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平靜
陸星野擰緊瓶蓋，提著瓶嘴處輕輕晃蕩礦泉水，看了陳晝一眼，反問道：「你又發現了什麼？」
雖然陸星野現在大致上認為陳晝可以相信，但新信道背後的水可能非常非常深，哪怕是陳晝這樣「離經叛道」的人也不見得能夠接受。
陳晝笑了笑，說道：「很謹慎嘛，不過你放心，對於某些人來說，不會隨時關注你我這種隨便一踩就能踩死一大片的螞蟻。」
他嘴角似乎帶著一絲嘲弄，說話的時候瞥了瞥高遠的天際。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其實並沒有具體的發現，只不過我這幾天走遍了整個青衡市，幾乎整個東區都在裝新信道，要說那群政治家會為了提高居民生活水平這麼大動干戈，打死我也不信。
所以這件事一定有蹊蹺。」
陸星野沉默片刻，說道：「使用新信道的靈能之後，大家似乎變得更加平靜，更加努力修煉了，就像……摒棄了所有雜念。」
他沒有直接告訴陳晝情緒收集器的事，因為這不是一個高中生應該知道的事，但情緒更平靜、周圍人更努力，這符合一個敏銳高中生的觀察力。
陳晝眯起眼睛，那雙眼中星辰一樣的光芒一閃而逝。
「摒棄所有雜念嗎……真難想像這是一群青春躁動的小屁孩能幹出來的事啊……」陳晝站起身，拍拍陸星野的肩膀，「小心這種平靜。」
陸星野抬頭看他，陳晝的側臉在夕陽的照耀下染上一層金紅，但他站的像是一座鐵塔，在和普世的光芒對抗。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這能內心平靜當然是好事，但如果它來得太容易，就得想想我們不知不覺間付出了什麼代價。」
陳晝看向陸星野：「這件事你不要再參與，我會嘗試去弄清楚。」
陸星野看了陳晝幾秒，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陳晝有什麼辦法，但應該比他一個浮嵐境六層的高中生能做的更多。
「至於那些灰西裝，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是沈家的人。」陳晝繼續說，「嚴格來說是外圍人員，距離真正的沈家人中間還隔了好幾層。」
「天道錢莊的那個沈家？」陸星野問。
「不錯，沈家掌管整個太鈞界的貨幣，毋庸置疑是太鈞界最富裕的家族。」陳晝繼續說道，「也只有財大氣粗的他們，才會如此大張旗鼓地提前簽下這麼多學生。
不過以我知道的沈家來看，提前投資你們這些人成本不是最大的原因，而是收益，但我也很難從你們身上看到值得他們這麼做的收益。」
喂喂喂，瞧不起人是吧，我還就在你旁邊坐著呢！
陸星野「呵呵」一笑。
陳晝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的意思是說，對沈家那種滿眼只有錢的生意人來說，是不可能看到學弟你真正的價值的，所以他們投資你不可能是為了你的價值。」
你大可以不用解釋！
還有，什麼叫我真正的價值啊？你這話說的我忽然有點發毛……陸星野挑了挑眉：「你確定你喜歡女人，對吧？」
「……」陳晝被噎了一下。
【提取來自陳晝的負面精神波動+22】
「咳咳……」陳晝忽略這個話題，繼續分析起來，「如果沈家投資你們不是為了從你們身上得到收益，但是沈家又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那麼結果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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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電划過陸星野腦海，他和陳晝異口同聲開口：「沈家看中的收益來自其他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陳晝已經習慣陸星野的敏銳，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訝。
陳晝沉吟兩秒，忽然低罵一聲：「該死，一個小小的九中，怎麼暗中湧入了這麼多大勢力？一個兩個三個……你們這一屆還真是運氣爆表啊……」
「這種好運氣給你好不好啊？」陸星野翻翻白眼。
忽然又疑惑起來，三個？
新信道也許和商家有關，算一個，灰西裝和沈家有關，這是第二個，那第三個是誰？
他怎麼毫無察覺！
他想再問問陳晝，但陳晝已經轉身離開，沒有再解釋的意思。
陸星野看了眼落地窗外，夕陽已經徹底沒入地平線，黑暗籠罩青衡市。城市的燈火漸次點亮，又有新的光照亮世界。
……
接下來的幾天，九中高三部變得越發安靜，很快距離十一月月底的月考只剩兩天。
以前高三部課間能聽到學生們的嬉笑或者咒罵，以及搶廣告失敗後的哀嚎，現在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大家行色匆匆地走過，就算交談也是壓低聲音面無表情。
第一節課上課鈴還沒響，教室里就會響起郎朗的讀書聲，訓練室的燈光不分晝夜地亮著。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突破境界，浮嵐境四層、五層、六層……很多學生都像春天的筍一樣，學習成績一節節拔高！
訓練室里，周蔚已經連續練習了兩個小時《磐石功》，以前的他可是站樁站十分鐘就能罵出八種不同風格的娘！
現在他兩腿打顫，汗水順著下巴「啪嗒啪嗒」往地上砸，地上甚至蓄了一小汪汗水。
他早就到極限了，但他卻沒有絲毫停下休息的意思。
更恐怖的是像他這樣的不是個例，而是常態，幾乎每個人對待修煉都是這個態度。
起初王銘還以為周蔚受了什麼刺激，但後來發現所有學生都這樣，他就以為是自己的教學方法有了成效，竟然讓大家都愛上了學習修煉，簡直成就感爆棚好麼！
除了陸星野。
陸星野走到周蔚身旁，抬手拍了下周蔚的肩膀。
「干，幹啥？」周蔚扭過頭來，頂著濃濃的黑眼圈，毫無表情地問道。
「你的腿再這麼抖下去，你明天就只能癱在床上了。」陸星野說道。
周蔚低頭看了一眼，眼中模模糊糊閃過一絲恍然之色：「哦，好像是哦……」
「那你還不休息？」
「感覺還行。」周蔚撓撓頭，「沒那麼累，也不疼的樣子。」
話音剛落，他渾身的靈能忽然爆開，狂野的氣浪讓陸星野都不得不向後避退三米。
周圍不少學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轉過頭來。
但令陸星野感到有些發毛的是，這些學生轉過來的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
那種感覺，就像一群殭屍突然盯住你，心裡一陣發涼。
氣浪收斂，周蔚身上清晰地閃爍著六條經脈。
浮嵐境六層，他又突破到浮嵐境六層了！
「我，我突破到浮嵐境六層了？」周蔚撓撓頭，有些疑惑迷茫地扭頭看向陸星野。
那雙眼睛裡，陸星野沒有看到任何喜悅。
只是一片空洞。
陸星野狠狠打了個寒顫。
雖然陸星野現在大致上認為陳晝可以相信，但新信道背後的水可能非常非常深，哪怕是陳晝這樣「離經叛道」的人也不見得能夠接受。
陳晝笑了笑，說道：「很謹慎嘛，不過你放心，對於某些人來說，不會隨時關注你我這種隨便一踩就能踩死一大片的螞蟻。」
他嘴角似乎帶著一絲嘲弄，說話的時候瞥了瞥高遠的天際。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其實並沒有具體的發現，只不過我這幾天走遍了整個青衡市，幾乎整個東區都在裝新信道，要說那群政治家會為了提高居民生活水平這麼大動干戈，打死我也不信。
所以這件事一定有蹊蹺。」
陸星野沉默片刻，說道：「使用新信道的靈能之後，大家似乎變得更加平靜，更加努力修煉了，就像……摒棄了所有雜念。」
他沒有直接告訴陳晝情緒收集器的事，因為這不是一個高中生應該知道的事，但情緒更平靜、周圍人更努力，這符合一個敏銳高中生的觀察力。
陳晝眯起眼睛，那雙眼中星辰一樣的光芒一閃而逝。
「摒棄所有雜念嗎……真難想像這是一群青春躁動的小屁孩能幹出來的事啊……」陳晝站起身，拍拍陸星野的肩膀，「小心這種平靜。」
陸星野抬頭看他，陳晝的側臉在夕陽的照耀下染上一層金紅，但他站的像是一座鐵塔，在和普世的光芒對抗。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這能內心平靜當然是好事，但如果它來得太容易，就得想想我們不知不覺間付出了什麼代價。」
陳晝看向陸星野：「這件事你不要再參與，我會嘗試去弄清楚。」
陸星野看了陳晝幾秒，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陳晝有什麼辦法，但應該比他一個浮嵐境六層的高中生能做的更多。
「至於那些灰西裝，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是沈家的人。」陳晝繼續說，「嚴格來說是外圍人員，距離真正的沈家人中間還隔了好幾層。」
「天道錢莊的那個沈家？」陸星野問。
「不錯，沈家掌管整個太鈞界的貨幣，毋庸置疑是太鈞界最富裕的家族。」陳晝繼續說道，「也只有財大氣粗的他們，才會如此大張旗鼓地提前簽下這麼多學生。
不過以我知道的沈家來看，提前投資你們這些人成本不是最大的原因，而是收益，但我也很難從你們身上看到值得他們這麼做的收益。」
喂喂喂，瞧不起人是吧，我還就在你旁邊坐著呢！
陸星野「呵呵」一笑。
陳晝看了他一眼，笑道：「我的意思是說，對沈家那種滿眼只有錢的生意人來說，是不可能看到學弟你真正的價值的，所以他們投資你不可能是為了你的價值。」
你大可以不用解釋！
還有，什麼叫我真正的價值啊？你這話說的我忽然有點發毛……陸星野挑了挑眉：「你確定你喜歡女人，對吧？」
「……」陳晝被噎了一下。
【提取來自陳晝的負面精神波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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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陳晝已經習慣陸星野的敏銳，但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訝。
陳晝沉吟兩秒，忽然低罵一聲：「該死，一個小小的九中，怎麼暗中湧入了這麼多大勢力？一個兩個三個……你們這一屆還真是運氣爆表啊……」
「這種好運氣給你好不好啊？」陸星野翻翻白眼。
忽然又疑惑起來，三個？
新信道也許和商家有關，算一個，灰西裝和沈家有關，這是第二個，那第三個是誰？
他怎麼毫無察覺！
他想再問問陳晝，但陳晝已經轉身離開，沒有再解釋的意思。
陸星野看了眼落地窗外，夕陽已經徹底沒入地平線，黑暗籠罩青衡市。城市的燈火漸次點亮，又有新的光照亮世界。
……
接下來的幾天，九中高三部變得越發安靜，很快距離十一月月底的月考只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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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突破境界，浮嵐境四層、五層、六層……很多學生都像春天的筍一樣，學習成績一節節拔高！
訓練室里，周蔚已經連續練習了兩個小時《磐石功》，以前的他可是站樁站十分鐘就能罵出八種不同風格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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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王銘還以為周蔚受了什麼刺激，但後來發現所有學生都這樣，他就以為是自己的教學方法有了成效，竟然讓大家都愛上了學習修煉，簡直成就感爆棚好麼！
除了陸星野。
陸星野走到周蔚身旁，抬手拍了下周蔚的肩膀。
「干，幹啥？」周蔚扭過頭來，頂著濃濃的黑眼圈，毫無表情地問道。
「你的腿再這麼抖下去，你明天就只能癱在床上了。」陸星野說道。
周蔚低頭看了一眼，眼中模模糊糊閃過一絲恍然之色：「哦，好像是哦……」
「那你還不休息？」
「感覺還行。」周蔚撓撓頭，「沒那麼累，也不疼的樣子。」
話音剛落，他渾身的靈能忽然爆開，狂野的氣浪讓陸星野都不得不向後避退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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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陸星野感到有些發毛的是，這些學生轉過來的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
那種感覺，就像一群殭屍突然盯住你，心裡一陣發涼。
氣浪收斂，周蔚身上清晰地閃爍著六條經脈。
浮嵐境六層，他又突破到浮嵐境六層了！
「我，我突破到浮嵐境六層了？」周蔚撓撓頭，有些疑惑迷茫地扭頭看向陸星野。
那雙眼睛裡，陸星野沒有看到任何喜悅。
只是一片空洞。
陸星野狠狠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