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道祖
接下來的日子，姜硯徹底成了「重點保護對象」。
每天早上滄瑤端藥進來，若水跟在後面端著粥，小小拎著糕點，劍璃抱著劍鞘站在門口望風。
藥是滄瑤親手熬的，粥是若水盯著廚房燉的，糕點是小小……買的，劍璃負責監督師父全部吃完不許剩下。
姜硯坐在床上，看著面前排成一排的碗碟，哭笑不得。
「我就是修為跌了，不是癱了。」
「那也不行。」滄瑤把藥碗往他手裡一塞，眉眼彎彎的，語氣卻不容商量。
若水站在滄瑤旁邊連連點頭，難得沒跟她唱反調：「白毛沒發言權，讓你喝你就喝。」
小小把糕點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嘴裡還塞著半塊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林初哥哥你多吃點，這是我特地去坊市買的，這家超好吃。」
姜硯無奈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喝完滄瑤的遞過來若水的。
吃完小小的還有劍璃默默推過來的。
他嚴重懷疑這幾個女人暗中較勁較到了自己頭上。
但他沒有證據。
正想著，余謙從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摞公文。
剛邁進門檻，好幾道目光同時轉過來。
滄瑤笑眯眯地看著他。
若水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狐尾在身後緩緩晃著。
余謙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當年在石溝縣衙門裡被自己帶著跑腿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儒修大能了，面對大乘敵將都不曾退縮，但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輕咳兩聲，走到姜硯面前把公文放在桌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大人，這是近期需要過目的軍務，大部分都已批閱完畢，只需要您看一下最後的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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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接過公文翻了翻，確實處理得井井有條。
他抬起頭看著余謙那張努力維持鎮定的臉，心裡有些好笑。
「辛苦你了，就這些？」
「就這些。」
余謙行了個禮，轉身快步走出殿門。
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姜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雖然被當成病號，但這種感覺說實話還不錯。
長安城的百姓很快也知道了城主重傷的消息。
許多百姓都在家裡為姜硯立了祈福牌位，香火日夜不熄，功德氣運正以緩慢的速度重新匯聚到姜硯體內。
他的精神一天天好起來，臉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復了些。
幾天後，浩然域的消息傳來了。
蘇斂閉關，主動讓位，新任域主是蘇正行。
姜硯看到這條消息時眉頭皺了一下，蘇斂閉關是被迫還是自願，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他對蘇斂那人觀感談不上壞。
在山谷里蘇斂主動給他療傷，後來還擋在他和若水身前。
但蘇正行此人極厭惡妖族，讓他當上域主不是好事。
嘆了口氣。
但這是浩然域的內政，自己暫時管不著。
還沒來得及消化完這個消息。
另一件震撼了整個玄天界的消息就來了。
敖天心一個人打上了懸空山。
山魁和赤瞳兩大妖王被斬。
元神都沒逃掉。
羽聖全力出手與她硬撼了數十回合，懸空山被劈碎了大半。
最終羽聖被一刀斬斷右半邊身子重傷遁逃。
此事太過震撼，整個玄天界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各方勢力都在討論。
龍庭坐擁兩位真龍，沉寂萬年之後重新崛起的勢頭已經不可阻擋。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海族勢力紛紛表態願意歸附龍庭，連萬妖域中幾個一直對龍庭抱有敵意的妖族王朝也開始主動派使臣前往東海示好。
與此同時，大家也再次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長安城和龍庭是一體的，城主姜硯是龍庭的姑爺，這是整個玄天界都知道的事。
不僅如此，有好事者私下議論，敖天心對姜硯的態度也和傳聞中有些不太一樣。
當然大家也就敢私下討論，沒有誰敢公開說。
這些私下的議論越傳越廣，不少人對姜硯那是既羨慕又嫉妒的。
半個月後，一道身影落在長安城主府外。
敖天心走進正殿，把一堆天材地寶堆在姜硯面前。
萬年鍾乳、九轉金芝、龍血草、冰魄玄蓮，每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修士搶破頭。
姜硯看著她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瞞得住別人，但瞞不住她。
敖天心活了太久，也見過不少燃燒壽元後油盡燈枯的人，她塞這些天材地寶過來，只是盡她所能去爭取每一線可能。
片刻後，寢殿內。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盞熱茶，茶霧緩緩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臉。
敖天心沒有喝茶，她的手指擱在膝上握得有些緊，沉默了許久後開口：「你的傷，還能撐多久？」
姜硯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手：「應該還能堅持。」
「說實話。」
「很久吧。」
「你在騙我。」敖天心的聲音冷了幾分。
姜硯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手裡的茶杯露出認真的神色：「天心，你還記得當初我想跟你說但我沒能說出來的事嗎？」
敖天心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次他剛要開口，就被天地意志壓了回去。
「我把一切都記錄在了給你的那塊留影石里。」姜硯笑了笑，「我死不了，放心。」
敖天心看著他的笑容，握緊的手指慢慢鬆開。
她還有很多想問的，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不想承認自己剛才有多緊張。
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生死別離。
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就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生死而波動了，剛才問出口的那一瞬間，那種久違到陌生的心慌，讓她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對姜硯是怎樣的情感。
朋友，晚輩，自己弟子的夫君，還是別的什麼。
雖然活了這麼久，但從未經歷過這種感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敖天心輕輕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
幾天後。
姜硯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這一日城主府大殿裡，他坐著喝茶麵帶笑容，看著小小和劍璃在嘰嘰喳喳。
小小嗑著瓜子，劍璃抱著劍鞘，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又在編排誰。
若水在旁邊跟滄瑤較勁。
然後氣得自己嘴巴鼓鼓的。
周採薇抱著劍靠在柱子旁邊，目光落在若水氣鼓鼓的腮幫子上，嘴角難以察覺地彎了一下。
姜硯坐在殿中央，端著杯茶看著這一幕，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就在此時，一個侍衛快步走進來通報：「城主，有一位自稱姓陳的老者求見。」
姜硯怔了一下，與滄瑤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起身朝殿外走去。
陳靜淵正站在殿外。
侍衛引著他走進來時，滄小小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蹦起來喊了一聲「陳先生——」然後朝陳靜淵跑了過去。
陳靜淵看著這個衝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眼裡的神情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看小輩的溫和。
姜硯上前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對小小柔聲道：「這位不是陳先生，只是和陳先生長得像。」
小小歪頭看著陳靜淵，眼裡的光黯了幾分，但還是很有禮貌地朝他行了個禮。
陳靜淵跟著姜硯進入大殿，環視周圍這一大群鶯鶯燕燕，又看了看姜硯，眼神有些古怪：「你小子？」
姜硯捂臉。
寒暄幾句後，陳靜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咂了咂嘴，放下茶盞看著姜硯。
「我知道你有不少疑惑。」
「你們嘴裡的陳先生，確實不是我。」他緩緩開口，「但是又可以說是我。」
姜硯聞言一頭霧水。
「你們陳先生的記憶，是幾百年前突然出現在我腦海中的，那些清河村的畫面，槐樹下的院子，還有……」他看了一眼滄瑤，「一個整天往家裡跑的小姑娘，都出現在我的記憶里。」
「這種記憶上的錯亂，也印證了我一直以來的一些想法。」他頓了頓，然後嘆了口氣，「我也許，也不是我自己。」
姜硯和滄瑤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敖天心聽到這裡，也放下手中的酒杯靜靜聽著。
「根據我這麼多年的調查，不管是你們的陳先生，還是我，也許都是靈界某位大能的分魂。」
陳靜淵的聲音有些低沉，「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萬年前就飛升的那位——道祖。」
姜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道祖。
旁邊一直沉默的敖天心同樣心中震動。
道祖，這個名字哪怕在她這裡，也是傳說中的人物。
「我五千年前便可以飛升了。」
陳靜淵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迷茫，「但我不敢，我不知道飛升後會發生什麼，我還會不會存在？」
「就像現在，有時候我覺得我是你們嘴裡的清河陳先生，有時候又覺得我是上清陳靜淵。」
「如果飛升後真如我猜測的那般，陳靜淵就會像一滴水匯入江河，誰也不知道這滴水還記不記得自己曾經存在過。」
他抬頭望向殿外那片廣袤的藍天，目光有些迷離。
每天早上滄瑤端藥進來，若水跟在後面端著粥，小小拎著糕點，劍璃抱著劍鞘站在門口望風。
藥是滄瑤親手熬的，粥是若水盯著廚房燉的，糕點是小小……買的，劍璃負責監督師父全部吃完不許剩下。
姜硯坐在床上，看著面前排成一排的碗碟，哭笑不得。
「我就是修為跌了，不是癱了。」
「那也不行。」滄瑤把藥碗往他手裡一塞，眉眼彎彎的，語氣卻不容商量。
若水站在滄瑤旁邊連連點頭，難得沒跟她唱反調：「白毛沒發言權，讓你喝你就喝。」
小小把糕點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嘴裡還塞著半塊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說：「林初哥哥你多吃點，這是我特地去坊市買的，這家超好吃。」
姜硯無奈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喝完滄瑤的遞過來若水的。
吃完小小的還有劍璃默默推過來的。
他嚴重懷疑這幾個女人暗中較勁較到了自己頭上。
但他沒有證據。
正想著，余謙從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摞公文。
剛邁進門檻，好幾道目光同時轉過來。
滄瑤笑眯眯地看著他。
若水抱著手臂靠在椅子上，狐尾在身後緩緩晃著。
余謙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當年在石溝縣衙門裡被自己帶著跑腿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儒修大能了，面對大乘敵將都不曾退縮，但此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輕咳兩聲，走到姜硯面前把公文放在桌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大人，這是近期需要過目的軍務，大部分都已批閱完畢，只需要您看一下最後的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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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接過公文翻了翻，確實處理得井井有條。
他抬起頭看著余謙那張努力維持鎮定的臉，心裡有些好笑。
「辛苦你了，就這些？」
「就這些。」
余謙行了個禮，轉身快步走出殿門。
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姜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
雖然被當成病號，但這種感覺說實話還不錯。
長安城的百姓很快也知道了城主重傷的消息。
許多百姓都在家裡為姜硯立了祈福牌位，香火日夜不熄，功德氣運正以緩慢的速度重新匯聚到姜硯體內。
他的精神一天天好起來，臉上的血色也慢慢恢復了些。
幾天後，浩然域的消息傳來了。
蘇斂閉關，主動讓位，新任域主是蘇正行。
姜硯看到這條消息時眉頭皺了一下，蘇斂閉關是被迫還是自願，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他對蘇斂那人觀感談不上壞。
在山谷里蘇斂主動給他療傷，後來還擋在他和若水身前。
但蘇正行此人極厭惡妖族，讓他當上域主不是好事。
嘆了口氣。
但這是浩然域的內政，自己暫時管不著。
還沒來得及消化完這個消息。
另一件震撼了整個玄天界的消息就來了。
敖天心一個人打上了懸空山。
山魁和赤瞳兩大妖王被斬。
元神都沒逃掉。
羽聖全力出手與她硬撼了數十回合，懸空山被劈碎了大半。
最終羽聖被一刀斬斷右半邊身子重傷遁逃。
此事太過震撼，整個玄天界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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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海族勢力紛紛表態願意歸附龍庭，連萬妖域中幾個一直對龍庭抱有敵意的妖族王朝也開始主動派使臣前往東海示好。
與此同時，大家也再次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
長安城和龍庭是一體的，城主姜硯是龍庭的姑爺，這是整個玄天界都知道的事。
不僅如此，有好事者私下議論，敖天心對姜硯的態度也和傳聞中有些不太一樣。
當然大家也就敢私下討論，沒有誰敢公開說。
這些私下的議論越傳越廣，不少人對姜硯那是既羨慕又嫉妒的。
半個月後，一道身影落在長安城主府外。
敖天心走進正殿，把一堆天材地寶堆在姜硯面前。
萬年鍾乳、九轉金芝、龍血草、冰魄玄蓮，每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修士搶破頭。
姜硯看著她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瞞得住別人，但瞞不住她。
敖天心活了太久，也見過不少燃燒壽元後油盡燈枯的人，她塞這些天材地寶過來，只是盡她所能去爭取每一線可能。
片刻後，寢殿內。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盞熱茶，茶霧緩緩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臉。
敖天心沒有喝茶，她的手指擱在膝上握得有些緊，沉默了許久後開口：「你的傷，還能撐多久？」
姜硯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手：「應該還能堅持。」
「說實話。」
「很久吧。」
「你在騙我。」敖天心的聲音冷了幾分。
姜硯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手裡的茶杯露出認真的神色：「天心，你還記得當初我想跟你說但我沒能說出來的事嗎？」
敖天心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次他剛要開口，就被天地意志壓了回去。
「我把一切都記錄在了給你的那塊留影石里。」姜硯笑了笑，「我死不了，放心。」
敖天心看著他的笑容，握緊的手指慢慢鬆開。
她還有很多想問的，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不想承認自己剛才有多緊張。
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生死別離。
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就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生死而波動了，剛才問出口的那一瞬間，那種久違到陌生的心慌，讓她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對姜硯是怎樣的情感。
朋友，晚輩，自己弟子的夫君，還是別的什麼。
雖然活了這麼久，但從未經歷過這種感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敖天心輕輕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
幾天後。
姜硯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這一日城主府大殿裡，他坐著喝茶麵帶笑容，看著小小和劍璃在嘰嘰喳喳。
小小嗑著瓜子，劍璃抱著劍鞘，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又在編排誰。
若水在旁邊跟滄瑤較勁。
然後氣得自己嘴巴鼓鼓的。
周採薇抱著劍靠在柱子旁邊，目光落在若水氣鼓鼓的腮幫子上，嘴角難以察覺地彎了一下。
姜硯坐在殿中央，端著杯茶看著這一幕，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就在此時，一個侍衛快步走進來通報：「城主，有一位自稱姓陳的老者求見。」
姜硯怔了一下，與滄瑤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起身朝殿外走去。
陳靜淵正站在殿外。
侍衛引著他走進來時，滄小小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蹦起來喊了一聲「陳先生——」然後朝陳靜淵跑了過去。
陳靜淵看著這個衝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眼裡的神情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看小輩的溫和。
姜硯上前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對小小柔聲道：「這位不是陳先生，只是和陳先生長得像。」
小小歪頭看著陳靜淵，眼裡的光黯了幾分，但還是很有禮貌地朝他行了個禮。
陳靜淵跟著姜硯進入大殿，環視周圍這一大群鶯鶯燕燕，又看了看姜硯，眼神有些古怪：「你小子？」
姜硯捂臉。
寒暄幾句後，陳靜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他咂了咂嘴，放下茶盞看著姜硯。
「我知道你有不少疑惑。」
「你們嘴裡的陳先生，確實不是我。」他緩緩開口，「但是又可以說是我。」
姜硯聞言一頭霧水。
「你們陳先生的記憶，是幾百年前突然出現在我腦海中的，那些清河村的畫面，槐樹下的院子，還有……」他看了一眼滄瑤，「一個整天往家裡跑的小姑娘，都出現在我的記憶里。」
「這種記憶上的錯亂，也印證了我一直以來的一些想法。」他頓了頓，然後嘆了口氣，「我也許，也不是我自己。」
姜硯和滄瑤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敖天心聽到這裡，也放下手中的酒杯靜靜聽著。
「根據我這麼多年的調查，不管是你們的陳先生，還是我，也許都是靈界某位大能的分魂。」
陳靜淵的聲音有些低沉，「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萬年前就飛升的那位——道祖。」
姜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道祖。
旁邊一直沉默的敖天心同樣心中震動。
道祖，這個名字哪怕在她這裡，也是傳說中的人物。
「我五千年前便可以飛升了。」
陳靜淵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迷茫，「但我不敢，我不知道飛升後會發生什麼，我還會不會存在？」
「就像現在，有時候我覺得我是你們嘴裡的清河陳先生，有時候又覺得我是上清陳靜淵。」
「如果飛升後真如我猜測的那般，陳靜淵就會像一滴水匯入江河，誰也不知道這滴水還記不記得自己曾經存在過。」
他抬頭望向殿外那片廣袤的藍天，目光有些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