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趙暖自薦技能
關扶搖從屋裡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服，頭髮紮起來，別在耳後。
她檢查了一下兩輛車的剎車和鏈條，又把嬰兒籃的固定帶緊了緊，才跨上自行車，
跟師祖打了招呼後才跟關二也跨上車，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晨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路兩邊的樹已經長滿了葉子，綠油油的，在晨光里泛著光。
遠處的田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里，像披著一層輕紗。
嘟嘟興奮地拍著車把，嘴裡「噠噠噠」個不停。
墩墩安靜地看著路邊的野花野草，偶爾伸出手去抓，抓不到也不急，縮回來繼續看。
路過打穀場的時候，大隊部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在爭論什麼。關扶搖放慢車速，往那邊看了一眼。
人群中，大隊長被幾個嬸子圍著，一個比一個嗓門大，有的說「憑啥她家能去我不能」，
有的說「我家那口子身體不好，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還有的直接拉著大隊長的袖子不撒手。
大隊長被吵得焦頭爛額，臉漲得通紅，帽子都歪了。
會計老楊站在旁邊，舉著手想插話，可根本沒人聽他的。
關扶搖心下一動，剛想繞過去。
大隊長眼尖，一下子看見了她，趕緊朝她擺手「丫頭！你過來！快過來！」
那聲音裡帶著求救的意味。
關扶搖只好把車騎過去，停在大隊部門口。
關二也跟著停下來，把嬰兒籃里的嘟嘟往上託了托，怕他顛出來。
「怎麼了？我遠遠就聽到聲音了。」關扶搖支好車，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那些嬸子們看見她，聲音也小了幾分，但眼睛還是瞪得大大的，
一副「你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們就不走」的架勢。
大隊長無語地看著她，眼神里寫著一句話：還不是你的傑作。
關扶搖被看得有些心虛，移開目光，轉向會計老楊「會計叔，這是……」
會計老楊推了推老花鏡，苦著臉說「丫頭，你得給我再招個助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啊！
一天天的，又是隊裡的工分，又是加工坊的帳，又是辣白菜廠的進出貨，我都要忙成陀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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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我，是不是都老了幾歲了？」
他指著自己的臉，確實，眼角的皺紋比去年多了不少，頭髮也白了一些。
關扶搖仔細看了看，笑了「會計叔，您不老，精神著呢。」
會計老楊哼了一聲「丫頭，你別哄我。你就說，給不給人？」
關扶搖想了想，點頭「會計叔，要不這樣，您呢就掌握大局，找個助手幫您登記那些零零碎碎的工分啦、
出勤啦之類的。匯總的帳還得您來過目，您看怎麼樣？」
會計老楊琢磨了一下，點頭「這行。那我去哪兒找人？」
話音剛落，人群里有人往前站了一步。
是趙暖知青，扎著低馬尾，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她的五官算驚艷，又很耐看，眉眼間有一種沉靜的書卷氣。
她站在那裡，不急不躁，等會計老楊說完，才開口。
「關知青，會計叔，大隊長，我能試試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下鄉前在廠里做過五年財務。出納、記帳、成本核算，都做過。你們可以隨便考我。」
人群里頓時嗡嗡起來。
有人小聲說「這是新來的趙知青吧？」
「趙暖，好像是叫趙暖。」
「五年財務經驗？她怎麼下鄉來了？」
關扶搖也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她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她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也不像王紅英那樣咋咋呼呼。
幹活雖然不算快，但從不偷懶，交給她的活都能幹完。
沒想到還有這本事。
人群里一個嬸子忍不住問出來「趙知青，你有工作怎麼來下鄉了？」
趙暖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聲音更輕了「我弟弟身體不好，我不放心他一個人下鄉，就……就偷偷報名，替他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大家異樣的眼神。
趕緊解釋道「不是因為我爸媽重男輕女，我弟弟是早產，雖然是男孩子，但是身體比較弱，我身體還好，下鄉也不怕。」
這話說完，人群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嬸子的眼眶紅了，李嬸子抹了一把眼睛「這孩子，心眼真好。」
鍾嬸子也點點頭「是個好孩子。」
關扶搖看著趙暖，心裡對這個女知青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怎麼說呢，她自己是個顏控，對那種有氣質、有書卷氣、又沉得住氣的人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她笑了笑「那就是大材小用了。食品廠那邊財務室正好缺個人，要不你試試？」
趙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也紅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不過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關扶搖認真地看著她「跟軍方合作的廠子，都很嚴格。
我會讓喬軍長那邊拿之前的考試的試卷，考一考你。財務上的，還有一些保密條例。」
趙暖使勁點頭。
鍾嬸子走上來，拉著趙暖的手，拍了拍「你這丫頭激動個啥？讓二丫頭帶你去，現在就去考試！」
她轉頭看關二，關二微微頷首「姐姐，那我帶趙同志去廠里。」
關扶搖抱著墩墩，墩墩靠在她肩上，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安靜地看著趙暖。
趙暖看了墩墩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手。
墩墩沒躲，張開五指，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又鬆開了。
趙暖笑了，眼眶有點紅，低下頭快步走到關二的車旁，坐上了后座。
關二腳一蹬自行車就騎遠了，然後又傳來嘟嘟啊啊啊的聲音，墩墩看著走遠的自行車，扯了一下自家媽媽的自行車，
手指指著關二的背影「媽媽，走。哥哥，姨姨。」
關扶搖抱著墩墩，轉頭對會計老楊說「會計叔，你重新找助手。要勤快、老實、初中畢業以上的都可以。」
會計老楊點頭「行，我慢慢物色。」
她檢查了一下兩輛車的剎車和鏈條，又把嬰兒籃的固定帶緊了緊，才跨上自行車，
跟師祖打了招呼後才跟關二也跨上車，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晨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路兩邊的樹已經長滿了葉子，綠油油的，在晨光里泛著光。
遠處的田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里，像披著一層輕紗。
嘟嘟興奮地拍著車把，嘴裡「噠噠噠」個不停。
墩墩安靜地看著路邊的野花野草，偶爾伸出手去抓，抓不到也不急，縮回來繼續看。
路過打穀場的時候，大隊部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在爭論什麼。關扶搖放慢車速，往那邊看了一眼。
人群中，大隊長被幾個嬸子圍著，一個比一個嗓門大，有的說「憑啥她家能去我不能」，
有的說「我家那口子身體不好，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還有的直接拉著大隊長的袖子不撒手。
大隊長被吵得焦頭爛額，臉漲得通紅，帽子都歪了。
會計老楊站在旁邊，舉著手想插話，可根本沒人聽他的。
關扶搖心下一動，剛想繞過去。
大隊長眼尖，一下子看見了她，趕緊朝她擺手「丫頭！你過來！快過來！」
那聲音裡帶著求救的意味。
關扶搖只好把車騎過去，停在大隊部門口。
關二也跟著停下來，把嬰兒籃里的嘟嘟往上託了托，怕他顛出來。
「怎麼了？我遠遠就聽到聲音了。」關扶搖支好車，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那些嬸子們看見她，聲音也小了幾分，但眼睛還是瞪得大大的，
一副「你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們就不走」的架勢。
大隊長無語地看著她，眼神里寫著一句話：還不是你的傑作。
關扶搖被看得有些心虛，移開目光，轉向會計老楊「會計叔，這是……」
會計老楊推了推老花鏡，苦著臉說「丫頭，你得給我再招個助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啊！
一天天的，又是隊裡的工分，又是加工坊的帳，又是辣白菜廠的進出貨，我都要忙成陀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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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我，是不是都老了幾歲了？」
他指著自己的臉，確實，眼角的皺紋比去年多了不少，頭髮也白了一些。
關扶搖仔細看了看，笑了「會計叔，您不老，精神著呢。」
會計老楊哼了一聲「丫頭，你別哄我。你就說，給不給人？」
關扶搖想了想，點頭「會計叔，要不這樣，您呢就掌握大局，找個助手幫您登記那些零零碎碎的工分啦、
出勤啦之類的。匯總的帳還得您來過目，您看怎麼樣？」
會計老楊琢磨了一下，點頭「這行。那我去哪兒找人？」
話音剛落，人群里有人往前站了一步。
是趙暖知青，扎著低馬尾，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她的五官算驚艷，又很耐看，眉眼間有一種沉靜的書卷氣。
她站在那裡，不急不躁，等會計老楊說完，才開口。
「關知青，會計叔，大隊長，我能試試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下鄉前在廠里做過五年財務。出納、記帳、成本核算，都做過。你們可以隨便考我。」
人群里頓時嗡嗡起來。
有人小聲說「這是新來的趙知青吧？」
「趙暖，好像是叫趙暖。」
「五年財務經驗？她怎麼下鄉來了？」
關扶搖也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她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她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也不像王紅英那樣咋咋呼呼。
幹活雖然不算快，但從不偷懶，交給她的活都能幹完。
沒想到還有這本事。
人群里一個嬸子忍不住問出來「趙知青，你有工作怎麼來下鄉了？」
趙暖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聲音更輕了「我弟弟身體不好，我不放心他一個人下鄉，就……就偷偷報名，替他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大家異樣的眼神。
趕緊解釋道「不是因為我爸媽重男輕女，我弟弟是早產，雖然是男孩子，但是身體比較弱，我身體還好，下鄉也不怕。」
這話說完，人群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嬸子的眼眶紅了，李嬸子抹了一把眼睛「這孩子，心眼真好。」
鍾嬸子也點點頭「是個好孩子。」
關扶搖看著趙暖，心裡對這個女知青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怎麼說呢，她自己是個顏控，對那種有氣質、有書卷氣、又沉得住氣的人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她笑了笑「那就是大材小用了。食品廠那邊財務室正好缺個人，要不你試試？」
趙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也紅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點頭。
「不過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關扶搖認真地看著她「跟軍方合作的廠子，都很嚴格。
我會讓喬軍長那邊拿之前的考試的試卷，考一考你。財務上的，還有一些保密條例。」
趙暖使勁點頭。
鍾嬸子走上來，拉著趙暖的手，拍了拍「你這丫頭激動個啥？讓二丫頭帶你去，現在就去考試！」
她轉頭看關二，關二微微頷首「姐姐，那我帶趙同志去廠里。」
關扶搖抱著墩墩，墩墩靠在她肩上，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安靜地看著趙暖。
趙暖看了墩墩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手。
墩墩沒躲，張開五指，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又鬆開了。
趙暖笑了，眼眶有點紅，低下頭快步走到關二的車旁，坐上了后座。
關二腳一蹬自行車就騎遠了，然後又傳來嘟嘟啊啊啊的聲音，墩墩看著走遠的自行車，扯了一下自家媽媽的自行車，
手指指著關二的背影「媽媽，走。哥哥，姨姨。」
關扶搖抱著墩墩，轉頭對會計老楊說「會計叔，你重新找助手。要勤快、老實、初中畢業以上的都可以。」
會計老楊點頭「行，我慢慢物色。」