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零號樹洞的語音來訪者
預科班的學生們紛紛抬起頭，彼此對視一眼，不少人流露出不明白嚴柏舟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的眼神。
如果是經常和預科班打交道的人現在就會看出，此時此刻的預科班學生和之前相比起來臉上多了不少愁容。
原因很簡單，今年九中的預科考試加分名額只剩一人。
以往還有三人的時候，那麼預科班前十都會想著拼一拼，今年不知什麼原因只剩下一個，那麼大家都覺得自己沒能力和顧書意爭奪，情緒自然而然低落下來。
這時候嚴柏舟偏偏還要關心一個普通班的學生，這讓有些人心裡積攢了這麼多天的不滿臨近爆發。
「校長，一個月從浮嵐境二層到五層確實不錯，但也只是五層而已吧？值得我們關注？」
坐在第三排的方景澄冷笑一聲，有些不屑地說道。
以他的成績雖然參加不了預科考試，但並不妨礙他覺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害。
「年級297名，在普通班裡確實算黑馬了，可是咱們預科班這次最差的也是年級156名，他甚至能連進預科班的資格都沒有。」又一名男生說道，此人身材方正，國字臉，稜角分明。
他話音落下，教室里響起幾聲附和的低笑。
這笑聲里未必真有多少惡意，更多的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嚴柏舟沒有生氣，而是轉頭看向靠窗位置的一名女生：「顧書意，你的想法呢？」
有著一頭柔順黑長直的女孩安安靜靜坐在床邊，桌面上擺著試卷和課本，每一樣都整整齊齊。她的坐姿也端端正正，眼神平靜地看著試卷。
她有著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帶著仙氣，瓊鼻挺翹，嘴唇紅潤，像是造物主最純淨最完美的作品。陽光灑在她身上，長發有一半鍍了一層金光，無比耀眼。
聽到嚴柏舟的問話，女孩悄悄玩手機的雙手微微一頓，屏幕上《我不是蛾子》里那隻金色蝴蝶撞在殺蟲劑上，遊戲結束，總分189分。
結算文案是【成功破解189後，或許生活並沒有那麼糟糕，你需要的只是一點小小的勇氣】。
嚴柏舟點了點頭，以顧書意的成績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
先前開口的男生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校長，我覺得與其關注普通班黑馬，不如想想今年預科考試只剩一個名額的話，我們這些人該怎麼辦？
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的話，我或許會辦理轉學，四中他們今年有四個名額。」
男生名叫夏暉，是預科班長年排名前三的尖子生，原本預科考試競爭名額的大熱門，現在九中名額只剩下一個，他這種人反倒成了最慘的。
優秀的人一旦提前知道自己贏不了，往往會比普通人更難以接受，心態變得更糟。
事實上預科班裡前十的學生多多少少都像夏暉一樣，開始動起了一些心思。
他們不缺錢，有的甚至不缺權勢，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嚴柏舟看了夏暉一眼，說道：「這件事，學校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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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校長儘快。」夏暉淡淡地說，「一個普通班的學生，想來應該不如我們重要。」
嚴柏舟笑了笑，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你們當然可以看不起陸星野，但我的建議是，不要看不見他。」
……
放學後，陸星野先去了趟醫院看望姜燃，陪她一起吃晚飯。
醫生說姜燃的身體恢復速度比預料中要快許多，估計再過幾年就能康復出院了。
陸星野謝過醫生，囑咐姜燃早點休息，離開醫院回家。
打開瞬間網站的後台，他看到了第一條語音預約，對方已經付了款，時間在半小時後。
暱稱三個字——【她很好】。
陸星野點進去對方的個人主頁，頭像是一張乾淨茶几上放著一隻白瓷花瓶，一株梔子花靜靜插在花瓶里。簡單素雅，構圖非常乾淨。
註冊時間差不多是三年前，動態全都是關於她的女兒，很簡短。
陸星野往前翻了幾條。
【9月3日，女兒今天測試成績不錯，很好。】
【9月5日，女兒訓練結束回來沒有喊累，沒有抱怨，很好】
【9月17日，女兒今天說不想吃補劑，但這是我花很大力氣買回來的，她最後還是吃了。很好。】
……
【11月1日，女兒今天月考第一，很好】
陸星野眯了眯眼，初步判斷這是一個高度控制型的學生家長，在這名家長的眼裡，只有「好或者不好」，並沒有提到「開心」、「喜歡」之類的東西。
陸星野泡了一杯茶，靜靜等到半小時後。
通訊如約接通，通話建立。
陸星野開啟了瞬間網站上的虛擬音色功能，這能隱藏用戶的真實聲音，避免身份的泄露，當然也可以使用真聲，看個人選擇。
陸星野現在還不想讓除了姜燃以外的人知道零號樹洞這件事，所以使用加工後的聲音。
對面傳來的聲音同樣經過虛擬處理，帶著輕微的機械質感，是個成熟的女性聲音。
「你好。」對方說道。
陸星野說：「你好，我是零號，很榮幸能聽你說話。」
對方安靜了三秒，說道：「我有一個女兒，從小到大她都非常優秀，成績和境界都是同學中的第一名，從來不哭不鬧，也不用我操心，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陸星野說：「只是聽你這麼描述的話，她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
「所以這是好事？」
「我能只憑這些就回答你好或者不好。」陸星野說，「因為你所說的這些都是外人看到的部分，比如成績，境界，聽話與否，不添麻煩……」
「這些不夠嗎？」
「夠判斷她對你來說有沒有用。」陸星野說，「但不夠判斷她自己過得好不好。」
對面的呼吸輕輕停了一瞬。
陸星野面前浮現出一行字跡。
【提取來自顧書意的負面精神波動+55】
陸星野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等會兒，顧書意？！
九中那個年級第一，原主的夢中情人？！
如果是經常和預科班打交道的人現在就會看出，此時此刻的預科班學生和之前相比起來臉上多了不少愁容。
原因很簡單，今年九中的預科考試加分名額只剩一人。
以往還有三人的時候，那麼預科班前十都會想著拼一拼，今年不知什麼原因只剩下一個，那麼大家都覺得自己沒能力和顧書意爭奪，情緒自然而然低落下來。
這時候嚴柏舟偏偏還要關心一個普通班的學生，這讓有些人心裡積攢了這麼多天的不滿臨近爆發。
「校長，一個月從浮嵐境二層到五層確實不錯，但也只是五層而已吧？值得我們關注？」
坐在第三排的方景澄冷笑一聲，有些不屑地說道。
以他的成績雖然參加不了預科考試，但並不妨礙他覺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害。
「年級297名，在普通班裡確實算黑馬了，可是咱們預科班這次最差的也是年級156名，他甚至能連進預科班的資格都沒有。」又一名男生說道，此人身材方正，國字臉，稜角分明。
他話音落下，教室里響起幾聲附和的低笑。
這笑聲里未必真有多少惡意，更多的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嚴柏舟沒有生氣，而是轉頭看向靠窗位置的一名女生：「顧書意，你的想法呢？」
有著一頭柔順黑長直的女孩安安靜靜坐在床邊，桌面上擺著試卷和課本，每一樣都整整齊齊。她的坐姿也端端正正，眼神平靜地看著試卷。
她有著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帶著仙氣，瓊鼻挺翹，嘴唇紅潤，像是造物主最純淨最完美的作品。陽光灑在她身上，長發有一半鍍了一層金光，無比耀眼。
聽到嚴柏舟的問話，女孩悄悄玩手機的雙手微微一頓，屏幕上《我不是蛾子》里那隻金色蝴蝶撞在殺蟲劑上，遊戲結束，總分189分。
結算文案是【成功破解189後，或許生活並沒有那麼糟糕，你需要的只是一點小小的勇氣】。
嚴柏舟點了點頭，以顧書意的成績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
先前開口的男生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校長，我覺得與其關注普通班黑馬，不如想想今年預科考試只剩一個名額的話，我們這些人該怎麼辦？
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的話，我或許會辦理轉學，四中他們今年有四個名額。」
男生名叫夏暉，是預科班長年排名前三的尖子生，原本預科考試競爭名額的大熱門，現在九中名額只剩下一個，他這種人反倒成了最慘的。
優秀的人一旦提前知道自己贏不了，往往會比普通人更難以接受，心態變得更糟。
事實上預科班裡前十的學生多多少少都像夏暉一樣，開始動起了一些心思。
他們不缺錢，有的甚至不缺權勢，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嚴柏舟看了夏暉一眼，說道：「這件事，學校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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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校長儘快。」夏暉淡淡地說，「一個普通班的學生，想來應該不如我們重要。」
嚴柏舟笑了笑，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你們當然可以看不起陸星野，但我的建議是，不要看不見他。」
……
放學後，陸星野先去了趟醫院看望姜燃，陪她一起吃晚飯。
醫生說姜燃的身體恢復速度比預料中要快許多，估計再過幾年就能康復出院了。
陸星野謝過醫生，囑咐姜燃早點休息，離開醫院回家。
打開瞬間網站的後台，他看到了第一條語音預約，對方已經付了款，時間在半小時後。
暱稱三個字——【她很好】。
陸星野點進去對方的個人主頁，頭像是一張乾淨茶几上放著一隻白瓷花瓶，一株梔子花靜靜插在花瓶里。簡單素雅，構圖非常乾淨。
註冊時間差不多是三年前，動態全都是關於她的女兒，很簡短。
陸星野往前翻了幾條。
【9月3日，女兒今天測試成績不錯，很好。】
【9月5日，女兒訓練結束回來沒有喊累，沒有抱怨，很好】
【9月17日，女兒今天說不想吃補劑，但這是我花很大力氣買回來的，她最後還是吃了。很好。】
……
【11月1日，女兒今天月考第一，很好】
陸星野眯了眯眼，初步判斷這是一個高度控制型的學生家長，在這名家長的眼裡，只有「好或者不好」，並沒有提到「開心」、「喜歡」之類的東西。
陸星野泡了一杯茶，靜靜等到半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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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野開啟了瞬間網站上的虛擬音色功能，這能隱藏用戶的真實聲音，避免身份的泄露，當然也可以使用真聲，看個人選擇。
陸星野現在還不想讓除了姜燃以外的人知道零號樹洞這件事，所以使用加工後的聲音。
對面傳來的聲音同樣經過虛擬處理，帶著輕微的機械質感，是個成熟的女性聲音。
「你好。」對方說道。
陸星野說：「你好，我是零號，很榮幸能聽你說話。」
對方安靜了三秒，說道：「我有一個女兒，從小到大她都非常優秀，成績和境界都是同學中的第一名，從來不哭不鬧，也不用我操心，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陸星野說：「只是聽你這麼描述的話，她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
「所以這是好事？」
「我能只憑這些就回答你好或者不好。」陸星野說，「因為你所說的這些都是外人看到的部分，比如成績，境界，聽話與否，不添麻煩……」
「這些不夠嗎？」
「夠判斷她對你來說有沒有用。」陸星野說，「但不夠判斷她自己過得好不好。」
對面的呼吸輕輕停了一瞬。
陸星野面前浮現出一行字跡。
【提取來自顧書意的負面精神波動+55】
陸星野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等會兒，顧書意？！
九中那個年級第一，原主的夢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