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小到來
第二天一早，滄瑤急匆匆的就出門了，還沒等林初詫異。
沒過一會兒，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林初林初，你猜誰來了！」
林初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回答，滄瑤已經轉身又跑了出去。
再進來的時候，她身後多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女，穿著青色的小衫，圓圓的臉，扎著兩根小辮子，正被滄瑤拽著手腕往院子裡拖。
滄瑤身段窈窕，容色嫵媚，偏偏面上帶著幾分呆萌，看著便是個好糊弄的。
小小則截然不同，一雙眼睛透著精明，滿是警惕地打量四周，一看便比她姐姐機靈許多。
她的表情有些彆扭，腳步踉踉蹌蹌，一雙眼睛卻飛快地把院子掃了一遍，最後落在林初身上。
林初站起來。
「這是——」
「我妹妹，小小。」滄瑤把小小往前一推，「我跟你提過的。」
林初點了點頭，看著小小笑了一下。
「小小你好，你姐姐常說起你。」
小小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猶豫該說什麼。
最後只擠出一個「嗯」字，就低下頭去。
滄瑤在旁邊急得拍了她一下：「你倒是說話呀，在家裡不是話挺多的嗎。」
小小瞪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看了看林初，又低下頭去。
林初把書放下，往灶房走去。
「還沒吃早飯吧？鍋里還有粥，我給你盛一碗。」
他進了灶房，院子裡只剩下滄瑤和小小兩個人。
小小拽了拽滄瑤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他比我想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小小想了想，找不到合適的詞。
她之前在心裡給這個叫林初的人畫了無數張畫像，每一張都不太好看——拐走姐姐的騙子，花言巧語的書生，或者板著臉的道學先生。
但剛才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著衫的少年，眉眼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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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一樣。」她嘟囔了一句。
林初端著粥出來，放在石桌上，又拿了雙筷子。
「坐吧，別站著。」
小小在石凳上坐下來，低頭喝粥。
滄瑤在旁邊坐下，托著腮看她喝，嘴角彎彎的。
小小喝了幾口，忽然抬起頭來，看著林初。
「你——」
「嗯？」
「就是你把我姐姐拐走的。」小小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她每次回去都待不上一天就又往這邊跑，我連跟她說幾句話的工夫都沒有。」
滄瑤在旁邊笑出聲來：「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
小小哼了一聲：「我姐姐以前一直在家陪著我，可倒好，自打跟了你，我就成天一個人待在家裡了。」
看著妹妹氣鼓鼓的模樣，小嘴撅得老高，滄瑤悄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林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小小，眼神溫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是我的錯，小小以後把這當自己的家就好。」
……
接下來的日子，小小就在清河村住了下來。
頭兩天她還不太自在。
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坐著，滄瑤給她夾菜她就吃，不夾就不動筷子。
林初跟她說話，她回答得又短又快，像是多說一個字就會吃虧。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她看見林初每天早上起來，先給院子裡那幾盆花澆水，再去灶房把粥煮上。
滄瑤起床的時候，粥已經盛好了，筷子也擺好了。
她看見林初在槐樹下讀書，滄瑤搬張凳子坐在他旁邊擇菜。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偶爾說一兩句話，聲音很輕。
滄瑤擇到一半抬頭看他一眼，他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就笑一下，然後繼續各做各的。
她看見林初洗碗的時候，滄瑤站在旁邊擦碗。。
滄瑤在灶房做飯，林初在旁邊幫忙切菜。
小小則是坐在槐樹下，遠遠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灶房裡的油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滄瑤說了句什麼，林初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小小聽見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繡花鞋。
這雙鞋是滄瑤給她做的，鞋面上繡了一隻小烏龜，歪歪扭扭的，但很可愛。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差。
一周後，小小開始主動做事了。
先是搶著洗碗。
滄瑤說不用，她說吃了人家的飯總得干點活。
又開始學做飯，就是一直在幫倒忙。
直到被滄瑤從灶房裡趕了出來，她就搬張凳子在門口看著，嘴裡念叨著「鹽放少了」「火太大了」。
林初的衣服她搶著洗，曬好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他床上。
林初說謝謝，她別過臉去說「順手」，但嘴角往上翹了翹。
又過了幾天，村裡的大嬸們發現了這個新來的小丫頭。
「喲，瑤丫頭的妹妹？長得真俊！」琴嬸一把拉住小小的手，左看右看，「姐妹倆都好看。」
小小被誇得臉紅，想把手抽回來，但琴嬸攥得緊，抽不動。
「叫什麼名字？」
「小小。」
「小小？這名字好，可愛。」琴嬸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塞進她手裡，「拿著吃，自家種的。」
小小捧著那把花生，愣了一下。
她在龍庭的時候，除了滄瑤沒人給她塞過吃的。
過了兩天，王大嬸送了一雙新布鞋來，說是給小小做的。
又過了兩天，孫姨端了一碗醃蘿蔔來，說讓小小嘗嘗。
趙大娘拿了一根紅頭繩來，說給小小扎辮子。
小小站在院子裡，抱著懷裡的布鞋、醃蘿蔔和紅頭繩，不知道該說什麼。
滄瑤在旁邊笑：「收著吧，她們就喜歡送東西。」
小小把東西一件一件放好，小聲說了一句：「這裡的人類——好像有點不一樣？」
滄瑤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陣子。
這天傍晚，林初從外面回來，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焦味。
灶房裡濃煙滾滾，小小站在灶台前，舉著鍋鏟，臉上沾著鍋灰，鍋里是一團分辨不出是什麼的黑乎乎的東西。
「我想做個雞蛋餅。」她看著林初，語氣有些懊惱，「但是好像不太對。」
林初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鍋里的東西，把灶台的柴火熄滅一些。
「火太大，蛋液下鍋就糊了，先放油，油熱了再下蛋液，火要小。」
小小認真地聽著，重新打了兩個雞蛋，按他說的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翻面的時候還是破了，但至少沒有糊。
吃飯的時候，那盤破了相的雞蛋餅被小小特意放在林初面前。
「你嘗嘗。雖然不好看。」
林初夾了一塊，嚼了嚼。
「還行。」
滄瑤在旁邊噗嗤笑出來。
小小不明所以，但看林初又夾了第二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吃完飯，滄瑤去洗碗，小小在院子裡收拾桌子。
她看見林初又坐回槐樹下翻書，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林初哥哥。」
林初抬起頭。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叫他。
「嗯？」
「沒什麼。」她轉身就走。
說完快步進了灶房。
沒過一會兒，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林初林初，你猜誰來了！」
林初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回答，滄瑤已經轉身又跑了出去。
再進來的時候，她身後多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女，穿著青色的小衫，圓圓的臉，扎著兩根小辮子，正被滄瑤拽著手腕往院子裡拖。
滄瑤身段窈窕，容色嫵媚，偏偏面上帶著幾分呆萌，看著便是個好糊弄的。
小小則截然不同，一雙眼睛透著精明，滿是警惕地打量四周，一看便比她姐姐機靈許多。
她的表情有些彆扭，腳步踉踉蹌蹌，一雙眼睛卻飛快地把院子掃了一遍，最後落在林初身上。
林初站起來。
「這是——」
「我妹妹，小小。」滄瑤把小小往前一推，「我跟你提過的。」
林初點了點頭，看著小小笑了一下。
「小小你好，你姐姐常說起你。」
小小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猶豫該說什麼。
最後只擠出一個「嗯」字，就低下頭去。
滄瑤在旁邊急得拍了她一下：「你倒是說話呀，在家裡不是話挺多的嗎。」
小小瞪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看了看林初，又低下頭去。
林初把書放下，往灶房走去。
「還沒吃早飯吧？鍋里還有粥，我給你盛一碗。」
他進了灶房，院子裡只剩下滄瑤和小小兩個人。
小小拽了拽滄瑤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他比我想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小小想了想，找不到合適的詞。
她之前在心裡給這個叫林初的人畫了無數張畫像，每一張都不太好看——拐走姐姐的騙子，花言巧語的書生，或者板著臉的道學先生。
但剛才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著衫的少年，眉眼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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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一樣。」她嘟囔了一句。
林初端著粥出來，放在石桌上，又拿了雙筷子。
「坐吧，別站著。」
小小在石凳上坐下來，低頭喝粥。
滄瑤在旁邊坐下，托著腮看她喝，嘴角彎彎的。
小小喝了幾口，忽然抬起頭來，看著林初。
「你——」
「嗯？」
「就是你把我姐姐拐走的。」小小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她每次回去都待不上一天就又往這邊跑，我連跟她說幾句話的工夫都沒有。」
滄瑤在旁邊笑出聲來：「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
小小哼了一聲：「我姐姐以前一直在家陪著我，可倒好，自打跟了你，我就成天一個人待在家裡了。」
看著妹妹氣鼓鼓的模樣，小嘴撅得老高，滄瑤悄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林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小小，眼神溫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是我的錯，小小以後把這當自己的家就好。」
……
接下來的日子，小小就在清河村住了下來。
頭兩天她還不太自在。
吃飯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坐著，滄瑤給她夾菜她就吃，不夾就不動筷子。
林初跟她說話，她回答得又短又快，像是多說一個字就會吃虧。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
她看見林初每天早上起來，先給院子裡那幾盆花澆水，再去灶房把粥煮上。
滄瑤起床的時候，粥已經盛好了，筷子也擺好了。
她看見林初在槐樹下讀書，滄瑤搬張凳子坐在他旁邊擇菜。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偶爾說一兩句話，聲音很輕。
滄瑤擇到一半抬頭看他一眼，他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就笑一下，然後繼續各做各的。
她看見林初洗碗的時候，滄瑤站在旁邊擦碗。。
滄瑤在灶房做飯，林初在旁邊幫忙切菜。
小小則是坐在槐樹下，遠遠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灶房裡的油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滄瑤說了句什麼，林初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小小聽見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繡花鞋。
這雙鞋是滄瑤給她做的，鞋面上繡了一隻小烏龜，歪歪扭扭的，但很可愛。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差。
一周後，小小開始主動做事了。
先是搶著洗碗。
滄瑤說不用，她說吃了人家的飯總得干點活。
又開始學做飯，就是一直在幫倒忙。
直到被滄瑤從灶房裡趕了出來，她就搬張凳子在門口看著，嘴裡念叨著「鹽放少了」「火太大了」。
林初的衣服她搶著洗，曬好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他床上。
林初說謝謝，她別過臉去說「順手」，但嘴角往上翹了翹。
又過了幾天，村裡的大嬸們發現了這個新來的小丫頭。
「喲，瑤丫頭的妹妹？長得真俊！」琴嬸一把拉住小小的手，左看右看，「姐妹倆都好看。」
小小被誇得臉紅，想把手抽回來，但琴嬸攥得緊，抽不動。
「叫什麼名字？」
「小小。」
「小小？這名字好，可愛。」琴嬸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塞進她手裡，「拿著吃，自家種的。」
小小捧著那把花生，愣了一下。
她在龍庭的時候，除了滄瑤沒人給她塞過吃的。
過了兩天，王大嬸送了一雙新布鞋來，說是給小小做的。
又過了兩天，孫姨端了一碗醃蘿蔔來，說讓小小嘗嘗。
趙大娘拿了一根紅頭繩來，說給小小扎辮子。
小小站在院子裡，抱著懷裡的布鞋、醃蘿蔔和紅頭繩，不知道該說什麼。
滄瑤在旁邊笑：「收著吧，她們就喜歡送東西。」
小小把東西一件一件放好，小聲說了一句：「這裡的人類——好像有點不一樣？」
滄瑤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又過了一陣子。
這天傍晚，林初從外面回來，一進院子就聞到一股焦味。
灶房裡濃煙滾滾，小小站在灶台前，舉著鍋鏟，臉上沾著鍋灰，鍋里是一團分辨不出是什麼的黑乎乎的東西。
「我想做個雞蛋餅。」她看著林初，語氣有些懊惱，「但是好像不太對。」
林初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鍋里的東西，把灶台的柴火熄滅一些。
「火太大，蛋液下鍋就糊了，先放油，油熱了再下蛋液，火要小。」
小小認真地聽著，重新打了兩個雞蛋，按他說的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翻面的時候還是破了，但至少沒有糊。
吃飯的時候，那盤破了相的雞蛋餅被小小特意放在林初面前。
「你嘗嘗。雖然不好看。」
林初夾了一塊，嚼了嚼。
「還行。」
滄瑤在旁邊噗嗤笑出來。
小小不明所以，但看林初又夾了第二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吃完飯，滄瑤去洗碗，小小在院子裡收拾桌子。
她看見林初又坐回槐樹下翻書，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林初哥哥。」
林初抬起頭。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叫他。
「嗯？」
「沒什麼。」她轉身就走。
說完快步進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