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見故人，只做道侶
「五千年.......」
黑風老祖沙啞低語，「混元老匹夫，你困了本座五千年。」
「今日本座破印而出，定要血洗西漠，以報此仇！」
他抬手，黑風凝聚成一隻千丈巨爪，朝著遠處一座城池抓去。
城中百姓尖叫奔逃，但巨爪未至，黑風已先一步灌入城中，所過之處，活人瞬間化作枯骨，連神魂都被強行抽走！
「哈哈哈哈！」
黑風老祖狂笑，「對！就是這樣！越多越好！待本座吞足百萬生魂，便可恢復化神中期！」
「屆時.......混元老匹夫，就算你還活著，本座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就在此時——
「咻！」
一道湛藍劍光，自東方天際破空而來！
劍光穿透層層黑風，所過之處，黑風如遇烈陽，嗤嗤蒸發！
風中冤魂被劍光中蘊含的淨化之力滌盪，化作點點白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什麼人？！」
黑風老祖厲喝，抬頭望去。
湛藍劍光停在高台上空，化作兩道身影。
陳玄負手而立，青衫獵獵，神色平靜。
沙萬里站在他身後，雖臉色發白，卻強撐著沒有後退。
黑風老祖盯著陳玄，赤紅雙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是誰？這劍光.......本座從未見過。」
陳玄低頭看著他，淡淡道：「五千年不見，你倒是退步了不少。」
「當年好歹是化神巔峰，如今只剩化神初期.......看來這五千年，你過得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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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老祖瞳孔驟縮：「你.......你認識本座？！」
「何止認識。」
陳玄抬手，五指結印。
那是一個古樸的法印——混元印起手式。
印成的剎那，天地間游離的靈氣瘋狂匯聚，在他掌心凝成一團混沌色的光球。光球旋轉，散發出鎮壓一切邪魔的氣息。
「混元印？！」
黑風老祖渾身劇顫，眼中閃過不可置信與刻骨銘心的恐懼，「你.......你是混元真人？！」
「不可能！混元真人五千年前就已耗盡壽元坐化！」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耗盡壽元？」
陳玄輕笑，「那不過是我留給世人的說辭。」
「若不『死』，如何擺脫塵世羈絆，繼續修行？」
他踏前一步，掌心混元光球驟然大放光明：
「黑風，五千年前我念你修行不易，只封未殺。」
「今日你破印而出，不思悔改，反而屠戮生靈數十萬。」
「這筆帳該算了。」
黑風老祖臉色劇變，但很快便壓下恐懼，獰笑道：「混元！就算你還活著又如何？五千年前你是化神巔峰，本座也是化神巔峰！」
「如今本座雖未恢復巔峰，但你也未必還有當年修為！」
「今日.......便讓本座看看，你這五千年，有多少長進！」
他雙手結印，周身黑風瘋狂暴漲！
「黑風魔功·萬刃裂空！」
黑風凝聚成無數風刃，每一道風刃都蘊含著撕裂空間的威能！
萬刃齊發，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斬向陳玄！這一擊覆蓋方圓百里，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陳玄面不改色。
他左手托著混元光球，右手並指如劍，在光球上輕輕一划。
「混元印·分化。」
混元光球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瞬間化作千千萬萬顆拳頭大小的光球，如星辰般環繞在他周身！
「去。」
一字吐出，萬千光球同時射出！
每一顆光球精準迎向一道黑風刃！
光球與風刃碰撞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無聲的湮滅。混元之力專克魔氣，風刃觸及光球的剎那便被淨化分解，化作虛無！
萬刃對萬球，一息之間，全部抵消！
：「弟子遵命！」
青城山，三日後。
陳玄回到道觀時，院中已聚集了不少人。
武鳴凰、上官婉兒、陸瑤、太清子、裴寒川，以及新來的沈滄溟和應月華。
眾人顯然已收到西漠戰報。
「先生。」
武鳴凰迎上前，神色複雜，「混元真人.......黑風老祖、血煞老祖，一日之內，連滅兩大化神魔頭。」
「現在整個修行界都在傳，聖師一怒，化神如螻蟻。」
上官婉兒翻開她的冊子，眼中滿是震撼：「先生，我查到了。」
「混元開天印，那是上古失傳的『創世級』神通。傳說中，只有觸摸到『合體境』門檻的大能，才能施展這種神通。先生你.......」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混元開天印的級別，已遠超化神。
陳玄沒有正面回答，只道：「只是混元印法的最後一式，沒你們想的那般誇張。」
裴寒川低聲道：「先生，您當年.......到底是以什麼境界，封印三大魔頭的？」
陳玄沉默片刻：「化神巔峰。」
「那現在呢？」
陳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院中一片寂靜。
化神巔峰.......那只是五千年前。
現在？
沒人敢問。
也沒人敢猜。
青城山，小院夜色。
月華如水，灑在院中。
陳玄獨坐石桌前，滄溟劍插在一旁青石中，劍身映著月光，泛著幽幽湛藍。
武鳴凰端著一壺熱茶走來，在他對面坐下。
「先生，你今日用了混元開天印，消耗不小吧。」
她將茶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從皇宮庫房翻出來的『萬年參茶』，補氣養神。」
陳玄端起飲了一口，微微點頭：「不錯。」
武鳴凰看著他，忽然問：「先生，你說你活了九千八百年。」
「那五千年前的混元真人，四千年前呢？三千年前呢？兩千年前呢？一千年前呢？」
「那些時代.......你又在做什麼？又是什麼身份？」
陳玄放下茶杯，看向夜空中那輪明月。
沉默良久。
「四千年前，我在南疆十萬大山中，以『萬蠱真君』之名，鎮壓了上古蟲皇。」
「三千年前，我在北冥冰原，以『北冥帝君』之名，封印了九幽寒魔。」
「兩千年前，我在東海之濱，以『丹霞散人』之名，傳下丹道一脈，救了修真界一場大瘟疫。」
「一千年前.......」
他頓了頓，輕聲道：
「一千年前，我用回了本名，陳玄。」
「在青城山建了這座道觀，收了個小徒弟，養了幾隻靈雀，過了百年清靜日子。」
「然後便沉睡了九百年，直到三年前.......靈氣復甦，我重新醒來。」
武鳴凰聽得入了神，喃喃道：「萬蠱真君、北冥帝君、丹霞散人.......又是三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她忽然想到什麼：「先生，你的小徒弟呢？一千年前那個？」
陳玄沉默。
良久，輕聲道：
「死了。」
「凡人壽命不過百年。她資質平凡，築基已是極限。」
「我沉睡後，她守了道觀三十年，最後.......老死在山下的小鎮上。」
武鳴凰心中一酸：「先生.......」
「無妨。」
陳玄打斷她，聲音平靜，「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活了太久，見慣了離別。」
他看向武鳴凰，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
「所以這一世.......我不再收徒了。」
「你們.......只是故人。」
武鳴凰明白了。
先生不是冷漠。
他是怕再次經歷離別。
「那我不做故人。」
武鳴凰忽然笑了，明媚如初，「我做道侶，道侶可以陪你很久很久。」
陳玄：「.......」
他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武鳴凰笑得更開心了。
夜色漸深。
院外，上官婉兒站在月門下，看著院中兩人的身影，嘴角微揚，轉身離去。
有些話，不必急著說。
反正.......日子還長。
黑風老祖沙啞低語，「混元老匹夫，你困了本座五千年。」
「今日本座破印而出，定要血洗西漠，以報此仇！」
他抬手，黑風凝聚成一隻千丈巨爪，朝著遠處一座城池抓去。
城中百姓尖叫奔逃，但巨爪未至，黑風已先一步灌入城中，所過之處，活人瞬間化作枯骨，連神魂都被強行抽走！
「哈哈哈哈！」
黑風老祖狂笑，「對！就是這樣！越多越好！待本座吞足百萬生魂，便可恢復化神中期！」
「屆時.......混元老匹夫，就算你還活著，本座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就在此時——
「咻！」
一道湛藍劍光，自東方天際破空而來！
劍光穿透層層黑風，所過之處，黑風如遇烈陽，嗤嗤蒸發！
風中冤魂被劍光中蘊含的淨化之力滌盪，化作點點白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什麼人？！」
黑風老祖厲喝，抬頭望去。
湛藍劍光停在高台上空，化作兩道身影。
陳玄負手而立，青衫獵獵，神色平靜。
沙萬里站在他身後，雖臉色發白，卻強撐著沒有後退。
黑風老祖盯著陳玄，赤紅雙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是誰？這劍光.......本座從未見過。」
陳玄低頭看著他，淡淡道：「五千年不見，你倒是退步了不少。」
「當年好歹是化神巔峰，如今只剩化神初期.......看來這五千年，你過得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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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老祖瞳孔驟縮：「你.......你認識本座？！」
「何止認識。」
陳玄抬手，五指結印。
那是一個古樸的法印——混元印起手式。
印成的剎那，天地間游離的靈氣瘋狂匯聚，在他掌心凝成一團混沌色的光球。光球旋轉，散發出鎮壓一切邪魔的氣息。
「混元印？！」
黑風老祖渾身劇顫，眼中閃過不可置信與刻骨銘心的恐懼，「你.......你是混元真人？！」
「不可能！混元真人五千年前就已耗盡壽元坐化！」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耗盡壽元？」
陳玄輕笑，「那不過是我留給世人的說辭。」
「若不『死』，如何擺脫塵世羈絆，繼續修行？」
他踏前一步，掌心混元光球驟然大放光明：
「黑風，五千年前我念你修行不易，只封未殺。」
「今日你破印而出，不思悔改，反而屠戮生靈數十萬。」
「這筆帳該算了。」
黑風老祖臉色劇變，但很快便壓下恐懼，獰笑道：「混元！就算你還活著又如何？五千年前你是化神巔峰，本座也是化神巔峰！」
「如今本座雖未恢復巔峰，但你也未必還有當年修為！」
「今日.......便讓本座看看，你這五千年，有多少長進！」
他雙手結印，周身黑風瘋狂暴漲！
「黑風魔功·萬刃裂空！」
黑風凝聚成無數風刃，每一道風刃都蘊含著撕裂空間的威能！
萬刃齊發，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斬向陳玄！這一擊覆蓋方圓百里，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陳玄面不改色。
他左手托著混元光球，右手並指如劍，在光球上輕輕一划。
「混元印·分化。」
混元光球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瞬間化作千千萬萬顆拳頭大小的光球，如星辰般環繞在他周身！
「去。」
一字吐出，萬千光球同時射出！
每一顆光球精準迎向一道黑風刃！
光球與風刃碰撞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無聲的湮滅。混元之力專克魔氣，風刃觸及光球的剎那便被淨化分解，化作虛無！
萬刃對萬球，一息之間，全部抵消！
：「弟子遵命！」
青城山，三日後。
陳玄回到道觀時，院中已聚集了不少人。
武鳴凰、上官婉兒、陸瑤、太清子、裴寒川，以及新來的沈滄溟和應月華。
眾人顯然已收到西漠戰報。
「先生。」
武鳴凰迎上前，神色複雜，「混元真人.......黑風老祖、血煞老祖，一日之內，連滅兩大化神魔頭。」
「現在整個修行界都在傳，聖師一怒，化神如螻蟻。」
上官婉兒翻開她的冊子，眼中滿是震撼：「先生，我查到了。」
「混元開天印，那是上古失傳的『創世級』神通。傳說中，只有觸摸到『合體境』門檻的大能，才能施展這種神通。先生你.......」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混元開天印的級別，已遠超化神。
陳玄沒有正面回答，只道：「只是混元印法的最後一式，沒你們想的那般誇張。」
裴寒川低聲道：「先生，您當年.......到底是以什麼境界，封印三大魔頭的？」
陳玄沉默片刻：「化神巔峰。」
「那現在呢？」
陳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院中一片寂靜。
化神巔峰.......那只是五千年前。
現在？
沒人敢問。
也沒人敢猜。
青城山，小院夜色。
月華如水，灑在院中。
陳玄獨坐石桌前，滄溟劍插在一旁青石中，劍身映著月光，泛著幽幽湛藍。
武鳴凰端著一壺熱茶走來，在他對面坐下。
「先生，你今日用了混元開天印，消耗不小吧。」
她將茶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從皇宮庫房翻出來的『萬年參茶』，補氣養神。」
陳玄端起飲了一口，微微點頭：「不錯。」
武鳴凰看著他，忽然問：「先生，你說你活了九千八百年。」
「那五千年前的混元真人，四千年前呢？三千年前呢？兩千年前呢？一千年前呢？」
「那些時代.......你又在做什麼？又是什麼身份？」
陳玄放下茶杯，看向夜空中那輪明月。
沉默良久。
「四千年前，我在南疆十萬大山中，以『萬蠱真君』之名，鎮壓了上古蟲皇。」
「三千年前，我在北冥冰原，以『北冥帝君』之名，封印了九幽寒魔。」
「兩千年前，我在東海之濱，以『丹霞散人』之名，傳下丹道一脈，救了修真界一場大瘟疫。」
「一千年前.......」
他頓了頓，輕聲道：
「一千年前，我用回了本名，陳玄。」
「在青城山建了這座道觀，收了個小徒弟，養了幾隻靈雀，過了百年清靜日子。」
「然後便沉睡了九百年，直到三年前.......靈氣復甦，我重新醒來。」
武鳴凰聽得入了神，喃喃道：「萬蠱真君、北冥帝君、丹霞散人.......又是三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她忽然想到什麼：「先生，你的小徒弟呢？一千年前那個？」
陳玄沉默。
良久，輕聲道：
「死了。」
「凡人壽命不過百年。她資質平凡，築基已是極限。」
「我沉睡後，她守了道觀三十年，最後.......老死在山下的小鎮上。」
武鳴凰心中一酸：「先生.......」
「無妨。」
陳玄打斷她，聲音平靜，「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活了太久，見慣了離別。」
他看向武鳴凰，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
「所以這一世.......我不再收徒了。」
「你們.......只是故人。」
武鳴凰明白了。
先生不是冷漠。
他是怕再次經歷離別。
「那我不做故人。」
武鳴凰忽然笑了，明媚如初，「我做道侶，道侶可以陪你很久很久。」
陳玄：「.......」
他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武鳴凰笑得更開心了。
夜色漸深。
院外，上官婉兒站在月門下，看著院中兩人的身影，嘴角微揚，轉身離去。
有些話，不必急著說。
反正.......日子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