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甦醒
「桔姐姐！別過去！」
懷瑾死死拽住桔姐姐的手臂，而此時湯桔的臉色白得發青，身子不住地往前掙。懷瑾幾乎是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才勉強將她拉住。
某種程度上，她也能夠理解桔姐姐的想法，甚至於，如果沒有桔姐姐在這裡，也許自己也已經衝上去了。
可偏偏湯平大哥在臨走前用那種鄭重的語氣拜託了她。
她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違背自己的本心而動。而且，冥冥中，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處，莫名有一種對那個背影的信任。
懷瑾緊咬著嘴唇，抬頭死死望向前方。
那煙塵還在翻湧。
隨著牛妖的一腳跺下去，掀起的塵土沖天而起，遮蔽了大半片天空。地面到現在還在微微發顫。
照理來說，沒有人會認為在那如小型山嶽般體型的完全體鳴淵面前，在那令天地掀起漫天塵土的一腳之下，會有任何人有生存的機會。
懷瑾望著那片煙塵，她知道，自己在期望一個奇蹟的出現。
而她，也等到了。
煙塵中忽然竄出一道身影！
正是湯平！
「桔姐姐！快看，是湯平大哥！」
懷瑾驚喜萬分地捂住嘴。而身邊的湯桔終於如釋重負，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卻只鬆了一瞬。
她的神色很快便又重新繃緊了。
因為湯平的身形，沒有朝她們跑來。反而是在幾個矯健的起落後，順手一抄，將礫岩掉落在地上的寶劍握在了手中，定住了身形。
可就只是那麼一停頓。
頭頂已經暗了下來。
而那牛妖的拳頭已經停留在他頭頂的半空中了。又是一拳揮下！
聲若驚雷，揚起了漫天的塵土！
但這一次，湯桔並沒有像剛才那樣驚慌失措。
因為這一擊並沒有剛剛那麼大的聲勢，她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哥哥在千鈞一髮之際，反而不進反退，迎著那拳頭的來路高高躍起！
在她驚呼出來以前，湯平的身形在空中毫無徵兆的一側，居然以毫釐之間的差距躲過了那一擊，隨後，他提著劍，左手輕輕一按，順勢攀上了牛妖那粗壯的手臂！
牛妖那手臂粗得堪比盤根錯節的古樹，肌肉虬結，暗紅色的鱗甲層層疊疊。湯平的身形在那上面渺小得像一隻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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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隻螞蟻此刻卻正沿著手臂一路向上！
他蹬著牛妖健碩的臂肌往上疾奔，身形矯健得簡直不像兩個小時前才從瀕死狀態中醒來的人。
湯桔忽然意識到，從剛剛開始，哥哥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且整個過程，他的動作從敏捷卻僵硬，再到如今的越來越嫻熟，簡直像是一個人在重新適應自己的身體一般。
她怔怔地看著此時的哥哥，那身影，簡直就像是個刀尖上，與死亡相互伴舞的舞者。
與其說他是在慢慢覺醒變得更強，倒不如說，這像是有另一個人，在他的體內緩緩甦醒。
湯桔下意識地想起了中午的那個身影。
那個半人半骷髏的身影。
可似乎又完全不一樣。中午那個身影給人帶來的感覺是純粹的毀滅，極端，與陌生。
可現在哥哥的身影，雖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但自己卻並不覺得他在逐漸離自己遠去。
「吼！！」
正當她陷入思緒時，一聲怒吼，又再次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身心。
那牛妖顯然沒有意識到，居然還有人能夠貼在自己的身體上。
它發出暴怒的吼聲，瘋狂地甩動手臂。龐大的身軀開始踩踏地面。
咚。咚。咚。
每踏一步，地面就炸開一圈衝擊波。
衝擊波一浪接一浪地襲來，碎石和塵土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兩個女孩只能低下頭，與這風暴一般的衝擊波抗衡。
兩個女孩可以相互抱緊，而不遠處的丁橫則沒有那麼好運了。
第一腳下來時，丁橫就已經直接被震得向後滾了幾圈。而當又一腳時，來不及爬起來的他便又被震得翻了個面，滾得更遠了。
而此時的遠處，無論鳴淵擺出什麼陣仗，湯平卻始終死死地黏在牛妖身上。
牛妖甩動手臂時的力量足以將一棵百年老樹連根拔起。地面被它踏出一個個深坑，龜裂的紋路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在衝擊波中橫飛，打在結界壁上又彈回來。
可湯平依然在往上。眨眼間，他已經到了牛妖的肩部！
此時的湯平也感覺到了，自己體內那如汪洋大海一般的真元正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力量，證明著眼前這一切並不是自己的幻覺，而且那真元燃燒的速度有些異乎尋常地快，簡直如同一片陷入了沸騰的火海一般，但此刻他已經完全無暇顧及。
就在這時，牛妖的手掌向他拍了過來。
那手掌大得離譜，五根手指張開，像一面牆橫著掃過來，帶著破空的尖嘯！
但湯平並沒有躲，反而是眼中精光一閃，他已經瞄準了時機。
隨著雙腿繃緊，他看準時機，向著斜前方高高躍起！
那牛妖的手掌擦著他的後背徑直拍了個空時，而他已經跳到了牛妖的正面！
第一次，他從正面完全看清了這牛妖的真面目。
那張臉已經不能用牛來形容了。它的骨骼在皮下扭曲變形，面部的肌肉一塊塊隆起，像是被胡亂拼貼上去的一般。嘴角也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尖牙。牙縫間黏連著黑紅色的涎液。
而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那雙眼睛。
那眼眶裡擠著兩對瞳孔，四隻眼珠毫無規律地各自轉動著，每一隻瞳孔都閃爍著兇狠的紅光。
當中沒有理智和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意。
可當湯平的目光穿透那層紅光，仔細看向那瞳孔的底色時，卻愣住了，一陣不明所以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那眼底，分明是一片灰白色。
而那四顆瞳仁，在紅光之下，竟如同四顆奶白色的圓月。
看到這瞳仁的一剎那，霎時間，如閘門泄洪，無數回憶如流水般湧上心頭。
可是即便腦海中的畫面在不停翻湧，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歇。
他舉起手中劍，眼中精芒一閃！
隨著體內真元如本能般迸發，那真元不再如道道溪流自丹田湧出流遍四肢百骸，而是化作了一道道鋒銳的劍意，從丹田沿著手臂，直貫劍尖！
緊接著，就像是劍在主動牽引著他一般，劍尖帶著他化作一道電光，徑直向著牛妖的眉心刺去！
那牛妖的四隻眼珠同時轉動，終於鎖定了面前這個人類。但它來不及反應了。
劍尖即將觸碰到眉心的剎那，牛妖的眉心忽然閃爍出一道紅光。一層薄薄的光膜浮現在皮膚表面，阻擋了劍尖的去路。
先天護體真元盾？
湯平的嘴角微微一揚。
就憑這也想攔住自己？
他只是微微一發力。
真元在劍尖上凝成了一個細小的漩渦，鑽入了光膜的紋路之中。
「給我破！」
下一刻，砰的一聲炸開！
那妖盾就如泄了氣一般，應聲而破裂。
隨後，劍尖一往無前，直插入眉心！
直至劍身沒入了一半。
「吼！！！」
牛妖才發出震天般的吼叫。那聲音中帶著痛苦，更帶著無盡的憤怒！
它那吶喊的強烈音波，頃刻間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圓環，向外擴散開來。圓環所過之處，地面炸裂，碎石化為齏粉！
而湯平早已在那衝擊波發出之前便抽劍而出，一腳踩在牛妖臉上借力，向後一躍而去。
遠處，懷瑾下意識地閉眼，雙手更用力地抓緊了湯桔，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
她生怕丟掉桔姐姐，也生怕她不理智地衝上去。
如狂風驟雨般的剎那之後。
閉著眼的懷瑾，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是一陣宛如琉璃碎裂的聲音。
她趕忙睜開眼，向後望去。
只見，那包圍著眾人的紫色結界壁，不知何時居然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龜裂！
那裂紋從頂部一路蔓延到底部，搖搖欲墜！
又一陣微風吹過，結界頓時破碎成了一片片，灑落地面，宛若一陣閃爍著晶瑩反光的雨。
湯平大哥真的做到了！
懷瑾和湯桔都難以置信的欣喜著，而與此同時，一個持劍的身影已經落在了她們身前。
那人影正是湯平。
懷瑾剛要開口喊他，卻忽然發現湯平此時的表情，讓她感覺有些陌生。
他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張臉，那身衣服，但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此刻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剛剛衝出去之前顯得的那樣凝重。
此時他的雙眼如同陷入了發呆的狀態一樣，沒有聚焦。
而他的嘴角，此時居然詭異地帶著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來，竟然顯得有些戲謔。
只見湯平單手舉起劍，劍尖遙遙指向那正在痛苦中掙扎的牛妖。
他的語氣有些散漫，帶著一種嬉笑怒罵的語氣說道：
「還以為是誰呢，恩將仇報啊小牛犢子！你出生那年，老子還不遠千山萬水專門跑過去抱過你呢！」
懷瑾死死拽住桔姐姐的手臂，而此時湯桔的臉色白得發青，身子不住地往前掙。懷瑾幾乎是整個人掛在她身上，才勉強將她拉住。
某種程度上，她也能夠理解桔姐姐的想法，甚至於，如果沒有桔姐姐在這裡，也許自己也已經衝上去了。
可偏偏湯平大哥在臨走前用那種鄭重的語氣拜託了她。
她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違背自己的本心而動。而且，冥冥中，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處，莫名有一種對那個背影的信任。
懷瑾緊咬著嘴唇，抬頭死死望向前方。
那煙塵還在翻湧。
隨著牛妖的一腳跺下去，掀起的塵土沖天而起，遮蔽了大半片天空。地面到現在還在微微發顫。
照理來說，沒有人會認為在那如小型山嶽般體型的完全體鳴淵面前，在那令天地掀起漫天塵土的一腳之下，會有任何人有生存的機會。
懷瑾望著那片煙塵，她知道，自己在期望一個奇蹟的出現。
而她，也等到了。
煙塵中忽然竄出一道身影！
正是湯平！
「桔姐姐！快看，是湯平大哥！」
懷瑾驚喜萬分地捂住嘴。而身邊的湯桔終於如釋重負，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卻只鬆了一瞬。
她的神色很快便又重新繃緊了。
因為湯平的身形，沒有朝她們跑來。反而是在幾個矯健的起落後，順手一抄，將礫岩掉落在地上的寶劍握在了手中，定住了身形。
可就只是那麼一停頓。
頭頂已經暗了下來。
而那牛妖的拳頭已經停留在他頭頂的半空中了。又是一拳揮下！
聲若驚雷，揚起了漫天的塵土！
但這一次，湯桔並沒有像剛才那樣驚慌失措。
因為這一擊並沒有剛剛那麼大的聲勢，她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哥哥在千鈞一髮之際，反而不進反退，迎著那拳頭的來路高高躍起！
在她驚呼出來以前，湯平的身形在空中毫無徵兆的一側，居然以毫釐之間的差距躲過了那一擊，隨後，他提著劍，左手輕輕一按，順勢攀上了牛妖那粗壯的手臂！
牛妖那手臂粗得堪比盤根錯節的古樹，肌肉虬結，暗紅色的鱗甲層層疊疊。湯平的身形在那上面渺小得像一隻螞蟻。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可這隻螞蟻此刻卻正沿著手臂一路向上！
他蹬著牛妖健碩的臂肌往上疾奔，身形矯健得簡直不像兩個小時前才從瀕死狀態中醒來的人。
湯桔忽然意識到，從剛剛開始，哥哥的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且整個過程，他的動作從敏捷卻僵硬，再到如今的越來越嫻熟，簡直像是一個人在重新適應自己的身體一般。
她怔怔地看著此時的哥哥，那身影，簡直就像是個刀尖上，與死亡相互伴舞的舞者。
與其說他是在慢慢覺醒變得更強，倒不如說，這像是有另一個人，在他的體內緩緩甦醒。
湯桔下意識地想起了中午的那個身影。
那個半人半骷髏的身影。
可似乎又完全不一樣。中午那個身影給人帶來的感覺是純粹的毀滅，極端，與陌生。
可現在哥哥的身影，雖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但自己卻並不覺得他在逐漸離自己遠去。
「吼！！」
正當她陷入思緒時，一聲怒吼，又再次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身心。
那牛妖顯然沒有意識到，居然還有人能夠貼在自己的身體上。
它發出暴怒的吼聲，瘋狂地甩動手臂。龐大的身軀開始踩踏地面。
咚。咚。咚。
每踏一步，地面就炸開一圈衝擊波。
衝擊波一浪接一浪地襲來，碎石和塵土劈頭蓋臉地砸過來。兩個女孩只能低下頭，與這風暴一般的衝擊波抗衡。
兩個女孩可以相互抱緊，而不遠處的丁橫則沒有那麼好運了。
第一腳下來時，丁橫就已經直接被震得向後滾了幾圈。而當又一腳時，來不及爬起來的他便又被震得翻了個面，滾得更遠了。
而此時的遠處，無論鳴淵擺出什麼陣仗，湯平卻始終死死地黏在牛妖身上。
牛妖甩動手臂時的力量足以將一棵百年老樹連根拔起。地面被它踏出一個個深坑，龜裂的紋路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在衝擊波中橫飛，打在結界壁上又彈回來。
可湯平依然在往上。眨眼間，他已經到了牛妖的肩部！
此時的湯平也感覺到了，自己體內那如汪洋大海一般的真元正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力量，證明著眼前這一切並不是自己的幻覺，而且那真元燃燒的速度有些異乎尋常地快，簡直如同一片陷入了沸騰的火海一般，但此刻他已經完全無暇顧及。
就在這時，牛妖的手掌向他拍了過來。
那手掌大得離譜，五根手指張開，像一面牆橫著掃過來，帶著破空的尖嘯！
但湯平並沒有躲，反而是眼中精光一閃，他已經瞄準了時機。
隨著雙腿繃緊，他看準時機，向著斜前方高高躍起！
那牛妖的手掌擦著他的後背徑直拍了個空時，而他已經跳到了牛妖的正面！
第一次，他從正面完全看清了這牛妖的真面目。
那張臉已經不能用牛來形容了。它的骨骼在皮下扭曲變形，面部的肌肉一塊塊隆起，像是被胡亂拼貼上去的一般。嘴角也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尖牙。牙縫間黏連著黑紅色的涎液。
而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那雙眼睛。
那眼眶裡擠著兩對瞳孔，四隻眼珠毫無規律地各自轉動著，每一隻瞳孔都閃爍著兇狠的紅光。
當中沒有理智和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意。
可當湯平的目光穿透那層紅光，仔細看向那瞳孔的底色時，卻愣住了，一陣不明所以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那眼底，分明是一片灰白色。
而那四顆瞳仁，在紅光之下，竟如同四顆奶白色的圓月。
看到這瞳仁的一剎那，霎時間，如閘門泄洪，無數回憶如流水般湧上心頭。
可是即便腦海中的畫面在不停翻湧，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歇。
他舉起手中劍，眼中精芒一閃！
隨著體內真元如本能般迸發，那真元不再如道道溪流自丹田湧出流遍四肢百骸，而是化作了一道道鋒銳的劍意，從丹田沿著手臂，直貫劍尖！
緊接著，就像是劍在主動牽引著他一般，劍尖帶著他化作一道電光，徑直向著牛妖的眉心刺去！
那牛妖的四隻眼珠同時轉動，終於鎖定了面前這個人類。但它來不及反應了。
劍尖即將觸碰到眉心的剎那，牛妖的眉心忽然閃爍出一道紅光。一層薄薄的光膜浮現在皮膚表面，阻擋了劍尖的去路。
先天護體真元盾？
湯平的嘴角微微一揚。
就憑這也想攔住自己？
他只是微微一發力。
真元在劍尖上凝成了一個細小的漩渦，鑽入了光膜的紋路之中。
「給我破！」
下一刻，砰的一聲炸開！
那妖盾就如泄了氣一般，應聲而破裂。
隨後，劍尖一往無前，直插入眉心！
直至劍身沒入了一半。
「吼！！！」
牛妖才發出震天般的吼叫。那聲音中帶著痛苦，更帶著無盡的憤怒！
它那吶喊的強烈音波，頃刻間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圓環，向外擴散開來。圓環所過之處，地面炸裂，碎石化為齏粉！
而湯平早已在那衝擊波發出之前便抽劍而出，一腳踩在牛妖臉上借力，向後一躍而去。
遠處，懷瑾下意識地閉眼，雙手更用力地抓緊了湯桔，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
她生怕丟掉桔姐姐，也生怕她不理智地衝上去。
如狂風驟雨般的剎那之後。
閉著眼的懷瑾，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是一陣宛如琉璃碎裂的聲音。
她趕忙睜開眼，向後望去。
只見，那包圍著眾人的紫色結界壁，不知何時居然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龜裂！
那裂紋從頂部一路蔓延到底部，搖搖欲墜！
又一陣微風吹過，結界頓時破碎成了一片片，灑落地面，宛若一陣閃爍著晶瑩反光的雨。
湯平大哥真的做到了！
懷瑾和湯桔都難以置信的欣喜著，而與此同時，一個持劍的身影已經落在了她們身前。
那人影正是湯平。
懷瑾剛要開口喊他，卻忽然發現湯平此時的表情，讓她感覺有些陌生。
他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張臉，那身衣服，但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此刻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剛剛衝出去之前顯得的那樣凝重。
此時他的雙眼如同陷入了發呆的狀態一樣，沒有聚焦。
而他的嘴角，此時居然詭異地帶著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來，竟然顯得有些戲謔。
只見湯平單手舉起劍，劍尖遙遙指向那正在痛苦中掙扎的牛妖。
他的語氣有些散漫，帶著一種嬉笑怒罵的語氣說道：
「還以為是誰呢，恩將仇報啊小牛犢子！你出生那年，老子還不遠千山萬水專門跑過去抱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