墟。
眼前的景象，讓蘇奕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末世前繁華的市區，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墳場。
她自己住的別墅那邊，雪要小一些，因為地勢高，狂風吹走了不少積雪，院子裡的雪只有半人高。
這裡就不同了，道路完全消失了，積雪平均厚度超過了兩米，把路邊的綠化帶、公交站牌、報刊亭全埋在了下面。
那些停在路邊的汽車，變成了一個個白色的雪包，只有偶爾露出的車頂或者後視鏡，證明下面埋著東西。
街道兩邊的商鋪門窗全碎了，裡面黑洞洞的。
陸時衍開著摩托車，沿著一條主幹道往前走。這裡地勢稍微高一點，積雪被風吹散了一些，勉強能看清路面。
四周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沒有鳥叫，沒有汽車喇叭，沒有人聲。只有風颳過大樓外牆時發出的尖嘯。
開過一個十字路口時，蘇奕看到旁邊的高架橋下，掛著幾輛撞在一起的汽車。車窗玻璃全碎了。
其中一輛車的駕駛室里，坐著一個人。
那人保持著雙手握方向盤的姿勢，整個人已經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雕。臉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灰白色，眼珠子凸出，嘴巴大張著，仿佛還在呼喊著什麼。
在前面的一個大型超市門口，雪地上散落著幾十具屍體。
有的屍體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被砸爛了。鮮血早就在雪地上凍成了黑色的冰塊。幾把生鏽的菜刀和鐵棍扔在旁邊。
很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為了搶奪物資的慘烈廝殺。最後誰也沒活下來。
蘇奕收回視線。
這就是末世。沒有法律，沒有道德，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