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未生人
一日後。
鳳輦開始下降。
雲層從兩側分開，地面的景物越來越清晰。
林初站在輦前，目光落在那棵通天樹上。
遠看已足夠震撼，近看才知道什麼叫壓迫。
樹幹如天柱，寬逾萬丈，左右看不見邊際。
抬頭望，樹冠早已穿入雲海，不見其頂。
樹根盤踞千里，拱起大片高坡。
一道巨型的光門靜靜矗立在樹幹底部。
門內光線如水波流轉，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少爺，那便是接引門。」流螢輕聲道。
林初點頭，目光移向光門前的一片寬闊的空地。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服飾各異，種族龐雜。
有人盤坐調息，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更多的則直接在空地上擺起了攤。
一塊布，幾樣靈物，往地上一鋪，就算開張。
「青靈果，補靈養神！」
「天罡沙！煉器聖品！只換不賣！」
「無痕草，一株起售，懂的來！」
「秘境剛帶出來的古劍，看看這劍紋，至少真仙品質！」
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初一行人的到來，讓整片空地都安靜了一瞬。
無他。
一頭玄仙級別的鳳凰，兩隻真仙朱雀，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天而降。
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鳳輦穩穩落在地上，化作一道金光被林初收了起來。
帶著眾人朝石碑方向走去。
兩側的人齊刷刷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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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仙鳳凰？」
「我剛剛瞅見了太虛林氏的徽章。」
「林初？」
「不然還能是誰。」
「嘖，好大的排場。」
議論聲不少。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少酸味。
但也有不屑的。
幾個來自其他靈界的修士聚在一起，抱臂冷笑。
「太虛的人，排場就是足。」
「裝什麼大尾巴狼。」
「進了帝路，家世可保不了命。」
「等著看戲便是。」
岐君耳朵尖，當場就要瞪過去，被林初一個眼神按住了。
「別找事。」
「我這不還沒說話呢。」岐君小聲嘀咕。
林初抬頭看向接引門旁邊的石碑。
石碑巨大，通體青黑，表面覆滿密密麻麻的金色名字。
右側，從上往下書寫著幾個大字。
無何有之鄉。
林初盯著那幾個字，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半晌後轉頭，抬頭看向通天樹。
腦子裡再次回想起《莊子·逍遙遊》里的那句。
「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
這真的很難不聯想到一起。
難不成，這棵樹真是莊子種下的？
可莊子在藍星也只是兩千多年前的人。
眼前這無何有之鄉，至少已經存在了好幾個紀元。
林初收回思緒。
這暫時不是自己能想明白的事。
流螢站在一旁，輕聲開口。
「少爺，這碑，就是帝路的帝碑。」
「排著前一萬名走的最遠的天驕。」
林初明了，抬頭望向上方。
密密麻麻的名字，從石碑最上面往下，一直排到碑底。
最上面的中間，閃爍著一個名字。
【未生人】四十六層。
比第二名的四十四層，高出兩層。
岐君仰著脖子看。
「未生人……這名字好奇怪啊。」
流螢道：「這位前輩，沒有人見過。」
「也沒有留下任何資料。」
「據說這名字，從帝路最早被發現的時候，就出現在這裡了。」
林初眼眸微動。
「也就是說，至少有四十六層……」
外界都傳，帝路是某個古老仙帝留下的遺蹟，供後人歷練。
現在林初敢肯定。
別說仙帝了，這手筆，太初都不一定夠。
順著石碑往下掃。
很快，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入視線。
劍璃，三十八層。
林初嘴角彎了彎。
三十八層，在這張石碑上，已經是很高了，而且劍璃才多大？這張石碑上大的幾萬歲都有。
再往下。
林淵，三十二層。
林澈，二十八層。
看著這兩個名字，林初心中一暖。
自己兩個哥哥，也都在這條路上。
「少爺，林淵少爺和林澈少爺的排名，比起之前帶回的信息，又高了不少了。」
「嗯。」
林初露出笑容。
帝路之上，每一層的跨越都會刷新排名。
林淵和林澈還在帝路中，名次應該還會再動。
要找的人既已看到，其餘名字也就沒什麼可留意的了。
目光隨意往後一掠，在某處微微一停——蒼離，第二十層。
說來，他幾乎已忘了這個人。
最後看了一眼「未生人」三個字，收回目光。
這時林初才發現，自己周圍竟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帶，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
怎麼搞得自己跟什麼反派似的？
搖了搖頭。
該辦正事了。
翻手取出玉牌。
姬檸的感應，已經在進入這片區域後徹底斷了。
也就是說，她此刻已經進了接引門。
「走吧。」
接引門前，人流如潮。
人群里竊竊私語，林初只當沒聽見。
流螢跟在他身側，輕聲道：
「少爺，帝路的入口考驗因人而異。」
「同時踏入接引門的人，並不會在門內相遇，帝路會為每個人生成獨屬於自己的考驗路徑。」
「第一層的考驗，據說是根據心性、天賦、道途來定的，沒有固定的模式。」
林初點點頭，沒有多問。
第一層而已。
對於他身邊這些人，應該是沒什麼難度的。
羽聖天賦本就不差。
岐君這傢伙雖然平日裡沒個正形，但能在這個年紀修到地仙，自然沒什麼問題。
而且這傢伙身上一堆保命的東西。
四位劍侍更不用說，真仙境，又是在林氏這樣的頂級世家長起來的，之前是跟著姬慕婉這個主母的。
放出去哪個都能獨當一面。
「走吧。」
「是，少主。」
岐君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林初轉向敖天心，緊了緊她的手。
敖天心抬眸看他，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怎麼，擔心我？」
「怕你遇到什麼都砍了。」
「那要看遇到什麼了。」
林初失笑，鬆開手。
「走。」
他率先邁步，踏入接引門。
鳳輦開始下降。
雲層從兩側分開，地面的景物越來越清晰。
林初站在輦前，目光落在那棵通天樹上。
遠看已足夠震撼，近看才知道什麼叫壓迫。
樹幹如天柱，寬逾萬丈，左右看不見邊際。
抬頭望，樹冠早已穿入雲海，不見其頂。
樹根盤踞千里，拱起大片高坡。
一道巨型的光門靜靜矗立在樹幹底部。
門內光線如水波流轉，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少爺，那便是接引門。」流螢輕聲道。
林初點頭，目光移向光門前的一片寬闊的空地。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服飾各異，種族龐雜。
有人盤坐調息，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更多的則直接在空地上擺起了攤。
一塊布，幾樣靈物，往地上一鋪，就算開張。
「青靈果，補靈養神！」
「天罡沙！煉器聖品！只換不賣！」
「無痕草，一株起售，懂的來！」
「秘境剛帶出來的古劍，看看這劍紋，至少真仙品質！」
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初一行人的到來，讓整片空地都安靜了一瞬。
無他。
一頭玄仙級別的鳳凰，兩隻真仙朱雀，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天而降。
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鳳輦穩穩落在地上，化作一道金光被林初收了起來。
帶著眾人朝石碑方向走去。
兩側的人齊刷刷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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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仙鳳凰？」
「我剛剛瞅見了太虛林氏的徽章。」
「林初？」
「不然還能是誰。」
「嘖，好大的排場。」
議論聲不少。
有敬畏的，有好奇的，也有不少酸味。
但也有不屑的。
幾個來自其他靈界的修士聚在一起，抱臂冷笑。
「太虛的人，排場就是足。」
「裝什麼大尾巴狼。」
「進了帝路，家世可保不了命。」
「等著看戲便是。」
岐君耳朵尖，當場就要瞪過去，被林初一個眼神按住了。
「別找事。」
「我這不還沒說話呢。」岐君小聲嘀咕。
林初抬頭看向接引門旁邊的石碑。
石碑巨大，通體青黑，表面覆滿密密麻麻的金色名字。
右側，從上往下書寫著幾個大字。
無何有之鄉。
林初盯著那幾個字，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半晌後轉頭，抬頭看向通天樹。
腦子裡再次回想起《莊子·逍遙遊》里的那句。
「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
這真的很難不聯想到一起。
難不成，這棵樹真是莊子種下的？
可莊子在藍星也只是兩千多年前的人。
眼前這無何有之鄉，至少已經存在了好幾個紀元。
林初收回思緒。
這暫時不是自己能想明白的事。
流螢站在一旁，輕聲開口。
「少爺，這碑，就是帝路的帝碑。」
「排著前一萬名走的最遠的天驕。」
林初明了，抬頭望向上方。
密密麻麻的名字，從石碑最上面往下，一直排到碑底。
最上面的中間，閃爍著一個名字。
【未生人】四十六層。
比第二名的四十四層，高出兩層。
岐君仰著脖子看。
「未生人……這名字好奇怪啊。」
流螢道：「這位前輩，沒有人見過。」
「也沒有留下任何資料。」
「據說這名字，從帝路最早被發現的時候，就出現在這裡了。」
林初眼眸微動。
「也就是說，至少有四十六層……」
外界都傳，帝路是某個古老仙帝留下的遺蹟，供後人歷練。
現在林初敢肯定。
別說仙帝了，這手筆，太初都不一定夠。
順著石碑往下掃。
很快，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入視線。
劍璃，三十八層。
林初嘴角彎了彎。
三十八層，在這張石碑上，已經是很高了，而且劍璃才多大？這張石碑上大的幾萬歲都有。
再往下。
林淵，三十二層。
林澈，二十八層。
看著這兩個名字，林初心中一暖。
自己兩個哥哥，也都在這條路上。
「少爺，林淵少爺和林澈少爺的排名，比起之前帶回的信息，又高了不少了。」
「嗯。」
林初露出笑容。
帝路之上，每一層的跨越都會刷新排名。
林淵和林澈還在帝路中，名次應該還會再動。
要找的人既已看到，其餘名字也就沒什麼可留意的了。
目光隨意往後一掠，在某處微微一停——蒼離，第二十層。
說來，他幾乎已忘了這個人。
最後看了一眼「未生人」三個字，收回目光。
這時林初才發現，自己周圍竟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帶，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
怎麼搞得自己跟什麼反派似的？
搖了搖頭。
該辦正事了。
翻手取出玉牌。
姬檸的感應，已經在進入這片區域後徹底斷了。
也就是說，她此刻已經進了接引門。
「走吧。」
接引門前，人流如潮。
人群里竊竊私語，林初只當沒聽見。
流螢跟在他身側，輕聲道：
「少爺，帝路的入口考驗因人而異。」
「同時踏入接引門的人，並不會在門內相遇，帝路會為每個人生成獨屬於自己的考驗路徑。」
「第一層的考驗，據說是根據心性、天賦、道途來定的，沒有固定的模式。」
林初點點頭，沒有多問。
第一層而已。
對於他身邊這些人，應該是沒什麼難度的。
羽聖天賦本就不差。
岐君這傢伙雖然平日裡沒個正形，但能在這個年紀修到地仙，自然沒什麼問題。
而且這傢伙身上一堆保命的東西。
四位劍侍更不用說，真仙境，又是在林氏這樣的頂級世家長起來的，之前是跟著姬慕婉這個主母的。
放出去哪個都能獨當一面。
「走吧。」
「是，少主。」
岐君搓了搓手，躍躍欲試。
林初轉向敖天心，緊了緊她的手。
敖天心抬眸看他，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怎麼，擔心我？」
「怕你遇到什麼都砍了。」
「那要看遇到什麼了。」
林初失笑，鬆開手。
「走。」
他率先邁步，踏入接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