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集體感謝
關二從裡面出來，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人，不慌不忙地說「關廠長在開會，不方便見客。
大家的心意她領了，東西請帶回去，錦旗也請帶回去。
她說了，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是同學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大家還是不肯走。
關二又說「如果大家非要感謝，那就把廠長跟林老師的錦旗留下，我等會都給他們。」
有人問「林老師在哪？」
關二說了地址，那些人拿著錦旗、雞蛋、紅棗，又浩浩蕩蕩地往學校去了。
關扶搖站在樓上的窗前，看著那些人遠去，心裡很安靜。
兩天後，鎮上來了記者。
是個年輕人，戴著眼鏡，背著相機，手裡拿著筆記本。
他先去了鎮上，問書記「今年高考前三名都是出自你們鎮，有個公社二百多人全部考上，這是真的嗎？」
書記一臉懵 「啊？我……」
他最近忙著秋收交糧的事，還不知道這事。
記者又去了公社，問了公社書記，公社書記說道「是真的。我們向陽公社所有參加高考的都考上了。
是有個關知青和一個大學老師林老師輔導的。」
記者眼睛一亮「能採訪他們嗎？」
公社書記搖搖頭「她不見記者。」
記者不死心，又去了向陽大隊，在廠門口等了半天，關扶搖沒出來。
他又去找林老師，林老師也拒絕採訪，只說了一句「你們應該去採訪那些學生，他們才是主角。」
記者沒辦法，只好去採訪了幾個考上大學的學生。
趙欣欣剛好也在對著鏡頭說「沒有關老師跟林老師，我絕對考不上。她是我們的大恩人。」
周正浩也說道「關老師比我們高中老師講得還好，她教的那些方法，很實用，建議高級學府找關老師去做老師。」
關扶搖.........大可不必，真是謝謝你了！
陳衛東說了四個字「恩重如山。」
記者又去了其他幾個大隊，都是同樣的話，大差不差，最後記者把這些話都寫進了報導，
發表在省報上，標題是《一個知青跟一個老師和二百多個大學生》。
文章里沒有出現關扶搖跟林老師的名字，但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寫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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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沒有回去農場幹活。
關扶搖找到大隊長說道「林老師是大學講師，在農場浪費了。我們學校正好缺初中老師，讓他來教吧。」
大隊長一拍大腿「行！我這就去跟公社說。」
公社批了，林老師就這樣留在了向陽中學，他教文科，還兼班主任。
學生們很喜歡他，說他講課清楚，脾氣好，從不罵人。
林老師有時候想起在農場的日子，恍如隔世，他知道，是關扶搖改變了他的命運。
高考的熱鬧漸漸平息了，知青們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然後過完年去大學報到。
臨走前，他們不約而同地來到了食品廠，要跟關扶搖告別。
關扶搖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關二走進來說「廠長，外面來了很多人，說要見您。」
關扶搖放下筆，走到窗前，看見樓下站著一群人，他們站在寒風裡，沒有喧譁，就那麼安靜地等著。
關扶搖走下樓，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
趙欣欣第一個開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關老師，我們要走了。謝謝您，在這裡，我再次為以前做的蠢事跟您道歉，對不起！」
她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學生也跟著鞠躬，齊刷刷的，像風吹過的麥田。
關扶搖笑著說道「不用謝。你們考上大學，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去了學校好好學，以後反饋社會，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大家用力點頭。
拖拉機在門口等著，突突突地響著。
學生們陸續上車，有人回頭沖關扶搖揮手，有人喊「關老師，我們會想您的」
有人喊「關老師，您保重」。
關扶搖站在台階上，沖他們揮手。
拖拉機開走了，尾燈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
關扶搖站在寒風裡，看著那一車人消失在村道盡頭，站了很久。
關二走過來，把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廠長，回去吧。」
關扶搖點點頭，轉身回了辦公室，接下來她們也準備撤了。
這天關扶搖意外的接到一個電話。
是趙欣欣打來的，聲音很低，帶著哭腔「關老師，我是趙欣欣，我……」
她說了半句就說不下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關扶搖心裡一緊「怎麼了？慢慢說。」
趙欣欣吸了吸鼻子「我同學說，她們那邊有人考上了大學，她成績很好以前在學校都是第一名第二名的，
但是一直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關老師，我怕……」
她沒說完，關扶搖已經明白了。
掛電話後，她又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年代確實很多人考上大學名額被頂替的事情。
關扶搖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
如果名額被頂替了……她不敢往下想。
她拿起電話，撥了關老爺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是關老太太的聲音，關扶搖喊道「奶奶」
「乖寶？怎麼這時候打電話？」
關扶搖說「奶奶，我找爺爺。」
關老太太沒問什麼事，把電話遞給了關老爺子。
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了過來。
「爺爺，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關扶搖把高考頂替的事說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關老爺子那邊沉默了片刻「你是擔心那些孩子？」
關扶搖說道「爺爺不止我們一個地方，全國的考生，都有這個風險。爺爺，能不能出個政策，嚴打頂替？」
關老爺子又沉默了片刻「好，我知道了。你安心，我來辦。」
第二天，關老爺子把電話打到了教育部。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分量很重「高考停了十年，好不容易恢復了。那些孩子十年寒窗，擠獨木橋擠過來的，
他們的名額要是被人頂替了，天理不容。」
大家的心意她領了，東西請帶回去，錦旗也請帶回去。
她說了，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是同學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大家還是不肯走。
關二又說「如果大家非要感謝，那就把廠長跟林老師的錦旗留下，我等會都給他們。」
有人問「林老師在哪？」
關二說了地址，那些人拿著錦旗、雞蛋、紅棗，又浩浩蕩蕩地往學校去了。
關扶搖站在樓上的窗前，看著那些人遠去，心裡很安靜。
兩天後，鎮上來了記者。
是個年輕人，戴著眼鏡，背著相機，手裡拿著筆記本。
他先去了鎮上，問書記「今年高考前三名都是出自你們鎮，有個公社二百多人全部考上，這是真的嗎？」
書記一臉懵 「啊？我……」
他最近忙著秋收交糧的事，還不知道這事。
記者又去了公社，問了公社書記，公社書記說道「是真的。我們向陽公社所有參加高考的都考上了。
是有個關知青和一個大學老師林老師輔導的。」
記者眼睛一亮「能採訪他們嗎？」
公社書記搖搖頭「她不見記者。」
記者不死心，又去了向陽大隊，在廠門口等了半天，關扶搖沒出來。
他又去找林老師，林老師也拒絕採訪，只說了一句「你們應該去採訪那些學生，他們才是主角。」
記者沒辦法，只好去採訪了幾個考上大學的學生。
趙欣欣剛好也在對著鏡頭說「沒有關老師跟林老師，我絕對考不上。她是我們的大恩人。」
周正浩也說道「關老師比我們高中老師講得還好，她教的那些方法，很實用，建議高級學府找關老師去做老師。」
關扶搖.........大可不必，真是謝謝你了！
陳衛東說了四個字「恩重如山。」
記者又去了其他幾個大隊，都是同樣的話，大差不差，最後記者把這些話都寫進了報導，
發表在省報上，標題是《一個知青跟一個老師和二百多個大學生》。
文章里沒有出現關扶搖跟林老師的名字，但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寫的是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林老師沒有回去農場幹活。
關扶搖找到大隊長說道「林老師是大學講師，在農場浪費了。我們學校正好缺初中老師，讓他來教吧。」
大隊長一拍大腿「行！我這就去跟公社說。」
公社批了，林老師就這樣留在了向陽中學，他教文科，還兼班主任。
學生們很喜歡他，說他講課清楚，脾氣好，從不罵人。
林老師有時候想起在農場的日子，恍如隔世，他知道，是關扶搖改變了他的命運。
高考的熱鬧漸漸平息了，知青們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然後過完年去大學報到。
臨走前，他們不約而同地來到了食品廠，要跟關扶搖告別。
關扶搖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關二走進來說「廠長，外面來了很多人，說要見您。」
關扶搖放下筆，走到窗前，看見樓下站著一群人，他們站在寒風裡，沒有喧譁，就那麼安靜地等著。
關扶搖走下樓，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
趙欣欣第一個開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關老師，我們要走了。謝謝您，在這裡，我再次為以前做的蠢事跟您道歉，對不起！」
她深深鞠了一躬。
其他學生也跟著鞠躬，齊刷刷的，像風吹過的麥田。
關扶搖笑著說道「不用謝。你們考上大學，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去了學校好好學，以後反饋社會，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大家用力點頭。
拖拉機在門口等著，突突突地響著。
學生們陸續上車，有人回頭沖關扶搖揮手，有人喊「關老師，我們會想您的」
有人喊「關老師，您保重」。
關扶搖站在台階上，沖他們揮手。
拖拉機開走了，尾燈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
關扶搖站在寒風裡，看著那一車人消失在村道盡頭，站了很久。
關二走過來，把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廠長，回去吧。」
關扶搖點點頭，轉身回了辦公室，接下來她們也準備撤了。
這天關扶搖意外的接到一個電話。
是趙欣欣打來的，聲音很低，帶著哭腔「關老師，我是趙欣欣，我……」
她說了半句就說不下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關扶搖心裡一緊「怎麼了？慢慢說。」
趙欣欣吸了吸鼻子「我同學說，她們那邊有人考上了大學，她成績很好以前在學校都是第一名第二名的，
但是一直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關老師，我怕……」
她沒說完，關扶搖已經明白了。
掛電話後，她又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這個年代確實很多人考上大學名額被頂替的事情。
關扶搖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
如果名額被頂替了……她不敢往下想。
她拿起電話，撥了關老爺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是關老太太的聲音，關扶搖喊道「奶奶」
「乖寶？怎麼這時候打電話？」
關扶搖說「奶奶，我找爺爺。」
關老太太沒問什麼事，把電話遞給了關老爺子。
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了過來。
「爺爺，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關扶搖把高考頂替的事說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關老爺子那邊沉默了片刻「你是擔心那些孩子？」
關扶搖說道「爺爺不止我們一個地方，全國的考生，都有這個風險。爺爺，能不能出個政策，嚴打頂替？」
關老爺子又沉默了片刻「好，我知道了。你安心，我來辦。」
第二天，關老爺子把電話打到了教育部。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分量很重「高考停了十年，好不容易恢復了。那些孩子十年寒窗，擠獨木橋擠過來的，
他們的名額要是被人頂替了，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