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黑風窟
青城山，滄溟劍歸後第五日。
清晨薄霧未散，陳玄照例在院中打坐。
滄溟劍插在青石中，劍身吞吐湛藍光華，與東方漸升的朝陽交相輝映。
那株被陳玄以靈力催生的新梅已長得枝繁葉茂，幾隻翠羽靈雀在枝頭跳躍啼鳴。
陸瑤蹲在劍旁，托著腮幫子盯著滄溟劍看，小聲嘀咕：「師兄的劍越來越多了.......上次是玄天劍意，這次是滄溟劍，下次會不會又飛來一把？」
「別碰。」陳玄閉著眼，淡淡說了一句。
陸瑤剛伸出去的手指僵在半空，訕訕縮回：「我就看看.......」
陳玄睜眼，看著陸瑤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語氣緩了緩，「等你結了金丹，我教你滄溟劍訣第一式。」
陸瑤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師兄說話算話！」
陸瑤蹦起來，朝廚房跑去，「我去給師兄熬粥！」
陳玄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搖頭。
這丫頭跟了他三年，修為從練氣到了築基後期，資質其實不差，只是心性跳脫，沉不下心來修行。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武鳴凰和上官婉兒並肩走來，兩人手裡各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武鳴凰手中是靈霄送來的最新情報匯總，上官婉兒手中則是她這幾日從各派典籍中搜集的古籍摘抄。
「先生。」
武鳴凰在石桌前坐下，將情報攤開，「滄溟劍尊一事傳開後，各方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她抽出一份靈霄的正式公文：「靈霄總部已發布全球通告，將先生的威脅等級從『不可評估級』調整為『人族守護級』。」
「這是靈霄成立以來，第一次設立這個等級。通告中明確表示——任何勢力或個人膽敢冒犯先生，靈霄將視為對人族宣戰。」
陳玄接過掃了一眼，沒什麼反應。
上官婉兒接著道：「崑崙玉虛子昨日昭告天下，宣布崑崙正式尊先生為『道門太上師』，地位在崑崙掌門之上。」
「太清觀太清子也發布了類似公告，尊先生為『太清上師』。」
「玉清劍墟的裴劍尊更直接，他在劍墟山門前立了一塊『聖師碑』，碑文只有八個字：聖師所在，劍墟臣服。」
武鳴凰又抽出一份情報：「最有趣的是東海劍派。」
「沈滄溟昨日率三千弟子，在蓬萊島舉行了『祭劍大典』，正式將滄溟劍尊列為東海劍派開派祖師。」
「現在整個東海修行界都炸了，東海劍派從一個二流門派，一夜之間成了『聖師嫡傳』。」
「地位水漲船高，連帶著蓬萊海域的靈石礦脈都被各大勢力爭相送禮爭奪開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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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端起茶抿了一口：「沈滄溟倒是有心了。」
「何止有心。」
武鳴凰笑道，「沈滄溟還派人送來了一份厚禮，蓬萊海底開採的『滄溟玄晶』三百斤，說是給先生鑄劍用的。」
「我讓人收進庫房了。」
上官婉兒翻開她的冊子，輕聲道：「先生，這幾日我查遍了太清觀、崑崙、靈霄三家的古籍庫藏，關於『混元真人』的記載，又找到了不少。」
陳玄眼神微動：「說來聽聽。」
「混元真人，五千年前活躍於西漠。」
「當時西漠有三大魔窟，『血煞窟』『黑風窟』『萬毒窟』，每一窟都盤踞著一尊化神級魔頭。」
「三大魔窟聯手，幾乎將西漠化為魔域。」
上官婉兒念著古籍記載，「後來混元真人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連破三窟，以『混元印法』將三尊魔頭分別鎮壓於西漠三處絕地。」
她翻到下一頁：「古籍中記載，混元真人破三窟時，曾收過一名弟子。」
「那弟子名叫『沙無極』，是西漠本土修士，跟隨混元真人修行百年，後來繼承混元印法殘篇，創立了『混元宗』。」
武鳴凰插話道：「混元宗至今還在。雖然已不復上古輝煌，但仍是西漠第一大宗。」
「現任宗主叫『沙萬里』，據說是沙無極的後人，修為金丹巔峰。」
陳玄聽著，神色平靜，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追憶。
「沙無極.......」
他輕聲道，「那小子當年不過是個在沙漠裡挖靈石的散修，連築基都不到。」
「我路過時看他心誠，順手教了他幾招，沒想到他竟能開宗立派。」
武鳴凰和上官婉兒對視一眼，先生隨口一句「順手教了幾招」，就是一個傳承五千年的宗門。
「先生。」
上官婉兒猶豫了一下，「既然混元宗是先生的弟子所創，那先生要不要.......」
話未說完，山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清子匆匆而來，老臉上帶著凝重與一絲古怪：「聖師，山門外有人求見，來人自稱.......混元宗現任宗主沙萬里。」
「他說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面見聖師。」
陳玄放下茶杯：「讓他進來。」
.......
道觀院內。
沙萬里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一身粗布短打，面容粗獷，雙手布滿老繭，怎麼看都不像一宗之主，倒像個在沙漠裡摸爬滾打的老礦工。
但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是實打實的金丹巔峰。
一進院子，沙萬里便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磕出沉悶聲響：
「混元宗第七代宗主沙萬里，叩見祖師！」
陳玄看著他：「起來說話。」
沙萬里沒有起身，反而將頭埋得更低：「祖師，弟子無能！混元宗.......混元宗守了五千年的封印，要守不住了！」
武鳴凰皺眉：「什麼封印？」
沙萬里抬起頭，眼眶通紅：「五千年前，祖師以混元印法鎮壓西漠三大魔頭。」
「其中『血煞窟』與『黑風窟』的封印，由混元宗世代守護。」
「本來封印穩固，五千年未曾動搖。」
「但三個月前，靈氣復甦加劇，封印開始出現裂痕。」
「弟子傾全宗之力加固，勉強撐了三個月。可就在昨日.......」
他聲音發顫：「黑風窟的封印.......徹底崩了！」
「黑風窟中鎮壓的魔頭『黑風老祖』，已破印而出！」
「他修為雖未恢復到上古巔峰，但也已至化神初期！」
「昨日一夜之間，黑風老祖連屠西漠七座城池，吞食生靈數十萬！」
「弟子率混元宗全力抵擋，折損了三位金丹長老，才勉強護住宗門駐地！」
「弟子實在沒辦法了.......只能來求祖師！」
院內一片寂靜。
武鳴凰臉色凝重：「化神初期，吞食數十萬生靈.......這已不是普通魔災，是滅族級危機。」
上官婉兒快速翻閱古籍：「黑風老祖，上古魔頭，五千年前修為化神巔峰，被混元真人以『混元鎮魔印』鎮壓於黑風窟。」
「擅長『黑風魔功』，可化身黑風，無孔不入，極難斬殺。」
太清子沉聲道：「聖師，此事恐怕比東海魔鯤更棘手。」
「黑風老祖擅長化身黑風，來去無蹤，若是存心逃遁，極難徹底滅殺。」
陳玄沉默片刻，看向跪在地上的沙萬里：
「血煞窟的封印呢？」
沙萬里連忙道：「血煞窟封印尚在，但也出現了裂痕，弟子已派宗門剩餘力量全力加固，但最多再撐十日。」
「若是血煞窟也崩了.......血煞老祖與黑風老祖聯手，西漠將徹底淪為魔域！」
陳玄起身。
「先去黑風窟。」他淡淡道，「血煞窟的封印，我路過時加固便是。」
沙萬里大喜，連連叩首：「多謝祖師！多謝祖師！」
武鳴凰起身：「先生，我跟你去。」
「我也去。」上官婉兒合上冊子。
陳玄搖頭：「黑風老祖是化神初期，你們去了幫不上忙。留在青城山，守好這裡。」
他看向太清子：「通知裴寒川，讓他從劍墟趕來青城山坐鎮。若西漠有變，青城山便是人族最後的堡壘。」
太清子躬身：「老道明白。」
陳玄抬手，滄溟劍從青石中自行飛出，落入他掌心。湛藍劍光一閃，化作一道流光，裹住他和沙萬里，朝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
武鳴凰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輕聲道：「婉兒，你說先生這次.......會用什麼神通？」
上官婉兒翻開冊子，找到混元真人那一頁：「混元印法，乾坤印、陰陽印、五行印.......先生上次在崑崙用的三印，應該就是混元印法的一部分。」
「但混元真人最核心的神通，是『混元鎮魔印』，專門克制魔道功法的無上封印之術。」
她頓了頓：「還有.......古籍中提過一招，名為『混元開天印』。據說那是混元真人壓箱底的神通，從未有人見他用過。」
「見過的.......都死了。」
武鳴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這次.......說不定能見到。」
西漠，黑風窟遺址
黑風窟位於西漠腹地，原本是一片荒涼戈壁。
但此刻，整片戈壁已被濃鬱黑風籠罩。
黑風如刀，刮過地面便切出丈許深的溝壑，風中夾雜著無數冤魂厲鬼的哭嚎，聽之令人心神恍惚。
黑風中央，一座由漆黑魔氣凝聚的百丈高台上，黑風老祖盤膝而坐。
他是個黑袍老者，面容乾瘦如骷髏，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纏繞著數以萬計的黑色風刃。
每吸一口氣，便有數十里內的生靈精氣被他強行抽取，匯入體內。
每呼一口氣，便有無數冤魂從他口鼻中湧出，融入黑風之中。
清晨薄霧未散，陳玄照例在院中打坐。
滄溟劍插在青石中，劍身吞吐湛藍光華，與東方漸升的朝陽交相輝映。
那株被陳玄以靈力催生的新梅已長得枝繁葉茂，幾隻翠羽靈雀在枝頭跳躍啼鳴。
陸瑤蹲在劍旁，托著腮幫子盯著滄溟劍看，小聲嘀咕：「師兄的劍越來越多了.......上次是玄天劍意，這次是滄溟劍，下次會不會又飛來一把？」
「別碰。」陳玄閉著眼，淡淡說了一句。
陸瑤剛伸出去的手指僵在半空，訕訕縮回：「我就看看.......」
陳玄睜眼，看著陸瑤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語氣緩了緩，「等你結了金丹，我教你滄溟劍訣第一式。」
陸瑤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師兄說話算話！」
陸瑤蹦起來，朝廚房跑去，「我去給師兄熬粥！」
陳玄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搖頭。
這丫頭跟了他三年，修為從練氣到了築基後期，資質其實不差，只是心性跳脫，沉不下心來修行。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武鳴凰和上官婉兒並肩走來，兩人手裡各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武鳴凰手中是靈霄送來的最新情報匯總，上官婉兒手中則是她這幾日從各派典籍中搜集的古籍摘抄。
「先生。」
武鳴凰在石桌前坐下，將情報攤開，「滄溟劍尊一事傳開後，各方反應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她抽出一份靈霄的正式公文：「靈霄總部已發布全球通告，將先生的威脅等級從『不可評估級』調整為『人族守護級』。」
「這是靈霄成立以來，第一次設立這個等級。通告中明確表示——任何勢力或個人膽敢冒犯先生，靈霄將視為對人族宣戰。」
陳玄接過掃了一眼，沒什麼反應。
上官婉兒接著道：「崑崙玉虛子昨日昭告天下，宣布崑崙正式尊先生為『道門太上師』，地位在崑崙掌門之上。」
「太清觀太清子也發布了類似公告，尊先生為『太清上師』。」
「玉清劍墟的裴劍尊更直接，他在劍墟山門前立了一塊『聖師碑』，碑文只有八個字：聖師所在，劍墟臣服。」
武鳴凰又抽出一份情報：「最有趣的是東海劍派。」
「沈滄溟昨日率三千弟子，在蓬萊島舉行了『祭劍大典』，正式將滄溟劍尊列為東海劍派開派祖師。」
「現在整個東海修行界都炸了，東海劍派從一個二流門派，一夜之間成了『聖師嫡傳』。」
「地位水漲船高，連帶著蓬萊海域的靈石礦脈都被各大勢力爭相送禮爭奪開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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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端起茶抿了一口：「沈滄溟倒是有心了。」
「何止有心。」
武鳴凰笑道，「沈滄溟還派人送來了一份厚禮，蓬萊海底開採的『滄溟玄晶』三百斤，說是給先生鑄劍用的。」
「我讓人收進庫房了。」
上官婉兒翻開她的冊子，輕聲道：「先生，這幾日我查遍了太清觀、崑崙、靈霄三家的古籍庫藏，關於『混元真人』的記載，又找到了不少。」
陳玄眼神微動：「說來聽聽。」
「混元真人，五千年前活躍於西漠。」
「當時西漠有三大魔窟，『血煞窟』『黑風窟』『萬毒窟』，每一窟都盤踞著一尊化神級魔頭。」
「三大魔窟聯手，幾乎將西漠化為魔域。」
上官婉兒念著古籍記載，「後來混元真人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連破三窟，以『混元印法』將三尊魔頭分別鎮壓於西漠三處絕地。」
她翻到下一頁：「古籍中記載，混元真人破三窟時，曾收過一名弟子。」
「那弟子名叫『沙無極』，是西漠本土修士，跟隨混元真人修行百年，後來繼承混元印法殘篇，創立了『混元宗』。」
武鳴凰插話道：「混元宗至今還在。雖然已不復上古輝煌，但仍是西漠第一大宗。」
「現任宗主叫『沙萬里』，據說是沙無極的後人，修為金丹巔峰。」
陳玄聽著，神色平靜，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追憶。
「沙無極.......」
他輕聲道，「那小子當年不過是個在沙漠裡挖靈石的散修，連築基都不到。」
「我路過時看他心誠，順手教了他幾招，沒想到他竟能開宗立派。」
武鳴凰和上官婉兒對視一眼，先生隨口一句「順手教了幾招」，就是一個傳承五千年的宗門。
「先生。」
上官婉兒猶豫了一下，「既然混元宗是先生的弟子所創，那先生要不要.......」
話未說完，山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清子匆匆而來，老臉上帶著凝重與一絲古怪：「聖師，山門外有人求見，來人自稱.......混元宗現任宗主沙萬里。」
「他說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面見聖師。」
陳玄放下茶杯：「讓他進來。」
.......
道觀院內。
沙萬里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一身粗布短打，面容粗獷，雙手布滿老繭，怎麼看都不像一宗之主，倒像個在沙漠裡摸爬滾打的老礦工。
但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是實打實的金丹巔峰。
一進院子，沙萬里便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磕出沉悶聲響：
「混元宗第七代宗主沙萬里，叩見祖師！」
陳玄看著他：「起來說話。」
沙萬里沒有起身，反而將頭埋得更低：「祖師，弟子無能！混元宗.......混元宗守了五千年的封印，要守不住了！」
武鳴凰皺眉：「什麼封印？」
沙萬里抬起頭，眼眶通紅：「五千年前，祖師以混元印法鎮壓西漠三大魔頭。」
「其中『血煞窟』與『黑風窟』的封印，由混元宗世代守護。」
「本來封印穩固，五千年未曾動搖。」
「但三個月前，靈氣復甦加劇，封印開始出現裂痕。」
「弟子傾全宗之力加固，勉強撐了三個月。可就在昨日.......」
他聲音發顫：「黑風窟的封印.......徹底崩了！」
「黑風窟中鎮壓的魔頭『黑風老祖』，已破印而出！」
「他修為雖未恢復到上古巔峰，但也已至化神初期！」
「昨日一夜之間，黑風老祖連屠西漠七座城池，吞食生靈數十萬！」
「弟子率混元宗全力抵擋，折損了三位金丹長老，才勉強護住宗門駐地！」
「弟子實在沒辦法了.......只能來求祖師！」
院內一片寂靜。
武鳴凰臉色凝重：「化神初期，吞食數十萬生靈.......這已不是普通魔災，是滅族級危機。」
上官婉兒快速翻閱古籍：「黑風老祖，上古魔頭，五千年前修為化神巔峰，被混元真人以『混元鎮魔印』鎮壓於黑風窟。」
「擅長『黑風魔功』，可化身黑風，無孔不入，極難斬殺。」
太清子沉聲道：「聖師，此事恐怕比東海魔鯤更棘手。」
「黑風老祖擅長化身黑風，來去無蹤，若是存心逃遁，極難徹底滅殺。」
陳玄沉默片刻，看向跪在地上的沙萬里：
「血煞窟的封印呢？」
沙萬里連忙道：「血煞窟封印尚在，但也出現了裂痕，弟子已派宗門剩餘力量全力加固，但最多再撐十日。」
「若是血煞窟也崩了.......血煞老祖與黑風老祖聯手，西漠將徹底淪為魔域！」
陳玄起身。
「先去黑風窟。」他淡淡道，「血煞窟的封印，我路過時加固便是。」
沙萬里大喜，連連叩首：「多謝祖師！多謝祖師！」
武鳴凰起身：「先生，我跟你去。」
「我也去。」上官婉兒合上冊子。
陳玄搖頭：「黑風老祖是化神初期，你們去了幫不上忙。留在青城山，守好這裡。」
他看向太清子：「通知裴寒川，讓他從劍墟趕來青城山坐鎮。若西漠有變，青城山便是人族最後的堡壘。」
太清子躬身：「老道明白。」
陳玄抬手，滄溟劍從青石中自行飛出，落入他掌心。湛藍劍光一閃，化作一道流光，裹住他和沙萬里，朝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
武鳴凰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輕聲道：「婉兒，你說先生這次.......會用什麼神通？」
上官婉兒翻開冊子，找到混元真人那一頁：「混元印法，乾坤印、陰陽印、五行印.......先生上次在崑崙用的三印，應該就是混元印法的一部分。」
「但混元真人最核心的神通，是『混元鎮魔印』，專門克制魔道功法的無上封印之術。」
她頓了頓：「還有.......古籍中提過一招，名為『混元開天印』。據說那是混元真人壓箱底的神通，從未有人見他用過。」
「見過的.......都死了。」
武鳴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這次.......說不定能見到。」
西漠，黑風窟遺址
黑風窟位於西漠腹地，原本是一片荒涼戈壁。
但此刻，整片戈壁已被濃鬱黑風籠罩。
黑風如刀，刮過地面便切出丈許深的溝壑，風中夾雜著無數冤魂厲鬼的哭嚎，聽之令人心神恍惚。
黑風中央，一座由漆黑魔氣凝聚的百丈高台上，黑風老祖盤膝而坐。
他是個黑袍老者，面容乾瘦如骷髏，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纏繞著數以萬計的黑色風刃。
每吸一口氣，便有數十里內的生靈精氣被他強行抽取，匯入體內。
每呼一口氣，便有無數冤魂從他口鼻中湧出，融入黑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