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浮嵐境六層
「你說什麼？」方景澄死死盯著說話之人，臉色漲得通紅。
陳鋒都被灰西裝接觸了？那個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卻每次都死犟地不肯求饒的廢物？
他連預科班都沒進，憑什麼被選中！
說話的同學看了眼方景澄，嘴角冷冽一笑，絲毫不懼，甚至帶著一分嘲弄上下打量他：「老方，你怎麼回事，到現在都沒人來找你嗎？我可是聽說不僅是陳鋒，他們班那個叫什麼陸星野的，對，就是上次校長提到的那個，也被灰西裝找上了。
難不成在灰西裝的眼裡，你一個浮嵐境八層的預科班學生，還比不過年級297名的人？
不是我挑事，反正這事要擱我頭上我可忍不了。」
297名，灰西裝找上了他？
如果說陳鋒被灰西裝找上讓方景澄有些破防的話，陸星野澤讓方景澄徹底凌亂了，心中的嫉妒瞬間化為濃濃的恨意。
立刻起身，轉身就要去十班找陸星野要個說法！
「方景澄，你要去哪？」莊玲走進教室，冷冷叫住方景澄。
方景澄停了下來，嘴唇抿得死死，雙手緊握，指甲甚至要嵌進手掌里。
莊玲繼續說道：「有時間爭強鬥狠，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最近的表現。給我坐回位置上去。」
周圍傳來旁人壓低聲音的嗤笑。
方景澄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綠，最終強忍著心中的屈辱和憤怒，坐了回去。
「陸星野，你給我等著！」
他狠狠握拳砸在桌子上。
【提取來自方景澄的負面精神波動+90，增幅10%，最終+99】
……
夜晚，零號樹洞收到兩個語音連麥申請。
陸星野看了下，好傢夥，一個是陳鋒的ID【數據至上】，另一個是顧書意的【她很好】。
陸星野揉揉眉心，先安排了陳鋒的語音。
陳鋒的聲音並沒有做過處理，依舊是那種熟悉的接近電子音的毫無特色的男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這是我最近三十天的睡眠時間、修煉效率以及情緒變化，請你根據這些數據為我制定一份治療方案。」陳鋒上來就發過來要一份表格文件。
密密麻麻的十二頁，最後標註著對零號樹洞的評估。
【專業能力可信度：73.6%】
「73.6%？」陸星野用處理過之後的聲音問道。
陳鋒平靜回答：「瞬間網站上沒有你的公開學歷、從業資質和成功案例，綜合你在瞬間網站上的留言效果，73.6%已經是很高的評價。」
我謝謝你啊！
陸星野默默扶額。
陳鋒繼續道：「我希望在五次語音溝通後解決問題，並且最好每次都能產生可以量化的變化。如果不能，則及時終止，以免浪費彼此時間。」
陸星野沉默片刻，說道：「聽上去，你想把我們之間的對話變成一項可量化的任務，任務的過程被你拆分成一個個可量化的參數，你想看到穩定持續的變好數據，這會讓你感到心安。」
陳鋒的呼吸驟然停頓。
狂暴矩陣內，線條小貓焰尾忽然從睡夢中醒來，開始在背景板里追逐自己的尾巴。
【提取來自陳鋒的負面精神波動+60，增幅10%，最終+66】
觸碰到陳峰的防禦機制了？陸星野心中一驚，聲音卻不動聲色：「誠然，事先制定計劃會提高我們做事的效率和成功率，但你最近發現，隨著你的計劃和參數做得越來越細緻，你心中的不安感和倦怠感反倒越來越強。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這樣？」
耳機里久久沒有聲音。
過了半晌，陳鋒沙啞道：「你說的不錯，對我來說，只有一切變量都被我反覆演算，然後當它們發生的時候，我就可以從容應對，不會措手不及，更不會變成異類，這樣才是100%對自己負責的表現！」
陸星野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做一個嘗試，明天給自己留半個小時，不制定任何計劃，做任何活動都可以。」
「活動範圍是什麼？」陳鋒沉默片刻，問道。
「沒有。」
「結果如何評價？」
「不需要結果，也不需要評價，只記錄下你當時的真實感受，下次諮詢時告訴我。」
陳鋒皺起眉頭，光是想到這種無所事事的時間，就會讓他感到渾身每個毛細血管在反抗，滿心牴觸。
【提取來自陳鋒……最終+99】
但是最終，他答應了下來。
……
接通【她很好】，變聲器中傳來顧書意偽裝的中年女聲，開門見山：「我女兒聽了你的話，去學校食堂一樓吃那些不健康的東西，那天我懲罰她跪了兩個小時，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陸星野眯了眯眼睛，想起那天顧書意走進食堂要了一份普通套餐，結果還沒吃上第一口就被九中老師們圍住的情景。
回家後竟然還跪了兩個小時。
「上一次我已經聽過了你的視角，這一次，我想聽聽你女兒的視角。」陸星野說道。
「她不知道我來找你，我也不會告訴她這件事。」【她很好】說道。
「或者，你可以扮演你的女兒，嘗試說出你女兒想說的話。」陸星野淡淡道。
通話陷入長久的沉寂。
久到陸星野以為今天的這第二次通話會在這樣的沉默里結束。
這很正常，很多時候來訪者都需要足夠的猶豫時間才能真正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狂暴矩陣中焰尾身上閃過一道流光，小貓似乎揚起可愛的小腦袋，舔了舔爪子，饒有興致地聽著耳機中的聲音。
「我很累，我想什麼都不管地玩幾天，可我甚至不知道我能玩什麼，該怎麼放鬆？」距離語音結束還有三分鐘的時候，耳機里忽然傳來【她很好】的聲音。
這一次，她扮演的是她的女兒，又或者說，她展露了真實。
【提取來自顧書意的正面精神波動+120……最終加+132】
「玩？放鬆？這是你該想的事情嗎？媽媽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就這麼回報我？！」【她很好】轉變了聲線，變成聲嘶力竭的母親。
「對不起……可是……我不知道……」【她很好】哽咽起來，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她說不下去了。
「你做的很棒，很感謝你願意做這樣的嘗試，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陸星野恰到好處地開口，「今晚你可以做一個小練習，把手機電保持在99%左右，不要充滿，把這最後一點電留白，然後記錄下自己的感受，我們下次再交流。」
……
掛斷語音後，陸星野洗漱上床，盤膝坐在床上，將積攢的精神點再次全部填充進狂暴矩陣。
很快，他身上隱隱亮起來第六條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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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同學看了眼方景澄，嘴角冷冽一笑，絲毫不懼，甚至帶著一分嘲弄上下打量他：「老方，你怎麼回事，到現在都沒人來找你嗎？我可是聽說不僅是陳鋒，他們班那個叫什麼陸星野的，對，就是上次校長提到的那個，也被灰西裝找上了。
難不成在灰西裝的眼裡，你一個浮嵐境八層的預科班學生，還比不過年級297名的人？
不是我挑事，反正這事要擱我頭上我可忍不了。」
297名，灰西裝找上了他？
如果說陳鋒被灰西裝找上讓方景澄有些破防的話，陸星野澤讓方景澄徹底凌亂了，心中的嫉妒瞬間化為濃濃的恨意。
立刻起身，轉身就要去十班找陸星野要個說法！
「方景澄，你要去哪？」莊玲走進教室，冷冷叫住方景澄。
方景澄停了下來，嘴唇抿得死死，雙手緊握，指甲甚至要嵌進手掌里。
莊玲繼續說道：「有時間爭強鬥狠，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最近的表現。給我坐回位置上去。」
周圍傳來旁人壓低聲音的嗤笑。
方景澄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綠，最終強忍著心中的屈辱和憤怒，坐了回去。
「陸星野，你給我等著！」
他狠狠握拳砸在桌子上。
【提取來自方景澄的負面精神波動+90，增幅10%，最終+99】
……
夜晚，零號樹洞收到兩個語音連麥申請。
陸星野看了下，好傢夥，一個是陳鋒的ID【數據至上】，另一個是顧書意的【她很好】。
陸星野揉揉眉心，先安排了陳鋒的語音。
陳鋒的聲音並沒有做過處理，依舊是那種熟悉的接近電子音的毫無特色的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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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最近三十天的睡眠時間、修煉效率以及情緒變化，請你根據這些數據為我制定一份治療方案。」陳鋒上來就發過來要一份表格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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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陸星野用處理過之後的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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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繼續道：「我希望在五次語音溝通後解決問題，並且最好每次都能產生可以量化的變化。如果不能，則及時終止，以免浪費彼此時間。」
陸星野沉默片刻，說道：「聽上去，你想把我們之間的對話變成一項可量化的任務，任務的過程被你拆分成一個個可量化的參數，你想看到穩定持續的變好數據，這會讓你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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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到陳峰的防禦機制了？陸星野心中一驚，聲音卻不動聲色：「誠然，事先制定計劃會提高我們做事的效率和成功率，但你最近發現，隨著你的計劃和參數做得越來越細緻，你心中的不安感和倦怠感反倒越來越強。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這樣？」
耳機里久久沒有聲音。
過了半晌，陳鋒沙啞道：「你說的不錯，對我來說，只有一切變量都被我反覆演算，然後當它們發生的時候，我就可以從容應對，不會措手不及，更不會變成異類，這樣才是100%對自己負責的表現！」
陸星野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做一個嘗試，明天給自己留半個小時，不制定任何計劃，做任何活動都可以。」
「活動範圍是什麼？」陳鋒沉默片刻，問道。
「沒有。」
「結果如何評價？」
「不需要結果，也不需要評價，只記錄下你當時的真實感受，下次諮詢時告訴我。」
陳鋒皺起眉頭，光是想到這種無所事事的時間，就會讓他感到渾身每個毛細血管在反抗，滿心牴觸。
【提取來自陳鋒……最終+99】
但是最終，他答應了下來。
……
接通【她很好】，變聲器中傳來顧書意偽裝的中年女聲，開門見山：「我女兒聽了你的話，去學校食堂一樓吃那些不健康的東西，那天我懲罰她跪了兩個小時，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陸星野眯了眯眼睛，想起那天顧書意走進食堂要了一份普通套餐，結果還沒吃上第一口就被九中老師們圍住的情景。
回家後竟然還跪了兩個小時。
「上一次我已經聽過了你的視角，這一次，我想聽聽你女兒的視角。」陸星野說道。
「她不知道我來找你，我也不會告訴她這件事。」【她很好】說道。
「或者，你可以扮演你的女兒，嘗試說出你女兒想說的話。」陸星野淡淡道。
通話陷入長久的沉寂。
久到陸星野以為今天的這第二次通話會在這樣的沉默里結束。
這很正常，很多時候來訪者都需要足夠的猶豫時間才能真正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狂暴矩陣中焰尾身上閃過一道流光，小貓似乎揚起可愛的小腦袋，舔了舔爪子，饒有興致地聽著耳機中的聲音。
「我很累，我想什麼都不管地玩幾天，可我甚至不知道我能玩什麼，該怎麼放鬆？」距離語音結束還有三分鐘的時候，耳機里忽然傳來【她很好】的聲音。
這一次，她扮演的是她的女兒，又或者說，她展露了真實。
【提取來自顧書意的正面精神波動+120……最終加+132】
「玩？放鬆？這是你該想的事情嗎？媽媽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就這麼回報我？！」【她很好】轉變了聲線，變成聲嘶力竭的母親。
「對不起……可是……我不知道……」【她很好】哽咽起來，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她說不下去了。
「你做的很棒，很感謝你願意做這樣的嘗試，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陸星野恰到好處地開口，「今晚你可以做一個小練習，把手機電保持在99%左右，不要充滿，把這最後一點電留白，然後記錄下自己的感受，我們下次再交流。」
……
掛斷語音後，陸星野洗漱上床，盤膝坐在床上，將積攢的精神點再次全部填充進狂暴矩陣。
很快，他身上隱隱亮起來第六條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