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幽冥殿主
陳玄抬手，握住了滄溟劍柄。
「九幽。若有來世——」
「別說了。」
九幽打斷他，眼中幽綠火焰驟然大盛，「來世的事，來世再說，今日——先戰！」
話音落，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化神巔峰！煉虛初期！煉虛中期！
三息之內，九幽的修為從化神巔峰暴漲至煉虛中期！
胸口的魔心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的氣息更狂暴一分！
「太初！接本座——九幽黃泉！」
九幽雙手結印，身後浮現九條黃泉濁流！
每一條黃泉都化作一頭百丈冥龍，九條冥龍齊聲咆哮，朝著陳玄撲來！
冥龍所過之處，山石腐化，草木枯萎，連空氣都被抽乾生機！
陳玄拔劍。
滄溟劍出鞘的瞬間，湛藍劍光照亮半座天門山。
「滄溟劍訣·疊浪。」
湛藍劍光化作九道海浪虛影，層層疊加，迎向九條冥龍！
每一層海浪都蘊含著前一層雙倍的劍意，九層疊加，劍威暴漲五百倍！
「轟——！」
第一道海浪撞上第一條冥龍，冥龍粉碎！
「轟——！」
第二道海浪撞上第二條冥龍，冥龍炸裂！
「轟轟轟轟轟轟轟——！」
九聲轟鳴接連響起，九條冥龍全碎！九幽黃泉被滄溟劍訣正面擊潰！
九幽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縷黑血。但他眼中卻沒有憤怒，只有興奮：「好！這才是太初！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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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再結印：「幽冥萬象！」
九幽身形一晃，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瞬間化作千千萬萬道幽冥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擁有煉虛初期的戰力，鋪天蓋地，將陳玄團團圍困！
陳玄面不改色，左手結印。
「混元印·鎮魔。」
混沌光球在他掌心浮現，驟然擴散，化作一道籠罩方圓十里的混元結界！
結界內，混元之力鎮壓一切幽冥氣息！那千萬幽冥分身在結界中如陷泥沼，動作遲緩十倍！
陳玄右手持劍，滄溟劍橫掃！
「滄溟劍訣·斷海。」
湛藍劍光化作一道萬丈劍芒，橫貫整個結界！
一劍掃過，千萬幽冥分身同時炸裂！
九幽真身從分身群中跌落，胸口帝袍被劍芒撕裂，露出那顆劇烈跳動的魔心。
「咳咳......」
九幽咳血，卻依舊在笑，「玄天劍意還沒用呢。」
「太初，別留手。你知道這一戰的意義。」
陳玄沉默。
他確實在留手。
滄溟劍訣、混元印法，都是他七千年前、五千年前的神通。而萬年前封天所用的「太初劍訣」，他至今未出。
「你在猶豫。」
九幽擦去嘴角血跡，笑容變得猙獰，「太初，你還是這般心軟。」
「萬年前你心軟，只封天外而不毀滅天外，留下後患。」
「萬年後你心軟，不願殺故人，哪怕故人已半入魔道。」
他猛然撕開帝袍，露出整個胸膛！
那顆漆黑魔心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瘋狂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天外魔氣從中湧出，纏繞九幽周身！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幫你下決心！」
九幽雙手插入自己胸膛，抓住魔心邊緣，用力一扯！
「嗤啦——！」
魔心被他硬生生從胸腔中扯出！黑血噴涌，九幽的面容瞬間枯槁，但他的眼中卻爆發出最後的瘋狂光芒！
「太初！魔心離體，天外魔帝的意識便會完全甦醒！」
「十息之內，它將以魔心為媒介，強行降臨人間！」
「你若不想人間毀滅——就在十息之內，毀了這顆魔心！」
「來啊！殺了我！毀了它！」
九幽將魔心高高舉起，朝著陳玄扔來！
魔心在空中飛旋，每旋轉一圈便膨脹一倍！
三息之後，魔心已膨脹至百丈大小，表面浮現出一張扭曲的巨臉——那是天外魔帝的面容！
「太初——！！！」
魔帝的嘶吼從魔心中傳出，聲震百里：「本帝感應到你了！」
「萬年封印，即將崩解！待本帝真身降臨，必血洗人間——！！！」
陳玄握劍的手，指節發白。
他看著那顆膨脹的魔心，看著魔心背後九幽那張枯槁卻帶著解脫笑容的臉。
萬年恩怨，萬年等待。
最終，竟是這般結局。
「九幽。」
陳玄抬手，滄溟劍上三色光芒流轉，純白的玄天劍意、湛藍的滄溟劍訣、混沌的混元印法，三式合一，「來世，別再走這條路了。」
九幽笑了。
笑得釋然，笑得灑脫。
「來世......若能選，我還做你的同道。」
陳玄一劍斬下。
三色劍光貫穿魔心，貫穿九幽的胸膛。
「砰——！！！」
魔心炸裂！天外魔帝的嘶吼戛然而止！
九幽的身軀在劍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塵。
光塵飄散，落在天門山的崖壁上，落在人間線上，落在陳玄的青衫上。
陳玄收劍，站在漫天光塵中。
風吹過，光塵散盡。
萬年故人，就此永別。
他低頭，看著掌心。
那裡，有一片黑色光塵凝聚不散，化作一枚小小的黑色玉佩。
玉佩上刻著兩個字：九幽。
那是九幽最後留給他的東西。
陳玄握緊玉佩，抬頭看天。
蒼穹之上，一道橫貫萬里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魔心碎裂的衝擊，加速了天外封印的崩解。
天外邪魔......真的要降臨了。
「該來的，終究來了。」
陳玄將玉佩收入懷中，握緊滄溟劍，望向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
「九幽，你安心去吧。」
「剩下的......交給我。」
蒼穹之上，萬里裂縫
魔心碎裂的衝擊波從天門山擴散至全球。
那道橫貫萬里的天外裂縫，從原本隱約可見的淡痕，迅速變深、變寬、變長。
三炷香之內，裂縫已如一道猙獰巨口，懸掛在蒼穹正中。
裂縫深處，湧出濃郁到化不開的天外魔氣。魔氣呈暗紫色，比幽冥死氣更加污濁，比血煞之氣更加暴戾。
僅僅是魔氣本身，就讓方圓千里內的草木枯萎、河流腐臭、飛鳥墜亡。
然後，第一批天外邪魔涌了出來。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如巨型蝗蟲，身長十丈，口器如鐮刀，振翅時發出刺耳尖嘯。有的如扭曲人影，通體漆黑，四肢反關節彎曲，爬行速度快如閃電。
有的如漆黑煙雲，無形無質，卻能鑽入活物體內，瞬間吞噬神魂。
數以萬計的邪魔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如黑色瀑布倒灌人間。
它們落地後立刻四散奔襲，所過之處，生靈盡滅。
而全球不止這一道裂縫。
東海蓬萊海域上空，第三道裂縫撕開。
西漠死亡沙海上空，第四道裂縫撕開。
南疆十萬大山上空，第五道裂縫撕開。
中原酆都古城上空，第六道裂縫撕開。
六道裂縫，六路邪魔大軍，同時降臨人間！
靈霄總部，全球警報
警報聲尖銳刺耳，整棟大樓都在震顫。
指揮中心三百六十塊投影屏同時亮起紅光，每一塊屏幕上都顯示著不同區域的邪魔入侵畫面。
「北疆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三十萬！其中元嬰級邪魔超過五十頭，化神級邪魔至少十頭！」
「東海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二十五萬！蓬萊島已失守，東海劍派正在撤退！」
「西漠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二十萬！混元宗駐地已被包圍！」
「南疆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三十五萬！鎮南關告急！」
「中原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五十萬！酆都方向，幽冥殿九殿殘存魔頭全部出動，配合邪魔大軍進攻中原腹地！」
「天門山主裂縫：邪魔數量......無法預估！至少百萬！而且裂縫深處還有更強的存在正在降臨！」
通訊員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每一條都是噩耗。
王明遠站在指揮台前，雙手撐在檯面上，指節捏得發白。他身後，靈霄所有高層全部到齊，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
「人族防線呢？」
王明遠嘶啞地問。
「北疆防線：裴劍尊率玉清劍墟三千弟子正在死守，但邪魔數量太多，最多撐半日。」
「東海防線：沈掌門已燃燒壽元催動滄溟劍陣，暫時擋住邪魔主力，但劍陣最多撐三個時辰。」
「西漠防線：沙宗主率混元宗弟子以血肉之軀堵裂縫，傷亡已過七成。」
「南疆防線：太清子老祖以太清道韻布下淨化大陣，但金丹已出現裂痕，隨時可能碎裂。」
「中原防線：女帝率凰衛軍正在死守鄭州城，已斬殺化神級邪魔三頭，但凰衛軍傷亡過半，上官姑娘重傷。」
王明遠閉上眼，老淚縱橫。
「靈霄所有預備隊，全部投入戰場。」
他聲音顫抖，「包括研究院的文職人員，包括我。」
「王博士！」有人驚呼。
「人族都要亡了，留我這個老頭子有什麼用？」
王明遠睜開眼，眼中滿是決絕，「通知所有靈霄成員，今日，靈霄不存，人族永存。死戰。」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小滿追上來：「王博士，我跟你去！」
「你留下。」
王明遠按住她的肩膀，「聯絡陳先生。他是最後的希望。」
林小滿含淚點頭。
北疆，鎮魔崖
裴寒川的劍已斬出三千七百次。
每一次出劍，都有一條邪魔被斬滅。
但邪魔的數量不減反增——裂縫中湧出的邪魔比他斬殺的速度更快。
他身後，玉清劍墟三千弟子已傷亡過半。
活著的人個個帶傷，劍刃卷口，真元枯竭，但無一人後退。
「師尊！」
夜璃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哭腔，「弟子撐不住了！」
裴寒川轉頭，看到夜璃被三頭元嬰級邪魔圍攻。
她的左臂已被撕裂，鮮血染紅半邊身子，卻仍單手揮劍死戰。
「退後！」
裴寒川一步踏出，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青色劍光貫穿戰場！
劍光掠過，三頭元嬰級邪魔同時炸裂！
他落在夜璃身邊，將她護在身後：「還能戰嗎？」
「能！」
夜璃咬牙，以劍拄地站起，「只要師尊在，弟子就能戰！」
裴寒川看著她染血的臉，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時他也是這般護著身後的人。
只是那時護的是劍墟弟子，如今護的是整個人間。
「好。」他轉身，面對鋪天蓋地湧來的邪魔大軍，「那就——戰到最後一刻。」
他抬起寒川劍，劍身上青光大盛。
「玉清弟子聽令——結萬劍大陣！」
「九幽。若有來世——」
「別說了。」
九幽打斷他，眼中幽綠火焰驟然大盛，「來世的事，來世再說，今日——先戰！」
話音落，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化神巔峰！煉虛初期！煉虛中期！
三息之內，九幽的修為從化神巔峰暴漲至煉虛中期！
胸口的魔心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的氣息更狂暴一分！
「太初！接本座——九幽黃泉！」
九幽雙手結印，身後浮現九條黃泉濁流！
每一條黃泉都化作一頭百丈冥龍，九條冥龍齊聲咆哮，朝著陳玄撲來！
冥龍所過之處，山石腐化，草木枯萎，連空氣都被抽乾生機！
陳玄拔劍。
滄溟劍出鞘的瞬間，湛藍劍光照亮半座天門山。
「滄溟劍訣·疊浪。」
湛藍劍光化作九道海浪虛影，層層疊加，迎向九條冥龍！
每一層海浪都蘊含著前一層雙倍的劍意，九層疊加，劍威暴漲五百倍！
「轟——！」
第一道海浪撞上第一條冥龍，冥龍粉碎！
「轟——！」
第二道海浪撞上第二條冥龍，冥龍炸裂！
「轟轟轟轟轟轟轟——！」
九聲轟鳴接連響起，九條冥龍全碎！九幽黃泉被滄溟劍訣正面擊潰！
九幽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縷黑血。但他眼中卻沒有憤怒，只有興奮：「好！這才是太初！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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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再結印：「幽冥萬象！」
九幽身形一晃，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瞬間化作千千萬萬道幽冥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擁有煉虛初期的戰力，鋪天蓋地，將陳玄團團圍困！
陳玄面不改色，左手結印。
「混元印·鎮魔。」
混沌光球在他掌心浮現，驟然擴散，化作一道籠罩方圓十里的混元結界！
結界內，混元之力鎮壓一切幽冥氣息！那千萬幽冥分身在結界中如陷泥沼，動作遲緩十倍！
陳玄右手持劍，滄溟劍橫掃！
「滄溟劍訣·斷海。」
湛藍劍光化作一道萬丈劍芒，橫貫整個結界！
一劍掃過，千萬幽冥分身同時炸裂！
九幽真身從分身群中跌落，胸口帝袍被劍芒撕裂，露出那顆劇烈跳動的魔心。
「咳咳......」
九幽咳血，卻依舊在笑，「玄天劍意還沒用呢。」
「太初，別留手。你知道這一戰的意義。」
陳玄沉默。
他確實在留手。
滄溟劍訣、混元印法，都是他七千年前、五千年前的神通。而萬年前封天所用的「太初劍訣」，他至今未出。
「你在猶豫。」
九幽擦去嘴角血跡，笑容變得猙獰，「太初，你還是這般心軟。」
「萬年前你心軟，只封天外而不毀滅天外，留下後患。」
「萬年後你心軟，不願殺故人，哪怕故人已半入魔道。」
他猛然撕開帝袍，露出整個胸膛！
那顆漆黑魔心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瘋狂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天外魔氣從中湧出，纏繞九幽周身！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幫你下決心！」
九幽雙手插入自己胸膛，抓住魔心邊緣，用力一扯！
「嗤啦——！」
魔心被他硬生生從胸腔中扯出！黑血噴涌，九幽的面容瞬間枯槁，但他的眼中卻爆發出最後的瘋狂光芒！
「太初！魔心離體，天外魔帝的意識便會完全甦醒！」
「十息之內，它將以魔心為媒介，強行降臨人間！」
「你若不想人間毀滅——就在十息之內，毀了這顆魔心！」
「來啊！殺了我！毀了它！」
九幽將魔心高高舉起，朝著陳玄扔來！
魔心在空中飛旋，每旋轉一圈便膨脹一倍！
三息之後，魔心已膨脹至百丈大小，表面浮現出一張扭曲的巨臉——那是天外魔帝的面容！
「太初——！！！」
魔帝的嘶吼從魔心中傳出，聲震百里：「本帝感應到你了！」
「萬年封印，即將崩解！待本帝真身降臨，必血洗人間——！！！」
陳玄握劍的手，指節發白。
他看著那顆膨脹的魔心，看著魔心背後九幽那張枯槁卻帶著解脫笑容的臉。
萬年恩怨，萬年等待。
最終，竟是這般結局。
「九幽。」
陳玄抬手，滄溟劍上三色光芒流轉，純白的玄天劍意、湛藍的滄溟劍訣、混沌的混元印法，三式合一，「來世，別再走這條路了。」
九幽笑了。
笑得釋然，笑得灑脫。
「來世......若能選，我還做你的同道。」
陳玄一劍斬下。
三色劍光貫穿魔心，貫穿九幽的胸膛。
「砰——！！！」
魔心炸裂！天外魔帝的嘶吼戛然而止！
九幽的身軀在劍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色光塵。
光塵飄散，落在天門山的崖壁上，落在人間線上，落在陳玄的青衫上。
陳玄收劍，站在漫天光塵中。
風吹過，光塵散盡。
萬年故人，就此永別。
他低頭，看著掌心。
那裡，有一片黑色光塵凝聚不散，化作一枚小小的黑色玉佩。
玉佩上刻著兩個字：九幽。
那是九幽最後留給他的東西。
陳玄握緊玉佩，抬頭看天。
蒼穹之上，一道橫貫萬里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魔心碎裂的衝擊，加速了天外封印的崩解。
天外邪魔......真的要降臨了。
「該來的，終究來了。」
陳玄將玉佩收入懷中，握緊滄溟劍，望向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
「九幽，你安心去吧。」
「剩下的......交給我。」
蒼穹之上，萬里裂縫
魔心碎裂的衝擊波從天門山擴散至全球。
那道橫貫萬里的天外裂縫，從原本隱約可見的淡痕，迅速變深、變寬、變長。
三炷香之內，裂縫已如一道猙獰巨口，懸掛在蒼穹正中。
裂縫深處，湧出濃郁到化不開的天外魔氣。魔氣呈暗紫色，比幽冥死氣更加污濁，比血煞之氣更加暴戾。
僅僅是魔氣本身，就讓方圓千里內的草木枯萎、河流腐臭、飛鳥墜亡。
然後，第一批天外邪魔涌了出來。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如巨型蝗蟲，身長十丈，口器如鐮刀，振翅時發出刺耳尖嘯。有的如扭曲人影，通體漆黑，四肢反關節彎曲，爬行速度快如閃電。
有的如漆黑煙雲，無形無質，卻能鑽入活物體內，瞬間吞噬神魂。
數以萬計的邪魔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如黑色瀑布倒灌人間。
它們落地後立刻四散奔襲，所過之處，生靈盡滅。
而全球不止這一道裂縫。
東海蓬萊海域上空，第三道裂縫撕開。
西漠死亡沙海上空，第四道裂縫撕開。
南疆十萬大山上空，第五道裂縫撕開。
中原酆都古城上空，第六道裂縫撕開。
六道裂縫，六路邪魔大軍，同時降臨人間！
靈霄總部，全球警報
警報聲尖銳刺耳，整棟大樓都在震顫。
指揮中心三百六十塊投影屏同時亮起紅光，每一塊屏幕上都顯示著不同區域的邪魔入侵畫面。
「北疆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三十萬！其中元嬰級邪魔超過五十頭，化神級邪魔至少十頭！」
「東海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二十五萬！蓬萊島已失守，東海劍派正在撤退！」
「西漠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二十萬！混元宗駐地已被包圍！」
「南疆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三十五萬！鎮南關告急！」
「中原裂縫：邪魔數量預估五十萬！酆都方向，幽冥殿九殿殘存魔頭全部出動，配合邪魔大軍進攻中原腹地！」
「天門山主裂縫：邪魔數量......無法預估！至少百萬！而且裂縫深處還有更強的存在正在降臨！」
通訊員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每一條都是噩耗。
王明遠站在指揮台前，雙手撐在檯面上，指節捏得發白。他身後，靈霄所有高層全部到齊，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如紙。
「人族防線呢？」
王明遠嘶啞地問。
「北疆防線：裴劍尊率玉清劍墟三千弟子正在死守，但邪魔數量太多，最多撐半日。」
「東海防線：沈掌門已燃燒壽元催動滄溟劍陣，暫時擋住邪魔主力，但劍陣最多撐三個時辰。」
「西漠防線：沙宗主率混元宗弟子以血肉之軀堵裂縫，傷亡已過七成。」
「南疆防線：太清子老祖以太清道韻布下淨化大陣，但金丹已出現裂痕，隨時可能碎裂。」
「中原防線：女帝率凰衛軍正在死守鄭州城，已斬殺化神級邪魔三頭，但凰衛軍傷亡過半，上官姑娘重傷。」
王明遠閉上眼，老淚縱橫。
「靈霄所有預備隊，全部投入戰場。」
他聲音顫抖，「包括研究院的文職人員，包括我。」
「王博士！」有人驚呼。
「人族都要亡了，留我這個老頭子有什麼用？」
王明遠睜開眼，眼中滿是決絕，「通知所有靈霄成員，今日，靈霄不存，人族永存。死戰。」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小滿追上來：「王博士，我跟你去！」
「你留下。」
王明遠按住她的肩膀，「聯絡陳先生。他是最後的希望。」
林小滿含淚點頭。
北疆，鎮魔崖
裴寒川的劍已斬出三千七百次。
每一次出劍，都有一條邪魔被斬滅。
但邪魔的數量不減反增——裂縫中湧出的邪魔比他斬殺的速度更快。
他身後，玉清劍墟三千弟子已傷亡過半。
活著的人個個帶傷，劍刃卷口，真元枯竭，但無一人後退。
「師尊！」
夜璃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哭腔，「弟子撐不住了！」
裴寒川轉頭，看到夜璃被三頭元嬰級邪魔圍攻。
她的左臂已被撕裂，鮮血染紅半邊身子，卻仍單手揮劍死戰。
「退後！」
裴寒川一步踏出，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青色劍光貫穿戰場！
劍光掠過，三頭元嬰級邪魔同時炸裂！
他落在夜璃身邊，將她護在身後：「還能戰嗎？」
「能！」
夜璃咬牙，以劍拄地站起，「只要師尊在，弟子就能戰！」
裴寒川看著她染血的臉，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時他也是這般護著身後的人。
只是那時護的是劍墟弟子，如今護的是整個人間。
「好。」他轉身，面對鋪天蓋地湧來的邪魔大軍，「那就——戰到最後一刻。」
他抬起寒川劍，劍身上青光大盛。
「玉清弟子聽令——結萬劍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