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逆伐金丹
接下來幾天，姜硯和帳中幾人漸漸熟悉了。
路法話多，訓練結束後總拉著姜硯去校場邊上看人對練，一邊看一邊點評，這個腿法不行那個反應太慢，說得好像自己上去能打得過似的。
塗山野話少，見到姜硯還是會別開臉，但不再繞道走，擦肩而過的時候會悶悶地哼一聲，算是打招呼。
三天後，他們被編入巡邏隊。
邊境巡邏是每個新兵的必修課，為的是熟悉周邊地形。
帶隊的是一個狐族百夫長，叫胡岩，金丹初期修為，在北境守了十幾年，對這一帶的山路河谷了如指掌。
隊伍從軍營出發，沿著邊境牆往外走。
胡岩每走一段就停下來指給身後的新兵看，對面哪幾座山頭有天狼的哨站，哪片河谷是狼騎常走的路線，那塊看起來最平坦的谷地底下全是沼澤。
路法聽得最認真。
塗山野走在隊伍最後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來路。
姜硯把沿途的地形記在心裡，偶爾問胡岩幾個問題。
……
巡邏的第五天，這天隊伍行至一處叫碎石灘的山坳。
兩側山壁陡峭，中間一條窄路，碎石鬆散，馬踩著都打滑。
胡岩皺了皺眉，正要下令加速通過，箭矢破空的聲音已從頭頂壓下來。
第一波箭雨射翻了前排兩個士兵。
慘叫聲還沒落地，碎石灘兩側的灌木叢中湧出數十道灰影。
天狼兵，皮甲上覆著一層灰白色的狼毛，手裡的彎刀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領頭的狼將身形格外高大，金丹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
「散開！找掩體！」胡岩一刀劈飛兩支箭矢，靈力散開一道屏障擋在隊伍前方。
但對方的數量遠多於他們。
箭雨一波接一波，緊接著是騎兵的衝鋒。
胡岩頂在最前面，一柄長刀與那狼將硬撼了七八回合，對方的彎刀裹著腥風劈下來，越戰越猛。
胡岩閃避不及，被一刀劈中肩頭，鮮血迸濺。
他悶哼一聲半跪在地，刀鋒插地撐住身體，大吼一聲：「撤！往山谷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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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被衝散了。
路法扶著一個腿被射穿的妖兵踉踉蹌蹌往山谷深處跑，塗山野擋在最後面，手裡的長刀揮得密不透風，撥開兩支箭後被第三支擦過肋下。
他罵了一聲，捂著傷口繼續退。
大家看出了這道山坳是個死地。
兩側山壁太高太陡，馬爬不上去，出口只有一個，被天狼騎兵堵住的那個。
姜硯把所有的地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站了起來。
「塗山野，你箭術怎麼樣？」
塗山野回過頭，愣了一下。
「還行。」
「射得准就行。」姜硯指著左側山壁上那塊突出的巨石，「看到那塊石頭了嗎？能射中它下面的裂縫嗎？」
塗山野眯起眼看了看：「能。」
「那你幫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姜硯說完提起劍，返身向外走去。
「你瘋了？」路法拽住他的胳膊，「外面幾十個狼崽子，還有一個金丹！」
姜硯沒有回頭，從儲物袋拿出第二柄劍。
左手執柳青衣舊劍，右手執姜家祖劍。
雙劍出鞘的瞬間，塗山野覺得那小子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狼將看見一個人族少年從山坳里走出來的時候，嘴角咧開一道殘忍的弧度。
「人族？塗山已經窮到要派兩腳羊來打仗了？」
周圍幾個狼騎兵跟著笑出聲。
姜硯沒有理會。
兩儀分光劍訣心法在體內運轉。
雙劍脫手而出，化作一明一暗兩道劍光。
祖劍帶著厚重的破風聲直刺狼將面門，舊劍無聲無息地從側翼斬向他的膝蓋。
一招出手就是最凌厲的殺招。
狼將笑容一滯，本能地抬刀格擋正面那一劍。
彎刀磕上了祖劍，但他沒防住第二柄劍。
舊劍以一個近乎詭異的角度切入他的防禦間隙，劍尖划過他的大腿。
血光迸現，狼將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輕蔑消失了。
「雙劍？」他瞪大眼睛。
姜硯沒有回答。
手指微動，舊劍凌空一旋，劃出一道弧光直奔狼將後頸，與此同時他踏步欺身，左手握住祖劍直刺而出。
狼將剛避開背後的劍鋒，又被這一劍逼得連退數步。
此消彼長之下，姜硯雙劍交錯，將狼將死死壓制在原地。
周圍的狼騎兵見勢不妙想要支援，一道箭矢破空而至，正中最前面那個狼騎的馬腿。
戰馬嘶鳴著翻倒，連帶著旁邊的同伴也被絆了一下。
塗山野站在巨石後面，抹掉鼻子上的灰，又搭上第二支箭。
「幹得好！」路法興奮地喊了一聲，抄起長矛堵在山坳入口，「你箭術不錯呀！」
「少廢話！」塗山野射完第三箭，沖姜硯喊，「你快點解決！」
狼將大腿受傷後動作明顯變慢了。
姜硯不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手掐訣，右手引劍，封死了狼將上中下三路。
狼將咆哮一聲揮刀硬擋，金丹期的靈力畢竟渾厚，磕飛了一道劍光，但第二道已從他左側死角切入，直直沒入肋骨與腰腹之間的縫隙。
他的咆哮堵在喉嚨里，低頭看著那半截留在體外的劍身，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緊接著舊劍從他背後透胸而過。
狼將的膝蓋砸在碎石上，沉重的身軀前傾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剩下的天狼騎兵看見首領斃命，陣腳頓時大亂。
胡岩趁勢一刀劈翻最前面的騎兵，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殺出去！」剩餘的巡邏兵士一擁而上，從缺口奪路而出。
……
巡邏隊回到軍營時天色已暗，校場上站滿了人。
巡邏部隊傷痕累累地歸來，十幾具裹著白布的屍體被抬回營地，空氣沉重。
但活著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姜硯，整個巡邏隊一個都回不來。
消息在營地傳開了。
不止丙字營，隔壁幾個營的人也擠過來聽。
路法站在人群中間把經過講了一遍。
當晚裴嘯召見了姜硯。
大帳里燭火通明，虎頭將軍坐在案後。
「巡邏隊的事我聽了。」裴嘯欣慰的看著面前這個人族少年，「你一個人牽制住對方金丹百夫長，不但斬了他，還帶著剩下的人突了圍。」
「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裴嘯大手一揮，「從現在起你是十夫長了，你們帳里原來五個再加上你再挑五個，名單明天交給我。」
姜硯點了點頭，沉吟片刻：「人選我已經有了，從巡邏部隊裡挑，先徵詢他們的意見。」
裴嘯咧嘴笑了一下：「你小子倒是利索，行，你自己看中的自己挑。」
姜硯從大帳里出來，發現七號帳的五個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路法第一個衝上來：「怎麼樣了？將軍找你什麼事？」塗山野站在最後面沒說話，但狐耳豎得筆直。
「以後我就是十夫長了。」姜硯說，「你們五個在我隊裡。」
「十夫長！」路法的喊聲把旁邊幾個路過士兵嚇了一跳。
「我們帳出十夫長了！」
第二天清晨，姜硯睜眼。
丹田裡那股翻湧的靈力終於按不住了。
築基圓滿的瓶頸裂開了一道縫，金丹期的門檻近在咫尺。
他去找裴嘯說明情況。
裴嘯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十三歲......老子修煉到今天也沒見過這麼快結丹的，去吧，校場東邊那個靜修室，我讓人在外面守著。」
靜修室內，姜硯盤膝坐下，開始閉關。
一天後，瓶頸轟然碎開。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靜修室中震盪開來。
姜硯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圍了不少人。
路法和塗山野站在最前面，還有一些純粹是聽到動靜跑來看熱鬧的。
「金丹了？」路法問。
「金丹了。」姜硯說。
十三歲，金丹初期，築基逆伐金丹百夫長在前，突破金丹在後，這下知道姜硯這個名字的人更多了。
路法話多，訓練結束後總拉著姜硯去校場邊上看人對練，一邊看一邊點評，這個腿法不行那個反應太慢，說得好像自己上去能打得過似的。
塗山野話少，見到姜硯還是會別開臉，但不再繞道走，擦肩而過的時候會悶悶地哼一聲，算是打招呼。
三天後，他們被編入巡邏隊。
邊境巡邏是每個新兵的必修課，為的是熟悉周邊地形。
帶隊的是一個狐族百夫長，叫胡岩，金丹初期修為，在北境守了十幾年，對這一帶的山路河谷了如指掌。
隊伍從軍營出發，沿著邊境牆往外走。
胡岩每走一段就停下來指給身後的新兵看，對面哪幾座山頭有天狼的哨站，哪片河谷是狼騎常走的路線，那塊看起來最平坦的谷地底下全是沼澤。
路法聽得最認真。
塗山野走在隊伍最後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來路。
姜硯把沿途的地形記在心裡，偶爾問胡岩幾個問題。
……
巡邏的第五天，這天隊伍行至一處叫碎石灘的山坳。
兩側山壁陡峭，中間一條窄路，碎石鬆散，馬踩著都打滑。
胡岩皺了皺眉，正要下令加速通過，箭矢破空的聲音已從頭頂壓下來。
第一波箭雨射翻了前排兩個士兵。
慘叫聲還沒落地，碎石灘兩側的灌木叢中湧出數十道灰影。
天狼兵，皮甲上覆著一層灰白色的狼毛，手裡的彎刀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領頭的狼將身形格外高大，金丹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鋪展開來。
「散開！找掩體！」胡岩一刀劈飛兩支箭矢，靈力散開一道屏障擋在隊伍前方。
但對方的數量遠多於他們。
箭雨一波接一波，緊接著是騎兵的衝鋒。
胡岩頂在最前面，一柄長刀與那狼將硬撼了七八回合，對方的彎刀裹著腥風劈下來，越戰越猛。
胡岩閃避不及，被一刀劈中肩頭，鮮血迸濺。
他悶哼一聲半跪在地，刀鋒插地撐住身體，大吼一聲：「撤！往山谷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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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被衝散了。
路法扶著一個腿被射穿的妖兵踉踉蹌蹌往山谷深處跑，塗山野擋在最後面，手裡的長刀揮得密不透風，撥開兩支箭後被第三支擦過肋下。
他罵了一聲，捂著傷口繼續退。
大家看出了這道山坳是個死地。
兩側山壁太高太陡，馬爬不上去，出口只有一個，被天狼騎兵堵住的那個。
姜硯把所有的地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站了起來。
「塗山野，你箭術怎麼樣？」
塗山野回過頭，愣了一下。
「還行。」
「射得准就行。」姜硯指著左側山壁上那塊突出的巨石，「看到那塊石頭了嗎？能射中它下面的裂縫嗎？」
塗山野眯起眼看了看：「能。」
「那你幫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姜硯說完提起劍，返身向外走去。
「你瘋了？」路法拽住他的胳膊，「外面幾十個狼崽子，還有一個金丹！」
姜硯沒有回頭，從儲物袋拿出第二柄劍。
左手執柳青衣舊劍，右手執姜家祖劍。
雙劍出鞘的瞬間，塗山野覺得那小子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狼將看見一個人族少年從山坳里走出來的時候，嘴角咧開一道殘忍的弧度。
「人族？塗山已經窮到要派兩腳羊來打仗了？」
周圍幾個狼騎兵跟著笑出聲。
姜硯沒有理會。
兩儀分光劍訣心法在體內運轉。
雙劍脫手而出，化作一明一暗兩道劍光。
祖劍帶著厚重的破風聲直刺狼將面門，舊劍無聲無息地從側翼斬向他的膝蓋。
一招出手就是最凌厲的殺招。
狼將笑容一滯，本能地抬刀格擋正面那一劍。
彎刀磕上了祖劍，但他沒防住第二柄劍。
舊劍以一個近乎詭異的角度切入他的防禦間隙，劍尖划過他的大腿。
血光迸現，狼將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輕蔑消失了。
「雙劍？」他瞪大眼睛。
姜硯沒有回答。
手指微動，舊劍凌空一旋，劃出一道弧光直奔狼將後頸，與此同時他踏步欺身，左手握住祖劍直刺而出。
狼將剛避開背後的劍鋒，又被這一劍逼得連退數步。
此消彼長之下，姜硯雙劍交錯，將狼將死死壓制在原地。
周圍的狼騎兵見勢不妙想要支援，一道箭矢破空而至，正中最前面那個狼騎的馬腿。
戰馬嘶鳴著翻倒，連帶著旁邊的同伴也被絆了一下。
塗山野站在巨石後面，抹掉鼻子上的灰，又搭上第二支箭。
「幹得好！」路法興奮地喊了一聲，抄起長矛堵在山坳入口，「你箭術不錯呀！」
「少廢話！」塗山野射完第三箭，沖姜硯喊，「你快點解決！」
狼將大腿受傷後動作明顯變慢了。
姜硯不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手掐訣，右手引劍，封死了狼將上中下三路。
狼將咆哮一聲揮刀硬擋，金丹期的靈力畢竟渾厚，磕飛了一道劍光，但第二道已從他左側死角切入，直直沒入肋骨與腰腹之間的縫隙。
他的咆哮堵在喉嚨里，低頭看著那半截留在體外的劍身，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緊接著舊劍從他背後透胸而過。
狼將的膝蓋砸在碎石上，沉重的身軀前傾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剩下的天狼騎兵看見首領斃命，陣腳頓時大亂。
胡岩趁勢一刀劈翻最前面的騎兵，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殺出去！」剩餘的巡邏兵士一擁而上，從缺口奪路而出。
……
巡邏隊回到軍營時天色已暗，校場上站滿了人。
巡邏部隊傷痕累累地歸來，十幾具裹著白布的屍體被抬回營地，空氣沉重。
但活著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姜硯，整個巡邏隊一個都回不來。
消息在營地傳開了。
不止丙字營，隔壁幾個營的人也擠過來聽。
路法站在人群中間把經過講了一遍。
當晚裴嘯召見了姜硯。
大帳里燭火通明，虎頭將軍坐在案後。
「巡邏隊的事我聽了。」裴嘯欣慰的看著面前這個人族少年，「你一個人牽制住對方金丹百夫長，不但斬了他，還帶著剩下的人突了圍。」
「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裴嘯大手一揮，「從現在起你是十夫長了，你們帳里原來五個再加上你再挑五個，名單明天交給我。」
姜硯點了點頭，沉吟片刻：「人選我已經有了，從巡邏部隊裡挑，先徵詢他們的意見。」
裴嘯咧嘴笑了一下：「你小子倒是利索，行，你自己看中的自己挑。」
姜硯從大帳里出來，發現七號帳的五個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路法第一個衝上來：「怎麼樣了？將軍找你什麼事？」塗山野站在最後面沒說話，但狐耳豎得筆直。
「以後我就是十夫長了。」姜硯說，「你們五個在我隊裡。」
「十夫長！」路法的喊聲把旁邊幾個路過士兵嚇了一跳。
「我們帳出十夫長了！」
第二天清晨，姜硯睜眼。
丹田裡那股翻湧的靈力終於按不住了。
築基圓滿的瓶頸裂開了一道縫，金丹期的門檻近在咫尺。
他去找裴嘯說明情況。
裴嘯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十三歲......老子修煉到今天也沒見過這麼快結丹的，去吧，校場東邊那個靜修室，我讓人在外面守著。」
靜修室內，姜硯盤膝坐下，開始閉關。
一天後，瓶頸轟然碎開。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靜修室中震盪開來。
姜硯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圍了不少人。
路法和塗山野站在最前面，還有一些純粹是聽到動靜跑來看熱鬧的。
「金丹了？」路法問。
「金丹了。」姜硯說。
十三歲，金丹初期，築基逆伐金丹百夫長在前，突破金丹在後，這下知道姜硯這個名字的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