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就是這一趟……
嘟嘟和墩墩睡得正香，兩個小傢伙又滾到了一起，墩墩的腿搭在嘟嘟的肚子上，嘟嘟的胳膊壓在墩墩的胸口。
譚晉修輕輕把墩墩的腿拿開，又把嘟嘟的胳膊放好，給他們蓋好被子。
兩個小傢伙動了動，又睡過去了。
譚晉修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兩張小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跟關扶搖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是個下鄉知青，扎著兩條辮子，穿著棉襖，那時候他就想到，
這個姑娘會成為他的妻子，會成為他孩子的母親，會成為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他彎腰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各親了一下，關了燈，輕輕帶上門。
關扶搖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覆著。
譚晉修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窗外，雪還在下。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一家四口約好了第二天下午堆雪人，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譚晉修的車剛停進辦公樓大院，秘書就小跑著迎了上來，臉色不太對「領導，譚老首長來電話了，讓您馬上過去開會。」
譚晉修看了看手錶，才八點半「什麼會這麼急？」
秘書壓低聲音「說是要出國。」
譚晉修沒再多問，轉身上車，讓司機掉頭往譚老爺子那邊開。
會不是在趙先生辦公室開的，車子拐進那條他熟悉的院子，停在那扇有哨兵站崗的鐵門前。
譚晉修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軍裝，往裡走。
會議室不大，長桌兩邊坐了幾個人，趙先生坐在主位，左手邊是關老爺子，右手邊是譚老爺子，
後面還有幾位他認識但不算熟悉的面孔。
沒人寒暄，他進門的時候，趙先生正低頭看一份文件，聽見動靜抬起頭，沖他點了下頭，示意他坐下。
「晉修，叫你來，是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趙先生把手裡的文件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M國那邊有個國際合作要談，涉及到軍工領域，需要我方派人過去。」
譚晉修的心沉了一下。
M國，這兩個字本身就意味著危險。不是那種戰場上槍林彈雨的危險，是看不見的、藏在微笑和握手背後的危險。
他沒說話，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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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爺子接過了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的，
像在數著什麼「跟著你去的，明著有一隊軍人，都是精挑細選的。暗處也有一隊人，提前過去部署。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翻譯。」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趙先生，又看了一眼譚老爺子「涉及的專業術語太多，常規的外事翻譯根本搞不定。
外交部那邊，不是年紀太大，就是能力不過關。」
譚老爺子在旁邊哼了一聲「外交部的翻譯，日常對話沒問題，一到專業領域就抓瞎。」
趙先生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瓷杯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幾個人都看著他。關老爺子說「讓乖寶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譚晉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自家爺爺那張嚴肅的臉，又看了看關老爺子那張同樣嚴肅的臉，
試圖從他們的表情里判斷出這是玩笑還是認真。
沒有人在笑。
「她熟悉好幾個國家的外語。M國的語言她精通。而且這些年她接觸的軍工項目比外交部那些翻譯多得多，專業術語不在話下。」關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沒看譚晉修，
像是在跟趙先生解釋「就是這一趟……」
他頓了頓「很危險。預定時間是一個月，但實際多長時間，誰也說不準。」
譚晉修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趙先生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行。我不同意。」
他看著關老爺子「丫頭對咱們國家多重要，在場的人沒人不清楚。不能讓她去冒險。」
關老爺子張了張嘴。
譚老爺子沒說話，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杯里浮沉的茶葉上，像是沒聽見。
譚晉修沉默了片刻。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不行」，另一個聲音在說「你了解她」。他了解她。
她不是那種需要被保護在溫室里的人。
她是關扶搖，是他媳婦，是兩個孩子的媽，是幾千號人的老闆，是趙先生口中的「國寶」。
但他還是不想讓她去。
不是因為不相信她的能力，是因為怕。
怕那個地方，怕那些看不見的危險，怕萬一。
可他更知道，如果他不問她，直接替她拒絕了，她會不高興「我中午過去一趟基地，問問她自己。」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看她怎麼說。」
趙先生皺了皺眉「晉修，這件事不是兒戲。」
譚晉修看著趙先生的眼睛「趙爺爺，我知道。正因為不是兒戲，才要問她。她有權利知道，有權利選擇。」
譚晉修又開口，目光很深「孩子沒離開過她這麼長時間，可能去的話，還要帶著一起去。」
這下幾位老人都不淡定了。
關老爺子第一個反對「帶著孩子去？不行！絕對不行！」
趙先生也搖頭「太危險了。孩子不能去。」
譚老爺子也皺了眉「晉修，你這不是胡鬧嗎？」
譚晉修站起來，看著三位老人，表情平靜「幾位領導，我們敢帶著出去，就保證能全須全尾地帶著回來。」
話擲地有聲，會議室里安靜了。
趙先生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你先過去問問，看她怎麼說。如果去，馬上安排飛機，傍晚就要出發。」
譚晉修點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關扶搖正在基地的實驗室里，跟關三討論一批新設備的參數。
嘟嘟和墩墩在旁邊的辦公室里，今天雪太大，去了學校才得知今天不用上學，關扶搖就把他們帶到基地了，
關二看著他們。
嘟嘟在畫畫，畫的是昨天晚上的雪，墩墩在看書，看的是一本圖畫版的《十萬個為什麼》。
譚晉修輕輕把墩墩的腿拿開，又把嘟嘟的胳膊放好，給他們蓋好被子。
兩個小傢伙動了動，又睡過去了。
譚晉修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兩張小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跟關扶搖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是個下鄉知青，扎著兩條辮子，穿著棉襖，那時候他就想到，
這個姑娘會成為他的妻子，會成為他孩子的母親，會成為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他彎腰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各親了一下，關了燈，輕輕帶上門。
關扶搖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覆著。
譚晉修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窗外，雪還在下。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一家四口約好了第二天下午堆雪人，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譚晉修的車剛停進辦公樓大院，秘書就小跑著迎了上來，臉色不太對「領導，譚老首長來電話了，讓您馬上過去開會。」
譚晉修看了看手錶，才八點半「什麼會這麼急？」
秘書壓低聲音「說是要出國。」
譚晉修沒再多問，轉身上車，讓司機掉頭往譚老爺子那邊開。
會不是在趙先生辦公室開的，車子拐進那條他熟悉的院子，停在那扇有哨兵站崗的鐵門前。
譚晉修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軍裝，往裡走。
會議室不大，長桌兩邊坐了幾個人，趙先生坐在主位，左手邊是關老爺子，右手邊是譚老爺子，
後面還有幾位他認識但不算熟悉的面孔。
沒人寒暄，他進門的時候，趙先生正低頭看一份文件，聽見動靜抬起頭，沖他點了下頭，示意他坐下。
「晉修，叫你來，是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趙先生把手裡的文件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M國那邊有個國際合作要談，涉及到軍工領域，需要我方派人過去。」
譚晉修的心沉了一下。
M國，這兩個字本身就意味著危險。不是那種戰場上槍林彈雨的危險，是看不見的、藏在微笑和握手背後的危險。
他沒說話，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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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老爺子接過了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一下一下的，
像在數著什麼「跟著你去的，明著有一隊軍人，都是精挑細選的。暗處也有一隊人，提前過去部署。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翻譯。」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趙先生，又看了一眼譚老爺子「涉及的專業術語太多，常規的外事翻譯根本搞不定。
外交部那邊，不是年紀太大，就是能力不過關。」
譚老爺子在旁邊哼了一聲「外交部的翻譯，日常對話沒問題，一到專業領域就抓瞎。」
趙先生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瓷杯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幾個人都看著他。關老爺子說「讓乖寶去。」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譚晉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自家爺爺那張嚴肅的臉，又看了看關老爺子那張同樣嚴肅的臉，
試圖從他們的表情里判斷出這是玩笑還是認真。
沒有人在笑。
「她熟悉好幾個國家的外語。M國的語言她精通。而且這些年她接觸的軍工項目比外交部那些翻譯多得多，專業術語不在話下。」關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沒看譚晉修，
像是在跟趙先生解釋「就是這一趟……」
他頓了頓「很危險。預定時間是一個月，但實際多長時間，誰也說不準。」
譚晉修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趙先生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行。我不同意。」
他看著關老爺子「丫頭對咱們國家多重要，在場的人沒人不清楚。不能讓她去冒險。」
關老爺子張了張嘴。
譚老爺子沒說話，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杯里浮沉的茶葉上，像是沒聽見。
譚晉修沉默了片刻。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不行」，另一個聲音在說「你了解她」。他了解她。
她不是那種需要被保護在溫室里的人。
她是關扶搖，是他媳婦，是兩個孩子的媽，是幾千號人的老闆，是趙先生口中的「國寶」。
但他還是不想讓她去。
不是因為不相信她的能力，是因為怕。
怕那個地方，怕那些看不見的危險，怕萬一。
可他更知道，如果他不問她，直接替她拒絕了，她會不高興「我中午過去一趟基地，問問她自己。」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看她怎麼說。」
趙先生皺了皺眉「晉修，這件事不是兒戲。」
譚晉修看著趙先生的眼睛「趙爺爺，我知道。正因為不是兒戲，才要問她。她有權利知道，有權利選擇。」
譚晉修又開口，目光很深「孩子沒離開過她這麼長時間，可能去的話，還要帶著一起去。」
這下幾位老人都不淡定了。
關老爺子第一個反對「帶著孩子去？不行！絕對不行！」
趙先生也搖頭「太危險了。孩子不能去。」
譚老爺子也皺了眉「晉修，你這不是胡鬧嗎？」
譚晉修站起來，看著三位老人，表情平靜「幾位領導，我們敢帶著出去，就保證能全須全尾地帶著回來。」
話擲地有聲，會議室里安靜了。
趙先生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你先過去問問，看她怎麼說。如果去，馬上安排飛機，傍晚就要出發。」
譚晉修點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關扶搖正在基地的實驗室里，跟關三討論一批新設備的參數。
嘟嘟和墩墩在旁邊的辦公室里，今天雪太大，去了學校才得知今天不用上學，關扶搖就把他們帶到基地了，
關二看著他們。
嘟嘟在畫畫，畫的是昨天晚上的雪，墩墩在看書，看的是一本圖畫版的《十萬個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