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姐妹
三人離開主路後，沿著那條岔開的小道一路前行。
小道比主路窄得多，兩側滿是灌木和低矮的荊棘。
湯桔在最前方開路，手中的劍不時斬斷擋路的枝條。
懷瑾跟在她身後，湯平走在最後。
走了一陣，湯平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的腳力好像越來越強了？
而且他百分百確定不是錯覺。
不久前，從木棚出發的時候，他雖然已經能自己站穩，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可現在，自己的行動簡直毫無阻礙，甚至比起沒受傷之前，更靈活了也不定。
他乾脆腳下一發力，一個跳躍，直接來到了跟懷瑾齊平的位置。
懷瑾意識到動靜，側過頭看到湯平，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從瀕死到能走路，這個男人才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而從勉強走路到健步如飛，又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湯平大哥，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懷瑾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湯平咧嘴一笑。
「沒事，我這身體倍兒棒啊。還能再快點呢。」
「別理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乾脆我們再快點，看他跟不跟得上。」
湯桔此時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聽著哥哥的話，她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話雖然這麼說著，她的速度並沒有真提上去。
「唉！」
湯平故作受傷道：
「看你們倆這一唱一和的。看來我是個外人啊，你倆才是親姐妹吧。」
「哼，那可不。我要是有阿瑾這麼優秀的妹妹，早高興死了。哪像某人，從小到大沒少讓我操心。」
懷瑾的臉騰地紅了，連忙說道：「沒有的事，桔姐姐別亂說。」
「阿瑾，在我哥面前可不能謙虛，不然他就把你看扁了。而且我說的是真的，你比我厲害多了。別的不說，你還記得嗎？要不是有你在，第一次在魔域進行選拔賽的時候，我就被一顆偽裝成樹木的魔物偷襲出局了。」
「沒有沒有！桔姐姐說的太誇張了。我……我只是個普通班的學生而已。」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桔姐姐在尖子班上，修為也比我厲害多了。我跟她之間差得太遠了，根本不像她說的那樣。」
「停停停。你們兩個姊妹情深互相吹捧，我怎麼還是莫名被嘲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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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平一臉的無奈道。
「你跟她同在一個學校都還說配不上，那我這三流垃圾學校，還輟學了，按你這說法，我真就該自刎歸天退位讓賢了。」
「啊……不是……我……」
懷瑾沒想到自己的話還能這麼理解，忍不住噗嗤一笑，但馬上又有些拘謹的憋住，臉色紅到了耳根。
湯桔在前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剛想說什麼擠兌回去，卻忽然眼前一亮，指著前方說道：
「快看！」
湯平和懷瑾向前看去，不遠處的小道盡頭，林木的縫隙間，有一片不同於密林深處昏暗的光亮透了進來。
那是森林出口的光，透著些許黃昏的暖意。
只要到了那裡，這漫長的一天就總算要結束了。
三人幾乎是同時感到鬆了一口氣。
湯桔深吸一口氣，腳下不停，只是回過頭看著兩人二人說道。
「估計外面的隊友已經在等我們了。一鼓作氣衝出去吧。」
她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久違的輕鬆，擔上賞金小隊隊長的擔子，對她這個16歲的少女而言一點也不容易。
可那輕鬆還沒來得及在空氣中散開。
忽然。
「啊————————！！」
一陣尖利刺耳的叫聲，從側後方不遠處的密林中炸響。
三人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她們都聽到了，那是沈秋鈺的聲音。
三人同時止住了身形。
湯桔望向那個方向，神色有些複雜。
她的視線在那片光亮的森林出口和聲音傳來的方向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懷瑾看著她，知道湯桔此時正在面臨著一個兩難的抉擇。
隊長的職責讓她不可能對這個呼救充耳不聞。
但如果這個時候再折返，已經黃昏時分了，光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橙紅漸漸變成暗紫。
再繞路，能不能在天黑前走出森林，就難說了。
湯桔咬著下唇。那雙一向堅毅的眼睛，此刻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猶豫。
懷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於是心裡有了決定。
既然這樣，那這個壞人就由她來當吧。
反正當時第一個同意分開走的，就是沈秋鈺，再加上她對幾人惡劣的態度，懷瑾對她本就沒有什麼好感。
於情於理，提出這個建議，對於她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湯平就已經輕聲對湯桔說道：「你想要回去救她吧？我們走吧。」
懷瑾側過頭，看到湯平正看著湯桔，眼中帶著洞察的笑意。
湯桔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驚訝。她看著湯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湯平笑著撓了撓頭，說道：
「反正你可別想把我單獨先支出去。你老哥我才是個初階武者，到時候你又失蹤在這片林子裡了，我可沒資格進來找你。」
湯桔看著自己這個哥哥不坦率的模樣，嘴邊無奈地笑了一下，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轉過身，有些歉意似的對懷瑾說道：「阿瑾，我想回去。可以嗎？」
懷瑾想都沒想，用力地點了點頭。
「桔姐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完，她不由得望了湯平一眼。
這個男人不愧是桔姐姐的哥哥，捫心自問，懷瑾覺得自己的話語絕對無法像她那樣帶給湯桔力量。
此時的湯桔，又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舉起了手中的劍一馬當先。
「事不宜遲了，我們走。」
她將真元灌註腳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破了前方的灌木。
湯平和懷瑾緊隨其後。
三個人這次沒有任何保留，枯枝敗葉被氣勁捲起，在身後揚起一道長長的煙塵。
很快，三人就發現前方的空氣變了。
一股淡淡的紫色霧氣不知從何時開始瀰漫開來，雖然不太濃郁，但依舊泛著危險的氣息。
湯桔率先停下。
身後兩人也止住了腳步，他們都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淡淡薄霧中，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沈秋鈺，看上去她的臉色此刻慘白。
一個是丁橫。他手中兩柄大斧橫在身前。
而他們的面前，是一團被霧籠罩著的，巨大的陰影。
湯桔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什麼攔住了。
她的手向前伸出去，在伸到一臂左右的時候，指尖觸到了一層光，便無法再向前。
「這是，陣法？」感受著指尖的真遠流動，湯桔有些疑惑。
淡淡的、紫色的光華，像一道透明的牆，擋在三人和那片霧氣之間。
「這是……」
湯平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同樣伸手去摸那層紫光，同樣也被擋住了無法前進。
可是他們摸不著頭腦，卻有另一個驚訝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羅剎鬼陣？！怎麼會在這裡？」
懷瑾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她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死死盯著迷霧中那巨大的身姿。
「桔姐姐，湯大哥，小心！這片空間裡面，恐怕剛剛誕生出了一個新的妖邪!」
話音未落。
一聲怒吼，從霧氣深處炸開。
那聲吼叫太過恐怖。仿佛野獸的嘶啞夾雜著人類的尖叫，其中的絕望感仿若穿透了千萬年的輪廓，更穿透了紫光的屏障，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響。
霧氣忽然開始劇烈翻湧。
那陰影終於從霧中現身。
那是一頭身高約為人四倍的牛頭異獸，牛首人身。
它的全身覆蓋著粗糙的棕色獸毛，身後垂著一條粗短的牛尾。頭頂有一對巨大的、向前彎曲的犄角，每一根都有小臂那麼粗。
而那眼眶中，此時正燃燒著兇狠的紅光，軀幹上覆蓋著無比發達的肌肉紋理，在霧氣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它的手裡握著一柄巨型大斧，那斧刃的寬度，看上去比丁橫的兩柄斧頭加在一起還要寬！
此時它低下了頭，赤紅的眼睛瞬間鎖住了面前的兩個人類。
然後，那粗壯的後蹄在地面上猛然一蹬！
大地顫抖！
那巨獸手持巨斧，朝著沈秋鈺和丁橫衝了過來。
一斧劈下！！
小道比主路窄得多，兩側滿是灌木和低矮的荊棘。
湯桔在最前方開路，手中的劍不時斬斷擋路的枝條。
懷瑾跟在她身後，湯平走在最後。
走了一陣，湯平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的腳力好像越來越強了？
而且他百分百確定不是錯覺。
不久前，從木棚出發的時候，他雖然已經能自己站穩，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可現在，自己的行動簡直毫無阻礙，甚至比起沒受傷之前，更靈活了也不定。
他乾脆腳下一發力，一個跳躍，直接來到了跟懷瑾齊平的位置。
懷瑾意識到動靜，側過頭看到湯平，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從瀕死到能走路，這個男人才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而從勉強走路到健步如飛，又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湯平大哥，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懷瑾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湯平咧嘴一笑。
「沒事，我這身體倍兒棒啊。還能再快點呢。」
「別理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乾脆我們再快點，看他跟不跟得上。」
湯桔此時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聽著哥哥的話，她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話雖然這麼說著，她的速度並沒有真提上去。
「唉！」
湯平故作受傷道：
「看你們倆這一唱一和的。看來我是個外人啊，你倆才是親姐妹吧。」
「哼，那可不。我要是有阿瑾這麼優秀的妹妹，早高興死了。哪像某人，從小到大沒少讓我操心。」
懷瑾的臉騰地紅了，連忙說道：「沒有的事，桔姐姐別亂說。」
「阿瑾，在我哥面前可不能謙虛，不然他就把你看扁了。而且我說的是真的，你比我厲害多了。別的不說，你還記得嗎？要不是有你在，第一次在魔域進行選拔賽的時候，我就被一顆偽裝成樹木的魔物偷襲出局了。」
「沒有沒有！桔姐姐說的太誇張了。我……我只是個普通班的學生而已。」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桔姐姐在尖子班上，修為也比我厲害多了。我跟她之間差得太遠了，根本不像她說的那樣。」
「停停停。你們兩個姊妹情深互相吹捧，我怎麼還是莫名被嘲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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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平一臉的無奈道。
「你跟她同在一個學校都還說配不上，那我這三流垃圾學校，還輟學了，按你這說法，我真就該自刎歸天退位讓賢了。」
「啊……不是……我……」
懷瑾沒想到自己的話還能這麼理解，忍不住噗嗤一笑，但馬上又有些拘謹的憋住，臉色紅到了耳根。
湯桔在前面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剛想說什麼擠兌回去，卻忽然眼前一亮，指著前方說道：
「快看！」
湯平和懷瑾向前看去，不遠處的小道盡頭，林木的縫隙間，有一片不同於密林深處昏暗的光亮透了進來。
那是森林出口的光，透著些許黃昏的暖意。
只要到了那裡，這漫長的一天就總算要結束了。
三人幾乎是同時感到鬆了一口氣。
湯桔深吸一口氣，腳下不停，只是回過頭看著兩人二人說道。
「估計外面的隊友已經在等我們了。一鼓作氣衝出去吧。」
她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久違的輕鬆，擔上賞金小隊隊長的擔子，對她這個16歲的少女而言一點也不容易。
可那輕鬆還沒來得及在空氣中散開。
忽然。
「啊————————！！」
一陣尖利刺耳的叫聲，從側後方不遠處的密林中炸響。
三人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她們都聽到了，那是沈秋鈺的聲音。
三人同時止住了身形。
湯桔望向那個方向，神色有些複雜。
她的視線在那片光亮的森林出口和聲音傳來的方向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懷瑾看著她，知道湯桔此時正在面臨著一個兩難的抉擇。
隊長的職責讓她不可能對這個呼救充耳不聞。
但如果這個時候再折返，已經黃昏時分了，光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橙紅漸漸變成暗紫。
再繞路，能不能在天黑前走出森林，就難說了。
湯桔咬著下唇。那雙一向堅毅的眼睛，此刻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猶豫。
懷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於是心裡有了決定。
既然這樣，那這個壞人就由她來當吧。
反正當時第一個同意分開走的，就是沈秋鈺，再加上她對幾人惡劣的態度，懷瑾對她本就沒有什麼好感。
於情於理，提出這個建議，對於她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湯平就已經輕聲對湯桔說道：「你想要回去救她吧？我們走吧。」
懷瑾側過頭，看到湯平正看著湯桔，眼中帶著洞察的笑意。
湯桔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驚訝。她看著湯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湯平笑著撓了撓頭，說道：
「反正你可別想把我單獨先支出去。你老哥我才是個初階武者，到時候你又失蹤在這片林子裡了，我可沒資格進來找你。」
湯桔看著自己這個哥哥不坦率的模樣，嘴邊無奈地笑了一下，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轉過身，有些歉意似的對懷瑾說道：「阿瑾，我想回去。可以嗎？」
懷瑾想都沒想，用力地點了點頭。
「桔姐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完，她不由得望了湯平一眼。
這個男人不愧是桔姐姐的哥哥，捫心自問，懷瑾覺得自己的話語絕對無法像她那樣帶給湯桔力量。
此時的湯桔，又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舉起了手中的劍一馬當先。
「事不宜遲了，我們走。」
她將真元灌註腳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破了前方的灌木。
湯平和懷瑾緊隨其後。
三個人這次沒有任何保留，枯枝敗葉被氣勁捲起，在身後揚起一道長長的煙塵。
很快，三人就發現前方的空氣變了。
一股淡淡的紫色霧氣不知從何時開始瀰漫開來，雖然不太濃郁，但依舊泛著危險的氣息。
湯桔率先停下。
身後兩人也止住了腳步，他們都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淡淡薄霧中，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沈秋鈺，看上去她的臉色此刻慘白。
一個是丁橫。他手中兩柄大斧橫在身前。
而他們的面前，是一團被霧籠罩著的，巨大的陰影。
湯桔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什麼攔住了。
她的手向前伸出去，在伸到一臂左右的時候，指尖觸到了一層光，便無法再向前。
「這是，陣法？」感受著指尖的真遠流動，湯桔有些疑惑。
淡淡的、紫色的光華，像一道透明的牆，擋在三人和那片霧氣之間。
「這是……」
湯平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同樣伸手去摸那層紫光，同樣也被擋住了無法前進。
可是他們摸不著頭腦，卻有另一個驚訝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羅剎鬼陣？！怎麼會在這裡？」
懷瑾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她的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死死盯著迷霧中那巨大的身姿。
「桔姐姐，湯大哥，小心！這片空間裡面，恐怕剛剛誕生出了一個新的妖邪!」
話音未落。
一聲怒吼，從霧氣深處炸開。
那聲吼叫太過恐怖。仿佛野獸的嘶啞夾雜著人類的尖叫，其中的絕望感仿若穿透了千萬年的輪廓，更穿透了紫光的屏障，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響。
霧氣忽然開始劇烈翻湧。
那陰影終於從霧中現身。
那是一頭身高約為人四倍的牛頭異獸，牛首人身。
它的全身覆蓋著粗糙的棕色獸毛，身後垂著一條粗短的牛尾。頭頂有一對巨大的、向前彎曲的犄角，每一根都有小臂那麼粗。
而那眼眶中，此時正燃燒著兇狠的紅光，軀幹上覆蓋著無比發達的肌肉紋理，在霧氣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它的手裡握著一柄巨型大斧，那斧刃的寬度，看上去比丁橫的兩柄斧頭加在一起還要寬！
此時它低下了頭，赤紅的眼睛瞬間鎖住了面前的兩個人類。
然後，那粗壯的後蹄在地面上猛然一蹬！
大地顫抖！
那巨獸手持巨斧，朝著沈秋鈺和丁橫衝了過來。
一斧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